第172章 二婚危機:孩子沒保住,三個都沒保住
許冬琴有陣子沒有溫定方的訊息了。
最近的一次還是三年前,那會兒剛剛改開,也不知道溫定方是不是眼紅她的好日子,居然打了個電話潑她涼水,讓她勸勸鄧守城,別跟鄧鄴城和陳家走得太近。
當時她很生氣,臭罵了溫定方一頓,掛了電話。
從那之後,溫定方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她了,不過每個月給二兒子的撫養費是照匯不誤的,還從一開始的十塊主動漲到了三十塊。
許冬琴對這個前夫還算滿意,事少,錢準時,這就夠了。
哪怕他眼紅她的好日子,只要不再講那些晦氣話就行。
於是她心平氣和地應道:“有空,阿瑜正好放假了,你來吧。”
“地址還是匯款的那個?
“對。”
溫定方不想空手過來,問道:“阿瑜喜歡甚麼,我從海城買了帶過去。”
“你要去海城啊?”
“嗯。”
“工作調動?”
“不說了嗎,出差。”
“你說來金陵出差,又沒說去海城出差。”
“行吧,是我沒說清楚。”
許冬琴有點好奇,怎麼出差又要去海城又要來金陵,這是個甚麼單位,她不理解,便直接問道:“你升官了?”
溫定方就猜到她會好奇,平靜道:“辭職了。”
許冬琴有點意外:“你居然辭職了?”
“嗯。”
“你下海了?”
“算是吧。”
“甚麼叫算是吧?”
“自己創業,自己做買賣。”
許冬琴無語了,翻了個白眼問道:“你不會是來找我借錢的吧?”
溫定方被她氣笑了:“你這腦子裡只有錢對嗎?”
“只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許冬琴現在最大的愛好就是攢錢,要不然,她用隱忍和退讓換來的婚姻,還有甚麼值得留戀的呢?
離吧,丟不起這個人;不離吧,咽不下這口氣。
只能找點別的寄託,那就是攢錢。
鄧守城也做好了覺悟,只要這個女人願意睜隻眼閉隻眼,他可以把收入的大頭都交給她管理,他自己身上只要留點應酬的花銷就行。
總之,做夫妻做到這個份上,也算是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至於鄧守城為甚麼不離婚,這其實也是一筆經濟賬——不划算。
時代變了,外頭的小女生不好騙了,動輒要男人買金子,買珠寶,買皮鞋,買包包。
有時候費盡心思把人哄回來,對方卻越發的得寸進尺,要鑽石,要寶馬,要豪宅。
他也不是甚麼大方的人,睡幾覺圖個新鮮得了,真要他下血本,他是捨不得的,不如回家找許冬琴。
這女人雖然老了點,但她如今非常的知情識趣,甜言蜜語那叫一個手到擒來。
誇他能幹,誇他帥,誇他是未來的首富,無數春閨少女的夢中情人。
這種情話誰不愛聽?
所以鄧守城的花花腸子雖然不少,這幾年卻從來沒有提過離婚。
不過許冬琴也知道,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總得要個兒子才行,要不然,哪天外頭的野女人一舉得男,她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她還挺感謝陳茜的,不管藥方有沒有用吧,起碼心意是收到了。
掛了電話,她默默嘆了口氣,準備找個中醫看看藥方,可行的話再吃。
沒想到查出來了多囊卵巢,難怪這麼多年都沒有動靜。
中醫開了藥方,讓她先調理一段時間再說。
許冬琴灰心喪氣地回到家裡,卻見鄧守城已經回來了,正瞧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聽女兒背誦課文。
小丫頭搖頭晃腦的,兩個丸子頭跟著來回晃悠,很是可愛。
鄧守城也沒有甚麼重男輕女的表現,對這個女兒很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做給許冬琴看的,還是真的對兒女一視同仁。
許冬琴笑著走進來:“回來了?酒醒了嗎?我給你熬點醒酒湯。”
“不用,你來,跟你商量事兒。”鄧守城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個文件袋,剛才被女兒的課本蓋住了,現在他挪開課本,好讓許冬琴有個心理準備。
許冬琴的腦子嗡的一聲,她猜到了某種糟糕的可能,趕緊上前一步,抓起文件袋,雙手顫抖著開啟,問道:“這是甚麼?難道你要跟我……”
“你冷靜一點。”鄧守城也是沒辦法,他也不想的,他解釋道,“敏敏懷孕了,三胞胎。數量上來說,我必須對他們母子四個負責,所以對不起。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和兩個孩子的。”
這簡直是個晴天霹靂,許冬琴踉蹌著後退幾步,倒在了地上,沒有力氣起來。
鄧守城默默嘆了口氣:“你別這樣,我答應你,以後該你們的一分都不會少,反正我也是成天成天的不著家,沒甚麼區別。”
許冬琴沒有說話,嗓子裡湧出數不清的惡毒詛咒,可是她開不了口。
她知道,一旦開口,就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她只能忍著。
深吸一口氣,她問道:“你怎麼確定,那三個孩子就是你的?”
鄧守城顯然考慮過了這個問題:“我派人調查過她最近的行蹤,沒有任何問題,孩子肯定是我的。”
“說不定就是幫你調查的那個人的呢?”許冬琴還是不死心,“說不定人家是一夥兒合起來做局害你呢?你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取點標本去香港做個鑑定再說?”
“也好,不過這麼一來,敏敏肯定會鬧,我給你的錢要打折扣。”鄧守城也是沒辦法,自己控制不住那澎湃的慾望,而許冬琴,總會有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已經很節制了,一個月頂多出去半個月而已,剩下半個月都是陪許冬琴的。
許冬琴有千萬句髒話要罵,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微笑:“好啊,少一點就少一點,起碼你不會被人害了。”
“謝謝你,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為我著想。”鄧守城鬆了口氣,“走吧,我陪你去買鑽石。”
“我不喜歡鑽石,我喜歡黃金。”許冬琴擦去淚水,擠出一臉的笑。
旁邊的女兒趕緊過來扶她起來,年幼的孩子攔在鄧守城面前,眼中噙著淚花:“爸爸,為甚麼要這樣?是我不是我不乖?所以你不要我們了?”
鄧守城不想瞞著女兒,只得誠實道:“是爸爸不好,爸爸沒有自制力,總喜歡拈花惹草。娟兒以後長大了要擦亮眼睛,別找爸爸這樣的人,知道嗎?”
孩子哭得震天響,死活不肯點頭,她護著許冬琴:“我不同意,我不允許你們離婚!我們班上爸媽離婚的小孩子都會被同學們欺負的,他們好可憐的!我不要這樣!”
鄧守城無奈到了極點,俯身抱起女兒,哄道:“爸爸帶你去買洋娃娃好不好?”
“不好,我要爸爸,我要媽媽,我要完整的家!”小姑娘哭得條理清晰,哭得張弛有度,還不忘親了親爸爸,“爸爸你別扔下我們三個好不好?哥哥也很愛你的。”
鄧守城笑了,溫枕瑜那小子愛他?才怪。
要不是女兒還小,不懂甚麼叫同母異父,他真想告訴女兒,那個哥哥跟她只有一半的血緣關係。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要再打擊孩子了,於是他哄道:“爸爸不會不要你們的,爸爸還是老樣子,會經常回來陪你們。”
小姑娘寸步不讓:“爸爸騙人!你跟媽媽離了婚,那就不是夫妻了,那能一樣嗎?以後我和哥哥要跟別的孩子搶爸爸,媽媽要跟別的女人搶老公,我們都很可憐,很可憐的!”
鄧守城頭痛不已,只得向許冬琴求助:“冬琴,你哄哄娟兒吧,孩子都聽媽媽的話。”
話音未落,裡面的臥室門開啟了。
午睡被吵醒的溫枕瑜,陰沉著臉看著這一大家子,既不叫爸,也不叫媽,就這麼臭著臉出去了。
鄧守城叫住了他:“阿瑜,幹甚麼去?”
“答應了給同學輔導功課,一個小時五塊錢。”溫枕瑜隨口撤了個謊。
鄧守城信了:“在哪裡?”
“隔壁單元,九零三室。”
“好,你去吧,到那給家裡打個電話。”
“知道了。”
溫枕瑜跑到同學家裡,給了同學五塊錢,讓同學幫忙作偽證,又打了個電話回家,扭頭便坐著電梯下樓去了。
同學追出來,問道:“你要去哪兒啊?”
“我爸媽要是過來,你就說我下去買冰棒了,我等會就來。”溫枕瑜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你快進去吧,記得多寫兩頁作業。”
然而溫枕瑜這一走,足足五個小時後才回來。
同學急了,趕緊問道:“你去哪兒了?買冰棒也不用這麼久吧?”
“遇到了一個孕婦,見她摔倒了,好心送她去了趟醫院。”溫枕瑜神色自若地說著謊話。
同學卻信以為真,不禁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你嚇死我了。還好你爸媽一直沒過來找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交代了。”
“放心吧,我爸馬上就要焦頭爛額了,他沒空來找我。”溫枕瑜笑笑,起身告辭,“我回去了,謝謝你。”
回到家裡,才發現鄧守城居然在陪許冬琴吃燭光晚餐,這大概是夫妻兩個最後的一點溫情。
大概是一起下廚做的大餐。
總之,這頓飯,是吃不成的。
溫枕瑜嘴唇一勾,平靜地叫了聲爸媽,轉身進了自己的臥室。
果然,十幾分鍾後電話響了。
敏敏的姐姐哭著向鄧守城求救:“不好了,敏敏過馬路的時候被人撞了,孩子沒保住,三個都沒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