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紅杏出牆2:來一場露水情緣,也不是不可以。
說實在的,這個許冬琴長得還不錯,雖然生了兩個孩子了,身段兒卻依舊窈窕動人。
加上她穿得好,會打扮,看著比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有魅力多了。
可惜這種女人,鄧守城是肯定不敢娶回家的。
一來,他養不起,二來,她有孩子,他爸媽肯定不同意。
不過……如果她只是寂寞了……來一場露水情緣,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那個溫組長還要好久才回來,再說了,溫組長有了去三線歷練的經歷,回來大機率不會留在棲梧縣了,而是調到更好的單位,擁有更廣闊的平臺和更美好的未來。
所以,只要低調一點,溫組長大機率是不會知道棲梧縣的事情。
不過這事他不好主動,還是看情況吧,只要許冬琴事後不糾纏就行。
所以他並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出去了。
許冬琴默默嘆了口氣,果然夫妻不能分開太久,太久了容易躁動。
這要是擱以前,她是看不上這種青澀稚嫩的年輕小夥子的,一來沒有能力承擔養家餬口的責任,二來不懂照顧人。
溫定方算是她的理想伴侶,只可惜,為了大兒子的事,他居然跟她鬧起了脾氣。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現在想後悔也晚了,接下來的漫漫長夜該怎麼解決,這才是更實際更緊迫的問題。
還有兩年半,想想就讓人抓狂。
以至於她看到年輕的小夥子,居然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哎,算了,忍忍吧,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跨出那一步。
時間向前,悠閒且長。
她的生活變得格外簡單,每天帶著二兒子上班,下班,吃飯,睡覺。
偶爾也會逛逛街,看看電影,不過比起溫定方在的時候,頻率降低了不少。
這天,她帶著孩子從電影院出來,沒想到門口臺階上坐著一個年輕人,正抱著膝蓋,好像哪裡不舒服。
本來她不想多事,可是看背影有點眼熟,她還是上前問了一聲:“是你嗎小鄧?”
鄧守城茫然地抬起頭來:“是你啊冬琴姐。”
“你怎麼了?”許冬琴有點意外,這小夥子看起來有點失落,恐怕是遭遇了甚麼不開心的事情。
鄧守城自嘲地笑了笑:“家裡介紹了一個相親物件,讓我跟她來看電影,結果她帶了男朋友過來,我成了笑話。”
許冬琴默默嘆了口氣:“看開點,人生不就是這樣,不如意的事多了去了。”
鄧守城有點煩躁,順著這話問道:“冬琴姐也有不如意的事嗎?”
許冬琴笑著坐下:“那當然了,你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這日子怎麼過啊。”
“我不是說了嗎?我可以幫你啊。”鄧守城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許冬琴懷裡的孩子。
幫忙的前提是沒有小孩在場,不然這事,早晚是要東窗事發的。
許冬琴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懷裡的二兒子,想了想道:“也不知道機關幼兒園最小能收多大的孩子。”
“斷了奶的就行,有個幼小班,我親戚家的孩子一歲就送過去了。”鄧守城顯然早就準備著了,特地補充了一些細節。
比如一到三歲的孩子要自備尿布和換洗衣服,四歲開始只要準備一套換洗衣服就行,六歲開始換洗衣服也不需要了。
許冬琴還捨不得把二兒子直接送過去,不過……偶爾送去鄉下讓他奶奶帶個半天應該問題不大。
於是她問道:“這麼小的孩子,恐怕老師沒甚麼耐心吧?孩子奶奶倒是願意幫忙帶個一兩天,可惜我得送他回鄉下,一來一去,也剩不下多少時間了。”
鄧守城聽懂了她的暗示,問道:“怎麼,鄉下婆婆家離得很遠嗎?”
“有點。”許冬琴特地提了一句,“不過遠有遠的好處,這一路上沒有甚麼認識的人,少了很多的人情往來。”
“確實,我也不喜歡走親戚忙應酬,有那時間,不如陪陪自己在意的人。”鄧守城順杆爬,直接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許冬琴笑著移開視線:“你有自己在意的人了?”
“嗯。”鄧守城欲擒故縱,起身道,“走吧冬琴姐,不早了,孩子我幫你抱著吧。”
許冬琴沒有拒絕,她就這麼默默跟著,一路上找不到話說,那就用沉默來醞釀深閨寂寞的情緒。
下了公交,到了筒子樓二樓,許冬琴終於接過自己兒子:“阿瑜,跟鄧叔叔說再見。”
“叔叔再見。”一週歲半的小孩,懂事地伸出爪子,白白淨淨,憨態可掬,像個可愛的陶瓷娃娃。
鄧守城默默笑了笑,轉身的時候,樓下正好有人找。
他趴在二樓走廊的護欄上喊了一聲大哥,轉身趕緊跑了下去。
鄧鄴城手裡提著帆布包,穿著四個口袋的工作裝,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你不是相親去了嗎?爸叫我過來看看,人呢?”
“別提了。”鄧守城趕緊跑了下去,“哥你過來待幾天啊?”
鄧鄴城看著四五十歲了,有點蒼老,跟鄧守城完全是兩代人。
他抬手捏了捏鄧守城的肩膀,嫌棄道:“怎麼還是這麼瘦?我也就待兩三天,把你的婚姻大事搞定我就走。”
“解決不了了哥,那女的有男朋友了。”鄧守城無比尷尬,大概說了說甚麼情況。
鄧鄴城恍然:“男方條件比你好啊,那就不奇怪了,那你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順其自然好了。”鄧守城有點自暴自棄,他已經相親很多次了,每次都鎩羽而歸。
他其實知道原因——他老子不檢點,建國前有好幾個老婆,建國後不得不響應號召,搞一夫一妻,那些小老婆就成了棄婦。
他是棄婦生的,棄婦又改嫁了,所以他的身份尷尬。
而鄧鄴城是大老婆生的,即便他們的老子最後也沒選大老婆,可是大老婆佔據了傳統的倫理道德制高點,沒有人會瞧不起配生的長子。
現在鄧鄴城來操辦他這個小弟的婚事,卻白跑一趟,也不知道他老子知道了會不會又說他沒用。
說也不怕,生了他又不養他,只給點撫養費,算甚麼男人。
他有的是辦法反駁回去。
不過他對鄧鄴城是很客氣的,畢竟這個大哥有本事,在礦場混得風生水起,前途無量。
他想了想,乾脆把婚姻大事託付給了鄧鄴城:“要不大哥你給我介紹一個吧,我不挑,是女的,脾氣好就行。”
鄧鄴城也沒轍,他們家這種情況,確實挺複雜的,女方不願意蹚渾水,是明智之舉。
他直接應道:“那行,你拿張照片給我,我回礦場後幫你找一個。”
鄧守城笑了:“好嘞!大哥你等著!”
鄧鄴城很快便拿著照片走了,路過金陵的時候,還去了趟鋼鐵廠,核實了一下下個季度的鐵礦供應量。
廠長辦公室裡,莊廠長愁眉不展:“老鄧啊,你也知道,廠子出了那檔子事,只怕下個季度的指標……哎!”
“這都是意外,你們也不想的。”鄧鄴城是個人精,他對鋼鐵廠事故的原因門兒清,可是他不想做出頭鳥,不然被打死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莊廠長還在演戲,點了根菸,感慨道:“要是把你調過來就好了。”
鄧鄴城笑了:“隔行如隔山,我只管挖礦,其他的我一竅不懂。莊廠長真是太抬舉我了。”
有這句話,莊廠長就放心多了,誰讓鄧鄴城知道他們的底細呢?
那些用不完的鐵礦,都透過鄧鄴城處理掉了。
不是低價賣給了別的廠子,賺差價,就是偷偷藏在荒廢的礦洞裡,以待來日。
總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莊廠長又表演了一番愛職工心切,還摸了兩把眼淚。
直到鄧鄴城離開,他都沒笑過。
鄧鄴城默默嘆了口氣,姓莊的不愧是姓莊的,真會裝。
路過職工宿舍的時候,他注意到了一排別緻的小樓房,五年前來的時候還沒有,應該是剛建不久的。
他很好奇,問了問路過的一個職工:“這房子是誰住的?”
職工客氣回道:“這棟啊,原來是技術科的姚科長跟裝置科的華科長一家住的,不過他們現在去了三線,房子就空出來了。”
“空出來了?”鄧鄴城羨慕得很,不禁感慨,“你們廠裡可真有錢啊。”
職工笑了笑,再有錢又怎麼樣,提高的也不是他們基層工人的待遇。
反倒是吸引了一群吸血蟲,寄生在這個龐然大物身上。
至於甚麼爆炸案,不過是為了掩飾寄生蟲的存在,不得已搞出來的把戲。
也不知道上頭會矇在鼓裡多久,總之,接下來的兩年,廠子肯定要裝窮了。
職工匆匆離去,鄧鄴城卻一直盯著那小樓房,神色恍惚。
直到離開,他都沒想清楚,為甚麼心裡總有個聲音,催促他進去看一眼。
最終他還是剋制住了,趕上了當天最後一班大巴,回去抓生產去了。
此時的姚長明,並不知道一個足以改變自己命運的魔鬼,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她盯著姚長安剛剛搞出來的植物,目瞪口呆:“這東西怎麼長得這麼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