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紅杏出牆1:可惜她結婚了?她是這個意思吧?
華衛萍的安慰還是有效果的,許冬琴之所以想再懷個孩子,不就是想找溫定方要錢,過上好日子嗎?
如果溫定方以後真能調到省裡,她和老二的福氣肯定不會少的。
所以眼下……
算了,她還是安安生生地帶著孩子在鋼鐵廠住幾天,等溫定方回來了再說吧。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也實在難熬。
這座建在西北荒漠裡的城市,要娛樂沒娛樂,要朋友沒朋友,許冬琴只能每天在院子裡看著幾個孩子玩耍,日子無聊到發黴。
好在溫定方回來得很準時,身上不見疲憊,反倒是笑容燦爛。
她有點好奇,看著剛剛邁進院子裡來的男人,問道:“甚麼事這麼開心?”
溫定方難得的給了她兩分好臉色,道:“下個季度和明年的播種計劃全都調整了,省裡願意給我時間做嘗試。”
……許冬琴無話可說,她對農業的事情不感興趣,不像溫定方,每次提起來都摩拳擦掌、幹勁滿滿。
不過她知道這時候該說甚麼,立馬誇讚道:“是嗎?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加油啊定方。”
溫定方知道她在演戲,畢竟她對他的工作從來都不感興趣,她只對他的工資感興趣。
不過他今天高興,不想掃興,便走過來撈起地上的小兒子,問道:“懷瑾呢?”
“去後山了。”許冬琴前兩天沒有怎麼表演母愛,畢竟溫定方不在場,今天知道溫定方要回來,還是努力地表演了一番的。於是她趕緊補充道,“不是我不想跟著他,是他不要我跟著。不過你放心,小姚和小劉都在,長明和長歌也去了,不會有事的。”
溫定方沒說甚麼,扛著小兒子直接往後山去了。
到那一看,好嘛,他那大兒子正抱著一根樹枝,努力地伸出小短胳膊,想要把那知了猴收入囊中。
姚長明和姚長歌則站在樹底下,一個張開懷抱,準備接住他,一個提著尿素袋子,準備接住知了猴。
不等他開口,三個人已經配合默契地把那知了猴給收了,溫懷瑾自己也準備從樹上跳下來。
那麼高的樹杈子,摔下了可不得了,嚇得溫定方一個箭步搶上前去,奈何還是晚了一步,他那大兒子就這麼跳了下來,不但平穩落地,甚至沒要姚長明攙扶。
溫定方捏了把冷汗,蹙眉道:“懷瑾,你也太皮了,摔了可怎麼辦?”
溫懷瑾沒想到他爸爸會找過來,只得態度端正,承認錯誤:“爸我下次不這樣了,你別跟兩個姐姐生氣。”
溫定方無奈,他可沒想責怪別人家的孩子,只能怪自己兒子膽子太肥,太過淘氣。
他一把將溫懷瑾撈了起來:“我不跟你兩個姐姐生氣,我揍你就對了。”
溫懷瑾就這麼被他老子提了回去,臉朝後面,無奈地對兩個姐姐做了個鬼臉。
姚長歌有點擔心,小聲道:“二姐,不會有事吧?”
姚長明搖了搖頭:“溫叔叔今天心情不錯,小懷瑾應該不會有事的。”
一家四口就這麼走了,去院子裡跟華衛萍道了聲別,溫定方決定帶他們母子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
就他們四口人,說話方便一點。
到了地方,溫定方點了兩葷一素一湯,吃飯的時候特地留意了一下,發現許冬琴確實挺適合演戲的,知道先給大兒子夾幾塊肉,然後再去照顧二兒子。
他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哪怕是裝的也好,起碼讓老二知道,這個家裡還有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同樣是爸爸媽媽的心頭寶。
他也給兩個孩子各夾了幾塊肉,問道:“你們準備甚麼時候走?”
“過幾天吧。”許冬琴想了想,問道,“你最近很忙嗎?”
“忙,明天開始要下基層,指導新模式的種植生產。”溫定方知道,讓她白來一趟是不現實的,不如給點錢算了,免得她一直賴著不走,影響他工作不說,還有可能再鬧個孩子出來。
他目前沒跟她再生一個的打算,一來她對大兒子的態度有點過分;二來,她為了母雞跑去姚家和邢鐵軍家裡又吵又鬧的,讓他徹底看清了她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小心眼;三來,她居然敢收下夏良達一家送的魚乾,即便只有幾條,那也是一個非常糟糕的開始。
有這麼一個老婆,他的事業很大可能沒辦法一帆風順地走下去。
現在止損是最好的,只可惜她不願意離。
那就分居吧,分居個兩三年,她自己受不了了,應該就會同意了。
於是他掏了一百塊出來:“拿著,早點跟孩子回去吧,我總不好一直把你們留在姚家,人家自己還一堆孩子要照顧呢。”
許冬琴有點意外,這是想做甚麼?他不是不肯給她匯錢嗎?現在拿錢給她,是甚麼用意?就為了讓她早點滾回去
她有點生氣,然而看在錢的份上,她決定態度好一點,於是她接過這十張大團結,委屈道:“你也不陪陪我們。”
“我這不是陪你們來了嗎?今天中秋,開心一點。等我以後回去了再補償你們。”溫定方把話說到位,至於許冬琴等不等得了三年,那就難說了。
依著他對她的瞭解,懸。
好在她自己也在機關工作,請一趟假不容易,想必明年後年再想來也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溫定方是用一百塊錢,換一份安寧。
許冬琴張了張嘴,很想反駁,又怕惹惱了他,回頭連這一百塊也不肯給了,只得擠出一臉的笑:“好吧,那我們明天回去。那今晚——”
“今晚住招待所好了,正好我也陪陪老二。”溫定方不差住招待所的錢,之所以今晚不住在姚家,那是因為他懷疑許冬琴又要誘惑他,與其到時候在姚家院子裡鬧笑話,不如直接來招待所。
公共場合,許冬琴還是注意形象的。
果然,快睡覺的時候,許冬琴洗了個澡,還抹了雪花膏,渾身上下都香噴噴的,她看著剛剛睡著的老二,含笑拋了個眉眼給溫定方。
溫定方卻直接去了隔壁房間,陪大兒子睡覺去了。
許冬琴非常氣惱,自己男人不碰自己,這種奇恥大辱也就只有在外面才能忍了。
但凡這是在自己家裡,她都要把房頂子給掀了。
奈何她還要臉,只得熄了燈睡下。
總不能直接撲上去把男人強了吧?她沒那麼大力氣不說,孩子也在旁邊。
第二天一早,溫定方就回機關去了,他要下基層,沒空再陪許冬琴母子。
許冬琴走的時候,特地在火車站磨蹭了一會兒,一步三回頭的,就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會不會來個意外之喜,送送他們母子。
可惜,沒有。
直到火車啟動,她都沒有看到他的影子。
委屈、不甘和羞辱,種種的情緒瞬間將她淹沒,以至於她一回到棲梧縣,就帶著二兒子逛街去了。
幾乎是報復性地消費,一個上午她就花出去六十幾塊錢。
等她意識到不好的時候,溫定方給的一百塊已經所剩無幾。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剛回到機關大院,便看到一個新來的小夥子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一問才知道,是農大畢業的,在基層鍛鍊了三年,現在終於升職了,成了機關的一個小小辦事員。
他看到許冬琴那愁眉不展的樣子,不禁關心道:“姐姐你沒事吧?”
許冬琴本來不想多說甚麼,可惜,丈夫的冷漠讓她急需異性的關心和溫暖,便眼睛一紅,說起了自己的辛酸和無奈。
那小夥子聽罷,很是感慨,寬慰道:“姐姐你看開點,溫組長也是為了你們的家庭在奮鬥,他不是心裡沒你,只是太想做出成績來了。我就住你家樓下,以後你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許冬琴擦了擦眼淚:“那你幫我把東西提上去吧。”
到了二樓,開了鎖,那小夥子一進門就看到了擺在床上的內衣和內褲,羞得他立馬扭過頭去,問道:“姐姐,東西放哪裡?”
許冬琴注意到他神色異常,她有意試探試探,便說道:“就放床上吧。”
結果這小夥子沒聽,而是把八仙桌上的東西歸攏歸攏,把新買的東西擺在上面,這才轉身道:“我走了姐姐。”
“慢著,你叫甚麼名字?”許冬琴沒想到這小夥子這麼羞澀,看個女人穿的內衣內褲就能臉紅脖子粗的,忍不住調戲道,“我要是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後還怎麼找你幫忙?”
小夥子趕緊自報家門:“我叫鄧守城。”
“原來是小鄧,我聽說過你。”許冬琴笑著把孩子放在床上,轉身調侃道,“自古以來,守城的都是將帥之才,而你卻來搞農業,有點大材小用了。”
鄧守城臉頰滾燙:“過獎了姐姐,我哪裡算甚麼將帥之才,能把地種明白就很好了。”
“太謙虛了小鄧。”許冬琴特地上前幾步,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真是一表人才,可惜……”
“可惜甚麼?”鄧守城有點茫然,這話題是怎麼拐到可惜上的?不明白。
許冬琴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地多看了他兩眼,便笑著轉身,做飯去了。
那轉身的一瞬,眼神黏膩,絲絲縷縷的像是吹糖人拉扯出來的糖絲,讓鄧守城心中一緊,瞬間明白了甚麼。
可惜她結婚了?她是這個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