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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鬧離婚2:至於離婚,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147章 鬧離婚2:至於離婚,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女人被這真情實切的哭聲弄得大腦發懵。

耳鳴猝不及防地襲來,她只得踉蹌著後退,扶住了身後光禿禿的棗樹,這才勉強站穩。

緩了緩,她怔怔地看向旁邊那個安靜落淚的男青年,說實話,這個小同志跟她長得有幾分相似。

她甚至不敢斷定他們一定在胡說八道,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她真的還有一段婚史?可是她男人沒跟她說過啊。

她只知道,那天醒來的時候,她甚麼都記不起來了。

醫生問她是誰,她只會搖頭。

後來她的家屬交完費用趕來,說她趕集遇到了壞人,被人打傷了腦子。

還說她是他的愛人,兩人結婚好幾年了,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希望大夫一定要謹慎用藥,不要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後來確實是她愛人照顧她到出院,再後來她就跟著他來了這裡生活,定居。

眨眼也已經二十幾年了。

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另外的兩個兒子。這到底怎麼回事?從信件上來看,她似乎就是這個叫秋素蘅的軍嫂?

天哪,到底發生了甚麼?信裡為甚麼說她死了?

還說她生了個兒子?

根據時間來算,她生的是女兒朱繡文才對啊。

到底發生了甚麼?亂,太亂了,她好亂。

耳鳴一陣一陣,不斷摧毀著她本就脆弱的神經,最終只得尖叫一聲,拋下自己的兒子,躲回自家房子裡面。

朱頌文嚇了一跳,趕緊從姚良遠懷裡掙扎著下來:“麻,你咋咧!似不似兩個叔叔欺負你?俺揍死他們!”

女人甚麼也不知道,無邊無際的痛苦將她吞沒,她除了死死地按住瘋狂跳動的太陽xue,甚麼也做不了。

男孩嚇壞了,趕緊叫上院子裡的一個大哥哥,讓他帶自己去找姐姐。

姚家兄弟無奈,只好跟了一個出去。

姚遠征則留下來,站在房門外,默默地守著。

聽著女人痛苦的哀鳴,他也心痛,只得蹲在牆根那裡,默默地撿起地上的樹枝,寫起了媽媽兩個字。

一遍一遍,寫了再抹平,抹平了再寫。

朱繡文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奇怪的畫面。

她本來很生氣,可是當她看到男人的長相,她愣住了,再回頭,看著身後這個比自己大了兩歲不到的年輕男人,她忽然有點信了他在路上的說辭。

忍不住用普通話問道:“你們真是我哥?”

姚良遠紅著眼睛:“你可以去公社打電話給兵團,找一個叫姚保華的團長,他是咱們的爸。”

朱繡文猶豫片刻,還是叫了聲牆根那裡的男人:“同志,你有甚麼要跟我說的嗎?”

“繡文?”姚遠征茫然地抬頭,陽光正好,晃了他的眼,他的親小妹正穿著碎花短襖,扎著倆麻花辮,臉蛋上是著急趕路引起的紅暈,看起來氣色不錯,日子過得應該還算順心。他站了起來,走近幾步,“繡文,我是你大哥,姚遠征。咱媽被人害了,我想帶她去兵團見見咱爸,把當初的事情弄清楚。”

朱繡文怔怔地看著他:“你真是我哥?”

“對。聽認識咱爸媽的人說,我長得像媽,你二哥長得像爸。你要是不信,可以一起去兵團看看,那個叫姚保華的老同志是不是跟你二哥長得一樣。”姚遠征苦澀地笑笑,“說起來,你二哥長大後還沒有見過咱爸呢。”

“甚麼?”朱繡文直接傻眼,“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不懂?你來,進屋坐下,慢慢說。”

很快,朱繡文看到了那些信件,並從兄弟倆的陳述中搞明白白了一件事情,原來她現在的爸是繼父,不是親老子。

原來是一個叫陸妙春的賤人害了他們的媽媽。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先休息會兒,我去趟公社,馬上回來。頌文,你去陪著媽媽,她不舒服,你去幫忙揉揉她的頭。”

朱頌文趕緊應下。

朱繡文則去鄰居家借了輛車,她家的腳踏車被爸爸騎走了。

趕到公社,她照著姚家兄弟說的號碼打了過去,對面費了一番功夫,才從外面找來了姚保華。

得知是一個女同志找他,他明顯一愣,趕緊拿起話筒:“喂?哪位?”

“你是姚保華同志嗎?”

“對,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朱繡文,你的亡妻是不是叫秋素蘅?”

“沒錯,不過這事好像搞錯了,聽說她還活著。”

“你還有你們的照片嗎?”

“有。”

“你可以寄過來嗎?”

“不好意思小同志,我只剩這一張了,你我非親非故的,我寄給你了,我就沒有了。”

“姚遠征和姚良遠在我家。”

“甚麼?”姚保華立馬意識到了甚麼,“小同志,你是秋素蘅的甚麼人?”

“聽說她是我媽,可是我媽不叫這個名字。”

“你媽是不是失憶了?”

“確實有過失憶的經歷,我爸說她遇到了壞人。”

“她是遇到了壞人。孩子,你兩個哥哥沒跟你說怎麼回事嗎?”

“你怎麼確定他們就是我哥哥?”

“我不確定。要不這樣,你帶你媽媽過來,我出路費和伙食費。到了兵團,我會把照片給你看,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

“你那張照片上有誰?”

“我和你媽,還有你大哥。”

“沒有二哥?”

“你媽生你二哥的時候,我正好在棲梧縣參加抗洪搶險,那年的風暴潮淹沒了大半個公社,後來為了公社重建,我們部隊不得不臨時駐紮下來。你媽媽在那個條件下生的你二哥,怎麼拍照片呢?”

“臨走的時候也沒拍嗎?”

“孩子,部隊一紙調令我就得走,我沒辦法啊。當時棲梧縣還沒有重建完,部隊進行了調整重組,我不得不服從命令。”

“為甚麼不帶我媽走?”

“當時你媽媽又懷孕了,路上要坐半個月的火車,我怕她吃不消,就讓她等等。兵團這裡條件艱苦,甚麼都沒有,她來了怎麼辦?你二哥怎麼辦?所以我給了老鄉一筆錢,拜託他們照顧你媽媽和你二哥一段時間,等我安頓好了,條件也改善一點了,再叫他們過來。沒想到後來就……總之,你想要甚麼證據我都可以給你,我這邊也被郵差攔截了棲梧縣過來的信件,我已經找到那人,找回了信件,也處理了他。你來吧孩子,一切費用我來承擔,我實在是走不開。”

“你總得給我一點切實的證據吧?這樣吧,你去照相館,找照相師傅把你手裡的照片拍下來,拍清楚一點,然後把新拍的照片寄給我。”

“好。不過,我可以問問嗎?你就不能直接過來嗎?我是一個軍人,我不會騙你的。”

“對不起,我在革委會政工組工作,請假很難,我必須拿到切實有效的證據,我才好請假,希望你諒解。”

“原來是這樣。看來你媽媽把你培養得很好。”

“還有我爸。”

“……”姚保華默默嘆了口氣,“好,我給你寄照片,地址給我。”

朱繡文報了個地址:“記住了,寫我收,別寫我媽,她現在不叫這個名字了。”

“好。”結束通話電話,姚保華默默嘆了口氣。

自己的女兒認了別人做爹,自己卻養了別人的野種,這算甚麼事兒。

趕緊去拍照片,等他們來了,一切真相,自有分曉。

從兵團寄信過去很慢,光是內部流轉就需要一到三天,畢竟兵團的信件要先彙總到團場,再由郵車運向外部站點。

再由出疆的火車運輸,每到一個樞紐就會停車分發一次。

更不用說,途中要是遇到了風雪導致的山路中斷。

只能等,耐心地等。

*

溫定方週末休息,特地買了只老母雞,準備帶去鄉下。

從機關大院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抱著二兒子的許冬琴。

許冬琴看到他手裡的母雞,很是好奇:“幹甚麼去?”

溫定方平靜地看著她:“看懷瑾,他在鄉下,養只母雞正好下蛋。”

“你錢多啊?”許冬琴沒好氣地撲上來,想要搶走他手裡的母雞,“給我!每天就一個雞蛋,阿瑜還不夠吃呢!你倒好,送到鄉下去,誰知道這雞蛋最後是進了誰的肚子。”

溫定方無語了:“許冬琴,你有點人性好不好?你大兒子寧可留在別人家都不想回到你身邊,你就一點都不想想自己的問題嗎?”

許冬琴惱了,見他提著母雞躲開,急得直瞪眼:“你別顛倒黑白啊,是他自己要走的,我可沒有趕他走!趕緊的,把母雞給我!我拴院子裡,自己養。”

“你打他了!他當然要躲開你這個魔鬼!母雞是我買的,關你屁事。”溫定方冷笑一聲,“你都不跟我住了,還想把控我的工資?不好意思,從今往後,你的工資養你的二兒子,我的工資養我的大兒子,咱倆互不干涉。”

“你甚麼意思?”許冬琴徹底急了,“你想離婚?溫定方,你算甚麼男人?自己兒子你不養?想讓我一個人承擔?”

“我養大兒子啊,正好,一人一個。至於離婚,也不是不可以考慮!”溫定方冷哼一聲,提上母雞,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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