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鬧離婚1:媽,你不認識我和大哥了嗎?我們是你的兒子啊!
溫定方的申請很快交了上去。
住房管理組立馬展開了討論,考慮到溫定方最近的突出表現,會議一致表決透過了他的申請。
只是,目前筒子樓這邊沒有適合他的房型,只能把溫定方找過來,問道:“要不你搬去一樓?那裡有一間空著的單間,旁邊是庫房,我找人把它騰出來,你跟小許湊合住一段時間。等到三樓有雙間房空出來了再搬上去行嗎?”
溫定方知道三樓有空的雙間房,只不過那是留給主任副主任的,主任剛剛調走了,新的還沒來,所以那房子即便空著,也不可能給他。
所以潛臺詞不是等房間空出來,而是等他高升。
其實要不是他這次得了表彰,他都不會硬著頭皮來申請換房,他也是沒辦法,知道這事不好辦。
現在住房管理組願意給他一個折中的方案,已經算是很照顧他了。
他接過鑰匙:“好,我去收拾,今天就搬。”
等到許冬琴中午回來吃飯,他提了一嘴這事。
許冬琴有點意外,拿起她剛買的小圍裙給老二圍上,坐下問道:“搬去一樓?你這不是搞特殊嗎?回頭別人說你怎麼辦?”
“這哪叫搞特殊,我有兩個孩子,我住不開啊,老二這麼小,你不得找人過來幫忙照看?”溫定方正想問問她甚麼打算,“說吧,是找你表妹過來,還是把我媽接過來?”
“不用啊,我自己可以帶。”許冬琴拒絕了他,“我在人保組只是個小小的辦事員,我帶著孩子去上班也沒事啊。”
“你說甚麼?”溫定方徹底傻眼,“你要帶著孩子上班?這不是胡鬧嗎?”
許冬琴理直氣壯:“我哪胡鬧了?我每天也就去街道念念報,宣傳宣傳公安六條,我也沒有別的大事要做啊,出去的時候我可以弄個揹簍,把孩子背在身上,唸完了宣傳完了,我就可以回來了,到時候我在辦公室裡準備一個搖床,他要是困了就睡覺嘛,不困就自己玩兒。”
溫定方覺得這個女人瘋了,質問道:“你帶著孩子,能安心工作嗎?你就不怕別人懷疑你因私廢公嗎?”
許冬琴惱了:“你管我呢?又不要你帶!你這人真奇怪,我都跟我們組長說好了,人家都沒說不可以,你在這裡激動甚麼?”
溫定方無奈:“好好好,你帶。那我問你,搬到一樓去,你準備讓兩個孩子睡在哪裡?”
“兩個孩子?”許冬琴蹙眉,“懷瑾不是不回來了嗎?”
溫定方無語了:“許冬琴,你腦子有毛病吧?有你這樣當媽的嗎?居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回來,你到底在想甚麼啊?”
許冬琴翻了個白眼:“那你要我怎麼辦?是他自己要走的,我可沒有趕他走。他那麼喜歡別人家,他還回來做甚麼?你這麼激動,問過他自己的想法了嗎?簡直莫名其妙。”
溫定方怔怔地看著她:“行,你跟老二別搬了,我自己搬到樓下去。你這裡不歡迎懷瑾,我歡迎!”
說罷,溫定方連飯都不吃了,筷子一拍,起身收拾東西。
許冬琴居然不生氣,反倒是笑著跟她一歲的二兒子說道:“阿瑜啊,你看你爸爸多好,知道這裡住著太擠了,特地給我們騰地方呢。阿瑜開心嗎?等會午休,媽媽帶你出去買新衣服,好好慶祝一下。”
這話落在溫定方耳中,不亞於在說——你滾得好,要滾早點滾,我跟我二兒子住在這裡可太好了。
溫定方不信邪,回頭問道:“你真的想清楚了?你不後悔?哪怕夫妻感情淡了也沒事?”
許冬琴無所謂地說道:“不就在樓下嗎?嚇唬誰啊,對吧阿瑜,爸爸就會一驚一乍。媽媽好不容易跟阿瑜團聚了,才不要找人過來礙手礙腳呢。阿瑜跟著媽媽上班,開不開心啊?”
溫枕瑜點了點頭:“媽媽,好!”
一歲的小孩,能這麼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算是很不容易了。
許冬琴很是開心,立馬抱著這個兒子,又是親又是貼臉頰的,好像溫定方是個外人一樣。
溫定方算是大開眼界了,他把東西收拾好,去住房管理組交還了一把鑰匙。
對方聽說許冬琴不肯搬,只有他自己搬,還挺意外的,勸道:“這樣不好吧?夫妻感情不會受影響嗎?”
“隨便吧,總比住不下的好。”溫定方心意已決,他就沒見過這麼偏心眼的媽。
搞得好像二兒子不能來城裡是大兒子造成的一樣,簡直匪夷所思。
搬完他和大兒子的東西,他上來問了一聲:“下個禮拜我去看懷瑾,你去不去?”
“阿瑜,告訴爸爸,媽媽沒空。”許冬琴明明就在房子裡坐著,卻要透過一個還不怎麼會說話的二兒子來轉述,這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在跟溫定方置氣呢。
溫定方也不意外,他冷笑一聲:“好,你沒空。許冬琴,你記住,以後你去樓下,老子也沒空!”
許冬琴無所謂的繼續給二兒子擦擦小手:“爸爸發脾氣咯,好嚇人呀,怎麼辦呢,阿瑜快點長大好不好呀?長大了保護媽媽。”
溫枕瑜點了點頭:“爸爸,壞。”
許冬琴高興得很,一把將他摟在懷裡,狠狠的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兒。
*
姚遠征跟姚良遠兄弟來到了溫懷瑾提供的地址。
這裡緊挨著黃土高原,屬實有點荒涼,地上的草都沒有發芽,春天還在遙遠的北疆跟冬天鬥法。
兄弟倆再次找人核實了一遍手上的地址,確定無誤,這才上前敲了敲院門:“你好,有人在家嗎?”
院子裡圍了三面的房子,大門不知道是甚麼木材做的,敲一下梆梆響。
裡面很快傳來一聲來咧,帶著濃郁的鄉土氣息。
失去記憶的中年婦女,看了眼正在院子裡玩耍的小兒子,叮囑了一聲別碰冷水,起身過來開門。
開啟門,看到院門外的兩個青年人,婦女有點好奇,問道:“小同字,你們找sei?”
姚遠征說不出話來,婦女雖然上了年紀,但卻風韻猶存,橫添了幾處皺紋的面龐上,依舊可以看出年輕時的風姿。
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時候,居然跟他記憶中模糊的母親形象一點點重合了。
可是,他該怎麼介紹自己呢?聽小懷瑾的意思,他的媽媽目前處於失憶的狀態。
他要是說他是她的兒子,會不會嚇到她呢?
一時沒了主意,只是一把握住中年婦女的手,紅著眼眶細細地打量著她。
姚良遠則完全記不得自己媽媽長甚麼樣了,不過聽夏家的人說,他媽媽是個典型的水鄉美人,彎彎的柳葉眉,淺淺的小梨渦。
笑起來的時候更美,以至於他爸爸離開之後,村裡還有登徒子對他媽媽動過歪心思。
所以他媽媽不敢再等下去了,只得趁著月份還不是很大,趕緊去看看。
沒想到,這一看,就再也沒有回來。
此時此刻,婦女的容顏對上了村裡人的形容,姚良遠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應該就是他的媽媽。
多年的寄人籬下,多年的思念和等待,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洶湧的淚水。
他沒忍住,一聲媽,就這麼地動山搖的宣洩出口。
嚇得這婦女一愣,趕緊從姚遠征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你們弄sa咧?似不似認錯人咧?”
姚遠征的眼淚也下來了,他搖了搖頭,從姚良遠身上取出那些信件,交給了女人。
小懷瑾說了,他們可以透過一些曾經的人名和事件喚醒他們媽媽的記憶。
這些泛黃的書信,就是最好的藥劑,希望可以起到應有的效果。
女人接過書信,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時,明顯一愣:姚保華?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姚良遠見她有點猶豫,趕緊跟大哥對視一眼,隨後把正文提到她名字的那幾封挑了出來。
秋素蘅?女人讀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一陣眩暈,腳下跟著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嚇得姚遠征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卻叫她推開了。
院子裡的小男孩看到媽媽不舒服,趕緊丟下手裡的泥塊,跑過來嚷道:“你們兩個弄sa咧?不許欺負俺麻!”
兄弟倆的心一沉,果然,媽媽已經再婚了,還給他們生了一個同母異父的小弟弟。
兄弟倆默默嘆氣,事已至此,怎麼辦呢?
既然他們的爸爸再婚了,那麼媽媽再婚也無可厚非吧?
何況還是人家救了他們的媽媽。
兩人對視一眼,姚良遠俯身抱起這個孩子,問道:“你是不是朱頌文?”
“似俺!”小男孩一臉的茫然,“你們知道俺?”
“你姐姐朱繡文呢?”姚良遠無奈,只想儘快找到自己小妹,到時候辦事方便一點。
男孩指了指院子外面:“俺姐在縣城哩,離這不遠。”
“那你姐姐甚麼時候回來?”姚良遠很著急,他現在急需找到兩家人的紐帶,他們的親小妹就是最好的橋樑。
男孩想了想,轉身問道:“麻!俺姐撒si候回來?”
“快咧。”婦女想了想,還是問道,“你們到底弄sa咧?你們不說清楚,我可要喊人了。”
“媽,你不認識我和大哥了嗎?我們是你的兒子啊!”姚良遠受不了了,哇的一聲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