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後媽難當(三更):哪天她不高興了,一定叫他們全部滾蛋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姚長安早就知道,她這個婆婆肯定要吃虧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居然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真是笑死人了,許冬琴是不是真的以為那些有錢人都是傻子啊。
哎,真是無話可說。
行吧,事已至此,做兒媳婦的還能說甚麼呢?
她只能嘆氣:“謝了琳琳,她的事隨便吧,出事了別找我哭就行了,其他的我也管不了。”
馮心琳也只能嘆氣:“往好了想,我爸那個公司一旦出了問題,是連累不到許阿姨的。”
“那倒也是。”這大概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是許冬琴已經高調地擺了酒,別管法律上承不承認她跟馮德貴的夫妻關係,起碼金陵商圈的人都知道了。
她要是找個比公公強的人還好,偏偏找了這麼一頭肥豬,哎。
真不知道別人背地裡要怎麼笑話溫家父子呢。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啊,一個是曾經的大老闆,一個是如今的中隊長。
想想就生氣。
掛了電話,姚長安還是通知了溫懷瑾一聲。
溫懷瑾今天休息,正在琴房裡陪兩個孩子“奏樂”。
為了不至於擾民,那間房間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
一屋子的樂器,一大兩小玩得正開心呢。
看到姚長安推門進來,溫懷瑾趕緊放下手裡的架子鼓:“是不是吵到你了老婆?”
“沒有。”姚長安平靜地看著他,“琳琳去喝喜酒了,她說結婚證好像是假的。”
溫懷瑾趕緊起身:“你們倆玩吧,爸爸跟媽媽有事要說。”
“知道了爸爸。”兩小隻異口同聲。
關上門,溫懷瑾跟姚長安去客廳,不可思議道:“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對啊。”姚長安坐下,削個蘋果給他。
溫懷瑾拿起水果刀,一劈兩半,自己拿了小的那一半,他很無語:“怎麼辦呢?總不能跑過去告訴她,結婚證是假的。”
“你覺得呢?”
“她不會信的。他們那個年代的結婚證跟現在的不一樣,她沒有對比。”
“那把咱倆的拿給她看?”
“她不會信的。咱倆結婚這麼久了,結婚證就不會變化嗎?”
“可以拿馮心琳的啊。”
“她不會信的!你怎麼不懂呢?馮心琳又不是現在結的婚,只要跟她有時間差,她都會說服自己的。總不能去民政局借兩本給她看看吧?說不定她以為我們拿的才是假的呢。”
“好吧。”姚長安也沒轍了。
想想有點煩躁,以後要是東窗事發,真不敢想象許冬琴會怎麼炸毛。
不過……也挺解氣的,一門心思攀高枝的人,不摔個鼻青臉腫怎麼會長記性呢。
等著吧。
“婚”後,許冬琴搬到了海城的小洋房居住。
據說,這是馮德貴特地給她買的,一套就一千多萬呢。
房產證寫的也是她的名字。
許冬琴簡直開心壞了,整天跟個開屏孔雀一樣,哼著歌兒起床,哼著曲兒買菜。
再哼著小曲兒回來做飯,伺候一大家子。
沒錯,跟她住在一起的,還有馮德貴的三個兒媳,兩個女兒,以及十一個孫輩。
十一個,好好訓練一下,正好可以組個足球隊。
至於馮德貴的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婿,據說都有子公司要負責,需要經常出差,所以他們另外有住處。
這麼多人,必然不可能指望許冬琴一個人張羅一日三餐,所以家裡是請了保姆和司機的。
一個保姆負責大人的飲食起居,一個保姆負責小孩子們的。
只不過許冬琴來得不巧,剛結婚,第二個保姆就生病請假了。
她問馮德貴為甚麼不再找一個保姆,馮德貴理直氣壯:“人家在我家做了六年了呀,如果另外找一個,小保姆肯定會多心,以為我要換人,這樣不好。再說了,孩子們對小保姆有感情,等小保姆養好病就能回來了。”
許冬琴想想也對,人嘛,總是講感情的。
於是她又問,小保姆要休息多久。
馮德貴哄她道:“也就十天半個月吧,你辛苦一下。”
那沒事了,十天半個月而已,看在房本的面子上,許冬琴願意代勞。
沒想到,這一忙就是一個月,那小保姆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可把許冬琴累壞了,忍不住又給遠在金陵談生意的馮德貴打了個電話:“阿貴啊,小保姆怎麼還不來啊,我有點吃不消了。”
馮德貴有意考驗她,也樂得家裡有個免費的保姆,便哄道:“阿琴啊,你再堅持一下嘛。那孩子的媽媽剛剛確診了癌症,她是個大孝女,不能不管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堅持一個月吧。”
“啊?”許冬琴真想撂挑子不幹了,她是來當闊太太的,不是來當牛馬的。
可是……哎,算了,老二說了,這頭死肥豬熬不過半年了,她再忍忍,等他死了,就沒有辦法撤銷贈予,這棟洋房就是她的了。
想到這裡,她又來了拼勁兒,應道:“好的,那你忙吧,工作別太晚,別總熬夜,對身體不好。”
馮德貴捏了捏懷裡的女人,笑道:“阿琴你真賢惠,知道了,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懷裡的女人壞笑道:“是你剛娶的那個老太婆?”
馮德貴急不可耐地往被子裡鑽:“誰娶她了?只擺了個酒而已。”
“沒領證嗎?”女人也鑽進被子裡,剛問完便尖叫了一聲。
馮德貴笑道:“領了,假的。”
噗嗤,女人不懷好意的笑了:“她居然沒發現嗎?”
“她蠢。”
“我看啊,她不是蠢,是太貪心了。”
“你說的對小妖精,別亂動,我喜歡這樣。”
“你輕點兒!你身上這病到底甚麼時候好啊,可別傳染給我。”
“在吃藥了,你別聽人瞎說,小毛病,不礙事。”
“你跟老太婆也這麼說的?”
“哈?她像個老茄子一樣,我可下不去嘴。”
“甚麼?你們沒有圓房啊?”
“沒有啊,我多忙啊,沒空。反正她都做奶奶的人了,也沒甚麼需求。”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她可真好騙。真想親眼看到她哭的那一天。”
“行了,別提她了,掃興。”
*
又是一個月過去,許冬琴已經快沒耐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跟馮家的女人商量了一下:“要不另外請一個保姆吧,小芳一直有事回不來,總不能一直讓她白拿工資吧?”
馮大媳婦笑著說道:“許阿姨,我們沒那麼傻,小芳請假期間是沒有工資的。”
許冬琴其實並不在乎給不給工資,她只是太累了。
反正家裡也不差這點錢,於是她堅持道:“那就重新請一個吧,我這一天到晚——”
話音未落,馮二媳婦打斷了她:“許阿姨,我們知道你辛苦了,可是孩子們還小呢,親奶奶又死了,現在他們只認你,我們也沒辦法。你就辛苦一點,再幫忙照顧幾天吧。小芳那邊應該快好了,沒必要再請一個人過來,洋房就這麼大,也住不下啊。”
許冬琴真的受夠了,她很想說,洋房是她的,哪天她不高興了,一定叫他們全部滾蛋。
可是人家老子還活著呢,真到了那時候,還不知道誰被轟出去呢。
只能深吸一口氣:“好吧,再過一個禮拜,小芳還不回來的話,我一定會請個保姆過來的。”
馮家眾人面面相覷,都知道根本沒有小芳這個人,不過是想看看這個繼母能堅持多久。
這才兩個多月就受不了了,還敢惦記他們老子的家產?
也不想想他們這種人家是那麼傻的嗎?
不過人生在世,沒必要臉紅脖子粗的讓別人下不來臺。
這樣溫水煮青蛙,才是他們馮家人最擅長的手段。
於是眾人都賠著笑,這個誇一句許阿姨真賢惠,那個誇一句許阿姨真有孩子緣,囡囡只要她哄睡,都不要自己媽媽了呢……
一頓彩虹屁下來,許冬琴確實舒坦多了。
不知不覺,又當了半個月的免費保姆,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定的最後期限“一個禮拜”,早就過去了。
當她從洗衣機裡拽出絞成一團的尿布,不禁有些懷疑人生。
這就是她想要的闊太太的生活?
這不對啊。
難道闊太太不是每天吃吃喝喝,逛逛街,美美容,買買金銀首飾,一起吹吹男人的牛嗎?
難道闊太太不是被所有人捧著哄著,出門有司機,吃飯有大廚,就連打個噴嚏都有私家醫生照顧嗎?
怎麼她這裡一點都對不上呢?
她忽然打了個哆嗦,她不會是被人當成傻子在使喚吧?
忍不住看了眼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們。
一個個的,全都是被人伺候出來的幸福和天真。
再看她自己呢?
洗衣間的玻璃窗上,倒影著一個蒼老又疲憊的老太太。
許冬琴嚇了一跳,趕緊丟下手裡的尿布,回樓上拿起自己的皮包和鑰匙,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馮家小女兒剛好下班回來,看到她神色匆匆地離開,趕緊問了一聲:“許阿姨,你去哪兒啊?”
許冬琴為數不多的智慧在這時派上了用場,她捂著肚子,故作痛苦:“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都絕經好幾年了,不知道怎麼突然又流血了,我去醫院看看。”
啊?這個老女人,該不會要恢復排卵功能了吧?
前陣子確實有媒體報道了一個老太太生孩子的新聞,據說就是絕經之後又來的月經,之後就懷孕了。
嚇得馮家的五個女人趕緊湊在一起,共商大計。
最終大家的意見一致:為了防止老女人懷孕上位,還是儘快告訴老女人結婚證和房本是假的吧。
至於這個訊息讓誰說出來呢?
五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終由馮大媳婦出面,撥通了馮心琳的電話:“喂,琳琳啊,我是大嫂,有個事想勞煩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