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堅持改嫁(二更):改嫁的事情,只要老二支援,誰勸也沒用
姚長安正在家裡準備年夜飯。
今年四哥要去丈母孃家,大哥也帶了大嫂和兩個孩子去了隴東。
人不齊,兩個姐姐就懶得來回奔波,乾脆姐妹三個各回各家,各過各年。
二姐姚長明那邊還好,就算姚去非去女朋友家了,起碼還有葉波和姚惜時陪著她,也能湊一個小家,不算寂寞。
但是三姐姚長歌跟桃桃……
姚長安不忍心,請了好幾次,三姐都不肯過來,她只得作罷。
正忙著,電話響了,姚長安有點意外:“琳琳,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馮心琳也不想啊,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忙著做年夜飯呢,誰都不願意輕易打擾別人。
可是兩人同住在一棟樓裡這麼多年,姚長安沒少關照她,即便姚長安搬走了,情分還是在的。
她是個有良心的人,不忍心看到姚長安的婆婆犯糊塗,便提醒道:“你婆婆是不是叫許冬琴啊?她好像要做我後媽了。”
“後媽?”姚長安有點意外,趕緊把手裡打好的雞蛋交給了一雙兒女,轉身去客廳裡問道,“你爸爸是馮德貴?”
可是馮心琳結婚的時候,女方的長輩裡面沒有馮德貴啊。
馮心琳慚愧地笑笑:“我是他的私生女,不是我媽跟她現在的丈夫生的。”
“哦。”姚長安恍然,“那你繼父對你挺好的呀。”
結婚陪嫁了一部車子和十萬塊,夠可以了,
馮心琳笑笑:“嗯。嫂子,許阿姨的事情你知道嗎?”她很想說,她爸不是良配,可是她爸畢竟就在車裡,只得委婉道,“上次我見許阿姨的時候,好像也是過年的時候,她是不是有事找你們商量?這次的事情,她跟你們透過氣了吧?”
如果沒有,趕緊阻止啊,趕緊的。
姚長安無奈:“謝謝你啊琳琳,我跟你溫大哥勸過她了,她還是想結婚的話,我們也沒辦法。”
馮心琳默默嘆氣,她不理解。
溫叔叔那麼有氣質,也不缺錢,許阿姨居然看不上他?
她爸跟頭肥豬一樣的,許阿姨倒是……
不會是圖錢吧?天哪,她這個親女兒都撈不到甚麼錢,何況是一個老阿姨呢?
又不是甚麼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可以母憑子貴分點好處。
馮心琳忽然有點無語,只得感慨道:“行,那就這樣吧,我爸讓我跟他過去看看,有甚麼情況我跟你說。”
“好,辛苦了。”姚長安掛了電話,看了眼正在客廳裡做燈籠的溫定方,話到嘴邊,卻開不了口,只得等溫懷瑾回來再說。
八點多的時候,臨時加班結束,溫懷瑾匆匆趕回家。
開了門換好拖鞋,便被姚長安拽著,去了臥室。
關上門,姚長安小聲道:“馮心琳還記得嗎?以前那個小區開花店的。”
溫懷瑾把外套脫了,家裡太熱,掛好衣服轉身道:“記得,分手搶狗的那個,你還去喝過喜酒吧?”
“對,她居然是馮德貴的私生女哎。”姚長安趕緊提醒他一聲,“她剛給我打電話了,你媽還不死心呢,今晚要跟馮德貴一起吃年夜飯。”
甚麼?人在氣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
溫懷瑾冷笑道:“真是沒救了,搞不好又是老二說了甚麼。算了,隨便她吧。”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她那麼相信老二指的路,那就讓她走走吧,要不然,她會一直念念不忘,以後不順心了還要怨怪他們。
可是姚長安還是覺得這事太荒唐了,勸道:“要不你跟爸爸說一聲,讓爸爸說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二甚麼尿性,回頭把她老人家推道火坑裡去,你也不好過。”
到底是親媽啊。
溫懷瑾默默嘆了口氣:“行吧,我跟爸爸說一聲,總之,我媽要是一意孤行就算了,好好的一個年,沒必要為了她倒胃口。”
姚長安挽住他的胳膊,好言相勸:“她不就是想要錢嗎?實在不行,讓爸爸給她點錢,拿了錢頤養天年不好嗎?這麼大年紀了,折騰甚麼呀。”
“嗯,我去跟爸說。”溫懷瑾去了客廳,直接摁住了溫定方的手,“爸,別做了,你跟我來。”
父子倆去了次臥,溫懷瑾把馮德貴的情況一一告知,包括姚長安為了阻止他那個媽所做的種種努力。
末了問道:“爸你管不管?這明顯是個火坑啊。我就不信人家一個大老闆放著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找,找她一個小老太太?”
溫定方無奈:“我說話她早就不聽了,但凡她聽進去哪怕三句五句,她都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溫懷瑾知道自己爸爸的委屈,這麼多年了,他那個媽都不知道爸爸出過車禍,也沒有關心過爸爸的身體。
整天就是要錢,給老二花錢,圍著老二轉。
好像入魔了一樣。
不過……換個角度,這個世界是老二一手打造出來的。
那麼,一個偏心的媽,自然事事處處都圍著老二轉。
所以改嫁的事情,只要老二支援,誰勸也沒用。
不過也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們母子本來就臭氣相投,都想著不勞而獲。
如果真是這樣,也許只有讓她碰碰南牆,才有醒悟的可能。
不管怎麼說,再勸勸吧,盡力試一試起碼問心無愧。
於是他勸道:“那怎麼辦?就這麼讓她往火坑跳?她要是真的被人欺負了,我這臉上也掛不住。”
道理溫定方都懂啊,他很無奈:“孩子,你以為我不想勸嗎?我也給過她機會,你看看她……我說句難聽的,要是我們攔著不讓她結,回頭她又要鬧著跟我復婚了。我可受不了她,與其這樣,不如讓她改嫁吧。”
溫懷瑾不反對改嫁啊,關鍵是現在的人選不行。
於是他勸道:“改嫁可以,但不能是馮德貴那種人啊。整天在夜總會泡女人,哪天被我掃黃掃進去了,丟我媽的人倒是次要的,關鍵是也丟你我的人啊。爸,你勸勸她吧,起碼我們盡力了,以後她要是吃了虧,也怨不到你我頭上。”
溫定方沉思良久,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我給她打個電話。”
他的手機把許冬琴拉黑了,便直接拿溫懷瑾的手機,沒想到溫懷瑾也把她拉黑了。
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趕緊研究一下怎麼把人放出來。
一通操作,可以打電話了,溫定方心平氣和地喂了一聲:“是我。”
許冬琴正在熱情地招待馮德貴父女,聽到溫定方的聲音,趕緊跑去陽臺接聽。
她對這個前夫充滿了怨恨,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呦,稀客啊,我還以為你貴人多忘事,早就想不起我了。”
溫定方不想跟她囉嗦,直接說道:“馮德貴人品有問題,光是私生女私生子就一大堆,你嫁給他,你以為你會佔到便宜嗎?還有,他的公司有大問題,不出意外的話,上頭已經有人準備查——”
許冬琴一聽就來氣,冷笑道:“呦,大過年的,你沒刷牙吧?怎麼一開口就這麼臭氣熏天呢?管好你自己吧,姑奶奶可沒空陪你鬥嘴皮子!”
說罷,她直接掛了電話。
從陽臺回來,許冬琴撒了個謊:“買保險的,大過年的,真晦氣。”
馮德貴大概猜到點甚麼,不過他還是裝作不知情,繼續吃他的。笑道:“不是準備了紅酒嗎?酒呢?”
許冬琴趕緊去廚房拿酒,鞍前馬後的,很是殷勤。
馮心琳默默嘆了口氣,沒救了,算了。
吃完飯,馮心琳便回去了,許冬琴還熱情挽留了,一直把她送到了電梯口。
馮心琳看在姚長安的面子上,還是勸了一句:“許阿姨,你會後悔的,真的。我爸不是善茬,總有一天你哭都沒地方哭。”
許冬琴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見馮德貴沒有出來,且大門是關著的,這才冷下臉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別管。快回去吧,要我幫你叫車嗎?”
馮心琳搖了搖頭,看著緩緩跳躍的樓層數字,最後再勸一次:“不用。許阿姨,你一定會後悔的。你要不是長安嫂子的婆婆,我都不會跟你說這些。我爸的公司有問題,那些錢早晚都會飛走,你一分都撈不著。”
許冬琴真的生氣了,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煩人呢?
她直接轉身離開,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馮心琳無奈,下樓上了計程車,思來想去還是給姚長安打了電話:“嫂子,以前我不理解,你怎麼總是不理你這個婆婆。現在我理解了。我救不了她,抱歉啊。”
姚長安怎麼會怪她呢,趕緊安慰道:“沒事的琳琳,你能跟我說明情況,我已經很感激你了。有些事既然勸不動,那就算了,人各有命。我也只能尊重祝福吧。”
“哎,嫂子你太難了,攤上這麼個婆婆。還好信姨疼你,這些年沒有信姨,你連兩個孩子都張羅不過來吧。”馮心琳還是挺羨慕姚長安的,雖然婆婆不靠譜,可是親媽靠譜啊。
姚長安也很感慨,她看著媽媽頭上的白髮,忍不住鼻子一酸:“是啊,我媽最好了,下輩子我還要做她的女兒呢。”
“嗯,我也想我媽媽了,明天再去看她吧,她這些年也不容易,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哎。”馮心琳說不下去了。
她媽當初被騙,懷她懷到八個月的時候,才知道馮德貴有家庭。
想打胎已經來不及了。
生下她後,她媽基本上社會性死亡,那個年頭未婚先孕,不會有好下場的。
要不是遇到她現在的爸爸,她們母女已經餓死了。
所以她對馮德貴一點感情都沒有,沒想到馮德貴居然有臉來找她,她都是看在老頭子年紀大了的份上,才沒有疾言厲色。
要不然,把死老頭氣死在她店裡怎麼辦?
他原配生的那些孩子哪個是好相處的?她才不會自找麻煩呢。
不過,這種事別人也不會理解的吧?
她吸了吸鼻子,振作起來:“瞧我,大過年的,說這些做甚麼。嫂子,新年快樂。”
“謝謝琳琳,也祝你新年快樂,闔家幸福。”
“謝謝嫂子。”
掛了電話,姚長安默默地嘆了口氣,只剩最後一個辦法了,直接找溫枕瑜。
溫懷瑾卻不同意:“沒必要,我跟他沒甚麼好說的。而且,他是聽不進去的,大過年的,放過自己吧。”
姚長安無奈,只好放棄。
年後一個月,便聽說許冬琴跟馮德貴領證了。
馮心琳去喝了喜酒,回來後打了個電話給姚長安:“嫂子,你婆婆那結婚證好像是假的。咱們這裡的結婚證,抬頭是不帶省的,直接寫金陵市,她那個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