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婆婆再婚(三更):爸,許阿姨邀請你參加婚禮,你去嗎?
一個蠢貨會有多少種辦法把自己弄死?
溫懷瑾一時間還真的數不完。
比如江北陳家的那群二世祖們,想騙他過去把他炸死,結果把他們自己炸上了天。
再比如老二到處亂搞男女關係,差點被女方的前夫捅死,雖然老二最終頑強地活了下來,可是下次呢?未必還能這麼幸運。
再比如別墅隔壁的那六個自以為聰明的蠢人,鑽法律的漏洞,挖國家的牆角,結果呢?還不是被一條船上的人給背刺了?
死的時候也許會有一瞬間的後悔吧。
來世別做蠢人了,老實一點,本分一點,平平安安過一生不好嗎?
再比如眼前這個白痴,居然在拆煤氣罐,這蠢東西大概是想把煤氣罐搬到樓房裡面,點了之後炸飛他們三個。
真要是讓他得逞了,搞不好他自己也得死,不過氣頭上的蠢人,是顧不得這些的。
可是這玩意兒也不好拆啊,正當他使勁渾身解數準備把連結的部件擰下來的時候,後腦勺忽然被甚麼東西給頂住了。
細細長長的,好像是個槍管?
夏金寶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舉起雙手,投降。
等他被溫懷瑾捆起來丟在稻草堆裡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頂著他的不是槍,而是一節竹棍。
夏金寶暗暗叫苦,不禁好奇:“你就不怕我搶了你的假槍,跟你拼命嗎?”
“就憑你?”溫懷瑾不是故意瞧不起他,而是事實勝於雄辯。
不過溫懷瑾也得承認,這小子越獄的本事不小,根據“毛細血管”裡的零星記錄,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夏金寶雖然不善毀滅犯罪證據,可是他跟泥鰍一樣,被抓了總能逃跑。
還知道往偏遠地區跑,那邊山高皇帝遠,要不是金盾系統的幫忙,還真發現不了夏金寶的蹤跡。
不過,只要這個蠢人落在溫懷瑾的手裡,那就別指望再跑了。
他從灶膛那邊抓了個小板凳坐下,拿起諾基亞,打了個報警電話:“你好,我是金陵公安局刑偵中隊的溫懷瑾,警號是……”報完一串數字,他繼續說道,“我在我老丈人家有事,偶遇一個在逃的殺人犯,目前我已經將他拿下,並捆綁起來,請你通知本地刑警過來接人。”
一個小時後,棲梧縣公安局來了人,溫懷瑾要求跟他們一起走,他要親自看著這個人,免得他再越獄。
棲梧縣的警方勸道:“可你沒有管轄權,還是我們來吧。”
溫懷瑾笑道:“他是個越獄高手,我不放心,我答應了西南的同事,一定會把人看好,我跟你們一起吧。”
也好,有本地警方在的話,溫懷瑾可以以“協助辦案”的名義留下,只要不是他單獨看管就行,那樣不合規。
天亮後溫懷瑾打了個電話回去,跟大隊長報備了一下,他要等西南的警方到了再走。
這屬於正常的“協助辦案”的流程,大隊長了解完情況,便批准了他的行動。
週一下午,西南警方終於趕到了棲梧縣,帶走了夏金寶。
為了防止這小子越獄,連他腳上都上了鐐銬,以保萬全。
夏金寶一走,張家便徹底銷聲匿跡了,再也沒有來村裡鬧過。
拆遷的事順利辦完,姚良遠一共拿到了兩百九十萬拆遷款。
其中按人頭算的是六十萬,姚長安的戶口已經轉走了,為了買房方便孩子上學,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最終姚良遠拿了四十萬給姚長空一家,剩下兩百五十萬,給了姚長安一半。
姚長安拿了錢,又偷偷地匯到了她媽媽卡上,隔天一到賬就被發現了。
劉克信趕緊找姚良遠告狀,姚良遠無奈:“算了,匯來匯去的,手續費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你先拿著吧,閨女心裡踏實一點。”
反正以後也是給閨女的。
幾個月後,西南那邊傳來訊息,夏金寶因入室搶劫並姦殺寡居的婦女,一審被判處死刑,夏金寶不服提出了上訴,二審在明年開庭。
姚長安沒想到這個畜生居然還強.姦殺害了一個婦女,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相信二審會給出公正的裁決,別讓這種禍害再浪費糧食了。
一晃,年底了。
姚長安交完最後一個月的營業稅回來,準備帶兩個孩子去逛商場,買買年貨。
劉克信不放心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出去,趕緊跟上。
到了樓下又遇到了溫定方,正興沖沖地抱著一缸金魚,準備過來陪孩子,母女倆索性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等他帶著兩個孩子把魚送到樓上,便一起出來了。
還好姚長安夏天的時候換了七座的越野車,要不然還坐不下呢。
兩個孩子坐在中間一排,那裡加裝了兒童座椅,雖然兩個孩子看著已經不像兒童了。
到了金鵬,在一樓的金店門口,姚長安看到許冬琴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一臉幸福地說著甚麼。
男人啤酒肚,地中海,一張臉比洗臉盆還要圓潤,一看就是暴發戶,土大款。
估計是挖煤的或者搞建築的。
這類老闆的標配就是長這樣,就算一開始不是這樣,長期的酒局應酬下來,也都往這個方向發展了。
婆媳倆相向而行,在視線交匯的那一瞬間,許冬琴尷尬地掏出手機,假裝看資訊。
姚長安只當沒看見,等到擦肩而過,她才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溫定方,想說點甚麼,卻開不了口。
溫定方平靜地說道:“不用同情我,挺好的。”
也許吧,那個婆婆跟老二一樣,一輩子鑽進錢眼裡,恨不得跟孔方兄融為一體。
也許土大款反倒是個不錯的歸宿。
不過姚長安還是覺得匪夷所思,問道:“懷瑾和琪琪知道了嗎?”
“老二介紹的,琪琪可能知道,懷瑾不知道。”溫定方看得很開,名存實亡的夫妻,與其耗下去,不如各自安好。再說他傷了腰,也確實滿足不了許冬琴了,許冬琴有了新歡,他才算徹底解脫不是嗎。他笑著說道,“快走吧,別人的事,管他呢。”
那確實,離了婚的人,可不就是別人了嗎?
反正那個婆婆連自己的兒女孫輩都不管,姚長安也沒必要浪費時間。
買了東西下樓,又遇到了許冬琴,這次身邊沒了土大款,但她穿金戴銀的,看著很是滋潤,正捧著新買的諾基亞,跟人煲電話呢。
那笑聲,充滿了諂媚:“你舅舅對我挺好的,放心吧。領證?提了,他說要找人算個黃道吉日。婚禮?婚禮就算了吧,一把年紀了。好好好,辦一個,聽你的。甚麼,要在金陵飯店辦啊?沒必要吧,熟人太多了。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辦一個吧。甚麼?要邀請他們?錦繡啊,你也知道,我跟他們處不來的,算了吧。好好好,聽你的,邀請就邀請吧,不過我估計他們不會來的。甚麼?就想噁心他們啊,好吧,你高興就好。”
正說著,發現前面的路被人堵了,許冬琴一抬頭,姚長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呢。
明擺著是看戲來了。
嚇得她趕緊看了眼姚長安身後,發現溫定方和劉克信都不在,孩子也沒跟著,這才鬆了口氣。
她清了清嗓子:“錦繡啊,你大嫂好像找我有話說,我先掛了啊。”
“好的媽,跟她好好說,不要傷了和氣。”沈錦繡還挺會裝好人。
許冬琴尷尬地笑笑,電話一掛,便冷下臉來:“甚麼事?”
姚長安一把奪過諾基亞,看了眼通話記錄:寶貝兒媳婦。
真肉麻。
她把諾基亞還給許冬琴,冷笑道:“攀上高枝了?恭喜你啊許阿姨。你們想邀請誰啊?該不會是想邀請我和懷瑾吧?不好意思,沒空,你還是別浪費時間了,到時候發了邀請函卻沒人去,多丟人啊,你說是吧?”
許冬琴知道這是在陰陽她呢,畢竟當初姚長安結婚,不可能不通知她這個做婆婆的。
可惜做婆婆的沒去。
現在做婆婆的要結婚了,居然好意思給兒媳婦發請柬,也真是厚顏無恥了。
許冬琴臉上火辣辣的,不過沒關係,她要做闊太太了,沈錦繡的舅舅家財萬貫,可比溫定方闊氣多了,一出手就是五金,不信看看她身上戴的這些,這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子。
光是她手腕上的金鐲子就值好幾萬了。
所以,哪怕老來改嫁,容易惹人笑話,她還是把心一橫,笑道:“沒說邀請你們,你想多了。錦繡說的是邀請你公公,畢竟他不是你一個人的公公。再說了,你也不好越俎代庖,替長輩做決定吧?”
姚長安立馬拿起手機:“喂,爸,許阿姨邀請你參加婚禮,你去嗎?”
“不去,讓她別費力了。”溫定方真是噁心壞了,這許冬琴真是老不羞,這種事還好意思邀請他。要不是她還給他留了一雙孝順的兒女,他這輩子就真的變成一個笑話了。
掛了電話,姚長安挑眉看向許冬琴:“聽到了?你前夫不去。我勸你還是給自己留點面子吧,免得到時候兩任丈夫吵起來,丟的可是你的人呢。”
許冬琴氣得不輕,但又不想在商場裡吵鬧,到時候引來人群圍觀,萬一姚長安說點甚麼,她還怎麼做人?
只得深吸一口氣:“我聽見了,我有耳朵,不需要你再說一遍。”
姚長安盯著她的手鐲,總覺得成色不太對,忍不住抓起來看了看:“是剛才那個大老闆給你買的?當著你的面買的?”
“不要你管!”許冬琴懷疑這個兒媳婦只是見不得她好過,氣得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滿是憤怒的後退了兩步,“離我遠點兒,別拉拉扯扯的。”
姚長安笑了,這鐲子成色不對,一摸,重量也有問題。
金子的密度是很大的,如果真是純金的,約莫要比許冬琴的這個多一倍左右的重量。
姚長安懷疑這是個假貨,搞不好是銀包金,或者鐵包金,不過鐵的柔軟度不夠,容易露餡兒,那有可能是鋁包金。
總之,肯定不是真貨。
然而許冬琴被幸福和虛榮心衝昏了頭腦,哪裡注意得到這些,那眼神裡滿是嫌棄和戒備,好像姚長安沒見過好東西似的。
姚長安懶得搭理她:“行吧,那就祝你早生貴子吧許阿姨,再見,啊。”
姚長安說完,揚長而去。
氣得許冬琴拿起手機,嘀嘀咕咕地找另外一個兒媳婦訴苦去了。
沈錦繡哄了半天,心說這個大嫂還真是火眼金睛,連假鐲子都看出來了?不過沒事,這個婆婆蠢,好騙,真要是哪天露餡兒了,就說被人偷換了,不就行了。
*
姚長安剛到小區樓下,便看到那土大款從隔壁單元樓出來,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口紅印子。
姚長安不想多事,可是,如果這頭死豬真的玩弄許冬琴的感情,以後鬧起來,溫懷瑾也要跟著丟臉。
她便跟了上去,看看這死豬要去哪裡。
跟蹤的時候開著自家越野不方便,目標太大,於是姚長安在路邊攔了輛車。
巧了,開車的是楊凱,看到她上車,笑道:“原來你搬到這裡了啊,這裡的房價可不便宜。”
不過新小區離得不遠,從原來的小區過來,開車五分鐘就到了。
姚長安笑道:“沒辦法,兩個孩子大了,必須分開住了,我和我愛人又需要書房,加上我媽,根本住不下。”
“也是哦,你公公好像也跟你們過。”楊凱見過幾次溫定方。
姚長安笑道:“對,換了大房子,就給我公公也安排了一個房間,省得他兩頭跑,年紀大了,腿腳沒那麼利索了。”
“真好,孩子多個人照看就多一份放心。”楊凱往前開,問道,“你要去哪兒?”
“跟上前面那輛車。”姚長安怕他認錯,還報了下車牌號,畢竟前面好幾輛車呢。
楊凱明白,趕緊追了上去。
這一追,就追到了一家夜總會門口,天黑了,正好到了狂歡的時間。
那土大款剛從車裡下來,就有兩個身材曼妙的女郎圍了上來,一左一右地挽著他的胳膊:“馮老闆,小陸總在裡面等你很久了,快來啊。”
小陸總?姚長安詫異地念叨著這個稱呼。
沈家跟陸家關係不錯,這個馮老闆是沈錦繡的舅舅,應該和陸家的人也有來往。
難不成這個小陸總是陸向南?
可是不對啊,陸向南都五十幾歲了,哪兒小了?
思來想去,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純屬巧合,只是土大款認識一個姓陸的年輕老總,要麼……
要麼這人是陸向東從兵團帶走的陸妙春的兒子。
那個頂替了她小姑身份的,冒充她爺爺親生兒子的野種鳩!
姚長安腦子一轉,問道:“你認識甚麼黃毛嗎?叫兩個過來,幫我進去打探一下情報。”
楊凱是開出租的,三教九流的都接觸過一些,立馬拿起手機,叫了兩個黃毛過來。
姚長安給了他們一人五千塊錢:“夠不夠你們點最貴的酒?”
“不夠啊嫂子。”一個瘦子黃毛如數家珍地報了下里面酒水的價格。
姚長安又拿了兩萬給他:“那你就點中檔的,我身上現金不夠。記住了,目標物件一個是肥豬馮老闆,一個是小陸總,小陸總長甚麼樣我不知道,你們留意一點。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們。”
身材中等的黃毛不禁好奇:“事成之後給多少啊嫂子?”
捨不得羔羊套不著狼,姚長安大方道:“一人一萬。”
“成交!”
兩個黃毛進了夜總會,謊稱自己是馮老闆的小弟,又塞了五百塊好處費給領班,騙得那領班眉開眼笑的,立馬領著他們兩個,往馮老闆的包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