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婆媳鬥法(四更):這個兒媳婦就是見不得她好過!
楊凱還要跑出租賺錢養家,不能一直陪著姚長安在夜總會門口等著,只得說了聲抱歉,先走了。
姚長安乾等著無聊,索性打了個電話調戲一下許冬琴。
電話接通,許冬琴陰陽怪氣道:“呦,你還會給我打電話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許阿姨,馮叔叔對你好嗎?”姚長安裝出一副很關心這個婆婆的樣子。
許冬琴噗嗤一聲笑了:“你沒長眼睛嗎?亮晃晃的金子你看不見?你公公可捨不得給我買。”
姚長安一臉茫然:“哦?那就奇怪了,你跟公公生了三個孩子,他都不捨得給你買,那馮叔叔為甚麼要給你買?圖甚麼呢?”
這問題太突然了,許冬琴一時想不到怎麼回答,只得說氣話:“關你甚麼事?”
姚長安笑道:“是不關我事啊,我看戲不行嗎?許阿姨,好奇怪啊,他總不能是圖你徐娘半老吧?還是圖你風韻猶存?又或者……圖你老蚌吐珠,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大胖閨女?再不濟,圖你可以幫他賺錢?不管怎麼說,他總得圖你點甚麼吧?”
許冬琴受到了冒犯,不客氣道:“你懂甚麼?人家單純的跟我互相吸引,情投意合。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倒要問問了,那你圖我家懷瑾甚麼?”
“當然是圖他長得帥,有責任心啊。”姚長安理直氣壯,“你自己兒子是甚麼樣你不知道嗎?也對,你眼裡只有老二,哪裡看得到我家懷瑾呢,對吧?他就算再帥,再有本事,再孝順,再顧家,你也看不上他呀。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一直冷落他,他估計沒這麼容易跟我一條心呢。”
許冬琴氣死了,這個大兒媳婦怎麼回事,結婚這麼久了,頂多是不理她,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火力全開地嘲諷她。
身為一個婆婆,她不要面子的嗎?她不要尊嚴的嗎?
氣頭上說話也不過腦子,冷笑道:“隨便你怎麼說,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奇了怪了,你過得好嗎?我怎麼不覺得呢?”姚長安的嘴巴淬了毒,說話很不客氣。
許冬琴被這句話嗆得開不了口,乾脆沉默。
姚長安繼續開火,不客氣道:“你說說你,就算公公不要你,你也不能找一頭肥豬吧?”
許冬琴炸了,嗓音不自覺拔高:“姚長安!你是晚輩,說話客氣點!”
“你跟他領證結婚了?”
“快了!”
姚長安噗嗤一聲笑了:“那就是沒領啊,你別給我亂認長輩好吧?人家要是不給我包壓歲錢的話,我可是會找你要的哦。”
許冬琴真是低估了這個兒媳婦了,說不過,完全說不過!
氣得她深吸一口氣,不斷勸說自己,不氣,不氣,一定是這個兒媳婦見她找了個有錢有勢的大老闆,酸了。
於是她嘗試挽回尊嚴:“你就眼紅我吧,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姚長安噗嗤一聲笑了:“許阿姨啊,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就算懷瑾跟你不和,你也不能上趕著給別人家的孩子當媽吧?再說了,你都是做奶奶的人了,怎麼說話做事還這麼幼稚呢?我跟你又沒有利益衝突,我有必要眼紅你嗎?”
“你!”許冬琴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可她還是好氣,只得破口大罵,“你有完沒完,你吃錯藥了?你神經病啊!”
姚長安笑了:“許阿姨,你看看你,又急了吧?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眼紅你吧?你是比我年輕?還是比我夫妻感情好啊?又或者說,你的孩子比我的孝順?我眼紅你甚麼啊我?別的不說,我現在每個月都有公司的分紅,你有嗎?我吃穿不愁,根本不需要找一頭肥豬湊合過日子。”
許冬琴急了,氣得直跳腳:“姚長安,你給我說話放客氣點!甚麼肥豬肥豬的,有你這麼侮辱人的嗎?你爸媽就是這麼教你的?你的教養呢?虧你還是個大學生呢!一點素質都沒有!”
“素質?我有啊,我對有素質的人很客氣啊。”姚長安笑著說道,“至於那些沒素質的人嘛,要以毒攻毒才有效果。”
許冬琴氣得渾身發抖:“呦,行啊,就你有素質,其他人都沒有素質,是吧?”
姚長安還是笑眯眯的:“我可沒說別人沒素質啊,比如我爸媽,公公和懷瑾、琪琪,他們都很有素質啊,成成和立立也挺懂事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許阿姨你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你怎麼連自己的子孫後代都罵啊。”
“你!!!”許冬琴氣暈了,趕緊扶著椅子坐下,深吸一口氣,質問道,“你到底有甚麼事?沒事我掛了。我沒空陪一個沒素質的人說話。”
“行吧,看來你真的很大度,適合做土老闆的大老婆。你看,姓馮的左擁右抱了兩個大美女,你都不生氣。行吧,當我沒說,再見。”姚長安沒給許冬琴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許冬琴愣在那裡,眼睛眨了又眨,還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直到廚房的水壺開了,發出尖銳的蜂鳴,她才回過神來,趕緊撲過去把灶頭關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姚長安:“你到底甚麼意思?甚麼左擁右抱?甚麼大美女?你到底在哪裡?”
“我在夜總會門口啊。”姚長安看著剛剛出來的黃毛,笑道,“我朋友在裡面呢,你不信問他們好了。”
於是姚長安招了招手,讓黃毛過來,把手機拿近點,問道:“馮老闆包廂里美女多嗎?”
瘦的黃毛立馬回道:“多!多得很呢!有的一手一個,一共摟兩個,有的嘛,比較貪,腿上還坐了一個,一個人親三個。我靠,我倆一進去就被那陣仗驚呆了,有錢真好啊。”
中等身材的附和道:“可不是,一個個的在外面人模人樣的,一進去全是禽獸。尤其是那個馮老闆,嘖,一口氣點了三個尤物,也不知道他那身體吃不吃得消。”
瘦的想了想,補充道:“說起來,馮老闆身上好像有疣子,衣服一脫,脖子上都是。”
另一個附和道:“我也看到了,肯定是到處亂搞,這種髒病都是身體接觸傳播的。”
“真嚇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染上梅毒。”
“暫時沒看出來,光是疣子就夠那些女人喝一壺了吧?長那東西多噁心啊。”
瘦子點點頭:“有道理。總之,不好意思啊姐,我倆進去裝他的熟人也裝不像,兩句話就被轟出來了,酒水也沒點。”
姚長安寬慰道:“沒事的,辛苦你們了,有沒有看到那個小陸總甚麼情況?”
“看到了,二十來歲,領班說那人是陸向東的表侄兒,本來姓姚的,不知道出了甚麼變故,改姓陸了。”
姚長安恍然,原來是爺爺那個假兒子的兒子,也就是假孫子。
姓都改了?看來陸向東還挺照顧他的嘛。
這資訊還挺有用的,姚長安說話算數,給了他們一人一萬塊。
兩人一個勁地道謝,還說以後再有這樣的活兒可以直接喊他們。
姚長安記下了他們的號碼,這才揮揮手,往馬路對邊走去。
電話那頭的許冬琴一直在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也不說話,吊足了許冬琴的胃口。
許冬琴急了,喊道:“姚長安,你說話,不然我就告訴懷瑾你打電話罵我!”
“呦,阿姨,你人還怪好的嘞,居然沒有找懷瑾告我的黑狀嗎?”姚長安嬉皮笑臉的,“你也別急,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幫你核實情況嘛。再怎麼說,你也是懷瑾的媽媽,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一頭骯髒的肥豬欺騙感情,對吧?”
許冬琴完全說不過這個兒媳婦,從一開始到現在,她全程處於被動,誰家婆婆做成她這窩囊模樣?
可是沒轍,兒媳婦手裡掌握了她最在乎的資訊,只得勸自己心平氣和一點。
緩了緩,她問道:“你到底在哪裡?到底怎麼回事?你該不會是招了兩個街溜子騙我吧?”
“騙你對我有好處嗎?”姚長安總是能抓住問題的關鍵。
一個人做一件事總是要有目的的,大晚上的她不回去吃飯,就為了騙人?她可沒病。
許冬琴沉默了,隔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我不信你這麼好心。”
“你以為我是在幫你嗎?”姚長安不客氣道,“我是怕你被人騙了,回頭鬧起來丟了我家懷瑾的臉。真搞笑,我才不在乎你被誰騙呢,我只在乎我家懷瑾會不會被你影響。”
許冬琴自閉了。
大實話永遠是最傷人的,但也是直擊要害的。
她站在窗前,玻璃上倒影著一個衰老的女人,因為這幾年過得不順心,法令紋都變得格外顯眼了起來。
更不用說魚尾紋,抬頭紋,以及因為二兒子事業不順而發愁,日積月累在眉間擠出來的川字紋。
她忽然被自己這副模樣嚇了一跳,趕緊背過身去,只當那個衰老的女人不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到底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找你。”
姚長安跟她約法三章:“你來可以,必須遵守我的規則。”
許冬琴氣死了:“你有完沒完?吊我胃口很好玩嗎?”
姚長安面帶微笑:“愛聽不聽,不聽我就走了。”
許冬琴血壓飆升,卻又奈何不得,只得妥協:“好好好,怕了你了,快說吧,甚麼規則。”
“第一,不準大吵大鬧。”
“知道了,不會給懷瑾丟人的。”
“第二,不準打砸東西。”
“知道,被人報警抓走了我自己也丟人。”
“第三,不準打人,罵人我不管。”
“行,我不打人,我一把年紀了,也打不過甚麼人。”
“第四。”
“還有啊?”
“第四,不準說你是我婆婆,我嫌丟人。”
“你……”許冬琴這輩子沒受到過這麼大的羞辱,氣得一把摔了手邊的茶杯。
姚長安聽見了,挖苦道:“你可以多摔點,免得等會到了夜總會想摔又不敢摔。再說了,夜總會里面的東西多貴啊,你也賠不起啊。”
許冬琴真的破防了,質問道:“姚長安,你到底有完沒完!”
姚長安心平氣和,溫溫柔柔:“哎呦,許阿姨,你兇我是沒用的,又不是我揹著你偷腥對吧?今天要是我管別的女人叫婆婆了,你兇我還有個理由,可是我不是沒婆婆嗎?”
“……”許冬琴服了,真的,徹底服了,她深吸一口氣,“你還有第五嗎?”
“有,把你身上的金子摘下來,我看著晃眼睛。”一身假貨而不自知,丟死人了。
許冬琴這下是真的堅信不疑,這個兒媳婦就是見不得她好過!
行啊,不戴就不戴!她倒要去看看,這個兒媳婦到底耍的甚麼把戲!
許冬琴找了一身新買的毛呢連衣裙,又給自己化了個妝,打扮得美美的,還不忘穿上高跟鞋和新買的羊毛呢大衣,好像出征似的,雄赳赳氣昂昂地出門打車去了。
半個小時後,一輛計程車停在了姚長安身邊,車上下來一個塗著紅唇刷了一臉大白的老婦女。
姚長安嫌棄地翻了個白眼:“你趕緊把妝卸了,像個黑山老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