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後爸2:我要這個孩子,一定要!
很久之前,姚長明自己是被老牛吃的嫩草,而現在,她自己成了老牛。
不得不說,嫩草是沒那麼好吃的。
誠然,激情澎湃的時候,確實很痛快,有種自己也年輕過來的感覺。
然而事後看著一臉羞澀的嫩草,她還是有點後悔。
他會後悔的吧?會跟她分開的吧?總有一天會的。
忍不住默默嘆了口氣:“衝個澡吧,我陪你。”
葉波不好意思面對,抓起被子矇住臉:“我現在不想動。”
行吧,姚長明自己去。
浴室門半掩著,沒有刻意躲他。
正洗著,人來了。
年輕的軀殼總是誘人的,面板光滑,吹彈可破,青春正好。
真羨慕這個年紀的男人,不像她,花期已過。
沒忍住,又來了一次。
浴室的環境有點狹小,成年人齷齪的欲·望卻被無限放大。
如狼似虎的初生牛犢,著實讓人心驚。
倒不至於膽寒,姚長明自己也挺想的。只是不免驚歎,年輕真好。
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兒,哪怕不得章法,只要耐心引導,也能登頂極樂。
事後回房睡覺,姚長明才發現這傢伙有多黏人。
非要摟著,她很不習慣。
但她還是儘量遷就。
快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滿足的喟嘆:“姐姐,你好漂亮。”
不止漂亮,身材還很火辣,根本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起碼他不覺得。
忍不住緊緊地纏繞著,像株攀緣而上的水草。
姚長明認命地想著,以前只要擔心別人笑話她有個那麼大的兒子,以後還得擔心別人笑話她有個這麼小的戀人。
這都甚麼事兒。
不過,快樂是真的。
年輕的軀殼沒有一絲衰老的痕跡,也許在一起久了,她也會被染上一抹青春的底色。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良宵空對影。
一個人,終究還是需要點新鮮事來點綴人生的,就這樣吧,能走多遠都隨緣,每一天都是她賺了。
*
年後很快復工。
溫懷瑾被提拔做了中隊長。這升遷的速度,連溫定方都咋舌。
忍不住叮囑道:“三十而立,是好事,也是挑戰。你這麼年輕就坐上了這個位置,別人未必真心希望你好。你可千萬小心啊,凡事都不要激進。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溫懷瑾明白,笑道:“放心吧爸,我這裡剛調過來幾個愣頭青,要激進也輪不到我。”
“哦?”溫定方好奇,愣頭青?哪兒來的。
溫懷瑾解釋了一下,比如綠島那邊來了一個,老家是棲梧縣的,只不過那小子的爸媽去了綠島發展,他畢業後也就跟過去了。
沒想到在綠島得罪了領導,這次就被踢了過來。
當然,別的地方也調來了兩個,都是剛畢業不久的毛頭小子。
溫懷瑾笑道:“據說當時陳家勁還沒有落馬,他都敢把陳家勁給拘了。這算不算激進?”
溫定方不免擔心:“這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小心點,回頭他給你闖禍了你就笑不出來了。”
溫懷瑾寬慰道:“沒事的爸,年輕人不闖禍那還是年輕人嗎?要是每個單位都是老油條,那才是沒救了。”
也對,溫定方說不過自己兒子,算了。
年後一個多月,鋼鐵廠爆炸案開庭了。
涉及的人員之多,難以想象。
光是庭審就反反覆覆的拉扯了幾個月。
其中還有三具屍體始終沒有發現,只能定性為“存疑”。
也許那幾個人跟邰大慶一樣,不過是空掛了職位,早就金蟬脫殼,換了身份。
總之,根據已知的證據來看,這種人不是孤例。
漫長的庭審結束,並沒有當庭宣判,畢竟影響重大,量刑還需要仔細地斟酌。
不過姚長安兄妹五個的烈士子女身份已經第一時間恢復了。
一系列的優待政策也都落實到位。
拿到烈屬身份證明的那一刻,兄妹幾個特地去墓地祭拜,告慰九泉之下的雙親。
從墓地回來,生活的列車繼續轟隆隆向前。
姚長明把公司正式更名為日月星影視傳媒有限公司。
還簽了幾個新人,接了幾部新劇,兄妹倆忙得不可開交。
姚長歌的甜品店也盈利了,加上影視公司給她的分紅,還錢綽綽有餘。
她特地當著溫懷瑾的面,把三十萬現金一摞一摞地擺在了茶几上。
姚長歌一臉的欣慰,她也有過上好日子的一天。
數完錢,她很是鬆了口氣:“好了小五,借條可以撕了。”
姚長安去臥室,假裝撕了張紙,畢竟借條早撕了。
姚長歌也沒有問她撕的是不是借條,姐妹之間,沒那麼多陰謀詭計。
她相信自己的妹妹。
還完錢,剩下的十幾萬買套房還差點,她也不急,再等等。
姚長明瞧著房價越來越匪夷所思,趕緊拿了十萬給她,讓她先把房子買了再說。
也好,姚長歌沒有堅持再等。剛還了小妹的錢,又欠了二姐的錢,有點哭笑不得。
往好處想,起碼姐姐妹妹都願意也有能力借錢給她,真好。
她也買了套大三房,寬敞,住著心曠神怡。
她跟桃桃一人一間,剩下一間做書房,美得很。
搬家的那天晴空萬里,她忍不住許了個願,要在一年之內,把二姐的錢還上,還要買輛車,再也不用風裡來雨裡去的騎著小電驢接送孩子上學了。
中秋之前,鋼鐵廠爆炸案宣判了。
相關主謀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其中包括已經退休的老廠長,幾個陳家大老虎。
從犯量刑十到二十年不等,其中包括大量的陳家人和他們的姻親、家眷。
量刑最低的反倒是那些匆忙結案的機關人員,定了個瀆職,判了三到七年不等。
至於殺害邰大慶的兇手,也在本案提了一嘴,正是那個嘗試給鄧鄴城拔管的人。
鄧鄴城本應判處死刑,考慮到他有自首、立功等表現,減輕處罰,改為二十年,緩刑一年。
看到結果,姚長明鬆了口氣,還好,這老畜牲早就猜到自己會有出事的一天,一開始就把姚去非的戶口報在了鄉下親戚名下。
姚去非沒有受到影響,就是最好的結果。
中秋這天,姚長英帶著懷孕的朱未央回來了,兄妹五個難得齊聚一堂。
正聊著天,姚長明胃裡泛起了酸水,忍不住去衛生間吐了起來。
姚長歌趕緊跟過去,把門關上,小聲問道:“姐你有了?”
“恐怕是的。”姚長明有點後悔了,上個月套子用完了,當晚又沒有剋制得住……
現在好了,她恐怕真的要給她兒子娶個小後爸回來了。
晚上回去,她跟葉波說了一聲。
葉波有點緊張:“對不起……我……我會努力學習的!姐姐你不要打掉寶寶好不好?”
“你是傻冒吧?”姚長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說要打掉了嗎?非非也不會同意的,他整天鬧著要弟弟妹妹。”
“那就好。”葉波很是難為情,“就是要辛苦姐姐,再等我一年半,我現在還沒到二十二週歲。”
等到一年半之後,他可以領證了,也畢業了,一定會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的。
他想要這個孩子,這是他跟這個女人的孩子!
姚長明笑著捏捏他的臉頰:“還不一定呢,也許只是吃壞了肚子,最近秋老虎厲害,我總是忍不住吃冰棒。”
葉波忍不住哭了:“我不管,總之,如果懷了,你要對我負責的,我要這個孩子,一定要!”
姚長明拿他沒轍,這麼孩子氣,總是能讓她心軟,算了,哄哄吧。
就當哄哄曾經的自己。
第二天葉波陪她去做檢查,碰到獨自過去做人流的女同學,他大大方方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姚長明。”
女同學有點羨慕,這姐姐看著三十好幾了吧?居然能泡上二十出頭的葉波?還來做產檢?
葉波要當爸爸了?
真羨慕啊。
這麼一對比,她自己好可憐,男朋友知道她懷孕了,只扔了兩千塊錢給她,好像打發一個叫花子,連做手術都不來陪她。
忍不住在候診區哭了起來。
周圍還有幾個跟她一樣倒黴的女學生,一時被她觸動了愁腸,也都苦著臉,唉聲嘆氣的。
姚長明做完檢查出來,看到這群女學生在落淚,忍不住想勸勸,又怕她們多心,還是算了。
去等化驗報告的時候,姚長明還是提醒了一聲:“你去問問那幾個學生缺不缺錢,看著怪可憐的,我可以支援一點。”
“算了吧姐。”葉波覺得不合適,這種時候,善意的幫助也許反而會刺痛她們。
人都是對比出來的,別人的幸福會放大自己的不幸。
姚長明卻不想明哲保身,曾經的她也因為懷孕彷徨過,當時如果有一個過來人伸出援手,她不至於那麼無助,那麼不安。
她堅持道:“陪我去吧,我懷非非的時候,比她們還小。”
小多了。
葉波無奈,只好扶著她過去了。
正好看到他同學開了單子出來,一臉的絕望。
姚長明走過去,主動握住那學生的手:“害怕嗎?”
女學生叫李敏,臉上火辣辣的,很是難為情。
可是這個姐姐的眼裡滿是擔憂,並沒有嘲諷她的樣子,她沒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姚長明摟著李敏:“別怕,錢不夠我給你。聽葉波說,你還在上學,這孩子不能要,要了你這輩子就毀了。走吧,我陪你。”
李敏知道不能要,不然她也不會跑過來做人流。
可是……可是她男朋友居然不肯來。
她真的好羨慕這個姐姐,忍不住問道:“姐姐你呢?會把孩子生下來嗎?”
“會,我沒有上學啊。真羨慕你們,可以上大學。”姚長明也有自己的意難平。
李敏一聽,趕緊安慰道:“姐姐你可以試試成人自考,不難的。”
“好啊,以後有不會的就問你。走吧,快十點了。”再拖就下班了。姚長明鬆開葉波,跟李敏互相攙扶著,去了繳費視窗。
姚長明這才知道李敏選的不是無痛,趕緊拉著她去旁邊勸道:“趕緊去找醫生給你改成無痛,不然有你受的。”
“可是……”無痛貴啊,李敏委屈得直掉眼淚。
姚長明寬慰道:“沒事的,我給你墊了。你好好學習,以後拿了獎學金再還我。”
“真的?”李敏感激不已,趕緊去找醫生重新開了手術清單。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李敏臉色慘白,走路倒是正常,除了有點發虛,其他還好。
姚長明趕緊把剛買的吸管杯遞過去:“裡頭是紅糖水,喝點吧。”
說著又轉身,從葉波提著的購物袋裡拿了兩塊巧克力。
李敏感激不已,趕緊接過來吃了。
“疼嗎?”姚長明一臉的關切。
李敏搖了搖頭:“手術器械冷冰冰的,疼倒是不疼。聽說……聽說人流是把孩子夾碎了取出來……我是不是等於殺了個人?”
姚長明知道,李敏會這麼問,一定是心裡有愧。畢竟那是一個生命。
可是能怎麼辦呢?只得安慰道:“按照我國的法律,沒有生出來的不算。你別想那麼多,好好把書唸完,孩子以後會有的。”
李敏不好意思讓別人又出錢又出力的為她操勞,還得安慰她,趕緊擠出一臉的笑:“姐姐說得對!好好畢業才是最重要的。”
在路口分開,姚長明目送李敏上了公交車,又回到候診區,問問有沒有人錢不夠的,她有。
沒有人理她,畢竟不是誰都願意讓陌生人知道自己的難堪。
那算了,姚長明離開醫院,回去了。
葉波坐在副駕駛,一臉的慚愧:“姐你堅持一下,我會盡快拿到駕照。”
以後他來開。
姚長明笑著摸摸他的臉:“急甚麼,還沒有顯懷呢。學業為主,有時間再說。”
“有的!”葉波趕緊表態,“看到李敏那個樣子,我真的慶幸。”
慶幸在他承擔不了責任的年紀裡,起碼還有姚長明可以養活孩子。
他很羞愧,一再保證:“過年之前,我一定把證拿到手。”
葉波的行動力很強,一個月就拿到了駕照,趕緊跑過來,求誇。
正好姚去非也在,看到他這傻里傻氣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小爸爸,你還真想當我爸爸啊?”
葉波討厭這個比他還大的繼子,每次姚去非喊他小爸爸,他都感覺像是在嘲諷他。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反正你弟弟妹妹得管我叫爸爸,你隨意。”
姚去非噗嗤一聲笑了,趕緊出去了,免得他媽媽發火。
他媽媽可稀罕他這個小爸爸了。
年輕,又聽話,長得也俊秀。
真好,他的媽媽終於不再形單影隻了。
他也可以專心幫大舅和三姨物色另一半的人選了。
可惜太好的看不上這兩位,看得上這對兄妹的,他又看不上人家。
只能慢慢來了。
很快除夕了,今年大家在姚長明這邊過年,誰讓她是孕婦呢,總得照顧她一點,大冬天的就不讓她跑來跑去了。
姚長安帶著兩個孩子過來,溫懷瑾卻不在,隊裡有點急事,把他叫過去了。
看,這就是家人多的好處,溫懷瑾忙起來沒法跟他們孃兒仨團聚的時候,姚長安還可以來哥哥姐姐家湊熱鬧。
正忙著,有人敲門。
姚去非推開門,看著面前的陌生女人,滿是詫異:“你好,哪位?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