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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媳婦上門(二更):我看人很準的,你肯定是個好人,最好最好的好人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103章 媳婦上門(二更):我看人很準的,你肯定是個好人,最好最好的好人

女人穿著花棉襖,扎著倆麻花辮,瞧著二十七八的樣子,一身的鄉土氣息。

她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自我介紹道:“是繡文姨讓俺來滴,俺找姚長空。”

正在陪桃桃翻頭繩的姚長空,詫異的抬頭看了眼:“找我?”

完了,小姑不會來真的吧?年前就打了電話,說甚麼給他物色了一個非常合適的結婚物件。

還說要讓人姑娘過年之前過來,他都等到大年三十了也沒收到女方的訊息,還以為人家姑娘嫌棄他條件差,反悔了。

沒想到……來真啊?

他有些傻眼,他這些年一事無成,要不是二妹能幹自己動手攢了部劇,帶著他一起發財,他也許連房子都買不起。

他這樣的人,要文憑沒文憑,要年輕沒年輕,渾身上下只能扒拉出來兩個字——滄桑,他拿甚麼面對人家姑娘?

一時愣怔,很想做個逃兵。

姚長明見狀,知道她這個大哥必須外力推一把才行,便直接拽著他去了玄關:“愣著幹甚麼?你真想讓爸媽在九泉之下都為你操心?”

姚長空盯著自己的雙腳,那種自己一無是處的羞恥感是揮之不去的,可是人家姑娘就在外面等著……

只得硬著頭皮,開啟門,深吸一口氣,道:“你好,你找我?”

女人從花棉襖裡掏出一張照片,看了看,沒認錯,立馬露出她那雪白的貝齒:“嗯!俺找你!”

姚長空推開一臉興奮的姚去非,趕緊把人請進來:“你是朱繡文介紹的?”

“嗯!繡文姨說,你不嫌棄俺家裡姊妹多,願意給俺一個窩,俺就來咧!”女人進了門,抓著姚長空的胳膊這裡看看,那裡瞅瞅,“真不孬,比相片上還俊哩。相片上看著老一點,真人還行,看著像三十來歲滴。”

姚長空哭笑不得,別逗了,他就是個一身滄桑的中年男人,哪裡像三十來歲的。

這姑娘真會哄人開心。

趕緊請人姑娘坐下,藉口倒茶,去廚房給他小姑打個電話。

朱繡文非常期待大侄子的反饋,問道:“怎麼樣啊長空,這姑娘臉模樣不錯吧?個頭不算高也不算矮,配你將將好。”

姚長空生怕自己耽誤人家,問道:“小姑,你怎麼跟人家說的?我身無所長,成人自考還沒時間考,只有個初中文憑,我……”

“那怕甚麼?人姑娘看上的是你這個人。你呀,總說再等等,再等等,難道要等到五十?六十?”朱繡文不客氣地數落起來,“也不想想自己多大歲數了,再耽誤下去,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我可是答應過他們的,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媳婦。我不管啊,我跟你說的時候你可沒有拒絕,我跟人家爸媽保證了,你會好好對人家閨女的,回頭要是談成了,領了證,記得拍張照片寄回來,我好跟人爸媽有個交代。”

“不是,小姑,人家爸媽知道我甚麼情況嗎?”他真的一事無成,即便賺了幾個錢,也還是上不得檯面。

可別誤了人家。

朱繡文嫌棄道:“廢話,當然把你的情況都跟人家父母說清楚了。人家父母也是講道理的人,知道你小時候家裡出了變故,不是你不學好不上進。要不然,人家能放心把閨女嫁給你?彩禮都不肯要,只求你對他們閨女好點兒。以後有了孩子,記得回隴東看看就行了。”

姚長空還是自慚形穢,總覺得自己這棵老鹹菜,配不上人家二十來歲的姑娘,但又不想拂了小姑的好意,也不想大過年的把人姑娘趕走。

只得提議,要不先讓人姑娘去小五那邊住著吧。

朱繡文聽著來氣:“你有毛病是不是?你都買了房了,好意思讓人姑娘住小五那裡去啊?小五自己沒有孩子嗎?你嬸嬸還住著呢,她要幫忙帶孩子,再加一個人,擠得下不?”

姚長空還真找不到話來反駁。

可別說,能幹他小姑這一行的,嘴皮子功夫肯定都是一等一的,要不然,整天處理那麼多是非官司,怎麼受得了。

姚長空無奈,只好妥協道:“那……那好吧。對了小姑,她們傢什麼情況?她爸媽不擔心嗎?”

朱繡文笑道:“擔心甚麼呀?他們家住在山疙瘩裡,連水都不咋吃得上。老兩口做夢都不敢想,能把女兒嫁到金陵去。我呀,也是正好認識幾個扶貧的同志,跟著去鄉下視察過幾次,這才相中了這姑娘。人長得不孬,又勤快,嘴巴也甜,每次在村口見了我們就叔叔阿姨的叫,端茶倒水的可熱情了。你說說你這個木頭疙瘩,不就需要這種會來事的小火苗給你添把火嗎?”

姚長空無奈,只得應下:“那我先跟她處處看吧,要是性格合不來——”

朱繡文不高興了:“真要是合不來誰也不會說你甚麼,你先處處看行不行?行的話早點把婚結了,你姑我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姚長空默默投降:“那老三呢?”

朱繡文不禁長嘆:“快別提老三了,我都給她介紹了好幾個了,都是熟人家的親戚,有兩個在金陵上班,一個在海城開店。結果她一個都不肯見,還跟我放了狠話,說她死也不找,只想抱著桃桃過,我能怎麼辦?”

那確實沒轍了,姚長空了解自己這個妹子,別看她平時好說話,一旦鐵了心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只得給小姑拜了個年,端著熱茶,去客廳迎接一大家子的關心。

結果沒等他開口,這女人便自來熟地介紹起了自己。

“俺家在黃土高原上,俺姓毛,叫八妮兒,聽名字就知道了,俺在家裡排老八,上頭七個都是姐姐。俺家可窮了,幾個姐姐都嫁得不好,苦巴巴的又生了娃娃,老漢還打她們。俺不想跟姐姐們一樣,就硬拖著,不肯嫁人。家裡爹孃也缺人照顧,就沒有強迫俺。不過俺也快三十了,再拖下去以後就不好找了,所以繡文姨一說,俺就動心咧。俺瞧著長空大哥人挺好的,俺樂意跟他好。”

聽聽,多直接,多幹脆。

姚長安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大哥都四十出頭了,再拖下去的話,就算以後有了孩子,也會被孩子的同學當成孩子的爺爺。

到時候孩子不高興,大哥自己也難受。

不如直接一點,乾脆一點,談條件,談心意,合則聚,不合則散。

那些相親結婚的不都這樣。

姚長安笑著切了個果盤過來:“八妮姐,你多大了?”

“過完年二十八咧。”毛八妮笑著拿起一塊哈密瓜,遞給了年紀最大的姚保華,“爺爺吃。”

姚保華笑呵呵的,一點意見沒有,還巴不得過完年兩個孩子就結婚呢,趁著他還能喘氣,早點看到大孫子有個自己的娃娃,日後兩腿一蹬,他才走得踏實。

趕緊接過哈密瓜,笑道:“你爸媽有沒有說彩禮要多少?”

“俺不要這個。”毛八妮扭頭看著姚長空,“只要長空大哥對俺好就行咧。”

姚長空無奈地笑笑,這傢伙,好像真的看上他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甚麼好的。

總不能是圖他這張老臉吧,這麼滄桑,都有皺紋了,年華不再。

吃完飯,姚長空帶著毛八妮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這裡跟姚長明那邊一樣,都準備了十幾雙乾淨拖鞋,以便哪天一大家子過來玩,連雙鞋都沒得換。

毛八妮會錯了意,一看鞋櫃裡滿滿當當都是鞋,笑道:“你給俺準備滴?不用,俺姐姐姐夫不來,就俺自己。”

姚長空想解釋,可是看到她那雙單純的洋溢著幸福的雙眼,到底不忍心讓她失望。

他把門關上:“那你挑一雙喜歡的穿吧。”

毛八妮挑了雙可愛的兔子棉拖,進屋後便把自己的包袱往客廳茶几上一擺,笑著問道:“你住哪間?”

“八妮,你先住客房吧,咱倆先處處看,合適再說。”姚長空不想那麼快,一點了解都還沒有,上來就同居不合適。

不過他也不好讓人姑娘住酒店,那就稍微退讓一步,讓她住客房好了。

毛八妮想想也行:“好,那就處處看。”

姚長空沒談過戀愛,相親也是頭一遭,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相處,只得沒話找話:“你就帶了這點東西?”

“繡文姨不讓俺帶太多,她說帶多了不好坐車。”毛八妮隨手選了一間房,進去看了看,裡面連床褥子都沒鋪,只得換了一間,還是沒鋪。

無奈,她只好站在唯一一間有褥子的房間門口:“都沒有褥子,俺住哪兒呀?”

“我以為你不來了,沒準備,不好意思。”姚長空趕緊去自己房間收拾收拾,“明天我去我妹那邊抱一床褥子過來,今晚你就睡我房間吧。”

“那你呢?”毛八妮一臉的難為情,這樣多不好意思,“你總不能睡地板吧?”

“我睡沙發。”姚長空瞧她帶的衣服不多,怕她著涼,趕緊把空調開開,幫她把包袱提進去,“你要衝澡嗎?我給你開浴霸,開一會兒再進去,暖和。”

“可以衝嗎?俺在家裡都不捨得用水。”毛八妮很饞,饞洗澡。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可惜他們那邊水資源匱乏,一年能只能洗幾次。

姚長空趕緊去給她拿了條幹淨毛巾:“隨便洗,不過也別洗太久,熱水器來不及燒水,洗太久了就成涼水了,大冬天的,容易感冒。”

“長空大哥,你真好。”毛八妮接過毛巾,拿了換洗衣服,趕緊洗澡去了。

一會兒問他,香皂能用嗎?

他說能,她總是忍不住誇一句,長空大哥你真好。

一會兒又問,那個一摁就出泡泡的罐罐她在火車站的廣告牌上見過,好像是洗澡的,能用嗎?

姚長空說能,她又感慨,長空大哥真是太好了,全世界最好最好的。

一會兒又問,鏡子面前擺的那個是雪花膏嗎?她可以抹嗎?

姚長空提醒道:“不是,我腳後跟開口子,那是抹腳後跟的,雪花膏在我房間,我給你拿。”

拿了雪花膏過來,他背對著浴室敲了敲門。

沒想到推拉門猛地被拉開,只穿了秋衣秋褲的年輕女人,就這麼一把將他抱住,扭著他,非要他轉過來。

姚長空甚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紅顏劫”,一時手足無措,心如擂鼓,只得高舉兩條胳膊:“八妮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我送你去醫院?”

“沒有不舒服,就是開心。”毛八妮緊緊地抱著他,“長這麼大,都沒有洗過這麼香的一個澡,好開心,好開心。繡文姨說,只要你願意跟俺結婚,以後這裡就是俺的窩了?”

姚長空很想說,沒那麼絕對,可是懷裡的女人香香軟軟的,還一個勁地用那溼噠噠頭髮蹭他,蹭得他胸前一片潮溼。

趕緊拽著她去了臥室,拿起吹風機,給她吹吹。

吹完頭髮,起了靜電,毛毛躁躁的到處亂飛,他有點無奈:“我這裡沒有女孩子用的東西,你有髮圈嗎?紮起來好點兒。”

“有,在洗澡的地方。”毛八妮幸福得快要冒泡了,雙手環著他的腰,捨不得讓他起來。

姚長空只得再次舉雙手投降:“八妮,我去給你拿,你穿得少,出去容易著涼。你這頭髮太多了,趕緊紮起來,不然你睡覺都能電著你自己。”

毛八妮噗嗤一聲笑了:“俺又不是雷公電母。”

“真的,你看,都起靜電了。”姚長空雙手輕輕掰開毛八妮,刮在他毛衣上的頭髮立馬滋啦啦的響。

毛八妮不免驚奇,喊道:“好好玩啊,再來再來!”

……姚長空無奈,又陪著她弄了幾次靜電:“好了,我去拿髮圈。”

毛八妮鬆開,抓了兩下頭髮,不無苦惱地嘀咕起來:“要不我去剪了吧?”

姚長空拿了髮圈回來,趕緊問道:“剪了做甚麼?”

“太多了,你吹了好久呢,俺想省點電費。”毛八妮一臉誠懇地看著他。

她是來跟他過日子的,不是來大手大腳亂花錢的,能省則省,電費可貴了呢。

姚長空忽然有點心疼:“沒事,我喜歡你長頭髮,喜歡你頭髮多,摸著跟緞子一樣的。”

“可是電費——”毛八妮很是為難。

姚長空微笑著幫她把辮子紮上:“沒事,這點錢還難不倒我。”

毛八妮立馬笑了:“那你是願意跟俺好了?”

姚長空還想堅持一下:“先不著急領證好不好?我怕我們處不來,回頭耽了誤你。”

“好吧。”毛八妮有點鬱悶,她以為這個男人沒看上她,委屈得很,“俺知道自己長得土,不如城裡姑娘時髦。可是俺很勤快的,以後你出去掙錢,俺會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有了娃娃,俺也不會耽誤你,俺自己就能帶。俺姐姐家的娃娃,都是俺幫著帶的。俺最多的時候,背上背兩個,懷裡抱一個,手上還牽一個,俺可能幹了。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姚長空哭笑不得:“我沒說你土,我只是擔心性格不合。萬一我有甚麼毛病你受不了呢?就這麼草率結了婚,以後你後悔就晚了。”

“俺不會後悔的!俺一看到你的相片就相中你了。俺一看就知道你是過過苦日子的,不會像那些城裡人一樣,有了錢就去花天酒地。俺也知道你跟你的弟弟妹妹失散了好多年,好不容易才團聚了,俺覺著你肯定會重感情。俺最喜歡重感情的人了,特別靠得住。”毛八妮越說越激動,把姚長空誇得天花亂墜。

姚長空噗嗤一聲笑了:“我沒有那麼好。”

“你說了不算。”毛八妮一臉的自信,“我看人很準的,你肯定是個好人,最好最好的好人。”

好人姚長空笑了,行吧,真受不了她這張嘴,裹了蜜一樣的。

兩人相處了兩個月,瞧著還行,便領了證,簡單擺了幾桌酒,只請了兄妹幾個和他們的家屬。

擺完酒趕緊拍了照片寄回了西北。

晚上姚長空卻扭扭捏捏的不肯同房,生怕自己這四十來歲的老傢伙不行,到時候就丟人丟大發了。

氣得毛八妮一腳踹開他的臥室門,直接把門反鎖,脫了衣服,直接往他被子裡鑽。

姚長空到底是個男人,懷裡趴著一個香香軟軟的媳婦,這都能把持得住,那多半不是人。

最終還是遂了他媳婦的意。

事後女人趴在他肩上捶他:“討厭,你把俺弄疼了,你哄哄俺,不準睡。”

姚長空哭笑不得,真是被他小姑坑了,怎麼給他找了這麼個黏人的小妖精。

哄了半天,又哄出事兒來了,事後又哭,更疼了。

明明他很小心了,他懷疑她是裝的。索性把人往懷裡一圈,狠狠親了一口,睡覺。

很快姚長英那邊傳來喜訊,生了個大胖小子。

壓力給到姚長空,他看著正在梳妝鏡前學習畫眉毛的女人,忍不住笑了。

這省的哪門子的錢?

不過女為悅己者容嘛,他還是挺受用的。

走過去環住女人的腰:“別畫了,小姑催咱們趕緊生個娃娃。”

初夏的時候,果然傳來喜訊,姚長空要當爸爸了。

姚長安收到訊息,很是開心,趕緊把成成和立立的衣服收拾收拾,給哥哥姐姐的孩子備上。

月底又收到了唐晶的結婚請柬,姚長安跟三姐去喝了喜酒。

回來的路上姚長安不禁好奇:“三姐,你真的不打算再找一個啊?”

“不找。”姚長歌只想賺錢,至於男人?以後錢多到一定程度,自然會有男人往她跟前湊,她不著急。

姚長安似乎看懂了她的想法,打趣道:“怎麼,你也想像二姐一樣,找個大學生?”

“我才不找呢,我等那人來找我。”姚長歌笑著算了算日子,“哎呀,二姐也快生了,走,給她和大嫂挑幾件孕婦裙去。”

剛到金鵬門口,姚長安就遇到了一個熟人,她只當不認識,就這麼擦肩而過。

那女人卻猛地回過頭扯住了她的袖子,滿是諂媚地喊道:“安安?是我呀,你不認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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