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姐妹齊心(二更):我叫你欺負我妹!姑奶奶打不死你!
姚長安設想過很多可能,他們要對抗那麼龐大的一個宗族,肯定不會全身而退的。
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的手段會這麼低階,真就是拍板磚唄?
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的。
但是這也從側面說明,陳家在江北確實是地頭蛇級別的存在了,只要是板磚能講通的道理,根本不需要浪費腦細胞和唾沫。
很好,她正愁找不到藉口把這群人全部抓起來呢,要的就是這群白痴直接動手。
她已經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幾乎沒有猶豫,立馬拽著陳媛的胳膊做支點,身體微微下壓,猛地轉身向後踹去。
整個人就像是一把折角的彎刀,猝不及防,雷霆出鞘!
那陳進根本沒有防備,板磚還沒拍出去,自己先捱了一腳,正中痛處。
嗷的一聲,丟了板磚,蜷縮著身體踉蹌著倒向身後,幸虧他的兄弟們反應及時,扶的扶,託的託,總算是沒有讓他狼狽倒地。
反應過來的其他人則集體抄起板磚上前,準備給這個女人一點顏色看看。
人群后面的姚長空、姚長明和姚長歌見狀,趕緊衝過來幫忙。
姚長明的爆發力驚人,衝過來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用那板磚往自己頭上輕輕一磕,立馬尖叫起來:“你眼睛瞎啦?沒看到老孃只是路過的?敢打老孃,老孃跟你拼了!”
姚長空愣了一下,想去幫忙,卻聽姚長明吼道:“擒賊先擒王,這裡交給我了,你跟老三快去攔住後面那個男人!”
姚長空明白,趕緊用肩膀撞開一個準備偷襲姚長安的男人,往那一擋,喊道:“老三,快點,你上。我來斷後!”
姚長歌反應最慢,但她有身材優勢,仗著自己最矮最靈活,立馬鑽進亂成一團的人群,衝到這群人的主心骨陳家勉面前。
不等陳家勉出口阻止這群上了當的蠢貨們,姚長歌已經故意一摔,往他身上一撞,撞得他連連後退,直到後背磕在了公交站旁邊的路燈柱子上,這才面目扭曲的站直了身體,抬手就是一耳光扇了上去。
姚長歌沒躲,要的就是陳家勉先動手,立馬逮住機會,嚷嚷道:“打人啦,打人啦!報警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沒有得罪他,他為甚麼打我呀?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報警啊鄉親們!抓他丫的!”
陳家勉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他急死了,很想吼一嗓子,讓這群蠢貨後輩全都住手,可是沒等他開口,姚長歌又一把抓住他的手,直往她臉上扇:“哎呦,你怎麼又打我,我跟你拼了!”
說罷,姚長歌便鉚足了勁兒,把這男人往側面撞去,路燈的杆子只有一根,失去了這個支撐,陳家勉節節後退,一時著急,只得豁出去了,一巴掌扇在姚長歌臉上,叫姚長歌嘴角鮮血撒了一地,差點倒地不起。
這下可把姚長歌氣壞了,吐了口鮮血,鉚足了勁兒,一個加速衝刺,用盡全力把他撞到在地,隨後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啪啪啪的,十倍百倍地把這耳光還回去。
陳家勉拼命掙扎,想要翻身,姚長歌見狀,直接把一口帶著血沫沫的口水吐在他臉上,叫他下意識閉上眼睛,抬手一擋,渾身的勁兒立馬洩了一大半。
姚長歌趁機繼續扇他,他只得一隻手擋著,拼命用腿蹬地,試圖來個鯉魚打挺。
眼看著他就要得逞了,姚長歌急了,低頭就是一口,咬得男人尖叫一聲,雙手卡住她的脖子,猛地用力,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不好,老三要吃大虧!十幾米開外的姚長明急了,一腳踹開面前的愣頭青,衝過來就地一個起跳,直接坐在了陳家勉的脖子上,雙手扯著他的頭髮,咒罵道:“要死了你這個王八蛋,我叫你欺負我妹!姑奶奶今天打不死你就不姓姚!”
怒罵聲中,她還不忘用力一夾,勾著陳家勉的脖子,腰肢用力,一點點後仰,硬生生把他從姚長歌的身上拽倒在地上。
可惜姚長明自己也摔了個夠嗆,還好姚長安及時趕過來,託了一把,沒讓她磕到腦袋。
姐妹倆對視一眼,姚長安趕緊扶她起來:“二姐沒事吧?便衣已經出手了,民警也來了,你快歇歇,我去扶三姐起來。”
姚長明沒那麼好說話,她沒有鬆手,藉著姚長安的託舉,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雙手依舊死死地拽著陳家勉的頭髮,轉身跨坐在他身上,啪啪啪的,左右開弓,來了個姐妹雙連扇。
老三挨的那兩巴掌,她要百倍千倍的還回去!扇死丫的狗東西!
姚長安勸不住她,只得放棄。打吧,反正打不死的,連輕微傷都夠不上。
姚長安趕緊去扶姚長歌,見她嘴角都是血,很是心疼,趕緊掏出紙巾:“三姐你沒事吧?”
“便衣呢?”姚長歌沒事,她從小被養父母打罵,這都不算甚麼,她擦了把嘴角,爬起來看了眼。
但見二姐兇猛異常,已經把那狗男人的頭髮薅了兩把下來,臉也扇得跟豬頭一樣。
那男人已經放棄了掙扎,只敢雙手捂著眼睛,嘴裡嚷嚷著:“好漢饒命!”
“好你祖宗的漢,叫姑奶奶!”姚長明還不夠解恨,這個畜生,敢算計她家小五的孩子,又當著她的面欺負她家老三,找死!
正準備繼續來個幾十巴掌,便衣跑過來攔住了她:“好了這位同志,把他交給我們,你快看看身上有沒有傷。”
姚長明不肯,對方只得用力把她拽了下來,都快站起來了,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想想又對著陳家勉的襠踹了一腳。
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嚇得陳家的一眾子弟全都收了手,一個個的,不是在衝過來想扶人的時候被便衣釦下了,就是在轉身想開溜的時候被江北派出所的民警給扣下了。
這都是便衣臨時叫過來幫忙的,幾乎全所的人都出動了。
整個局勢瞬間明朗,陳家的一眾子弟像是從水泵裡抽出來吐到沙漠裡的魚,一個個的,蹦躂不到兩下,就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等到溫懷瑾跟姚去非趕來的時候,相關人員已經全部被請到了江北派出所。
門口全是圍觀的群眾,溫懷瑾不知道姚長安在不在裡面,找人打聽了一下,說是陳家的人聚眾鬥毆,被抓起來了。
他趕緊打了個電話。
姚長安正在做筆錄,揉了揉手腕,拿起剛換的小靈通:“喂?”
“老婆,派出所門口堵了,你在裡面嗎?”溫懷瑾嚇得不輕,問道,“大哥和兩個姐姐呢?陳媛那邊甚麼情況?”
“你進來吧,我在呢。”姚長安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只得讓他過來。
看著面前的民警,她很無奈:“同志,我沒打人,不信你看,我手上乾淨得很呢。”
民警小洪看著她的手,確實乾淨,身上也沒甚麼傷,不像是參與過聚眾鬥毆的樣子,便如實記錄了。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聲:“那你來幹甚麼的?”
“同志,這是另外一樁案子,公安局負責的,不信你問小鄭。”姚長安指了指其中一個便衣。
小鄭趕緊上前:“你好,這是我們同事的家屬,有人收買了陳媛,要綁架她的孩子,她是受害者,過來找孩子的。”
小洪恍然,趕緊記錄下來:“這就是你們要處理的案子?行,姚長安同志可以走了。”
不過小洪還是有點茫然,為甚麼這個警嫂在那麼混亂的場合下,居然沒有被陳家的人欺負呢?
好奇怪啊!
姚長安也很意外,其實不是她本事大,而是混亂中來了一個女人,牽著一條花狗,齜牙咧嘴的,把那幾個想要偷襲她和陳媛的人都嚇跑了。
等她騰出手想去幫助兩個姐姐的時候,又發現大哥被人圍攻了,只得問那阿姨借了花狗。
花狗一口一個,咬了好幾個人,給大哥解了圍。
可是等到民警過來的時候,那個阿姨已經領著花狗走了,大概是怕花狗被抓走打死吧?咬過人的狗一般都這麼處理。
姚長安決定閉口不提,免得那阿姨傷心,人家好心幫忙不是嗎?
所以,小洪覺得奇怪是正常的,畢竟當時太亂了,她跟陳媛居然可以全身而退。
起身的時候,她看到了好不容易擠進來的溫懷瑾,趕緊上前:“我沒事,三姐受了點傷,大哥也被那群混賬揍了幾拳。”
至於二姐,只有她讓別人吃虧的份兒。
戰鬥力一等一的強。
溫懷瑾不放心,問道:“大哥和三姐呢?我去看看。”
“在那邊。”人太多了,大廳里根本擠不下,好幾個辦公室都被臨時徵用了。
溫懷瑾叮囑了一句:“非非在後面,等下他進來你跟他說一聲,我去看看哥哥姐姐。”
姚長安很是欣慰,這男人真好,並沒有因為她沒事就鬆了一口氣,還惦記著哥哥姐姐們呢。
她趕緊去門口看看,果然看到姚去非正在艱難地往裡擠。
好不容易擠進來了,二話不說,抓著姚長安就問:“小姨我媽呢?她有沒有出事?”
姚長安撣了撣他衣服上的灰:“沒事,跟我來。”
到了姚長明做筆錄的辦公室,但見她沒事人一樣,抱著胳膊,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
姚去非趕緊衝進去,蹲在姚長明面前扒著她的膝蓋:“媽!媽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來晚了!都是我不好,你哪兒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姚長明轉身,憐愛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開玩笑,你媽會有事?傻不傻啊你!”
也……也對,偷襲的殺手都被他媽媽揍趴下了,何況是正面對抗的幾個愣頭青。
他媽媽不把別人揍出輕傷留下案底就不錯了。
嚇得他,趕緊問道:“媽你手下留情了吧?你沒有把人打死吧?可不能啊,我好不容易跟你團聚了,你要是坐牢了,我就,我就——”
“你要幹嘛?”姚長明哭笑不得,這兒子怎麼這麼傻里傻氣的呢?
姚去非急了,抓住她的手,臉貼上去撒嬌:“我就跟警察哭,我要跟我媽一起坐牢。”
噗嗤一聲,連做筆錄的民警都沒忍住,爆笑出聲。
不是吧,這對真是母子?看起來歲數相差不大啊。
而且,這個男的看著得有二十幾歲了吧,怎麼這麼幼稚呢?
有點搞笑。
正笑著,抬頭看到姚長安那吃人一樣的眼神,又笑不出來了。
更尷尬的是,姚長安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了一個穿著制服的刑警。
還是他們的老熟人,刑警隊的溫懷瑾同志。
趕緊收斂起笑意,嚴肅一點,問道:“姚長明同志,你把陳家勉打得鼻青臉腫,真的只是因為你妹妹被他打了嗎?有沒有個人恩怨?”
“有啊,你看,我家小五在這兒呢,那老畜生給了陳媛五十萬,要綁她孩子。”姚長明趕緊澄清,“同志,她可是警嫂哦,保護她就是保護你們自己的同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會不懂吧?”
“這是說的甚麼話?我們怎麼可能不保護警嫂群體呢?我們只是不瞭解情況。”說著民警趕緊看向姚長安,“這位同志,你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你跟我愛人說吧,我姐是來幫我保護孩子的。”姚長安趕緊進來,拉著姚長明起來,“這裡沒她的事了吧?陳家勉只是臉腫了,連輕微傷都不構成,再說了,是他先動手打的我三姐,我二姐保護自己的妹妹,合情合理吧?”
“可以可以,你們出去吧,我找小溫同志核實情況。”民警趕緊起身,客客氣氣地讓溫懷瑾進來。
大廳裡面,姚長空跟姚長歌都做完筆錄了,兄妹倆一個嘴角破了,一個眼角腫了,都有點狼狽。
姚長安趕緊低頭開啟揹包,假裝找起了東西,其實是在問系統要碘伏和消腫的藥膏。
東西到手,她快步走上前去:“大哥,三姐,我來給你們上藥。”
卻叫姚去非一把搶了過來:“我來我來,我是醫生,我手法專業。”
行,真行,這大外甥真不錯。
很快,聚眾鬥毆的民事案件處理完了,市裡公安局直接派了個大巴過來,接走了陳家的所有參與者。
至於姚長安等人,有私家車的坐私家車走,沒有的跟著警車走。
一路上唔兒唔兒唔兒的,蔚為壯觀地向渡口去了。
上了渡船,下車吹吹江風,溫懷瑾終於想起來,問道:“肖家大兒媳婦願意配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