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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連根拔起(三更):順著他的倒臺,把另外四個一起揪出來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94章 連根拔起(三更):順著他的倒臺,把另外四個一起揪出來

俗話說,千里之堤,潰於蟻xue。

對於陳家這樣的大家族,一兩個蟻xue自然不足為懼,三四個蟻xue也可以隨便遮掩,五六個蟻xue不在話下,七八個蟻xue破財消災,九個十個也許才能傷筋動骨。

然而,比起數量,其實更可怕的是時間上的湊巧。

就在鋼鐵廠的爆炸案重啟調查不久,綠島的陳家勁也出事了。

他的兩個小男朋友為了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鬧得人仰馬翻。

最後一個鬧著要跳樓,一個鬧著要割腕。

為了滅火,他缺席了一場重要的招標會議,等他趕回會場的時候,匆忙看了眼會議紀要,就這麼簽了字。

等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文件已經被秘書拿走了。

偏偏負責帶回文件的秘書沒錢買大哥大、小靈通,他就算想打電話也得等秘書到了辦公室才行,不得不開車去追。

這一追,出事了。

他把一把手的老丈人給撞了,自己還渾然不知,以為對方是個普通老頭。

救護車呼嘯著趕來又呼嘯著離開,交警是兩個新來的毛頭小子,不認識他,哪怕他一再強調自己的身份,對方也不信,只管問他要身份證。

他拿不出身份證來,百口莫辯,只能打了個電話,讓他老婆趕緊送證件過來。

交警勘察了現場,判定他追尾全責,趕緊通知刑警過來處理。

結果來的刑警也是剛從警校畢業的,不認識他,沒等他老婆趕到現場,就把他帶走了。

公安局審訊室裡,陳家勁一臉的無奈:“我說了,我趕時間。叫你們局長過來吧,我親自跟他說!”

小刑警有大志向,絕不允許搞特權,開後門。

便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說,你是局長的親戚?我可告訴你,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撞了人,你就要負責。趕緊的,說吧,你為甚麼要超速?交警那邊說你沒有喝酒也沒有吸毒,那你就是故意的!”

陳家勁無語了,伸手問他討要自己的東西:“小同志,你不要太想做英雄,沒用的。你把我的小靈通還給我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快點,我真的有事。”

“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在我這裡不好使!快說,你到底為甚麼超速?你沒看到限速50的牌子嗎?你敢開120?你不想活了,別人還想活!”小刑警義憤填膺的,沒見過這麼瘋狂的中年人,想死自己死去,別牽連無辜。

陳家勁受不了了,猛地舉起手來,連著手銬一起砸在了桌子上:“我說,叫你們局長過來!聽不懂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你最好祈禱那個老頭沒事,量刑還能低一點!不然的話——”話音未落,馮局長來了。

小刑警趕緊出去:“局長,這人不老實,拿不出身份證,還想冒充你的熟人。”

馮局長一臉無奈地側過身,後面的女人走上前來,笑得和藹:“小同志,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是他愛人,這是他的身份證,他真的有事要辦,太著急了沒注意路況。”

小刑警接過身份證,有點意外,家庭住址居然是……是……

不過他沒錯!他按照流程把人帶走,合法合規!

他回頭看著馮局長,帶著一絲憤世嫉俗的純真:“局長是想保他嗎?”

“行了,你還小,有顆正義的心是很了不起的,回去吧,這裡交給我了。”馮局長不忍心責怪一個毛頭小子。

畢竟,得罪了陳家勁,這小子的未來也沒甚麼可說的了,他犯不著再給人小夥子看臉色。

小刑警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臨走的時候還在嘀咕:“我沒錯,就是沒錯。”

馮局長推開門:“老陳啊,我盡力了,告訴你一個壞訊息。”

“怎麼了?”陳家勁抬手,讓他給自己解開手銬。

馮局長走近一些,咔噠一聲開了鎖:“你撞的是範老的老泰山。”

“甚麼?”陳家勁剛站起來,聞言絕望地跌坐在椅子上,怎麼會這樣?他想了想,懷著一絲僥倖,問道,“搶救過來了嗎?”

馮局長默默嘆了口氣,無言勝千言。

完了,陳家勁趕緊起身:“我去登門道歉,多少錢我都願意賠償!”

馮局長跟了出去,沒有打擊他。

結果可想而知,人家不要錢,只要他坐牢。

至於他現在的位置,不好意思,別人覬覦已久,巴不得他早點滾下去。

正好他籤錯的文件給了大家最好的把柄!私生活又不檢點,大家忍他很久了!

隔天,各種舉報信雪花一樣飛到了市長信箱。

不出三天,有關陳家勁貪腐的舉報材料就堆積成了小山,其中還有不少關於他私生活糜爛的證據。

其中有一些涉及重大職務犯罪的,被人整理出來,寄給了省裡。

就在江北的陳家子弟被帶回公安局的那一刻,陳家勁也迎來了檢察院的訪客。

走的時候,工作人員體貼地拿了塊毯子,蓋在了他併攏的手腕上。

*

江風習習。

姚長安回頭看著溫懷瑾,沒有直接回答:“上午我剛收到了小顧的電話,她說綠島的那位出事了。”

溫懷瑾蹙眉:“陳家勁?沒聽到風聲啊。”

姚長安笑笑:“春江水暖鴨先知,陳秋雲剛從首都回來,肯定聽到了甚麼。她會主動找二姐,正說明她連最後的靠山也快沒了。”

溫懷瑾明白了,看來陳秋雲也收到風聲了,他和他老婆等人不知道,不過是因為他們不在那個圈子裡,而那個圈子,跟老百姓確實是隔著一層紗,糊著一片霧氣的。

總要等檢察院掌握了確切的證據,案件板上釘釘了,才會對公眾公佈。

他不禁好奇:“也不知道他得罪甚麼人了,居然說查就查了。”

姚長安也不清楚,她忽然覺得這泥沙俱下的江水還挺讓人心曠神怡的,背靠著船身,江風吹亂了她的額髮。

她笑著說道:“我倒不關心這個,我在想,能不能順著他的倒臺,把另外四個一起揪出來。只要這五個落馬了,陳家的人就再也威風不起來了。”

“很有希望。”溫懷瑾決定做點甚麼,另外四個所在的城市,其中一個就是金陵,剩下三個,有兩個城市都有他同學和熟人。

不如找他們打聽看看,有沒有那幾位的罪證,乾脆來個眾人拾柴火焰高。

回到公安局,眾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那倒黴催的陳家勉,自始至終不知道陳媛抱的是隻狗。

面對審問,他一口咬定,那是陳媛不學好,未婚先孕,被人搞大了肚子,所以才找家族幫忙撫養。

“我們倒是好心!想幫她撫養那個孩子!可是她非要問我們要錢,我們當然不樂意了,這才起了衝突。說來說去,這都只是家庭矛盾,犯不著上綱上線吧?”陳家勉振振有詞的,一點心虛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張浩冷笑著站起來:“是嗎?那你告訴我,她生的是男是女?”

“我怎麼知道!”陳家勉乾脆耍橫,“你這個小同志可不要冤枉好人啊!去把城市銀行的陳行長叫過來!”

張浩嗤笑道:“陳行長?不好意思,不認識。不如我叫陳媛過來跟你當面對質吧。”

陳家勉無所畏懼地等著。

很快,陳媛抱著“孩子”進來了。

陳家勉還是那套說辭,彷彿他是一個救世主一樣。

陳媛冷笑著問道:“是嗎?大伯,你可真疼我,是你們先拋棄我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把襁褓貼近點,掀開了一個角,又摘掉了嬰兒帽。

貴賓乖巧地裝了半天的小孩,以為終於解放了,立馬探出腦袋,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對著陳家勉汪汪了兩聲。

只見陳家勉的瞳孔不斷放大,放大,再放大!

上當了!這個死丫頭!

氣得他當場就想動手!可恨手銬拷著,他只能無能狂怒,罵罵咧咧的,說甚麼小三的孩子果然不可靠,早知道當初直接淹死她算了。

陳媛已經消化完了被家族拋棄的情緒,陳家勉說甚麼都傷害不到她了。

她平靜地把那五十萬的支票拍在了桌子上:“張浩同志,我要舉報陳家勉——”

陳家勉猛地抬頭,以為她要說他是綁架孩子的幕後主使。

其實陳媛早說過了,現在她要說的是:“陳家勉的弟弟,陳家勵陳行長,收受賄賂,違規借貸,幫助陳家人合資的公司用虛假驗資的形式騙取開發商合同……”

張浩趕緊坐下記錄,越聽,越是心驚膽戰,到最後嚇得兩耳朵一捂,趕緊找他們局長去了。

至於其他的審訊室裡,刑警隊的隊員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也都問出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最後驚動了上頭來的調查組,趕緊向上彙報,申請專人負責……

夜深人靜,陳媛拖著疲憊的腳步,抱著貴賓從公安局出來。

沒想到姚長安還在等她。

她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氣,直接撲倒在姚長安懷裡,痛哭失聲。

姚長安默默地拍打著她的後背,等到哭聲停了,低頭一看,睡著了,狗子倒是精神,一個勁的甩尾巴。

趕緊把人抱去車上,連人帶狗,一起帶回了小區。

車子停下,陳媛恍恍惚惚醒了,車內後視鏡裡,是姚長安擔心的眼神。

陳媛趕緊從後座爬起來:“嫂子,我睡著了?”

“嗯,走吧,我扶你回去。”姚長安下車給她開門。

陳媛難為情地走了出來,不用問也知道,她是怎麼從公安局門口到的車上。

她領著狗,沉默地跟著姚長安,進了電梯,很快停在了五樓,她卻遲遲不肯出去。

電梯門開啟又合上,姚長安甚麼也沒問,就這麼帶她回了樓上。

陳媛在客廳睡了一晚,讓她去客房也不肯。就想賴在姚長安家裡,踏實。

貴賓則在玄關趴了一晚上,乖巧得很。

第二天一早,劉克信起來做早飯,才發現早飯已經做好了。

茶几上留了張紙條:謝謝嫂子,我去馬鞍找我哥,回來再找你和寶寶玩。也謝謝信姨,大晚上的還給我倒洗腳水。

署名是兩個微笑臉的圓圈。

姚長安起來吃飯的時候,接到了張浩的電話,陳秋雲已經到了公安局,舉報肖家眾人在二十幾年前買賣兒童。

姚長安有點擔心:“能立案嗎?”

張浩寬慰道:“情節嚴重,性質惡劣,社會影響極大,可以不受追訴期限制。嫂子,你放心,法律會還你們一個公道的。”

姚長安鬆了口氣:“謝謝你張浩。黃華和孩子都好吧,最近太忙了,也沒有去看看他們。”

“挺好的嫂子!放心吧,我媽在呢,她是過來人,比我還關心他們母子呢!”

“那就好。”掛了電話,姚長安默默鬆了口氣。

第二天又傳來好訊息,鄧鄴城再次度過了危險期。

現在就差另外三個核心陳家人的罪證了。

她願意相信這個世界,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一晃,一個月的時間到了。

法醫李凝打來了電話,通知他們比對的結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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