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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姐妹:“我姐真好!”“我妹真好!”

2026-04-10 作者:雪中立鶴

第67章 姐妹:“我姐真好!”“我妹真好!”

如果這世上有甚麼事情比殺了溫枕瑜更讓他難受,大概就是現在了。

他自己創造出來的角色,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最後的偽裝。

尊嚴全無。

體面全無。

就連兄弟間最後的那一層窗戶紙也被捅破了。

此時此刻,他只剩狼狽,只剩窘迫,只剩後悔。

早知道就不該多嘴的。

能夠考上航大最頂尖專業的女人,如果不是被他的鍵盤控制,根本不可能找邢亞輝複合。

她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哪怕鬧大了,鬧上媒體,哪怕跑到派出所裡求救,哪怕找劉家的人庇護……

總之,一定不會是小說裡的這樣。

也不可能在認回自己的小叔之後,連自己的親姐姐都認不出來。

他到底在自作聰明個甚麼勁兒。

其實他也清楚,他害怕的,不過是他老子的偏袒,他大哥的維護。

兩個父權代表,就像是兩座大山,壓在了他的頭上。

所以早在姚長安成為他大嫂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最後一搏的可能。

想要調包兩家的孩子,是他最後的掙扎,可惜顧君悅不肯。

看,又是他自己創造出來的角色,擊潰了他的春秋大夢。

就算他找別的女人,時間上也來不及了。他只能徹底放棄了這個計劃。

看來這個世界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再也不是他隨心所欲安排的幻想,而是有血有肉的,人人都有各自想法的真實。

不過這樣也好,本來他們兄妹三個就分了家,以後就沒必要硬湊在一起過年了。

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才能各自安好。

顧君悅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發現他正枯坐在地毯上,眼神恍惚,不知道在想甚麼。

那雙失焦的眼睛裡,看不出一絲未來首富的神采。

他果然是在大放厥詞,依著他現在的心氣和能力,能夠小富即安就不錯了。

不過沒關係,她自己有手有腳的,又有現在的公司做平臺,她可以朝著那個遠大的目標,不斷前進。

到時候她高興呢,就讓他呆在合法配偶的位置上,做個大房老公,不高興就踹了他,換個年輕活兒好的小夥子不香嗎?

她又不是傻子,會守著一個無能的男人一輩子。

開啟衣櫃,顧君悅開始收拾衣服:“別愣著了,準備回去吧。”

“回去?”溫枕瑜回過神來,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女人。

顧君悅吐了一上午,中午飯都沒吃,這會兒有點餓了,轉身拿了塊餅乾塞嘴裡,回道:“對啊,不回去做甚麼呢?大嫂不是找到自己的姐姐了嗎?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她肯定不會再來找我玩兒了。琪琪又有那麼多應酬,我留在這裡做甚麼?你要是不想回那就算了,我自己回。”

溫枕瑜認命地從地上爬起來:“大哥甚麼都知道了,我想,以後我們——”

“早就跟你說了,為了那點股份跟他們鬥,不值得,不如搞好關係。可是你不聽啊,現在知道後悔了?”顧君悅很是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連做小白臉都不夠格,小白臉起碼那活兒給力,他就只剩一張臉了。

溫枕瑜察覺到她態度裡的鄙夷,有點不高興:“大過年的,你能不能說兩句好聽的話。”

“我說的話哪裡難聽了?”顧君悅嘲諷道,“你自己別把事情做得難看就行了,少管別人。”

“有完沒完?”溫枕瑜真是服了,這個女人太強勢了,要不是他被陸家……

算了,不提了,他還指望她生兒子呢,可別把她氣出個好歹來。

趕緊收拾收拾:“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去看看陳敏?”顧君悅一臉想看好戲的樣子。

溫枕瑜乾脆摟著她,上演霸總強吻。

可惜,霸道有餘,姿勢欠佳。很快就被顧君悅推倒在床。

本打算脫了衣服解解饞,卻發現顧君悅已經蹲在那裡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塞了,她對他毫無興趣。

他挫敗地抓了把頭髮,假裝換衣服,掩飾掉這份尷尬。

臨走的時候,顧君悅給姚長安去了通電話:“大嫂,恭喜你啊,又找回來一個親人。你姐姐還好吧?”

“謝謝,挺好的。”姚長安還在搶救室外面等著。

“公司那邊有點事,我跟阿瑜先走了,回頭有空來找我們玩。”

“好,雪天路滑,開車慢點。”

“你們也是,注意安全。”結束通話電話,顧君悅默默嘆了口氣,“走吧,順便把東西搬去雨花吧,以後你要是有事回來,就去那邊。別墅既然給了大嫂他們,咱們再住下去就不合適了。琪琪沒結婚,倒是沒關係,大哥大嫂也不會趕她走。”

結了婚的還是自覺一點的好,都分家了,再賴著不走像甚麼。

溫枕瑜沒有反對,去雜物間拿了幾個袋子和箱子過來,清空了所有他的東西,包括牆上的那些海報。

顧君悅直接把那些海報丟了,多大人了,還看這些,幼稚到了極點。

他沒有說甚麼,在真實世界裡收斂起來的鋒芒,在這裡也所剩無幾了。

下午兩點多,兩人收拾完,直接去了機場,到那才知道雪天航班停了,只能換了火車。

幸好臥鋪還有票,要是晚幾天等到大學生返校了,那就只能買站票跟大家一起擠了。

火車搖搖晃晃,在雄偉的大橋上減速向前,滔滔江水奔流向東,不知帶走了多少悲歡離合,多少興衰交替。

眼下也許是溫枕瑜人生的最低谷了,也許還能更低。不管怎麼說,顧君悅選擇了這個男人,還是要努力把日子往好了過的。

她伸了個懶腰,把剛買的橘子丟到中鋪。

溫枕瑜接住,趴在床邊又還給了她:“你吃,我不餓。”

“行吧。”顧君悅並不知道大哥到底說了甚麼,不過,能讓溫枕瑜這麼消停這麼安靜的,也就只有那對父子了。

挺好的,這日子忽然就有了盼頭。

*

搶救室的門開啟了。

孩子患有嚴重的尿路感染,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引發了急性腎盂腎炎,並擴散到了血液,引發了尿源性敗血症。

經過兒科和泌尿科醫生的聯合會診和全力搶救,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

張主任出來後,發現之前那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媽媽,居然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還有點意外。

不過她沒有多問,趕緊招了招手,把孩子的情況告知。

簡而言之,後續治療會很漫長,而且孩子會有一段時間的認知障礙。

具體表現為,短期的記憶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難以自發的規劃和解決生活裡的事情;搶救時瀕死的幻覺還有可能對孩子造成一定的心理陰影,讓孩子產生抑鬱和焦慮的症狀。

這需要家人耐心的陪伴和細心的疏導,情況嚴重的話,可以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以便孩子儘快調整到一個健康的心理狀態。

除此之外,孩子的營養也必須跟上,否則,敗血症引發的蛋白質分解和肌肉消耗,會讓孩子長期處於一種疲勞和虛弱的狀態,也許連走路都成問題。

姚長歌一一記下,哭著跟張主任道謝。

孩子出來後,幾個大人趕緊跟去了病房。

這麼小的孩子,要輸好多的抗生素,光是護士掛在輸液架上的就有三包,更不用說在搶救室裡用掉了多少。

姚長歌后怕極了,但凡她再耽誤一天,孩子就沒了。

她握住孩子的手,趴在病床前,滿是擔憂。

姚長安瞧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便跟溫懷瑾先回去了,她煲了湯,讓溫懷瑾送去了醫院:“你讓三姐回來衝個澡好好休息半天,晚上再去換我哥回來。”

溫懷瑾有點意外:“你不去了?”

“我受不了裡面的消毒水味兒,難受。”姚長安有自己的打算,解釋道,“而且,你直接讓我三姐回來,她肯定不會答應的,你就說我孕吐嚴重,你不會照顧,讓她回來看看怎麼辦。”

把人騙回來就行,到時候她再勸勸,三姐就可以留下來睡會兒了。

就是要辛苦一下孩子舅舅了。

果然,姚長歌一開始不肯離開,溫懷瑾一說姚長安不舒服,她便趕緊放下碗筷,跟著回來了。

剩下的雞湯讓姚長英跟陶桃分著吃了,不用給她留。

到了住處,看到妹夫在換鞋,姚長歌只得站在玄關那裡,尷尬得無所適從。

溫懷瑾拿起一雙嶄新的女士棉拖:“長安給你買的。”

換了鞋進來,才知道小妹騙她,姚長歌急哭了:“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吐暈過去了。”

“不哄你你肯來嗎?也不看看自己的黑眼圈。給,新買的毛巾,沒用過,衛生間有浴霸,我給你提前開著了,洗澡不冷。”姚長安把東西都準備好了,自己在客廳開了電視,躺在沙發上等著。

姚長歌難為情得很,見溫懷瑾去了書房,沒有一點不愉快的樣子,這才硬著頭皮,去衛生間洗澡去了。

連涼拖鞋都給她準備好了,就擺在洗手檯旁邊,簇新的。

還好花灑的水綿綿不絕,可以掩蓋她臉上的淚痕。

洗完澡,擦了腳,她換了棉拖鞋出來,手裡提著涼拖鞋問道:“這個放哪兒?”

“放陽臺吧,晾晾。”姚長安指了指鞋櫃,“幹了以後再放那兒。”

“好。”姚長歌去陽臺把鞋子擺好。

出來的時候,姚長安正站在一間次臥門口衝她招手:“喏,這間你睡,那間是四哥的,我和你妹夫睡旁邊那間。晚上八點我喊你,到時候送你去醫院,換四哥回來。”

“好。”姚長歌從來沒有在這麼好的房子裡睡過覺,躺在床上,還有種做夢的不真實感。

不過她連續好幾天沒有閤眼了,小妹給她準備的褥子又軟又暖,很快便睡著了。

書房裡,姚長安站在椅子後面,雙手環著溫懷瑾的脖子:“你今天好奇怪,怎麼一直不說話?”

“看書呢。”溫懷瑾沒敢告訴她,她的大哥和二姐過得非常糟糕。

一是怕她著急,影響身體;二是他需要時間核實,萬一他弟弟撒謊呢?

等他核實完情況,如果大哥和二姐的生活不成問題,他就先不管了,等姚長安生完孩子坐了月子再說。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光是書店、三姐和孩子就夠她忙的了,何況她自己也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正好家裡有新成員,分散了姚長安的注意力。

沒想到他的沉默,還是被她注意到了。

他只能拿看書當藉口。

姚長安卻並不相信,她把書房門關上,雙手握住他的肩膀:“你不對勁,你有事情瞞著我。”

“跟老二吵了一架,沒事。別多想。”溫懷瑾不想撒謊騙她,只能找了個不算撒謊但也沒有完全說實話的說辭。

姚長安好奇:“吵架了?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眼紅咱倆過得比他好。”這確實是實話,溫懷瑾吐槽道,“都分家了,他還跑去別墅那裡過年,不就是想跟咱爸炫耀他們有孩子了嗎?沒想到咱倆也有了,他心裡不痛快。”

“別理他,小家子氣。我還巴不得自己多幾個兄弟姐妹呢。人生在世,哪有一帆風順的,多個親人多雙手,互相攙扶著才走得長走得遠走得穩。”這就是古往今來,中國人重視家庭的根本原因。

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跟親朋好友一起行走,出事了好歹有個幫襯。

溫懷瑾笑著摟住她的腰:“你這是正常人的思維,他不是,他只想到咱們會跟他分家產。”

“目光短淺。”姚長安不客氣地評價道,“心胸狹隘,不是成大事的人哪!”

“說得對!那你看看你男人是不是成大事的人?”溫懷瑾的手不老實。

姚長安笑著捏捏他的臉龐:“當然是了,很大很大的事,哦?”

說著蹭了蹭他,弄得他老大的不自在,老臉一紅,投降道:“饒了我吧大熊貓,竹子老了,不好吃了,等年底給你吃筍尖兒。”

到時候她生完孩子了也出了月子了,雖然到了寒冬時節,但也離春天不遠了。

春天,正是吃筍的好時候。

雖然此筍非彼筍……

姚長安聽懂了他隱晦的暗示,忍不住趴在他肩頭咬了他一口:“嗯,果然是老了,不好吃了,那就等等吧。”

溫懷瑾笑著把她抱在懷裡,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緊緊地相擁。

他很想問問她,如果姚長英未來的老婆是個吸血鬼,她會不會出面干涉?

可是他把溫枕瑜嚇得掛了電話,還沒來得及問問那個女人的名字。只能等等。

幾天後,孩子出院了,姚長英也要回去上班了。

臨走的時候,溫懷瑾把他叫去了書房,寫了個名字給他:“不出意外的話,你同事會介紹你相親,離這個女人遠點兒。”

姚長英接過紙條,詫異地看著那個名字:“我不認識她。”

對啊,所以他說了,是朋友介紹的。溫懷瑾挑眉看著他:“這個女人家裡有好幾個弟弟,無底洞,你有多少錢都不夠她填。”

“你怎麼知道?”姚長英一臉的震驚。

溫懷瑾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我去你們那邊辦了好幾次案子了,有所耳聞。總之,一定要離她遠點兒,不然你這輩子就毀了。”

姚長英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我不相親就是了,我自己談一個總行了。”

“談戀愛正常,不過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一定要慎重。”溫懷瑾想想,還是自賣自誇了一句,“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跟我說說,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這點姚長英非常相信,他笑著誇道:“那是,我妹多好啊,你就偷著樂吧。”

“可不是。”溫懷瑾拿起車鑰匙,“走,我送你去機場。”

客廳裡,姐妹兩個正拿著玩具在哄小孩。

今天剛住進來,陶桃對這個環境感到陌生,加上敗血症引發的後遺症,整個人都木木的,反應非常遲緩。

哪怕姚長歌一個勁地提醒她叫舅舅叫姨父,孩子還是傻看著,沒有張嘴。

兩個做長輩的哪裡忍心責怪大病一場的孩子,都說不用客氣,讓姚長歌不要為難孩子。

等兩人走了,陶桃才後知後覺地說道:“舅舅,姨父,再見。”

天可憐見的,好好的一個孩子,成了這般模樣。

姚長歌鼻子一酸,想哭。

姚長安寬慰了幾句,便去書店看看,準備營業了。

半個月後複查,孩子體內的炎症減輕了不少,後續還要進行三個月的抗生素治療。

再拖下去,陶大成就去工地了,姚長歌想先回去把婚離了,又怕孩子在這裡姚長安照顧不過來。

正糾結呢,姚長安直接牽著陶桃的手:“桃桃,今天開始,白天跟小姨去書店好不好?”

孩子遲緩地看了眼自己媽媽,點了點頭。

姚長安勸道:“快走吧姐,早去早回,拖下去沒意思,你跟陶桃出來這麼久了,有人性的婆家都要急瘋了,就算報警也要把你們找回去的,你看陶家有動靜嗎?”

“我知道。”姚長歌深吸一口氣,找出自己破舊的衣服,換了雙解放鞋,這是她找樓下鄧老太太買的,全新的市場價五塊,這雙舊的老太太居然一分也不肯少,也要五塊。

姚長歌不想穿新鞋回去,只能忍著噁心買了。

換好衣服,姚長歌蹲下親了親陶桃:“媽媽回去給陶桃拿衣服,陶桃跟著小姨,要乖,知道嗎?”

孩子從小習慣了媽媽不在身邊,倒也沒鬧,只是遲緩地點了點頭。

姚長安開車送她去了火車站,隨後便帶著孩子去了書店。

大學生已經開學了,店裡生意不錯。

姚長安的手工區正好可以讓小朋友玩耍,她自己也打發了時間,還賺了錢,一舉多得。

一個禮拜後,姚長歌辦完離婚手續回來了,臉上一片淤青,應該是被陶家人打的。

姚長安氣不過,問她報警了沒有。

姚長歌無奈地笑笑:“傻妹子,報警有用嗎?一句家務事就把我打發了。那邊還保留了比較原始的宗族社會,一個村的人可以擰成一股繩來收拾我,算了,認倒黴。”

姚長安深吸一口氣:“你把他們家地址告訴我。”

“你要幹甚麼?你懷著孩子呢。”姚長歌嚇了一跳,她這個妹子果然是有仇必報的性子,可不能啊,一旦動起手來,流產了怎麼辦?

嚇得她一個勁的搖頭,撥浪鼓成精了似的。

姚長安無奈:“姐,我現在不去,等明年,到時候收拾他們去。”

“別鬧,到時候你不得奶孩子嗎?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姚長歌不想給自己妹妹惹麻煩,只想息事寧人。

姚長安拿她沒辦法,只得問道:“那你名字改了嗎?”

“改了,要等三個月才能拿到新的身份證,最近我就用臨時身份證。對了,我是不是應該去辦張暫住證?”姚長歌雖然只上了初中,但她畢竟在外面打過工,多少懂一點城市裡的規矩。

姚長安點點頭:“辦一個吧,等你身份證拿到手,趕緊把戶口轉過來。”

“轉哪兒啊?”姚長歌過意不去,“我不想轉到你那房子下面,回頭妹夫要多心的。”

“不會,你努力掙錢把它買下來不就行了。”姚長安堅持,“再說了,陶桃還得上學呢。好了,就這麼定了。”

姚長歌說不過她,下午跟著去派出所辦了暫住證,之後便去書店,學習怎麼料理手工區的生意。

手工區的收費模式是會員制的,不充也行,玩一次二十塊錢,當天不限時,材料由書店提供。

如果是充會員,則五百塊暢玩三個月,隨時可以過來,依舊是不限時,材料由書店提供。

姚長歌不理解:“那要是有人三個月每天都來呢,你不虧嗎?”

“都是些學生,平時都要上課,當天玩不了太久的。”姚長安心裡有數,笑道,“至於附近的居民,大多數都是成家立業的,哪裡捨得玩這個,有這錢還不都用在孩子身上了?”

“也對。”姚長歌從小幹活兒,學這個上手很快。

陶胚到了手上,很快被她玩出花兒來,還能帶著陶桃一起開動腦筋,嘗試新的造型和花樣。

這對孩子的康復大有好處。

試了兩天,姚長歌便踏踏實實地留了下來,每天帶著孩子,來店裡上班。

有時候姚長安不舒服,不想起來,她就自己帶孩子坐公交過來。

到了下午,她會提前回去做飯。

姚長安孕期渾身不自在,正好偷個懶。

可別說,三姐做的飯菜還挺不錯的,很快就把她的胃口養刁了。

偶爾出去吃個飯,都要挑一堆毛病,不是醬油放多了,就是味精放多了。

溫懷瑾哭笑不得,下一次就不去那家了。

月底書店出賬,姚長安有意鍛鍊自己的姐姐,便把賬本帶回家,讓她算算。

姚長歌很是難為情,推辭不過,只好拿起紙筆,整理起了賬目。

她沒甚麼經驗,但也知道,書店的經營專案主要分三類,一個是書籍與音像製品的銷售和租借,第二個是咖啡和甜品的銷售,第三個就是手工區的營收了。

成本則分為店鋪租金,水電費,人工,書籍和音像製品進貨,咖啡和甜品相關的原材料成本,以及手工區的材料成本。

想了想,最後她又補了一項,自然災害的影響。

這一專案前為零,其他的她根據賬本都做了統計,最後核算了三遍,才把賬單交給了姚長安。

姚長安一看,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可以啊姐,你這是無師自通啊。”

姚長歌難為情地笑笑,小時候到底是做過數學應用題的,稍微動動腦筋就能想到的事情,不難。

她謙虛地說道:“我瞎弄的,你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沒有沒有,非常好,自然災害這項我都沒想到。”姚長安很是開心,“姐,你平時看看書吧,有空了考個成人本科。”

“我……”姚長歌別過頭去,很是糾結,她想拒絕,可是內心深處的渴望又讓她張不開嘴。

然而她知道自己手裡沒有甚麼錢,讀書簡直就是一種奢望,只得默默嘆氣。

姚長安直接把賬單上手工區的營收圈起來:“這塊的盈利都給你,反正我最近懶得很,不想管了。”

甚麼?姚長歌有點意外,手工區這個月賺了三千多,都給她?

她不敢相信:“這怎麼好呢?你開店也不容易,我——”

“我都沒怎麼管,不都是你管的嘛。”姚長安直接耍賴皮,“哦,我知道了,你不想幫我,你嫌棄我是個只想睡懶覺的孕婦,你不想讓我睡覺!”

“我哪有啊。”姚長歌無奈,只得辯解道,“可是三千多也太多了,我只是幫你陪陪那些學生,教教他們怎麼做造型,別的我也沒幫上甚麼忙。”

“這還能叫沒幫甚麼忙啊?有好幾個女學生就是衝陶桃去的,白白淨淨的小姑娘,多可愛啊。”姚長安說甚麼也要她收下這筆錢,“你還天天給我做飯,我請個保姆一個月還得千兒八百的呢。”說著她就去拿了手提包出來,數了三十六張一百的,塞進了陶桃懷裡。

陶桃很安靜,仰起腦袋看著小姨,又看了看一臉淚水的媽媽,最終默默地說了聲:“小姨好,媽媽不哭。”

姚長歌哇的一聲,跑去客房躲著,等心情平復下來才肯出來。

一聽廚房有動靜,趕緊搶過姚長安手裡的鏟子:“你幹甚麼呀?我來,你陪陶桃去讀書,去吧。”

姚長安把圍裙解下來,從身後給她圍上,扭頭在她臉上香了一口:“我姐真好!麼!”

姚長歌很是難為情,抬手摸著臉頰,火辣辣的發燙。

哎,她這妹子太好了,好到讓她以為她在做夢,不禁喃喃自語:“我妹真好!”

做完飯,妹夫也回來了,姚長歌見他換了鞋直接去了衛生間,姿勢有點怪怪的,趕緊提醒了姚長安一聲:“你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受傷了,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

“受傷了?”姚長安嚇了一跳,她在陪陶桃玩積木,居然沒有發現。

進了衛生間,才發現溫懷瑾坐在凳子上,咬著繃帶在給自己上藥。

她趕緊扒開他的褲管:“槍傷還是刀傷?”

“摔的,水泥劃的,沒事。”溫懷瑾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他還想瞞著的。

姚長安趕緊蹲下:“去醫院了嗎?”

“小傷,我用酒精衝過了。”溫懷瑾不是第一次受傷了,卻是第一次在老婆跟前露出傷口,他有點慚愧,她還懷著孕呢,他不想讓她擔心的。

趕緊扶她起來。

姚長安不信,這點傷怎麼會走路不正常?

乾脆握著他的腳,只聽男人嗓子裡漏出一聲悶哼,呦,腳崴了!

姚長安沒好氣地鬆開他,雙手握拳,準備動手:“怪不得要躲起來,你是想自己正骨嗎?德性!”

“等等,你要做甚麼?”溫懷瑾一看她的手勢就知道這是個行家,他很意外,兩人也結婚這麼久了,沒看出來啊。

姚長安沒有回答,笑著親了他一口,趁他發呆,咔嚓一聲。

平時風度翩翩的溫懷瑾同志,不可避免的發出一聲狼狽的悶哼,再扭腳脖子,居然不痛了!

只是這一瞬間的疼痛,還是讓他出了一頭的冷汗,回過神來,他詫異地看著自己老婆:“你學過?”

“學過。”姚長安沒說哪兒學的,起身洗了洗手,去玄關那裡給他拿了雙涼拖鞋過來,“把腳沖沖吧,都是汗。”

夜深人靜,溫懷瑾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想想還是趴在她肩頭,喊道:“老婆。”

“嗯?”姚長安快睡著了,迷迷糊糊的。

溫懷瑾想問她穿來之前是做甚麼的,是不是得罪人了。

想想還是忍住了。

她懷著孕呢,氣出病來可不好,等生完孩子再討論這個問題吧。

半個月後,姚長安收到了顧君悅的報喜電話:“大嫂,陳敏生了,是個兒子。”

姚長安有點納悶兒,兒子的話,顧君悅高興個甚麼勁兒?

除非那孩子不是溫枕瑜的種。

於是她直接問道:“野種?”

“對咯!大嫂你好聰明啊!”顧君悅開心得很,少個人跟她孩子爭家產,多好啊。

姚長安笑了:“那真是恭喜你了小顧。老二怎麼樣,不開心吧?”

“氣瘋了,剛把家裡砸了一遍。”顧君悅樂得跟妯娌詆譭那個沒用的男人,“他也就這點本事了,廢物一個。”

“他在氣頭上,你別惹他,身體要緊。”姚長安趕緊叮囑了一句,別為了一時意氣害了自己。

顧君悅有數,她笑道:“親子鑑定都做了,陳敏也沒辦法繼續找我們訛錢。所以啊,狗男人想砸就砸吧,省下來的錢,夠我買個幾千套鍋碗瓢盆,讓他一次砸個夠。”

哈哈哈,不得不說,小顧的心態真好,不內耗。

姚長安挺喜歡的,她叮囑道:“記得按時做產檢。”

“知道,大嫂你有胎動了嗎?”

“還沒有,你有了?”

“有了,剛踹我呢,可能是生氣了,誰讓這孩子有個蠢豬老子。”

噗,這話姚長安聽得,卻說不得,趕緊安慰了幾句,掛了電話。

三個多月了,她也該去打個B超了。

做B超之前還要先聽胎心,姚長安照著醫生的要求躺下。

很快,醫生眉頭一皺:“不對啊這個胎心。”

甚麼?姚長安嚇得不輕,直接坐了起來:“醫生,哪裡不對啊?我的孩子有問題?”

“不是不是,你先躺下,我再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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