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是你哥(二更):看好了,我,姚長英,你哥!親的!
姚長英不高興。
預想中的兄妹相見,應該是熱淚盈眶的,應該是互訴衷腸的,應該是恨不得抱在一起的,哪怕男女有別,起碼靠近點呢……
總之,肯定不是被錯認成甚麼小叔叔,不是被妹妹一臉茫然地看著,不是相隔那麼遠,連靠近的想法都沒有。
他好鬱悶,冷哼一聲,攔住了準備開口的溫懷瑾:“你別說話,讓她自己猜,猜不出來我就不進去了。”
姚長安噗嗤一聲笑了,這人脾氣還真不小,腦子飛快轉了一圈,她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她有意捉弄他,便對溫懷瑾說道:“難道他不是小叔叔嗎?我見過奶奶的照片,他跟奶奶的眼睛和鼻子很像哎。”
溫懷瑾靜靜地看著自己老婆,他不信她猜不到,大概是故意的?
只得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也有道理,仔細看的話,他跟小朱叔叔的眼睛也挺像的。”
“不是,你胡說八道甚麼呢?”姚長英急了,這個妹夫怎麼回事,不幫忙把他妹子往正確答案上引導就算了,還故意跟著妹子的錯誤答案展開聯想。
氣死他了!
氣得他一句話也不想說,就這麼怨念深重地盯著自己的小妹。
姚長安沒忍住,笑了:“好吧,難道你是我小姑的兒子?那你就是我小叔的外甥咯?外甥像舅舅,也挺合理的。”
姚長英受不了了,走近幾步,一把奪了她手裡的垃圾,恨不得捏捏她的鼻子,問問她的小腦袋瓜裡到底在想甚麼。
可是他又捨不得兇她,畢竟這是兄妹倆小時候分開後的第一次相見。
只得扭頭把垃圾塞給了溫懷瑾:“你去扔,我倒不信了,老姚家居然出了個小笨豬!”
溫懷瑾憋笑憋出了內傷,不想走,他很想看到這對兄妹到底怎麼相認,乾脆杵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姚長英瞪他,他乾脆裝傻,反正他個子高,視線直接越過大舅哥,看向了門口裝傻充愣的姚長安。
兩口子視線交換,都憋著一股子壞笑。
姚長英回頭,發現自己妹妹立馬收斂起笑容,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他更生氣了,深吸一口氣,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猜不出來,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誰信啊!姚長安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哦,我知道了,你是外星人。”
“外……外星人?”姚長英直接傻眼,“不是,我哪裡長得不對勁嗎?怎麼會聯想到外星人?”
姚長安一本正經地跑火車:“那不然呢?你長得像我奶奶,結果你既不是我奶奶的兒子,又不是我姑的兒子。那你是誰?肯定是外星人。”
“行行行,你厲害,啊,外星人都出來了,平時沒少看老美的報道吧?我告訴你,那都是騙人的!”姚長英實在是受不了了,乾脆掏出自己的軍官證,沒好氣地拍在了姚長安手上,“看好了,我,姚長英,你哥!親的!我要是外星人,你就是外星豬!”
姚長安的笑容瞬間消失:“姚長英?不是吧?”名字居然跟她的很像哎!難道哥哥的養父母沒有給他改名嗎?
她下意識看向了溫懷瑾,溫懷瑾點點頭:“是你親哥,千真萬確。”
她趕緊接過軍官證:“好奇怪啊,你的養父母也姓姚嗎?”
“我就說你是豬!”姚長英沒好氣地看向她手裡的鑰匙,“不請我進去?”
姚長安回過神來,趕緊開門:“好奇怪啊,你一直都叫這個名字嗎?”
“我看你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是我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姚長英回過味兒來了,他這妹子驚訝的是名字,而不是他是她哥這個身份。
好壞的妹子,居然耍他!
更氣了!
氣得沒換拖鞋就往裡走,他那沒有換拖鞋的習慣,結果剛走兩步就被姚長安拽了回來:“等等等等,換鞋,邋遢大王!”
“我邋遢?”姚長英已經麻了,轉身憤恨地看著溫懷瑾,“你說,我邋遢嗎?”
“邋遢。”溫懷瑾當然要幫自己老婆,他笑著把自己的拖鞋拿給他,“你先穿我的,我下樓買雙新的,順便把垃圾扔了。”
“等等!”姚長安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跑過來扯住了溫懷瑾,“甚麼意思?你們兩個很熟嗎?我怎麼不知道?”
要不然,哥哥怎麼會問溫懷瑾,他邋不邋遢?明顯是之前就認識了。
溫懷瑾暗叫不妙,本來打算一點點說給他老婆聽的,這下好了。
猝不及防的問題丟擲來,他只得坦白從寬:“上次出差去了那邊,正好遇到了。是咱爸咱媽不讓說的,你也知道,你男人孝順,哪兒敢忤逆長輩啊,對吧。”
“好你個溫懷瑾,啊,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訴我?”姚長安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一時氣惱,轉身找了個雞毛撣子,佯裝要打人。
已經換好鞋的姚長英,立馬摁著她的手臂:“哎哎哎,這事我是共犯,你要打連我一起打吧。”
“呵,你們倆統一戰線,哈?可以,很行!”姚長安當然不會真的打人,她只是有點生氣,鬆開雞毛撣子,扭頭進了房間,一個都不理了。
這下完了。
姚長英想了想,問道:“你去道個歉?”
溫懷瑾無奈地給他看了看手裡的垃圾:“你自己闖的禍,你去哄,我先扔垃圾,買拖鞋。”
姚長英無語了,卻也知道自己理虧,只好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哎,長安?妹子?”裡面沒有回應,姚長英急了,“你在哭嗎?別哭啊,哭了變成醜八怪就不好了,外星人過來抓地球人的時候都不要你。”
姚長安才沒有哭呢,不過是化被動為主動,省得她還要去哄生氣的哥哥。
這下攻守易勢,她倒成了被虧欠的那個了,正美著呢。
不過一直讓自己哥哥著急也不好,她便走到門口,隔著門板說道:“你跟我道歉。”
“好,我錯了妹子,快出來嘛,我難得過來。”姚長英不太會哄人,急得抓耳撓腮的,只得裝可憐,“喂,我餓了,你想餓死你哥啊?沒有你這樣的啊,太殘忍了,回頭我找叔叔嬸嬸告你的狀!”
“吱呀”一聲,臥室門開啟了。
兄妹倆隔著門框,大眼瞪小眼。
姚長安沒好氣地捶了一下他的膀子:“真是我哥啊?”
姚長英哭笑不得:“廢話!你不會真想讓我當你叔叔吧?我有那麼老嗎?”
姚長安不說話,只一個勁地盯著他。
盯得他老大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真不是外星人,沒有介面。”
姚長安噗嗤一聲笑了:“好啦,不逗你了。吃甚麼?我來做。本來都打算走了,也不早點說,冰箱裡都沒有甚麼菜了。”
“別忙了,等會出去吃吧。”姚長英哪裡捨得讓妹妹辛勞,反正快過年了,正好逛逛。
姚長安想想也行,去廚房給他倒了杯熱茶:“坐啊哥,看會兒電視。你那邊甚麼情況,說我聽聽。”
姚長英帶了上次拍的照片,直接開啟揹包,拿給了姚長安:“叔叔嬸嬸去找孫工的時候,正好遇上我了。我已經帶他們去過我家了,喏,這是我養母,姚春妮,也是咱們的親姨媽。”
“親姨媽?”姚長安很是震驚,“你是說,她知道咱爸媽的事情?”
“知道一點。”姚長英又把通訊簿拿給她,“在他們去我那之前,孫工正好找我幫忙寄照片,你看,我那會兒就懷疑你是我妹了。不過你跟妹夫的名字被我推錯了。”
姚長安立馬反應過來:“你是看到穆承恩了吧?我懷疑他們家跟我們也有點關係。”
“我知道。”姚長英直接坦白,“我跟他已經聯絡過了,他爸媽的照片在這裡,你看看。”
姚長安接過來一看,嘿,穆承恩的媽媽跟哥哥的養母,也就是他們的親姨媽還真有點像,但不如她跟穆承恩像。
她很好奇:“兩家長輩做鑑定了嗎?”
姚長英是學理工的,沒事就愛關注前沿科技,所以他不假思索地問道:“你說全同胞測定?”
姚長安喜歡跟這個哥哥說話,真省心,她笑著點頭:“對,是叫這個。”
姚長英搖搖頭,又拿出了幾張照片:“沒有,我們約好了年底聚聚,看看兩邊的資訊對不對得上,能對上的話,就不用再費勁了,反正全同胞測定是不準的。”
姚長安接過照片,分別是三對年輕夫妻,其中一個跟她有點像,不過她沒問,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倒也是。爺爺知道你是他孫子嗎?”
“知道,我跟叔叔,爺爺,做了檢測,我們三個擁有共同的y染色體片段。”姚長英把報告的影印件拿出來,“你看看。”
“這幾個是誰?”姚長安晃了晃手裡的照片,“剛才那張合照上也有,難道他們是姨媽的孩子?”
姚長英忽然很生氣:“你看,不是挺聰明的嗎?你剛才在門口是故意的對不對?”
不是吧?都聊到別的話題了,還能繞回去啊?
真記仇!姚長安憋著笑,不說話。
姚長英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壞透了!幸虧是我是你親哥,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
“呦,真的假的,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氣得像只河豚。”姚長安不客氣地拆穿了他。
姚長英翻了個白眼:“你真好意思說!我千里迢迢地過來,你裝傻不認我,也不叫哥,沒良心的!壞東西!”
“好哇,你一直罵我,我等下給姨媽打電話告狀!”姚長安挑眉,一臉的挑釁,“跟你學的,你不是要找我爸媽告狀嗎?”
來啊,互相傷害啊。
姚長英哭笑不得:“好好好,我怕了你了。”
姚長安贏了,得意地翻開報告:“哇,這麼多段都是一樣的啊?這報告不便宜吧?”
“當然了。”姚長英笑道,“是叔叔出的錢。因為有很多手續要辦,所以有個報告好一點,其實叔叔早就認定我是他親侄兒了。”
“這麼說來,咱倆還是幸運的。”姚長安忽然惆悵,“你跟了親姨媽,我跟了親叔叔。就是不知道哥哥姐姐們在哪兒呢。”
“你往後翻。”姚長英指了指通訊錄,“叔叔嬸嬸在蘭花市找到了肖家的人,已經打聽到他們的地址了,不過叔叔嬸嬸被爺爺的事情拖著,還沒有聯絡上他們,也沒有電話號碼,要不然就直接打電話了。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有沒有搬走也不好說。”
“早說啊哥,我叫懷瑾找他朋友幫忙。”姚長安趕緊去臥室拿出自己的通訊簿,把哥哥姐姐的資訊記下來。
大哥姚長空,被雲嶺的一對夫婦領養走了,當時已經十六歲了,如果還在世的話,多半已經成家立業了,畢竟都快四十的人了。
二姐姚長明,被東南沿海的一對夫婦帶走,當時十三歲,如果在世,大機率也跟大哥一樣,有了自己的家庭。
三姐姚長歌,被彭城的一對夫婦領回家,當時八歲,如今也三十出頭了,也許還沒有成家,不好說。
總之,姚長安決定儘快想辦法聯絡上他們,實在不行她就學爸媽發尋人啟事,發懸賞。
反正她也不差錢。
姚長英看她認真地記下哥哥姐姐的資訊,寬慰道:“你也別急,叔叔嬸嬸已經在託人打聽了,還有孫工,他有幾個朋友在彭城重工,業務上有往來,也在幫忙打聽了。”
“真的?”姚長安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今年過年,她多了好多親人啊!
去年的這時候,她還只有爸爸媽媽在身邊呢。
她很開心,又把姨媽家那邊和幾個表姐姐夫的姓名、聯絡方式記下來。
哇,要是穆家那邊也是姨表親的話,她真不知道還要多多少兄弟姐妹。
不禁好奇:“奇怪,姨媽怎麼跟咱媽不是一個姓呢?”
“姥姥姥爺生了太多女兒,送走了好幾個。”姚長英無奈,“目前有幾個徹底失聯了,只有咱們這邊確定了,穆家那邊也差不多,不過姥姥姥爺不肯相認,也不願意讓我們採集樣本做鑑定,算了,不強求。”
“那怎麼行呢?他們是無所謂了,可是我們有所謂啊。你下次回去,偷偷撿點頭髮甚麼的,或者把他們的牙刷拿走。”姚長安不想遂了那對老東西的心願。
太沒人性了,自己的女兒,怎麼捨得的?
姚長英應下:“好,我想想辦法。”
姚長英不理解,問道:“他們是單純養不起,還是嫌棄咱媽是女兒啊?”
“怎麼可能養不起呢?後來還抱養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子。”姚長英義憤填膺,“純粹是嫌棄咱媽是女兒。”
“那你還認他們?換了我是,不上門潑他們大糞都不錯了!”姚長安很生氣,這種人最造孽了,生而不養,算甚麼東西。
姚長英無奈:“以前我不知道啊,現在不認了。前陣子中秋我就待在城裡沒去看他們,三個姐姐倒是去了,去了也是受氣。抱養的那個生了兒子,他們眼裡只有那個兒子和孫子,我們都是外人。”
姚長安氣得不輕:“以後別理那種人,死了也不要去磕頭。”
“知道。”姚長英很是欣慰,這個妹妹跟他的立場是一樣的,都不用浪費嘴皮子了,真好,然而他還是有點惆悵,“也不知道咱爸咱媽到底是死了還是失蹤了。”
“我跟懷瑾討論過,有一絲絲的可能還活著,不過,那比彩票中一個億還難,算了,看天意吧。”姚長安也盡力了,書店步入正軌之後,她託小宋的姐夫又查了些以前的報道和檔案,還有相關的事故調查,現場有好多焦屍,扭曲穿插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那時候又沒有基因檢測的技術,只能囫圇一起燒了,骨灰各家都分了分,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家的親屬,就那麼下葬了。
姚長英默默嘆氣,好想抱抱自己的妹妹,可惜兩個人都大了,不合適。
只得拍拍她的肩膀:“往前看吧。”
“嗯。”姚長安想起一個事兒,“對了哥,你結婚了嗎?”
“怎麼,你要給我介紹物件啊?”姚長英一臉的驚訝。
姚長安噗嗤一聲笑了:“甚麼呀,你要是結婚了,我不得抽空拜訪一下我嫂子嗎?”
“你嫂子迷路了,還沒找到我呢。”姚長英自嘲了一句,“我就這麼大步往前走,她要是有本事找到我,我就帶她來見你。”
“呦,理工男,對緣分的描述還挺浪漫。”姚長安吐槽一句,“哎,你知不知道你妹夫還是個作家啊?”
“作家?”姚長英真不知道,他有點震驚,“真的假的?”
“當然了,我拿給你看。等會他回來,你就裝作不知道,隨便點評幾句,看他甚麼反應。”姚長安去書房,把《江中老屍》系列拿了出來。
姚長英看到書名,忽然陷入了沉思:“你說……咱爸媽會不會——”
“不會,不準說,我不想聽。”姚長安的笑容消散,她明知道有那種可能,但她還是不想面對。
就這樣吧,找不到就有盼頭,就可以一廂情願的以為他們還在這個世上活著。
姚長英嘆了口氣:“好,不說,再也不說了。”
正看著書,溫懷瑾回來了,大包小包的,提了好多日用品。
讓他管一個比自己小的男同志叫哥,實在是為難他了,但他還是給足了姚長安面子:“老婆,今晚讓咱哥住在這裡吧?客房你鋪一下褥子,我來拆牙刷牙膏拖鞋。”
“好。”姚長安起身,趕緊張羅去了。
客廳裡,姚長英正在翻看那套小說,溫懷瑾抬頭一看,老臉一紅:“長安拿給你的?”
“嗯,這個作者的筆名很有特色,冷流雪,我真遇到過,凍死了。”姚長英裝作不知情,吐槽道,“這筆名跟書名還真是絕配,江裡的屍體,還是老屍,都泡饢了吧?更冷了,對吧?”
溫懷瑾恍然,看來他老婆沒有說這是他寫的?不,也許說了,大舅哥故意的,想臊他。
好壞的兄妹倆!
於是他附和道:“對,很嚇人,快別看了,過來選一把牙刷,軟毛的,硬毛的,你要哪個?”
“我不,我正看著呢,你隨便給我拿一把就行了。”姚長英故意臊他,“這作者水平可以的,第一章就讓我捨不得放開了。”
溫懷瑾老臉一紅:“哦,那挺好啊,你慢慢看。”
“你也看過了吧?”姚長英故意逗他,“要不等我看完,咱們交流一下?”
……溫懷瑾眼神一緊,哼,大舅哥肯定是故意的,他乾脆接下了這個挑戰:“好啊,正好我想聽聽你對案件的分析。”
姚長英笑著說好,也不知道妹夫察覺到沒有,總之,分析就分析,誰怕誰!
還沒看完,家裡來了通電話,溫定方打的。
剛才溫懷瑾下去的時候,通知了他一聲姚長英的事,這不,趕緊推掉了晚上的應酬,要跟大兒媳婦的親哥哥吃頓飯呢。
溫懷瑾喊了一聲:“老婆,咱爸要請大哥一起吃飯,酒店選哪兒?”
“隨便。”姚長安剛把床鋪好,出來準備拿條毛巾進去。
溫懷瑾便提議道:“去金陵飯店吧,正式一點。”
“好。”
到了地方,溫定方特地點了幾道昂貴的稀罕菜。
其中有一道豬腦子,姚長安一看,便噁心得捂著心口,跑去衛生間嘔吐起來。
溫懷瑾見狀趕緊把這道菜撤了,跟去了衛生間門口,拿著一包紙巾,耐心地等著。
*
首都。
溫枕瑜有個應酬,下班回來晚了。
剛到四合院,便看到顧君悅扶著院子裡的棗樹,瘋狂嘔吐。
他很是激動,走上前問道:“阿悅,你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