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分家吧(二更):咱們跟大哥大嫂分家吧,以後不來往就行了
今天溫枕瑜跟顧君悅辦婚禮。
因為顧家的公司倒了,不復昔日榮光,所以他這次結婚不如上次高調。
只找了個普通的飯店,宴請了他的同學和朋友。
他爸溫定方不肯來,他妹溫佑琪拍戲沒時間,他又沒有通知他大哥溫懷瑾,所以他這邊只有他媽媽和舅舅舅媽到場。
沒想到婚禮結束了,還能收到溫懷瑾的電話,他還挺意外的,看著湊過來的顧君悅,他直接開了擴音,連大哥都不叫了,直接問道:“你是來跟我道喜的?這麼晚了才想起來嗎?”
溫懷瑾沒空跟他廢話,直接用了審訊嫌疑犯的手段,詐了一手:“邢亞輝要求見我,他覺得他很冤,讓我救救他。”
溫枕瑜有陣子沒聽到邢亞輝的訊息了,那個白痴的案子已經一審宣判了,現在找大哥,難道是想上訴?
他狐疑道:“這種事你通知姨父就行了,找我做甚麼?”
“他把你們的秘密全都告訴我了。”溫懷瑾不動聲色,聽不出來喜怒哀樂。
越是這樣,溫枕瑜越是摸不透他到底知道多少,只能試探道:“開玩笑,我能有甚麼秘密,無非是婚前多談了幾個女朋友。你要是羨慕我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
溫懷瑾懷疑他這個弟弟的腦子有病,誰會羨慕這個?他自己有老婆,世上最好的老婆。
不過他懶得爭論這種事情,直接上了個真料,平靜道:“他告訴了我一個名字,姚長英。”
甚麼?溫枕瑜立馬從婚床旁邊站了起來,這不對勁,難道邢亞輝真的出賣了他?
那完了,姚長安的身世只怕是瞞不住了,一旦她跟她親哥相認,以後就真的惹不起了,畢竟她有孃家人撐腰了,還是個軍校畢業的。
以後姚長英那邊拆遷了,他也佔不到便宜了。
劇情失控成這樣,溫枕瑜根本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都怪那條青魚!讓他被拽到了水裡,讓他揹負了姚長安天大的恩情,他甚至懷疑他的主角光環被姚長安分走了。
一定是的!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轉變!但他又不敢殺人滅口,畢竟姚長安的男人是他大哥,那個不近人情的破案王者!
只要他敢動手,一定會喜提銀手鐲,別指望得到包庇。
他很無奈,只能強忍著怒火,問道:“所以呢?你想說甚麼?這件事跟我有關係嗎?”
“想搞懂這個也簡單,國慶放假,我去找那個姚長英談談就行。”溫懷瑾做事講究策略,既然對面不肯承認,那就再上上強度。
對面果然炸毛了,話筒裡傳來哐噹一聲巨響,大概是甚麼花瓶被砸碎了。
溫懷瑾已經有了答案,正準備結束通話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顧君悅比溫枕瑜沉得住氣,她笑著寒暄道:“是大哥吧?不好意思,阿瑜喝醉了,碰掉了一個花瓶,沒嚇到你吧?”
“沒有,沒必要叫我大哥,沒那麼熟。”溫懷瑾不想跟一個沒有邀請自己參加婚禮的人套近乎,當然,這件事的根源出在溫枕瑜身上,但是溫枕瑜自己都不叫他大哥了,他也沒必要承認溫枕瑜的女人是他的弟妹。
就這麼簡單。
顧君悅心理素質強大,她並不生氣,而是笑著解釋道:“大哥是在怪我們沒有邀請你參加婚禮吧?其實我問過阿瑜,他說你剛結婚,休婚假耽誤了很多工作,不想影響你的前途,所以——”
溫懷瑾沒耐心聽這些鬼話,直接掛了電話。
顧君悅臉上無光,但她還是心平氣和地放下大哥大,轉身去門外走廊下拿來笤帚和簸箕,把地上的花瓶屍體清理掉。
東廂房的許冬琴聽到動靜,趕緊過來看了眼,但見她的寶貝二兒子正坐在床邊,臉色鐵青,雙拳緊握,一副要吃人的猙獰模樣。
許冬琴不知道誰惹到了他,很是詫異,只能看向顧君悅:“阿悅,你們吵架了?”
“沒有,他跟大哥有點誤會。”顧君悅把盛滿碎瓷片的簸箕遞給許冬琴,“媽你幫我倒了吧,我勸勸他。”
許冬琴把笤帚也接過來,默默嘆了口氣,出去了。
顧君悅關上門,回到床前,握住他的雙肩:“到底怎麼了?你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我想弄死兩個人!”溫枕瑜的後槽牙咬得發酸。
顧君悅勸道:“何必呢,甚麼仇甚麼怨,至於喊打喊殺的,你大哥又是做刑警的,你真以為你能逃得過去?”
“弄死他就行了!”溫枕瑜說出了內心最惡毒的想法,“還有他老婆,把他們一起弄死,他們的財產就都是我的!”
顧君悅震驚地看向他,這個男人好恐怖,那可是他親哥!她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惡毒,可是她現在需要藉助他的力量重振家族。
沉思片刻,她還是和顏悅色地勸道:“別鬧脾氣了,那可是你親哥。再說了,你把他弄死了,以後你爸媽全靠你一個人養老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我是不會照顧公婆的,我沒那個耐心,你妹妹又那麼忙,自顧不暇,你總不能讓你爸媽自生自滅吧?既然你要做企業,那就一定要注意形象,這種問題是很致命的。”
“我請護工!”溫枕瑜怒火難消,在他看來,有錢能使鬼推磨,沒甚麼大不了的。
顧君悅笑了:“請護工不用花錢?護工可不是一般的職業,工資很高,你真捨得?再說了,護工虐待老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一旦爆出來這樣的醜聞,你的商業形象也就毀了。我言盡於此,你好好考慮吧。”
溫枕瑜猛地回頭:“你甚麼都不懂!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一切都該圍著我轉!我說可以就可以!”
顧君悅覺得他瘋了,笑道:“行,你是主角,我們都是配角。忙了一天,我累了,睡覺吧。”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溫枕瑜一把拽著她,把她摁在懷裡,捏著她的下巴,“我會證明給你看,我沒有開玩笑。我會成為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首富,我會子孫滿堂!我會笑到最後!”
“子孫滿堂,都是跟別人生的吧?”顧君悅不是很想生孩子,不過如果他真的能做首富,她肯定要生幾個,要不然怎麼分家產?
她不嫌棄他髒,不就是為了利益,他也需要她的內線訊息,兩個人綁在一條船上,不過是圖謀彼此身上的那點價值,沒甚麼好丟人的。
溫枕瑜似乎知道她的想法,笑道:“怎麼可能,我們會有一雙兒女,全都是精英。”
說得這麼信誓旦旦的,顧君悅卻還是當他發神經,她掙扎著起身:“以後別學言情劇裡的這一套,我不喜歡這樣,搞得好像我是個物件,是個擺設。”
甚麼把女人逼退到牆角強吻,甚麼掐著女人的腰,說把命都可以給她,甚麼摁在膝蓋上索吻,讓女人幾乎窒息……
沒勁,統統都是哄小女生的玩意兒,她不喜歡。
她站了起來,理了理凌亂的婚服:“睡吧,我困了。”
“你不信我?”溫枕瑜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顧君悅就事論事:“你喝多了。新婚確實值得高興,不過我困了。”
溫枕瑜冷笑:“你果然不信我,那好,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去核實。”
顧君悅蹙眉:“甚麼事?”
“沈家現在的小女兒是假的。”溫枕瑜本來不打算提前干涉後面幾年的劇情,可是他老婆居然不信他,他不能忍。
這可是他事業上最重要的夥伴,他的急功近利,需要她的沉穩冷靜做輔助,他出去瀟灑的時候,也需要她能掌管好公司,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為了讓她死心塌地地跟著他,他現在就要證明他是主角,唯一的主角。
顧君悅還是不信,直到他給了她一個號碼,一個地址,讓她自己想辦法,弄到那個女人的樣本,跟沈家的人做基因檢測。
顧君悅盯著陌生的名字,沈銘忻?她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好吧,就算是真的,就算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我信了,那麼可以睡了嗎?”
“我需要你幫我想想,如果有人分走了我的主角光環,我應該怎麼做。”溫枕瑜決定坦誠一點,畢竟這個女人對他真的很重要。
在原文裡面,陸禎愉滿足的是他英雄救美的情結,顧君悅才是他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紅顏知己。
只可惜現在劇情失控了,他需要她的幫助。
顧君悅看出他的無助,說實在的,內心有點嫌棄,他那麼信誓旦旦地說他會成為首富,可他現在居然連這樣的問題都想不清楚?
太嫩了,缺少歷練,不過野心倒是挺大的。
看在他在這方面跟她臭氣相投的份上,她問道:“分走你主角光環的是誰?”
“我大嫂。”溫枕瑜把他跟姚長安的過節說了說,包括姚長安那複雜離奇的身世。
顧君悅恍然:“那咱們跟大哥大嫂分家吧,以後不來往就行了。你沒必要非得殺人,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大嫂也有了主角光環,那麼一旦你傷害她,你肯定會受到反噬。”
溫枕瑜早就想到這一點了,所以他除了憤怒無計可施。
本以為顧君悅會有甚麼另闢蹊徑的解法,沒想到她的答案是這麼的平平無奇,他有點失望,問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有。”顧君悅真的困了,哈欠連天的。
溫枕瑜好奇:“快說。”
“那就是跟他們搞好關係,一榮俱榮。”否則就是一損俱損,害人終害己。
溫枕瑜不接受這個答案,他很生氣:“你瘋了,他們活著,就會跟我們爭奪家裡的財產,以後我爸名下的——”
顧君悅受不了了,直接打斷了他:“你不是要做首富嗎?你都是首富了,還在乎你爸的那點三瓜兩棗?你大哥是刑警,不能經商,工作又忙,你大嫂以後大機率要一個人照顧家庭,你覺得她有可能賺大錢嗎?他們兩口子就不可能是富貴命,你還有甚麼可擔心的?”
說完,她直接熄了燈,睡覺去了。
溫枕瑜坐在黑暗裡,久久沒有動作。
他感受到了顧君悅的嫌棄,他很生氣,可是他沒得選,他跟顧君悅不該現在就在一起的,應該在他去外地拓展了一圈之後回來,事業有了小成就的時候才互相吸引,而不是現在,他剛被陸家逼著離了婚,一身狼狽的時候。
女人果然都是慕強的,算了,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跟她說了,自己解決吧。
免得她覺得他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至於大哥那邊……也許分家確實是個法子?
那就等中秋回去吧,早點分割,各自安好。
*
溫懷瑾掛了電話,叮囑道:“我弟不是甚麼好人,等你以後跟長安相認了,離他遠點兒。我會盡快跟他分家,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樣對大家都好。”
姚長英有點意外:“你弟弟這麼過分嗎?”
溫懷瑾挑了些能說的事情,比如溫枕瑜慫恿邢亞輝投資,暴雷後邢亞輝坐牢去了,再比如方美玲那件事,就是溫枕瑜幕後操控的。
姚長英大開眼界:“真沒看出來啊,你倒是挺正人君子的,怎麼會有那麼一個弟弟,你們是一個爹媽生的嗎?”
溫懷瑾也懷疑過,不過他爸媽以前感情很好,即便現在鬧矛盾了,各自也都沒有甚麼緋聞,他很篤定:“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那倒也是,姚長英又問了問溫枕瑜的其他事情,比如多大了,上沒上大學,在哪裡工作,結婚了沒有。
得知溫枕瑜兩次結婚都沒有邀請溫懷瑾,姚長英便對這個姻親完全沒有好感了,他憤恨道:“你說得對,早點分家吧,對你和我妹妹都好。”
“嗯,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了。明天還要趕火車。”溫懷瑾不想因為私事耽誤了工作,這違背了他的職業道德。
公安幹警和人民子弟兵是兩個特殊的職業,即便不在上班的時間,也有特殊的使命在身,含糊不得。
這一點在他宣誓加入公安隊伍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要對得起那面紅旗和閃耀的國徽。
姚長英沒有挽留,把他送到樓下,叫了個計程車,預付了三十塊錢車費,這才回來了。
他把家裡的照片整理整理,翻到新郎新娘的合照時,忍不住笑了:“傻妹子,你還不知道你男人跟你親哥已經見面了吧?等我去找你,嚇你一跳!”
睡夢中的姚長安,下意識摸了摸滾燙的耳朵,也不知道是誰在唸叨她,好燙。
搓了幾下,越搓越燙,乾脆坐了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去衛生間接了捧涼水,冰一冰這倒黴耳朵。
出來的時候,沒想到有人敲門,姚長安蹙眉,湊到貓眼那裡看了眼,居然是丁志文,那個剛入職不久的小民警。
三更半夜的,他來做甚麼?她沒有開門,隔著大門問道:“是小丁啊,找我甚麼事啊?”
“嫂子,是宋叔叫我來的,二樓打起來了,我們勸不住,只能請你幫幫忙了。”丁志文很無奈,對付兩個扯頭花的瘋女人,他是想上手拉架也不敢,說重話也不敢,只能學著宋前進這個老油條,在旁邊說些沒營養的話。
沒想到事態失控,唐晶的孃家人來了,這會兒唐媽媽正鬧著要抹脖子死給她女婿看呢。
宋前進這才意識到不好,趕緊叫丁志文來搖人。
姚長安無語了,嘆了口氣:“你叫個女同志過來,我才信你。”
“嫂子,你不相信我啊?”丁志文有點受傷。
姚長安不敢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堅持道:“你去叫唐晶的婆婆,你們一起過來。”
“好吧。”丁志文只得趕緊坐電梯下去,到了二樓,拽著老鄧媽媽的胳膊就走。
那老太婆向著自己兒子,覺得唐晶胡鬧,一開始就在拉偏架,現在唐晶的媽媽要抹脖子,她是根本不信的,甚至有點看笑話的心態。
沒想到小丁拽著她就跑,她急了,問道:“這是要做甚麼?哎呀你輕點兒,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把我弄疼了。”
丁志文解釋道:“宋叔叔讓我叫樓上的姚長安過來,就是我們同事溫懷瑾的老婆,上次就是她勸的,她比我們男同志合適。”
老太太不樂意,她可不喜歡求人,進了電梯還想出去,奈何丁志文動作快,攔在門口,不讓她搗亂,只得黑著臉跟去了樓上。
姚長安已經換好衣服了,還洗了臉刷了牙,不然形象全無,還怎麼勸架。
看到丁志文帶了鄧家老太太過來,她這才開了門,落鎖後跟著下樓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乖乖,那唐晶的媽是動真格的啊,脖子的皮都破了。
老人家把刀橫在脖子上,威脅道:“我今天就要你們給我一個答覆,要麼讓這個小賤人從我女兒女婿家裡滾出去!要麼我死在這裡,誰也別想好過!”
那李佳做了小三,卻一點也沒有羞恥之心,挺著個大肚子,在旁邊嗤笑道:“那你快死啊,最好是把你女兒也帶走,正好給我騰地方!”
這話可不得了,就像是一根火柴扔進了加油站,老太太氣得尖叫一聲,刀口立馬對準了李佳,尖叫著要殺了她。
嚇得李佳尖叫一聲,扭頭便跑,正好撞在丁志文身上,丁志文被撞痛了肋骨,來不及反應,便看到這個大腹便便的女人重心不穩,向身後倒去。
他嚇得魂兒都飛了,這要是摔了,搞不好一屍兩命,就在他驚出一身冷汗的時候,旁邊的姚長安及時地力挽狂瀾。
她一把拽住女人的膀子,把人撈了回來。
驚魂甫定,李佳怔怔的看著姚長安,沒等她說出一聲謝謝,便聽到地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姚長安低頭一看,立馬拽著身後的鄧肯媽媽,把老太太推到了李佳面前:“快,阿姨,破水了,帶她去醫院!”
老太太等著抱孫子呢,想去屋裡取錢,奈何唐家老太太拿著刀攔在門口,死活不讓,可謂是一嫗當關,萬夫莫開。
無奈,老太太只好問門口圍觀的鄰居借了點錢,趕緊帶著李佳走了。
姚長安轉身看著那橫刀側目的老太太,不禁唏噓,所謂的為母則剛,大概就是這樣吧。
難道老太太不知道大晚上的睡覺香嗎?不過是為了女兒的幸福罷了。
可是這麼下去,真的會有幸福嗎?一旦李佳生出兒子,不管唐晶離不離,這個家都不會再有唐晶和她女兒的位置了。
姚長安默默地走過去,掏出牛仔褲兜裡的紙巾,給老太太擦了擦眼淚:“阿姨,我愛人是公安局的,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們去裡面說吧,大晚上的,鄰居也要睡覺呢。”
老太太本來還想再鬧,可是李佳被鄧家媽媽帶走了,老太太再鬧也鬧不出甚麼水花來,只得放下了手裡的刀,跟著姚長安進去了。
丁志文趕緊把門口圍觀的鄰居勸了回去,進來關上門,不禁捏了把冷汗。
宋前進偷偷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可以的小夥子,能請個說得上話的警嫂過來,今晚的事就有救了。
丁志文慚愧地笑笑,跟著宋前進去陽臺勸老鄧去了。
客廳裡,姚長安看著抱著女兒的唐晶,再看看血淚聚下的老太太,不禁嘆氣:“唐晶姐,前陣子讓你考慮的問題,你想清楚了嗎?”
唐晶紅著眼睛看向她:“我不甘心。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剛畢業,一窮二白的,連老房子都是我出的首付,後來換了這裡的房子,我也還房貸了。憑甚麼他現在事業有了起色,我就要讓別的女人來摘桃子?”
姚長安理解她的心痛,可是事已至此,鄧家人的態度還用說嗎?
她提了個關鍵的問題:“你想過沒有,一旦那邊生下男孩再趕你走,你就連最後的尊嚴都沒有了。就算你不想離,他也可以起訴離婚,拖個兩三年的,也是能離的。到時候他老婆孩子熱炕頭,你呢?”
唐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別說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比我大幾歲,應該見得比我多。姐啊,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最應該考慮的是怎麼保障你和孩子的利益。你現在首先做的是找到當年買房的相關手續,包括房貸的錢,誰還的?銀行有流水嗎?趕緊去調流水,準備好了,要求多分割一點房產份額,這才是最實際的。”
“我都知道,我知道。”唐晶是咽不下這口氣,她不傻,她泣不成聲,“可是憑甚麼?憑甚麼是我給他們騰地方?”
“那要是他們搬走呢?”姚長安只能順著唐晶的話說,雖然她知道,唐晶說的騰地方是雙重含義,既指這套房子,也指老鄧合法配偶的身份。
可是這種變了心的男人要不得啊,不如想辦法多爭取房子的份額和孩子的撫養費。
唐晶確實捨不得這套房子,她想了很久,問道:“那你願意幫我跟他們談判嗎?”
“你想怎麼樣?”姚長安握著她的手,滿是鼓勵。
唐晶想了想:“房貸還有九萬,讓老鄧還清,把房子全部給我,撫養費三十萬,一次性付清。”
“老鄧手裡有這麼多錢嗎?”姚長安不是很瞭解老鄧的工資水平。
唐晶點點頭:“有的,他是他們部門的首席設計師,工資很高。”
難怪唐晶捨不得,哎,這換了誰能嚥下這口氣啊。姚長安也很無奈,想了想,勸道:“那就只能趁著那個女人還沒有生下來去談判了。”
唐晶瞬間領悟精神:“對,李佳那個賤人沒結婚,沒有結婚證就辦不了出生證。”
“對!你正好卡著這個節骨眼上,跟老鄧談條件。”姚長安看了眼陽臺,還好,小丁把推拉門關了,但她還是小聲道,“你可以多要點兒。你就說夫妻一場,為了老鄧的兒子考慮,你願意退讓。”
這樣擺高了姿態,老鄧只有愧疚的份兒,加上他著急給孩子辦出生證落戶,肯定會妥協的。
唐晶點點頭:“那你覺得我要三十萬合適嗎?”
“少了!”姚長安也不想看到這種狗男女好過,她小聲道,“你讓他一次性付清三十萬,是你跟孩子的精神補償,至於孩子的撫養費,你就說按他上一年工資的百分之二十支付。他的工資以後還會再漲的,你不要要固定的金額,你按比例要。”
“能行嗎?”
“怎麼不行了?你們自己商量好的,離婚登記處的人不會多問的,頂多是以後他不肯給了,打官司的時候可能會有點說法。不過我記得婚姻法也沒有說固定的金額嘛,條文字身說的就是工資比例。”
“是嗎?”
“對,咱也玩玩這種文字遊戲。可不能白白吃虧。”
唐晶點點頭:“好,我現在就跟老鄧去談。”
果然,唐晶一拿出理解和配合的態度,老鄧也變得通情達理了起來。
最終兩人達成了一致,當著民警的面把離婚協議簽了,姚長安瞧著不會再鬧了,這才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姚長安照常去店裡盯裝修,晚上回來,剛到樓下就遇到了老鄧的媽媽,老太太眉飛色舞的,提著一個保溫桶從單元樓出來,看到姚長安,立馬笑著打招呼:“是小姚啊!回來啦。”
“是啊阿姨,吃過了?”姚長安沒問李佳生了嗎,她不關心這種缺德的人。
沒想到老太太高興著呢,主動說道:“哎,看孫子去!”
正好王婷下班回來了,問道:“呦,李佳生了?”
“還沒有呢,疼了一天一夜了,快了。”老太太篤定李佳肚子裡的一定是孫子,已經提前慶祝起來了。
姚長安跟王婷交換了一個眼神,沒說甚麼,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王婷才挖苦道:“生個孫女就搞笑了。”
姚長安不想討論那家噁心玩意兒,換了個話題,問道:“王婷姐,給書店打廣告的話,需要多少錢啊?”
王婷好奇:“你自己的書店嗎?”
“對,我在大學門口開了個書店,就快裝修好了。”
“那你想在哪兒打廣告?”
“我不太懂,你幫我分析分析?”姚長安虛心請教,趕緊把自己店裡的情況說了說,包括位置、大小、模式、面向的消費群體等等。
電梯到了,王婷出來,站在過道上說道:“那你去大學裡張貼一些海報就行了,等你以後做大了,做成連鎖了,再在報紙或者電視上登廣告不遲。現在沒這個必要,廣告費可不少,初期投入太大的話,對你的經營是很不利的。”
“嗯,好,那我找那些在校生幫忙,給他們工資,日結。”
“對,就這樣,附近的大學也可以貼一些,這些大學生都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學校之間也有不少的聯絡和活動,只要你辦得好,就算離得遠,其他學校的學生也是願意過來的。”
“好,謝啦。”姚長安揮揮手,開鎖回家去了。
溫懷瑾還沒有回來,她一個人無聊,隨便吃了點東西,抱著毛線拿著鉤針,做毛線玩偶去了。
正忙著,有人打電話,拿起來喂了一聲,那頭是個陌生的女人。
姚長安不知道是誰,只能靜候下文。
對面還算客氣,喊道:“是大嫂吧?我是溫枕瑜的老婆,我叫顧君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分家的事,中秋的時候爸媽應該都會回去,我們也去金陵,正好把這事辦了。”
呦呵,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姚長安問道:“行,你們打算怎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