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家前夕:“大嫂覺得怎麼分合適呢?”
分家怎麼分,這個問題顧君悅跟溫枕瑜討論過了,兩人意見一致,婆婆許冬琴跟他們過,公公溫定方跟大哥過。
至於為甚麼,很簡單,溫定方對她男人不聞不問,父子倆強行捆綁在一起不合適,還是踢給大哥比較好。當然,分家的時候,他們也是要問公公討要經濟補償的,沒道理這個兒子創業,做老子的一毛不拔。
至於婆婆,顧君悅確實沒有耐心伺候,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現在趁著婆婆還不算老,趕緊利用一下,將來可以直接把人踢給溫佑琪。溫佑琪可是個小明星呢,真到了那時候,她不敢對自己親媽不聞不問的,否則一旦媒體曝光,她必然星途暗淡。
顧君悅的算盤打得挺好,可惜顧家家道中落,大嫂的爺爺又是個曾經的團長,親哥是個軍校畢業生,如今在研究所高就。
於情於理,她不能顯得過於強勢,更不想讓素未謀面的大嫂覺得她精於算計,於是她問道:“大嫂覺得怎麼分合適呢?”
姚長安覺得對面一定想要許冬琴,尤其是溫枕瑜,在外面的亂搞的時候,可少不了這個親媽幫他照顧那些亂七八糟的野孩子。不過既然對面願意裝被動,那她樂得掌控事情的走向。
於是她開了擴音,手上忙忙碌碌的,說道:“我是獨生女,我爸媽會跟我過,我們這邊不缺長輩。倒是你們兩口子,婚前就有個孩子,少不得需要人搭把手,婆婆就跟你們吧,奶奶帶孫女,天經地義。至於琪琪,她還沒有成家,跟著公公比較好,以後談婚論嫁了,也有長輩做主。”
顧君悅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大嫂居然一個公婆都不想要,天底下會有這麼傻的人嗎?
除非大嫂另有謀算,她試探道:“這樣對你們不公平吧?大哥工作忙,以後你們有了孩子——”
“我是農村人,家裡拆遷之後,我爸媽就沒地種了,時間比較自由,他們會幫忙照顧。”姚長安直接丟擲了沒辦法反駁的理由,“至於公婆,一個一顆心撲在你們身上,我們爭來也沒有意義;一個工作忙,整天到處飛,倒是挺適合琪琪的,說不定父女倆還能經常搭乘同一班飛機呢。”
顧君悅佩服,這個大嫂還是挺有想法的,其實只要婆婆跟著他們就行,畢竟她是真的不想照顧溫枕瑜跟其他女人的孩子。
至於公公跟誰,這不重要,只要他出錢就行。
於是顧君悅問道:“這個方案大哥沒意見吧?”
提到溫懷瑾,姚長安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九點多了,估計他今晚不會回來了。她有一絲絲惆悵,果然還是趕緊要個孩子吧,忙起來就想不起他了。
她平靜地回道:“他工作忙,家裡的事歸我管。”
顧君悅不希望對面變卦,確認道:“不用跟他商量一下嗎?”
“不用,他出差去了,凡事都等他回來,要我做甚麼。”姚長安拿出長嫂的架勢來,“這要是擱以前,婆婆不管事,我這個做大嫂的,是要撐起全部的家庭事務的。”
顧君悅無話可說,笑道:“那好,不打擾你休息了,中秋見。”
姚長安掛了電話,剛鉤了一會兒小兔子的腦袋,電話又響了,她今晚就想把小兔子鉤好,明年是兔年,萬一她有了,孩子肯定屬兔。
她摁了擴音,對面還沒有開口,話筒裡便傳來了火車輪子壓過鐵軌的聲音,況且況且的,非常規律。
她那空落落的心瞬間就落地了。
溫懷瑾笑著開口:“老婆,睡了嗎?”
“沒有呢,在鉤小兔子,鉤完了裡面塞點棉花,小孩子可以抓著玩。”
“小孩子?誰啊,是給大舅家的孫子嗎?”
“你傻不傻,大舅家的孫子孫女都十幾歲了,正好錯開了計劃生育。”
“哦,也對,那是給小舅家的?”
“你說說你,整天喊我傻老婆,看吧,把你自己喊傻了吧?”
“啊?”溫懷瑾猶豫片刻,他本來不想往自己老婆身上聯想的,聞言他不禁驚歎,“總不能是你懷孕了吧?”
姚長安嫌棄地掃了眼大哥大:“沒懷孕就不能提前準備?”
“哈哈哈。”溫懷瑾笑得燦爛,“那你多準備點兒,我也喜歡。”
“你小啦!”姚長安沒好氣地臊他,“真好意思,孩子還沒懷上呢,先跟孩子搶起東西來了。”
溫懷瑾沒覺得有甚麼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怎麼了?你不是我老婆?我出差在外想你了,就摸摸你親手鉤的小玩偶,不是挺好的?”
也對,姚長安說不過他,問道:“那你喜歡甚麼樣的?”
火車搖搖晃晃,溫懷瑾看著外面飛逝而過的村落,深情款款:“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姚長安笑了,不愧是寫過小說的人呢,情話信手拈來,她笑著問道:“那我鉤個醜八怪給你,你也喜歡?”
“喜歡啊,為甚麼不喜歡?醜不醜是我說了算的,再說了,就算別人覺得醜,那也是我老婆給我鉤的,價值連城。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德性!”姚長安受不了他這麼肉麻,要是人在身邊還好,直接餐了他這道秀色,可惜他在外地,越說她越想他。只好岔開了話題,“你到哪兒了?”
“快到彭城了,天亮到家。”
“呦,那你吃點甚麼,我提前準備一下。”
“別麻煩了,我帶了煮雞蛋。”
“煮雞蛋?你在哪兒煮的。”
當然是大舅哥送的,可別說,姚長英這人雖然有點孩子氣,但是對待親友真的很赤誠。
知道他出發的時間,做大舅哥的特地請了兩個小時假去送行,塞了整整十二個煮雞蛋給他,其中六個是給張浩的。
不過他答應了老丈人,這事要等丈母孃自己回來說,他只能含糊道:“那邊的朋友送的。”
“哦,那你這朋友人不錯啊。”姚長安沒多想,“下次再去,你也給人家帶點土特產,辦完案子上門拜訪拜訪。”
溫懷瑾心中有愧,看看手錶,回道:“知道了老婆。時候不早了,你休息吧。”
“好,親一個。”
“親一個!晚安!”
姚長安繼續忙碌,鉤完小兔子,塞進棉花,讓一個乾癟的毛線兔子栩栩如生起來,這才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
洗完澡上床,盯著那空著的半邊床發了會兒呆,熄燈之前,電話響了。
趙津打來的,八卦道:“安安!你那個小叔子又結婚了!我問了去喝喜酒的同學,你沒去啊?”
“人家沒有邀請,我怎麼去?”
“哇,好過分啊,你不是救過他狗命嗎?”
“你也說了,是狗命,人家不領情咯。”
“好吧,跟這種人做小叔子真是倒大黴了。”
“沒事,我們馬上分家了。”
“分家啊?那挺好的,最好老死不相往來,省得煩了。”
“嗯,你怎麼樣,研究生開學了,順利嗎?”
“不順利,我那導師你知道的,老古董一個,整天臭著張臉,好像誰欠他一個億似的。要不是我爸媽逼我選他,我才懶得去他那裡受氣呢。”
“現在還能換導師嗎?”
“換不了啦。忽然有點羨慕你,想做甚麼爸媽都支援。”
“家裡就我一個,他們溺愛我嘛。”
“哎,羨慕。能夠任性也是一種幸福呀!對了,陸禎愉跟我說,你那個哥哥去她叔叔公司上班了,人還挺不錯的,就是眼睛好像有點問題。”
“嗯,受傷了。”
“嚴重嗎?”
“說是要做好幾次手術才能恢復到以前的水平,這方面我不太瞭解,沒敢給他意見。”
“你讓他週末來找我吧,既然是你哥哥,那我幫幫他好了。”
“怎麼,你認識眼科專家?”
“啊,我小舅在同仁,是主任醫師。”趙津很樂意幫忙。
這個醫院姚長安知道,是首都醫科大學的附屬醫院,治療眼外傷非常專業,但她沒想到趙津的舅舅是這方面的專家。
她趕緊道謝,結束通話電話後打給了穆承恩,讓他記下號碼,週末去找趙津。
終於可以睡覺了,男人不在,她就抱著他的枕頭,被子一裹,就可以假裝自己有人陪了。
午夜夢迴,起床喝水,還是有點惆悵,這麼大的房間,孤零零的一個人。
等爸媽從西北迴來,讓他們來金陵開店好了,跟她住在一起也好,住在她婚前的小兩房也好,起碼溫懷瑾不在家的時候,她還有個去處,不至於太寂寞。
第二天一早,她就打了個電話跟爸媽撒嬌。
劉克信哭笑不得,安慰道:“好好好,等爺爺好轉了,辦完他離婚的事情,爸媽儘快回去陪你,啊。”
“讓爺爺一起回來好了,他在那裡哪還有親人啊。”姚長安也沒想到陸妙春是個巢寄生的歹毒東西,後來生的孩子也不是爺爺的,真下作。
爺爺這一病,只怕是元氣大傷,一個人留在兵團還有甚麼意思,不如回來。
劉克信聽她這麼說,不禁鬆了口氣:“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我跟你爸爸討論過這事,他怕你生氣,接受不了你爺爺,沒同意。”
姚長安憤恨道:“我是生氣啊,我可生氣了!爺爺這麼多年的付出全打水漂了,害我爸吃了那麼多苦。媽,你跟我爸勸勸爺爺,光是離婚還不夠,讓他起訴那個老女人的孩子,索要賠償!”
“我知道,哪怕要不來賠償,起碼弄掉他們的工作。不能就這麼算了!”劉克信義憤填膺,這事必須打擊徹底,要不然白白便宜了兩個野種。
姚長安放心了,對著話筒膩膩歪歪:“媽媽我愛你呦,記得不要生氣,跟那種下三濫生氣不值得,氣壞了身體我要哭的哦。”
劉克信笑著說好,結束通話電話忍不住感慨,怪不得都說閨女是貼心的小棉襖呢,這可真不是一般的貼心,當媽的心都化了。
只是一想到閨女不是自己親生的,多少還是有點惆悵,忍不住就紅了眼眶。
正傷神,屋裡姚良遠問她藥好了嗎?她趕緊擦乾眼淚,打起精神:“好了遠哥,來了。”
*
早上五點多,姚長安還是起來做了早飯。
男人在外奔波,就算揣了朋友送的煮雞蛋,那也不頂事兒啊,哪有回家吃點熱湯熱飯來得暖胃。
正好冰箱裡有瘦肉,她便割了一小塊,細細地剁了臊子,用蔥薑蒜爆炒一下,做青菜瘦肉粥,比起肉絲,肉沫其實更容易消化一點。
他那麼辛苦,吃點好消化的才吸收得快嘛。
六點半,粥好了,她盛了一碗出來涼涼,還不忘把薑絲挑出來,免得溫懷瑾喝到嘴裡皺眉頭,這人其實吃不了辣,都是為了接近她打腫臉充胖子。
剩下的粥她盛進電飯鍋裡保溫,這樣等他回來,冷的和熱的一兌,直接喝,不燙嘴。
洗漱完,有點困,她準備再眯個半小時,反正裝修的事她也插不上手,頂多是過去盯著點。
迷迷糊糊睡著後,翻了個身,沒想到正好抱住了一個熱乎乎的身體。
姚長安下意識到處摸了摸,捏了捏,不禁老臉一紅,猛地睜開了眼睛。
男人剛刮過鬍子,剃鬚水的檸檬清香直衝肺腑,澡也洗了,渾身香噴噴的,好好吃的樣子。
但她還是忍住了,摟著男人狠狠親了一口:“我給你做了早飯。”
趁著她穿鞋,溫懷瑾從身後一把將她摟住:“辛苦了老婆,我是餓了,餓的不是肚子。”
這土味情話真是信手拈來,也很好懂,姚長安也餓了。
扭頭直接把他撲倒在床:“好你個溫懷瑾,啊!我辛辛苦苦給你做了早飯,你不吃?看我怎麼收拾你!”
被幸福淹沒的男人雙手環著她的小蠻腰:“求收拾,用點力,別客氣!”
姚長安樂得不行,狠狠欺負了他一下,等他受不了了,這才滿足了他出奇驚人的胃口。
事後兩人衝了個澡,上床摟著談心:“哎,顧君悅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中秋回來,跟咱們把分家的事兒辦了。”
“真的?”溫懷瑾樂見其成,“是她主動提的?”
“嗯。”姚長安喜歡在他心口畫圈圈,時不時撩撥一下,“你準備問咱爸要點甚麼?他會給嗎?”
“會,他欠我的。”從小到大,都是他給溫枕瑜擦屁股,小時候是欺負女同學,或者跟男同學打架,跟老師頂嘴,長大了就更不像話了,自己不學好,還慫恿邢亞輝不做人。
簡直就像一個行走的汙染源,他恨不得離這種人越遠越好,分家簡直正中下懷。
不過他比較好奇:“別光說我,你呢?你有甚麼訴求,跟我說說,我好跟咱爸提出來。”
“我?”姚長安笑了,“我能有甚麼訴求,咱們不吃虧就行了。你看著提吧,反正咱爸不是剛過戶了一套別墅給我嗎。”
“你對他的愧疚一無所知。”溫懷瑾斷定,他爸肯定還會給錢的,只是金額不好預測,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老婆這麼輕易就滿足了,於是他把自己老子名下的產業大致說了說,“怎麼樣,是不是超乎你的想象?”
“嗯,挺厲害的。”姚長安想了想,建議道,“既然你確定他對你心存愧疚,那咱麼就不要開口討要錢財了吧。”
溫懷瑾秒懂:“還是我老婆聰明,老二越是急著去爭去搶,咱爸越是煩他,越是想把東西給咱們。”
“對!”姚長安笑著捏捏他的腹肌,捏不動,又去捏他的耳垂,她笑著解釋道,“我倒不是真的惦記咱爸的東西,就是不想便宜了老二他們。憑甚麼,你是他大哥,又不是他老子,甚麼事都讓你去處理,給點精神損失費和辛苦費不過分吧?”
“哈哈哈!”這話他愛聽,溫懷瑾摟著她狠狠親了一口,想起自己還帶了大舅哥親手煮的雞蛋,趕緊起床,“給你嚐嚐我朋友送的雞蛋,很好吃,我給你留了三個。”
“煮雞蛋有甚麼好吃的?”姚長安嘴上說著,但還是跟著下床去了,她把早飯端出來的時候,溫懷瑾也把三枚煮雞蛋立在了桌子上。
姚長安哭笑不得,別看她男人在外一臉嚴肅,回到家居然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呢。
瞧瞧,三個雞蛋跟排隊似的,全都乖乖地豎在茶几上,想必最下面的雞蛋殼肯定被敲過了,不然太圓了立不住。
拿起來一看,果然,她笑著剝開雞蛋,兩個放進溫懷瑾碗裡,自己只吃了一個。
溫懷瑾不肯,非要把那兩個還給她:“我吃這麼多雞蛋做甚麼?等下一肚子的雞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個母雞。”
“哈哈哈!”姚長安笑著捏捏他的鼻子,“來,咯咯噠一個。”
溫懷瑾一臉嚴肅:“那可不行,我是報曉雞,不會咯咯噠!”
姚長安笑著鬆開他:“那你報個曉。”
“我不,你想笑話我。”溫懷瑾才不肯學雞叫呢,厚著臉皮,端起粥碗,嚐嚐老婆的手藝,可別說,真不錯,胃裡暖暖的,一夜的奔波也沒那麼討厭了。
喝完才發現,另外兩枚煮雞蛋被剩下來了,他提醒道:“別丟,沖沖放冰箱裡,回頭可以煎成虎皮蛋。”
“好。”姚長安把剝了殼的雞蛋收好,看看時間,不早了,問道,“你要去局裡彙報案件進展嗎?”
“去過了。”畢竟有犯人,他是辦完事才回來的,今天可以休息。
姚長安洗了碗出來一看,他居然在拖地,哎呦喂,這男人太勤快了真不錯哈。
她笑著打量著他那勁瘦的腰,寬廣的背,忍不住細細欣賞起來:“我男人真好看,拖地也好看。”
溫懷瑾笑著去衛生間衝拖把,衝完把拖把倒扣在衛生間外面的飄臺上晾晾,回來問道:“你要去店裡嗎?”
“不去了,陪你。”姚長安已經三四天沒見著他了,即便剛剛溫存過,還是捨不得分開,反正他要補覺,反正她一個人也沒睡好,一起睡會兒吧。
快睡著的時候還在感慨,幸虧她選擇了開店,要不然,家裡有個作息不規律的老公,兩人想多在一起相處相處還真不容易呢。
一晃月底了,店鋪裝修妥當,就剩鋪貨了,她不打算趕在國慶放假的時候開業,畢竟那時候大多數學生都回家了,生意應該不會太好。
與其忙碌一場,卻只能清冷開業,不如把時間往後挪挪,假期專心陪陪家人。
等到公公請來幫忙的專業人士驗收完裝修,她把裝修工人的工錢結了,問道:“馮姐是許世良公司的吧?”
許世良是溫懷瑾的舅舅,也是那個承擔了拆遷後廠區建設的老闆,馮盈盈是他的總裁秘書,也是他的情.人。
馮盈盈有點意外,沒想到老闆的外甥媳婦居然對他直呼其名,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尷尬地笑笑:“姚小姐跟我們許總好像有點生疏?”
“我的婚禮他都不來,我想跟他熟悉也沒辦法吧。”姚長安心平氣和的,說的卻是親情涼薄的扎心話題。
馮盈盈不想摻和這件事,只能笑笑:“許總太忙了,可能是抽不開身。”
“他不是去了我小叔子的婚禮嗎?”這事是陸禎愉打電話告訴她的,還替她鳴不平呢。
馮盈盈無奈:“那我也不清楚。”
姚長安看了眼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裝甚麼呀,孩子都有了,馬上許家就要熱鬧了。
這事原文裡就有相關劇情,鬧得還挺大,許冬琴也知情,後來她嫂子跟她鬧了個天翻地覆,許冬琴為了自保,只好供出了馮盈盈的住址。
氣頭上的原配找上門去,一屍兩命,這事還上了新聞。
許世良的公司也受到了影響,溫枕瑜及時拿著從盧小曉那裡要來的賠償金和拆遷款注資,力挽狂瀾。
從此就多了許世良公司的股份,注資的比例並不是很高,但勝在那是北都的公司,溫枕瑜又找媒體放出風聲,說他跟陸禎愉打得火熱,還“不小心”被媒體拍到了他跟陸禎愉手牽手的照片。
那些投資的人都是嗅覺敏銳的動物,立馬意識到陸家是許世良的新靠山,紛紛溜鬚拍馬,許世良藉此度過危機,之後便把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贈予了溫枕瑜。
可惜,那是原本的走向,這次沒了陸禎愉的戀情助攻,只怕沒那麼好收拾。
姚長安沒有拆穿馮盈盈,但她想到這事也會把溫懷瑾捲進去,還是提醒了一句:“馮姐是個聰明人,應該聽說過我小叔子的風流韻事,他跟外頭女人生的女兒,可是差點被他第一任老婆抱著一起跳樓的。”
馮盈盈尷尬地笑笑,回去就找許世良哭,說他外甥媳婦嚇唬她。
許世良有點生氣,可他沒有參加姚長安和溫懷瑾的婚禮,也沒有見過這個外甥媳婦,只好打了個電話給溫懷瑾。
溫懷瑾不知道自己舅舅養了小三,但是為了幾句話,他舅舅居然就興師問罪?
刑警的職業本能,讓他判斷出那個女人跟他舅舅關係匪淺,他不客氣道:“這點小事,也值得你這麼激動?那女人是你甚麼人?”
許世良被問住了,一時心虛,下意識狡辯:“我秘書啊,還能是我甚麼人?”
“你說給鬼聽吧。”溫懷瑾直接掛了電話,扭頭打給了自己老婆。
姚長安直接跟他說了實話,溫懷瑾早就猜到了,安慰道:“沒事,不用怕,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誰擔心他呀,我是擔心你!”姚長安提醒道,“你也不想想,那個女人怎麼正好就在金陵。”
“我猜到了,無非是我舅舅給她在這邊買了房子,把人藏在了這邊。”
“也不知道咱爸清不清楚。”
“他整天在外面跑,不關心這些。我估計他就是打了個電話,讓我舅找個懂行的人過來幫忙驗收,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舅找的是個情.婦。”
“總之,這事咱們要想辦法避開,到時候一屍兩命,接線員不知情,安排的還是你出警,你倒是大公無私抓了自己舅媽,你那幾個表兄弟表姐妹可把你恨死了。”
“嗯,知道了,我來想辦法。”溫懷瑾聽勸,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多了幾個仇人。
他直接通知了許家大兒子,讓對方趕緊來一趟,把人帶走就行,至於他們之間怎麼扯皮,他不關心。
晚上回到家,姚長安得知他找了許世良的大兒子,不禁鬆了口氣:“你那個表哥辦事挺圓滑的,應該不會出賣你。”
“嗯,他把人帶回去跟我舅舅談判去了。”不過這麼一來,溫枕瑜的股份怕是飛了,溫懷瑾想想就好笑,問道,“你看看你那個系統,進度條變了嗎?”
“變了。百分之四十五。”姚長安最近一直在留意這個呢,溫枕瑜再婚,進度條跳到了百分之四十,說明溫枕瑜的人生基本上脫軌一半了。
現在少了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劇情又偏了。
這種無聲無息就讓小叔子吃癟的感覺真好,也不用擔心溫懷瑾的大表哥出賣他,那人辦事最是周全。
等到溫枕瑜回過神來,恐怕連那股份怎麼飛走的都不知道。
不管了,姚長安就是這麼自私,她不想自己男人被人怨恨,這樣最好了。
一晃國慶了,跟中秋緊挨著。
溫枕瑜兩口子特地趕了回來,約了姚長安他們在別墅見面。
姚長安換好衣服,準備出發,換鞋的時候問了聲溫懷瑾:“等會他們知道別墅在我名下,會不會發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