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完了(二更):溫枕瑜設想過兩種可能,無非就是兒子或者女兒。兒子的話最好,……
溫枕瑜設想過兩種可能,無非就是兒子或者女兒。
兒子的話最好,他可以找他老子要個超大的紅包,哪怕這孩子不跟他姓,起碼也是老溫家孫子輩的第一人。
女兒的話他雖然開不了這個口,但也能讓他跟陸家徹底繫結,反正他自己開公司,不怕超生,不怕罰款。
就算陸禎愉不想生了,他還有盧小曉,還有後面的那些小老婆,兒子總會有的,不著急。
所以即便真的生個女兒,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一定要面帶微笑,不要流露出任何的不滿,不要讓老丈人挑刺。
他想得挺周全,沒想到老天不讓他周全,產房門推開,醫生通知家屬趕緊簽字,產婦突發羊水栓塞,孩子怕是保不住了,一旦情況危急,可能要切除產婦的子宮,請家屬儘快決定要不要強行保留子宮。
溫枕瑜整個人都傻了,原本他都站起來準備迎接新生命了,結果……
他頹然地跌坐在候診椅上,他不明白,怎麼會這樣?不過是提前幾年跟陸禎愉結婚,就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嗎?
這到底是為甚麼?
正慌神,他被人猛地推了一下,對上陸向東那雙急得發紅的猙獰雙眼,他這才回過神來,喊道:“保大人,子宮可以不要,人活著就行!”
等他簽了字,醫生便匆忙進去了,很快便有人出來準備血袋,醫護人員一波又一波的進來又出去,出去又進來,好像一場漫長的默劇,永遠看不到結果。
他茫然地把手插進頭髮裡,不斷自我懷疑,到底哪兒出錯了?
他跟陸禎愉明明會有三個兒子啊,三個,全是兒子。頭胎怎麼會遇上羊水栓塞呢?也許是虛驚一場,孩子跟大人都沒事!
對的!一定會這樣!他的兒子會挺過去的,一定會的,那可是他的兒子!
他不斷的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鼓勵,等待著奇蹟的出現。
可是漫長的搶救結束,他的頭一個孩子還是沒了,老婆倒是沒事,子宮也保住了,只是她整個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已經極端的虛弱疲憊、面如死灰,她甚至不想理他了。
他撲上去鬧了個沒趣,只好訕訕地跟到了病房,無所適從。
剛開完會的丈母孃陳小倩也趕到了產區病房,得知女兒遭了這麼一場劫難,哭得昏天黑地,氣頭上忍不住撲上來,揪著溫枕瑜的衣領子,要扇他耳光,都怪他,都怪他!
許冬琴急了,趕緊過來勸架,推搡間兩個女人手上也沒個分寸,一個不慎,直接把夾在中間的溫枕瑜給搡倒在地,腦袋正好磕在了床頭櫃的一角,頓時紅了一片。
嚇得許冬琴尖叫一聲,撲上來扶著溫枕瑜,罵道:“這下你高興了!羊水栓塞是意外,不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也很著急,也很心疼禎愉啊!你不分青紅皂白,發的哪門子邪火啊!”
說著趕緊扶著她的寶貝二兒子,去外科急診,緊急處理。
等這對母子走了,陳小倩才哭著撲倒在自己男人懷裡:“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陸向東默默嘆了口氣:“造孽啊,造孽。都是我造的孽。”
陳小倩已經知道了他姑父那邊的事情,趕緊扯了扯他的膀子,讓他小點聲。
不過無所謂了,陸禎愉無法面對這樣的打擊,睡著了,她甚麼也聽不見。
兩口子噙著淚花,給女兒把被子掖好,關上病房門,去外面說。
陳小倩掏出手帕擦眼淚,勸道:“你別胡說,你當初從小地方走出來,是借了你姑父的力,可那又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知道你姑媽背地裡搞了這麼一出,搶了別人的男人。”
“也是我心存僥倖。”陸向東默默嘆氣,“當初就覺得奇怪,她不是去探親的嗎?怎麼就那麼巧,碰到了一個臨產的孕婦,怎麼就那麼巧,孕婦死了,孩子活著,怎麼又那麼巧,她把孩子送過去,就跟孩子的爸爸好上了。現在想想,一切不合理都是有貓膩的,我就不該要姑父的那封推薦信。”
陳小倩心裡有數,如果靠他自己,也許晚個三五年的,也能混到現在的位置,那樣的話,女兒就碰不到溫枕瑜,不會這麼早結婚生子了。
但是這種事,事後諸葛亮是沒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頭,默默寬慰:“別把責任往你自己身上攬,是你姑媽自己不做人。她到現在都不肯告訴你那個孕婦葬在哪裡,說明她心裡有鬼。以後咱們離她遠點兒。”
陸向東默默嘆氣,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閨女這邊你費點心,你是媽媽,有甚麼話比我好說一點。”
“我知道,她還年輕,我會勸勸她的。”陳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問道,“姑父孫女的婚禮,你還去嗎?”
“去啊,我都說好了。”陸向東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應的事一定會辦到的,不過現在再提這事,他的心境自然產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他挺開心的,畢竟他要當姥爺了,新生命總是讓人精神煥發,而現在……
哎!老兩口互相安慰了一會兒,陳小倩便回去了,禎愉奶奶還給孩子煲了雞湯,她得回去拿過來。
樓下急診室,溫枕瑜的外傷處理好了,剃了個禿瓢,縫了五針。
雖然只是皮外傷,但也真夠倒黴的,他頂著個大禿瓢,禿瓢還趴著一條蜈蚣一樣的縫合線,難看到了極點,一時氣惱,不肯去產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許冬琴急死了,怎麼也勸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親家公賠個不是:“醫生說有輕微腦震盪,他連站都站不穩了,我讓他回去歇歇再來,正好給禎愉拿幾套換洗衣服。”
陸向東不信這樣的鬼話,不過他不想在醫院吵鬧,他要臉,便沒有追究甚麼。
沒有人知道,溫枕瑜回去戴了頂帽子之後,就買了機票,連夜飛去了海城,再從海城直接打車,回了棲梧縣。
陸禎愉這邊出了意外,盧小曉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時候,他在老家門口下車,他發現門鎖了,趕緊拿出大哥大,給盧小曉打電話,沒人接,怎麼回事?
無奈,他只好叫住準備調頭的計程車司機,去醫院看看。
棲梧縣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醫院,都不用考慮別的。到了婦產科一打聽,盧小曉果然在待產。
他趕到產區病房一看,瞬間鬆了口氣,他奶正貼身照顧著呢,看到他來,忍不住埋怨道:“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奶,我在飛機上,沒訊號嘛。”溫枕瑜趕緊把公文包放在旁邊,趴在床頭吻了吻盧小曉的額頭,“怎麼樣?還好吧?”
“你還知道來啊。怎麼樣,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來啊?”盧小曉認命了,這男人她自己選的,沒轍。
她爸媽各自出軌在外面有了孩子,那個家沒有她的位置,她只等著他們明年出車禍死掉。
這是溫枕瑜告訴她的,到時候他們養在外面的孩子都沒合法的身份,賠償金全是她的。
兩年後她爸媽住的大雜院還會拆遷,能拿不少錢呢,戶口本只剩她自己,賠償金會少一些,所以這個孩子她必須生。
而且溫枕瑜說了,他不想做贅婿,等他混出人樣子來,就跟陸禎愉離婚,跟她結婚。
她這才忍著酸澀,從正牌女友變成了小三。
沒想到她這麼倒黴,居然跟他老婆的預產期撞了,現在她心裡又酸又澀的,話一說完眼淚就飈了出來。
溫枕瑜心疼壞了,趕緊拿起公文包裡的手帕給她擦擦:“傻瓜,我甚麼時候沒有想著你?不過是想給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盧小曉深信不疑,抱著他的脖子,失聲痛哭,在劇烈起伏的情緒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聲,推開了他,捂著肚子,面露痛苦。
疼了六個多小時,才開了兩指,她快撐不住了,嚷嚷著要剖了算了,溫枕瑜不喜歡女人肚子上有疤,還是勸她再堅持堅持。
八個小時的時候,終於開到了四指,這時候盧小曉已經成了個落湯雞了,渾身全是汗,累得她連叫喊都沒有力氣了。
到了第九個半小時,總算是開到了十指,她也差點疼得昏死過去,溫枕瑜一個勁地幫她打氣,可算是挺了過來。
推進產房,又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磨難,終於生了。
孩子嘹亮的啼哭聲穿透產房大門,傳到了溫枕瑜耳中,他興奮地念叨著,一定是個兒子,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大門開啟,護士抱著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嬰兒給他:“恭喜你啊,是個千金。”
完了,天塌了,大老婆那邊突發變故,兒子飛了,小老婆這裡卻照著原本的軌跡,生的是個賠錢貨。
真晦氣,虧他大晚上飛過來,飯都沒吃一口,水都沒喝一口,早知道不來了。
這比考試連蒙十道選擇題全錯還要難受一萬倍。
溫枕瑜在陸家還能控制得住的表情,在這小地方根本控制不住。
他給護士生動地表演了一出變臉,失望地把孩子遞給了他奶奶:“奶,我公司還有個重要的會,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想留他,奈何他跑得比一陣風還快,無奈,只好等她回去再給兒子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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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長安剛在浴室裡被欺負了一回,回到臥室很不甘心,鬧著要懲罰溫懷瑾。
溫懷瑾舉手投降:“你弄,隨便弄,弄出事來你負責。”
姚長安冷哼一聲,趴在他肩頭咬了他一口。
溫懷瑾笑得燦爛:“你行不行啊,跟個小貓一樣。”
說著便把她摁在懷裡,親吻她的耳垂,那一塊軟軟的肉特別好玩,像一朵棉花糖,滑滑的,彈彈的。
兩人正膩歪,電話響了。
只得中斷小夫妻的遊戲,伸長了胳膊,也沒看清是誰的大哥大,直接被他拿了起來,遞給了姚長安。
姚長安知道他有反應了,不舒服,她接也是一樣的,於是她對著話筒喂了一聲。
那頭明顯一愣,立馬掛了。隨即又打了過來,還是姚長安接的。
這下對面信了,不可思議地問道:“我哥的大哥大怎麼在你手裡?”
姚長安這才意識到對面是誰,她沒理他,直接把大哥大交給了溫懷瑾,自己下床找水喝去。
溫懷瑾從她的臉色看出來不對,接過電話也不出聲。
那頭質問道:“說話呀!我哥的大哥大怎麼在你那裡!”
溫懷瑾淡淡地開口:“你好,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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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瑾:[白眼]無事不登三寶殿,甚麼事?
溫枕瑜:[裂開]你倆甚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不知道?
溫佑琪:[哦哦哦]別看我,爸爸不讓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