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臨盆:七月盛夏,新房裡的空調剛剛安裝好,姚長安便開啟試了試,真好,一點五……
七月盛夏,新房裡的空調剛剛安裝好,姚長安便開啟試了試,真好,一點五匹的,二十幾平的臥室也能很快涼下來。
溫懷瑾送走安裝師傅,進門一看趕緊拽著她起來:“你不是來例假了嗎,怎麼對著出風口,到這邊來。”
姚長安哭笑不得,她這刑警丈夫管得真寬,來例假了不準受涼,例假前後也不準吃冰棒兒,她要是買了就被他搶走,嚴厲得很呢。
哪怕他上班忙了一天,下班回來也要檢查一下垃圾桶,看看有沒有冰棒的包裝紙,那叫一個心細如髮。
姚長安不掙扎了,想在刑警老公眼皮子底下偷吃冰棒兒?下輩子吧。
她乖乖地坐到旁邊,抱著他的胳膊:“真的有必要做公證嗎?總感覺怪怪的,好像在為離婚分財產做準備似的。”
“傻瓜,做公證是保障你的利益,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溫懷瑾明白她的意思,他當然不會想著離婚的時候怎麼樣怎麼樣,他還想跟她白頭到老呢。
可他畢竟是個刑警,萬一呢?萬一犧牲了呢,到時候他爸媽都有繼承權,她會吃虧的。
姚長安不想聽這不吉利的話,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胡說!再說我生氣了!”
“好,我不說。那你聽我的,去做公證。”溫懷瑾一把將她摁在懷裡,“不麻煩,流程咱爸都清楚,你只要過去籤個字就行了。”
“好吧。”姚長安從善如流,想起自己手裡還有三百萬,忽然好奇,“那我自己的存款呢,也要做嗎?”
“你自己的估計做不了了,咱倆已經領證了。”溫懷瑾以為她手裡只有一點工資,笑道,“其實錢不多的話無所謂的。”
姚長安不說話了,一開始她沒想那麼多,畢竟談戀愛的時候,溫懷瑾就把稿費交給她保管了,那麼誠懇,她何必搞甚麼婚前財產公證?那也太傷感情了。
現在看到他連他爸爸贈予的一百萬都要做公證,她有點明白他的苦心了。
要是讓他知道她手裡還有三百萬,直接成了共同財產,他指定著急。
於是她岔開了話題:“也對,走吧,出去吃飯。”
“你等等!”溫懷瑾一把拽住她,見她不敢跟自己對視,立馬猜到了甚麼,問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手裡不會還有拆遷款吧?”
姚長安不想騙他,但也不想承認,乾脆捂著肚子:“哎呦,痛。”
這麼拙劣的把戲,一個有經驗的刑警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溫懷瑾沒有拆穿她,轉身去雜物間找了個熱水袋,這是兩人戀愛期間買的,專門給她暖肚子的。
灌好熱水袋進來,他把話題又擰了回去:“你跟我說實話,你手裡到底有多少錢。我不要你的,但我不想讓老二他們佔了便宜,一旦我真的出事了,我爸媽有繼承權,爸媽繼承了就會分給老二和小妹,你這不是犯傻嗎?”
姚長安抱著熱水袋,別開視線,不想回答,他卻跟著她的視線旋轉,蹲在側面,握住她的手,誠懇道:“你跟我說實話,我來想辦法,把這筆錢跟我切割開來。”
“我不要跟你切割,你是我丈夫,我們是一家人。”姚長安不高興,他又說不吉利的話了,別過頭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溫懷瑾哭笑不得:“傻老婆,我這是為你好。你不說我也知道了,你等著,我給咱爸打個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傳來姚良遠的聲音,姚長安才知道此爸非彼爸。
她真沒想到,他的角色轉變這麼快,她還在你爸我爸的喊呢,他早就咱爸咱爸的不加區分了。
這麼一看,是她沒趕上他的腳步,她要深刻反省。
她坐在那裡,電話開了擴音,她這個刑警老公做事一向敞亮,大大方方地問道:“爸,長安手裡是不是有一筆拆遷款?”
“是啊懷瑾,怎麼了?你們想做投資嗎?”姚良遠兩口子也沒把女婿當外人,所以那天跟溫定方吃飯,溫定方讓他們兩口子提要求,他們沒提婚前財產公證的事。
這會兒女婿問他,他也預設那筆錢是小兩口的了。
這樣的態度,是不需要明說的,溫懷瑾從他的措辭裡就可以聽得出來,溫懷瑾很是感動,開誠佈公道:“不是的爸,我想讓長安抽空跟你們補個借條,就說這筆錢是你們借她的,不是直接給她的。”
“這是做甚麼?一家人搞甚麼借不借的。”姚良遠不同意,這多見外啊。
溫懷瑾笑道:“爸,我是個刑警,子彈不長眼。”
姚良遠聽著一愣,下意識責備道:“呸呸呸,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了。”
溫懷瑾只好換個措辭:“爸,你和咱媽都不想讓長安吃虧吧?”
姚良遠不假思索:“那是當然。”
溫懷瑾很懂得引導,笑道:“那就補個借條,讓長安自己保管,以後要是有點甚麼變故,那筆錢是她自己的,跟我沒關係。我爸媽我弟我妹,誰都沾不了身。”
姚良遠這下懂了,這女婿是真好啊,生怕長安被人佔了便宜。
他很感動,忽然鼻子一熱:“哎,好,我跟你們媽媽說一聲,儘快找長安補一個借條。”
“那就好,那我掛了爸,長安不舒服,我去陪陪她。代我跟媽媽問好。”溫懷瑾很有禮貌,不忘問候一下丈母孃。
結束通話電話,溫懷瑾脖子上多了個“掛件”,他的傻老婆,一頭扎過來,抱著他的脖子開啃。
他忍不住笑了:“看來我真的秀色可餐。”
那可不嘛?可惜姚長安來例假了,只能親親他。
她賴在他懷裡,不肯起來,嘀咕道:“溫懷瑾同志,我吃飽了,我今天是樹懶,我要掛在樹上睡覺。”
“好,姚長安同志,我今天是大樹,我要摟著樹懶睡覺。”溫懷瑾眼中滿是笑意,看,這麼好的老婆,他當然要為她設想好一切,她手裡到底多少錢他不關心,只要不讓別人佔她便宜就好。
幾天後,公證做好了,借條也補了,姚長安的例假也走了。
回來好好餐一餐她面前的秀色!這可是一頓大餐,沒有一個多小吃餐不完的。
事後她累倒在大樹懷裡,忍不住問道:“你吃甚麼了,這麼厲害?”
“吃老婆餅了。”大樹咬著她的耳垂,軟軟的,真好玩。
睏意襲來,大樹還是爬起來,抱著樹懶去衝了個澡,免得生病。
第二天一早兩口子起床上班,推開玄關的門,便看到走廊裡有對婆媳在吵架。
那婆婆急赤白臉的,說不過兒媳婦,只得一個勁地說自己養了個白眼狼兒子。
兒媳婦呢,本地口音,吵架都斯斯文文的,慢條斯理的,說自己男人好著呢,壓根不是白眼狼。
正吵著,看到新鄰居出來了,男人穿著警服,女人穿著連衣裙,挽著男人的胳膊,很是親暱,一看就是兩口子。
那兒媳婦客氣地說了聲你好,婆婆則彷彿看到了救星,拽著溫懷瑾的胳膊,要他評評理。
溫懷瑾不是民警,哪有功夫管這個,正為難,姚長安趕緊走過來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阿姨,我愛人有事,要去局裡報道,甚麼事你跟我說。”
兒媳婦趕緊幫腔:“就是啊媽,人家要上班呢,你趕緊讓人走吧。”
老太太也知道不能胡攪蠻纏,趕緊鬆開了溫懷瑾:“小夥子一表人才,是公安局的呀?”
溫懷瑾笑笑,感激地看了眼自己老婆:“阿姨再見。”
走進電梯前還不放心,又回頭看了眼,卻見姚長安已經扯著老太太的胳膊背過身去,有說有笑的,他放心了,趕緊上班去。
這邊姚長安看到電梯下去了,可算是鬆了口氣,不過這事兒既然她攬了,自然要處理好,反正她的上班時間比溫懷瑾晚,不著急。
很快她弄明白了怎麼回事,原來這婆婆是鄉下來的,非要鬧著帶著上大專的女兒過來一起住,房子是兒媳婦王婷出的大頭,兒媳婦當然不樂意啊,但是婆婆要來,兒媳婦把人趕走也不好,便想著各退一步,讓婆婆自己住著,小姑子去學校住宿舍。
婆婆不樂意,就找兒子鬧,兒子雖然向著兒媳婦,但又不想得罪自己媽,於是他只說了一聲聽他老婆的,便藉口要上班,跑了。
真是個沒有擔當的慫包。
不過這話姚長安可不敢說,她笑著安慰道:“阿姨,王婷姐姐是為了你女兒好啊,你想啊,王婷姐姐正準備要孩子呢,少不得跟姐夫做點夫妻間的事對不對?你女兒還是個小姑娘呢,是個學生,挨近了住,多不方便啊。萬一她也想談戀愛了怎麼辦?她還上學呢,還是要專心一點為好,你說呢?”
老太太想想也是,她還等著抱孫子呢,只好退讓一步:“那我讓菲菲每個禮拜過來吃頓飯總可以吧?”
姚長安不好做主,看向了王婷,王婷感激地點點頭,姚長安這才說道:“那當然可以了,一家人嘛。我王婷姐姐一看就是大度的人,很講道理的,她是為了妹妹好。你就放寬心,等著抱孫子吧。”
阿姨聽勸:“也是哦,我聽人說,壓力大了不容易懷孩子,有個妹子在跟前,他們兩口子也放不開手腳。”
姚長安笑道:“可不是嗎?到時候真有了孫子,他們兩口子上班沒時間,這個家還不是得靠你幫襯著?到時候可有得你辛苦的呢。你呢,趁著現在還沒有孫子,好好享受享受,順便把附近都轉轉,認認路,以後有孫子了才知道帶他去哪兒玩嘛。”
“對對對,有道理,孫子要緊。”老太太感激地問道,“孩子,你看起來也念過不少書吧?”
“嗯,我大學畢業一年多了。”姚長安笑笑,看看手錶,“阿姨,我也要上班去了,回頭再聊,啊。王婷姐,我走啦。”
王婷感激地揮揮手:“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
“姚長安。”姚長安揮揮手,趕緊進了電梯。
*
首都,溫枕瑜在產房門口等著。
他還不知道他哥結婚了,畢竟陸向東知道這個女婿不喜歡他大哥,女兒臨盆在即,做父親的就沒有說出來煞風景。
這會兒陸向東跟許冬琴都在場,一個捧著報紙,從容淡定,一個在產房門口急得團團轉,唸叨著怎麼進去這麼久了還不出來。
溫枕瑜被自己媽轉得頭暈,嘀咕道:“媽你累不累啊,過來坐著吧。”
許冬琴不累,她等著抱孫子呢,她不放心,問道:“你沒搞錯吧,真是個兒子?”
“這還能有假,打了B超的。”溫枕瑜其實心裡沒數,這段時間,劇情不知道怎麼回事,跟個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
姚長安這條線是最先失控的,這就像多米諾骨牌,讓他後續的投資計劃都成了泡影,不得已,他只能提前勾搭陸禎愉,反正早晚是他老婆。
陸禎愉的叔叔是個天殘,不能生養,一門心思賺錢,都給大哥家的孩子,以後才有人給他養老,所以陸禎愉的個人資產相當可觀。
為了跟陸禎愉結婚,他還……
考慮到這年頭B超總有出錯的時候,他也不敢高興得太早,可別到了這裡又出岔子。
原本是陸禎愉生兒子,盧小曉生女兒的,一旦顛倒,那全完了。
畢竟他還指望用長孫找他爸爸騙點錢呢。
所以他這麼篤定地說是兒子,寬的不是他媽媽的心,是他自己的心。
沒想到他老丈人在旁邊冷笑:“兒子有甚麼用,還不是到人家做上門女婿。我看女兒就挺好。”
溫枕瑜翻了個白眼,你可閉嘴吧,可別真的烏鴉嘴了。
正犯嘀咕呢,產房門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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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瑾:[摸頭]看,我機智吧,這小子還想找咱爸騙錢呢。
姚長安:[抱抱]抱抱,大樹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