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瓜(二更):溫家媽媽叫許冬琴,早年工作忙,住的又是筒子樓的單間,根本沒辦法把二……
溫家媽媽叫許冬琴,早年工作忙,住的又是筒子樓的單間,根本沒辦法把二兒子留在身邊撫養。
她心中有愧,後來兩口子升職,把老二接過來了,又嫌棄這孩子被他爺爺奶奶溺愛出一身臭毛病,少不得說他兩句。
誰曾想,這孩子小時候還不怎麼頂嘴,長大卻變了個脾氣,一說就拿話懟她,說她不愛他,要不然家裡三個孩子,怎麼偏偏就把他一個人扔在鄉下了?
她拼了命的解釋也沒用,只得加倍彌補他,這不,連他在外面亂搞,她都願意幫忙打掩護。
這會兒自己男人拆穿了她,她其實並不生氣,畢竟比起沒有人女人要的大兒子,二兒子的左擁右抱就顯得很有本事了。
誰曾想,大兒子居然不聲不響地談了戀愛,連結婚證都領了,婚禮也籌備好了,只等著良辰吉時了。
現在只是通知她回去露個面,完全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這才是戳她肺管子的要害事件,她立馬打了個電話過去,質問溫懷瑾,眼裡還有沒有她這個媽!
溫懷瑾新婚燕爾,正忙著跟老婆打情罵俏呢,接電話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聞言不客氣地回道:“過年你回來了?”
“沒有。”許冬琴想說,那是特殊情況,沒辦法,她得照顧兒媳婦,畢竟老二工作忙。
沒想到溫懷瑾直接嗆了她一句:“你都不回來了,我跟你說甚麼?”
許冬琴氣死了:“不就是今年過年沒回來嗎?往年我在家,也沒見你有個笑臉。”
“那是我不愛笑。”溫懷瑾說的是實話,他以前過的是甚麼日子?像個設定好的機器人,每天機械地重複著同樣的生活,怎麼笑得出來呢?可是他現在,每天都在笑。
感謝他的好老婆。
他沒空聽他媽媽狡辯,直接問道:“婚禮你來不來?”
“老二媳婦快生了,我走不開。你們甚麼時候——”許冬琴正準備問問婚禮日期,就聽溫懷瑾啪的一下掛了電話,一點廢話也不想說。
許冬琴氣死了,又打了個電話過來,質問道:“你這孩子,脾氣見長啊,誰教你的臭毛病!”
溫懷瑾不想被壞了好心情,再次掛了電話,要不是擔心警隊那邊找他,他連電池都想摳了。
想想還是給他老子去了個電話:“我媽找我吵架,你管管她。”
溫定方頭痛不已:“她說甚麼了?”
“興師問罪。”
“不用管她。她可真好意思,她跟老二在外面玩了那些把戲,怎麼好意思說你?不可理喻!別理她!”
“甚麼把戲?”溫懷瑾有點意外,下意識衝姚長安招了招手,快來老婆,有八卦。
姚長安正在佈置新房呢,大三居,買在了廣福路,附近不是學校就是醫院的,很方便,離總統府也近。
聞言趕緊湊了過來,溫懷瑾非常貼心地開了擴音。
對面的溫定方並不知情,嘆氣道:“還能有甚麼把戲?泡女人的把戲。你還不知道吧,他結婚之前談了幾個,有一個懷孕了,正在老家房子裡養胎。”
甚麼?小兩口震驚不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會是過年遇到的那個孕婦吧?
這麼巧?
姚長安趕緊扯了扯溫懷瑾的袖子,讓他繼續問。
溫懷瑾當然要滿足老婆的好奇心,問道:“誰啊?我怎麼不知道?”
溫定方覺得丟人,所以一直瞞著大兒子,現在自己說漏嘴了,還挺難為情的,嘆氣道:“你還是別問了,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溫懷瑾看了眼自己老婆,那眼中閃爍著好奇的火焰,於是他威脅道:“那以後鬧起來別找我,我也忙。”
這招真管用,畢竟溫定方還指望大兒子管管二兒子呢,趕緊告訴他:“是他上大學的時候談的,叫盧小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沒辦法,只能讓她生了。”
不是吧?原配成小三啊?姚長安無語了,這溫枕瑜還不如不結婚呢,起碼他的女人都是預備役,地位平等。
這一結婚,落差就來了,雖然前女友用原配這個詞有點不合適,但就是這麼個意思嘛。
她有點同情那個女人,小聲比劃道——預產期。
溫懷瑾明白,問道:“這麼說,她跟那個陸禎愉預產期差不多?”
“據我所知,應該是的。”溫定方臉上無光,叮囑道,“你別聲張,到時候不行就補償人家一筆錢吧,我真是前世造孽,欠你弟弟的。”
溫懷瑾不高興了,冷哼一聲:“他亂搞女人就能得補償?”
溫定方知道大兒子吃虧了,趕緊安慰道:“不是給他,是給人家女方的。你放心,爸爸心裡有數,你要是願意,我就把那一百萬做個公證。”
“我跟長安已經領證了,你公證說清楚,單獨贈予給她,跟我沒關係。”溫懷瑾也是人,家裡有個不斷敗家的弟弟,他自然不爽,要給自己老婆爭取一下。
這可是大大方方結婚的大兒媳,不比老二那邊入贅的強?不比外面那些藏著掖著見不得光的強?
想想就來氣。
溫定方知道,趕緊應下:“行,你讓她有空給我個電話,約個時間,去一趟公證處。”
“行。我媽那邊你說說她。”
“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溫定方頭痛不已,趕緊給許冬琴又去了個電話,警告道:“你大兒媳婦是你二兒子的救命恩人,我拜託你,行行好,幫幫忙,不要去打擾懷瑾他們小兩口生活。不然我就讓盧小曉去陸家,我看你怎麼收拾!”
薑還是老的辣,一通電話,許冬琴慫了。
第二天打聽到了姚長安的號碼,特地打了個電話過來,噓寒問暖的,表達了一下對姚家三人的感謝。
姚長安問過溫懷瑾了,她還沒見過這個婆婆,也沒有辦婚禮,暫時不用改口。
於是她說道:“阿姨客氣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不,二弟都快當爸爸了,真是好福氣。”
畢竟一口氣要當兩次呢,可不是好福氣?
許冬琴不知道姚長安是陰陽溫枕瑜的,還以為她不知道盧小曉的事情,笑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那就謝你吉言了。”
“客氣了阿姨,有空回來玩。”姚長安客套了兩句,掛了電話。
這個婆婆還是別回來好了,他們小兩口挺好的,容不下多餘的人。
*
姚良遠想給女兒撐撐場面,婚禮日期定下來後,便給他兵團的老子去了個電話:“我就這一個女兒,你來一下,穿上你的軍裝,戴上你的勳章。”
老姚那邊因為親兒子找過來,地震一場,餘波還沒有散去。
現在親兒子要他去出席孫女的婚禮,他也不好拒絕,掛了電話便讓小兒子去買了飛機票。
他的二婚老婆知道後找他又哭又鬧的,死活不讓他去,逼著他退票。
他一向脾氣不好,是個硬骨頭,女人越鬧,他越是要對著幹,乾脆給女人首都的侄子打了個電話,讓他勸勸。
不巧,女人的侄子就是陸禎愉的爸爸,陸向東,瞭解完情況後,他問了下姑父孫女兒的名字。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還真忘了問了,趕緊掛了電話,趁著老姚出去買路上的吃食,翻了翻老姚的備忘錄,隨後打了過去:“向東啊,他那個孫女叫姚長安,孫女婿叫溫懷瑾。我怎麼聽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呢?”
那可不嘛?陸向東那個便宜女婿的大哥,就叫這個名字啊。
陸向東有點難以置信:“你沒看錯吧小姑,真叫溫懷瑾啊?”
“是啊,你去年是不是跟我提過這個人?”
“是啊,我女婿的大哥也叫這個名字。”
“不是巧合吧?”
“他們是哪裡人?”
“沒寫,姚長安應該是棲梧縣的,溫懷瑾不知道。”
“沒通知姑父婚禮地點嗎?”
“寫了,金陵飯店。”
“那……”那不就是了嗎,他親家就住那附近呢。
他趕緊掛了電話,打給了溫定方。
溫定方聽到他的聲音,意外得很,態度淡淡的,問道:“呦,稀客啊,陸處長找我有事嗎?”
陸向東沒空跟他陰陽怪氣,直接問道:“女婿跟我說,他哥哥要結婚了?”
溫定方一聽就知道對面在放屁,老二根本不關心他哥,但他還是敷衍地笑笑:“是啊,婚禮還在籌備。”
“女方是哪裡人?”陸向東本來是不打算出席的,而且溫定方又沒有邀請他,可如果女方真是他姑父的孫女,他就不得不來一趟了。
他早年是在西北參與扶貧工作的,雖然表現優異,卻遲遲得不到提拔,不得已找姑父要了封推薦信,這才走出了大西北,他欠姑父一個天大的人情。
所以姑父的孫女要結婚的話,他是肯定要出席婚禮的。
溫定方哪裡知道陸向東還有個不做人的姑姑,搶了他親家公的爸爸,聞言如實相告:“棲梧縣,我老家的,怎麼?陸處長大忙人,也有空關心我大兒媳的事?”
陸向東知道溫定方心裡有氣,畢竟兩個孩子奉子成婚,陸家兩口子咽不下這口氣,當初在婚禮上說了些過分的話。
現在既然有了這樣的淵源,那他就不得不搞好關係了,再說了,他女兒都快生了,於是他心平氣和地問道:“酒店定了?也不請我喝一杯?”
“嘿呦,你陸處長可是大忙人,我哪好意思下帖啊。”
“這說的甚麼話?咱倆都是兒女親家了。”
“我跟許冬琴打過電話了,她沒跟你們說嗎?”
“沒有啊。”
“哦,那估計是禎愉快生了,走不開吧,她不想讓你們為難。”
“這話說的,禎愉快生了,也不耽誤我去喝杯喜酒啊。”
“那我多謝你賞光了。”
“甚麼時間,地點。”
“下個月九號,金陵飯店。你確定能來?”
“一定到場!”
溫定方總覺得自己在做白日夢,他這親家公根本沒給過他好臉色,今天真是活見鬼了。
掛了電話,他還是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公司要開會,想想還是不管了,來就來吧,北都的處長還挺金貴的。
真來了,他臉上也有光。
同一時間,劉克仁也通知了他遠在西北的小舅子孫文斌。
畢竟他很疼愛長安這孩子,他也想叫幾個有身份的親屬過來,給孩子撐撐場面。
孫文斌已經做到了總工,其實很忙,不過他抽個空飛過去喝杯喜酒的時間還是有的。
正好他手下的小設計員過來送圖紙,他便喊道:“長英啊,幫我定張機票,下個月八號,飛金陵。”
姚長英趕緊記下:“好的孫工,是出差嗎?”
出差的話要走公賬報銷。
孫文斌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私事。回頭帶喜糖給你吃。”
“哎,謝謝孫工。”姚長英笑著應下,下午趕緊抽空幫忙把事情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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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瑾:[白眼]沒想到吧,是你大兒媳讓你沾的光。
溫定方:[化了]屬實沒想到。
姚長英:[爆哭]不是,我妹結婚,為甚麼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