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認親:劉克仁問了下到底甚麼情況,劉行俊難以啟齒,怕刺激到小姑父,還是想算
劉克仁問了下到底甚麼情況,劉行俊難以啟齒,怕刺激到小姑父,還是想算了。
劉克仁直接給了他一個腦崩兒,罵道:“蠢東西,只要人活著,其他的都好辦,起碼要給你小姑父把軍屬的身份認回來,以後你姑父的養老金、醫療保險這兩塊,都能有不少照顧,這麼一來,能給你妹妹減輕不少的壓力!你在這裡磨磨蹭蹭的,到底想不想讓你妹妹好過?”
劉行俊當然懂這些道理,可是……
算了,他咬咬牙,豁出去了,解釋道:“其實去年夏天我就打聽到一個大概了,只是有些事情沒搞清楚,所以又耽誤了半年。”
“甚麼?半年前就知道了?那你不早說。”劉克仁生氣了,這個敗家孩子,耽誤事兒嘛不是。
劉行俊冤枉死了,辯解道:“爸,你能不能聽我說完,當時我是打聽到小姑父的爸爸還活著,可是他爸身邊的女人姓陸,不是他親媽!建設兵團離得那麼遠,我不得花時間搞清楚嗎?”
“甚麼?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兩口子那麼恩愛,怎麼會……”劉克仁當時已經記事了,他見過那對夫妻。
劉行俊默默嘆氣:“聽說……爸你別激動啊,我只是聽說,不一定是真的。”
“你快說吧。”劉克仁沒耐心了,滿臉寫著煩躁。
劉行俊趕緊解釋道:“聽說小姑父的媽媽,受不了火車的顛簸,在半路就見紅了,好在車上有去那邊探親的陸醫生,緊急幫忙接生。”
“這不對啊,她去的時候才懷孕三個多月,要不然她也不敢坐火車走啊。”劉克仁覺得這裡頭有問題。
劉行俊也糊塗了,問道:“是嗎?可是我聽說她在車上就生了。生了個兒子,生完就大出血死了。後來是陸醫生幫她把孩子送到了部隊。後來小姑父的爸爸,就跟那個陸醫生在一起了。”
“這不可能!月份對不上,三個多月生下來就是神仙也活不了。”劉克仁不信,當務之急,是讓姚良遠去西北找他親爹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醫生絕對有問題,搞不好是眼紅姚良遠的媽,把人拐到別的地方藏起來,再弄個自己的孩子貍貓換太子。
這種事情前些年這邊就發生過一起,劉克仁又是個片兒警,這種狗血倫理鬧劇見得太多了,立馬腦補了一個最有可能的情況。
如果真是這樣,那個醫生必定掌握了姚良遠媽媽的全部資訊,她不想東窗事發,所以攔截了這邊寄過去的信,讓姚良遠的爹以為姚良遠死了,或者弄了個假的冒充!
要不然一個男人不可能不認自己兒子,還是長子,這對於正常且有能力養活孩子的男人來說,是絕對說不通的!
他趕緊叫上劉行俊,去找姚良遠面談,沒想到家裡沒人,只好留了張便條,先回去了。
路上劉行俊問道:“要不給表妹打個電話?讓她去找小姑和小姑父?”
“那孩子是個炮仗脾氣,到時候鬧到部隊去不好收拾。先別告訴她。”劉克仁考慮問題比較全面,“這裡頭還有好多問題沒有弄清楚,要真是我想的那樣,你妹妹不把那個女人撕下一層皮來不會罷休的。”
那倒也是,劉行俊想想,這事要等塵埃落定了才敢告訴表妹了。
好在現在有親子鑑定技術,不怕那個女醫生作妖,鑑定報告可以說明一切。
不過這事宜早不宜遲,畢竟小姑父的親爹都七十多了,這個年紀的老頭兒,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
爺兒倆想想不能拖,還是折返了,在小區門衛室待著,看看電視嗑嗑瓜子,等他們夫妻倆。
快到兩點的時候,姚良遠跟劉克信才結束了應酬回來了,新買的桑塔納剛進小區門,就被大舅哥攔住了。
兩口子趕緊讓他們父子上車,有甚麼事上家裡說。
半個小時後,姚良遠一錘定音:“我去找他!不為別的,就為我的安安,家裡就她一個孩子,以後我們兩口子養老都得靠她,一旦我有了軍屬身份,她能輕鬆不少。”
“對,為了安安,其他的陳年舊事都可以不追究,軍屬身份一定要認!”劉克信本來就是做生意的,怎麼可能算不明白這筆賬呢。
這些年但凡有個軍屬身份,她跟姚良遠能少受很多白眼,少吃很多苦!而且日後的養老和醫療,可以給安安減輕不少負擔呢,必須爭取,這本來就是她男人應得的!
兩口子趕緊記下兵團幹休所的地址和號碼,準備等閨女回了省城就走。反正兩口子是開店的,時間自由。
*
姚長安跟溫懷瑾去他老家門口轉了一圈,鎖著門,他也沒帶鑰匙,就沒有進去。
姚長安看著獨門獨棟的三層小樓,很是好奇:“房子是自建的?”
“嗯,這一片剛開始都是公園,後來劃了一塊出來蓋房,我爸媽當時是雙職工,又是領導,單獨分了塊地皮,自己蓋的話就是自有產權,廠裡蓋的話只有居住權,他們就找親戚湊了筆錢。”溫懷瑾一邊解釋一邊調頭,後視鏡裡有個燙著大波浪的孕婦提著購物袋往這邊走。
他不認識,以為那女人是附近誰家的兒媳婦,便沒有當回事,直接開走了。
姚長安聽說過這種產權的房子,是國有土地,以後拆遷的話補償會比普通居民區高不少。
不過那是溫家自己的事,她沒有打聽產權在誰名下,那很市儈,不禮貌。車子調完頭,跟那個孕婦擦肩而過,姚長安見她衝自己微笑,也客氣地笑了笑,沒有多想。
兩人又去看了場電影,出來的時候天黑了。
溫懷瑾買了幾個禮盒提去了姚長安家裡,留下吃了頓飯,八菜一湯,非常隆重,他都不好意思了。
吃完兩人聊了會天,他便告辭了。
劉克信有點意外:“這麼快就走啊?多玩兩天好了。”
溫懷瑾笑笑:“不了阿姨,以後有空再來。”畢竟他有隨叫隨到的使命在身,不能玩太久。
劉克信趕緊扯了扯姚良遠,人家孩子頭一次上門,又買了東西,做長輩的要表示表示的。
姚良遠準備好了,趕緊拿出兩個紅包,兩口子一人一個,每個包了三千,強行塞到了他手裡。
溫懷瑾想拒絕,姚長安勸道:“長輩給的,收下吧,又不是外人。”
這句不是外人可太暖心了,溫懷瑾感動得無以復加,說了聲謝謝,這才戴上帽子出去了。
姚長安把他送到停車場,進車裡坐了坐,他的車真大,底盤也高,她開的話估計會不太適應。
正四處打量著,她的懷裡多了倆紅包,姚長安不理解:“給我做甚麼?”
“長輩給的,我不好不收。你留著用,不然我不踏實。”溫懷瑾知道她不肯,只能臊她一臊,“以後結了婚,家裡財政都讓你管,你先實習實習。”
姚長安臉頰滾燙:“甚麼呀,剛談戀愛就想結婚的事了?你不再看看別的風景了?”
“你就是最美的風景!”溫懷瑾到底是寫過小說的,話趕話的,能接上一兩句浪漫的情話。
姚長安臊得不行,只得把紅包收下。真討厭!沒想到他還有貧嘴的天賦,不客氣地捶了他一拳。
溫懷瑾撇撇嘴:“跟個小貓似的,殺傷力為零。”
姚長安不跟他一般見識:“那是我沒有用力!”
“你可以用力。”溫懷瑾笑著點了火,發動機動起來,把暖氣也開開,他女朋友怕冷。
姚長安並不打算用力,撇撇嘴臭美道:“我才不呢!我可是溫柔善良的美女子!不想做舞刀弄棒的惡婆娘!”
溫懷瑾笑得很燦爛,他這女朋友真有意思,沒忍住,親了一口。
姚長安熱烈回應,彼此呼吸糾纏,心跳慌亂,很快連頭髮也失去束縛,狂野至極,可以住一窩小鳥。
這次還是溫懷瑾踩了剎車,他喘著氣,手摁著方向盤,別過頭去:“我們做個約定吧。”
“嗯?”姚長安也有點難為情,別過頭去盯著玻璃的時候,才發現他也在對面的玻璃窗上看著她。
兩人還挺默契,互相盯著倒影。
這也許就是天生一對?她笑了,回過頭來,認真看著這個男人。
溫懷瑾也回過頭來:“回去我跟家裡說一聲,他們不會干涉我,只是出於尊重,讓他們知道一下。”
“嗯。”姚長安用手梳理一下頭髮,不然有礙觀瞻。
溫懷瑾伸手幫她把帽子戴上:“我們處半年試試,沒有甚麼原則性問題的話,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會不會太快了?”姚長安其實覺得還好,只是做個確認。
溫懷瑾低頭握著她的手:“快嗎?你還記得在火車上那次嗎?”
“有點印象。”姚長安猜到他想說甚麼了,雖然老套,但她心跳莫名加速。
溫懷瑾下意識靠近,在她耳邊輕聲呢喃:“你認真看書的樣子特別迷人,拒絕我的樣子更是讓我難忘。長安,我單相思很久了。”
“那確實挺久了。”都一年半了。姚長安抬頭,蹭了蹭他的臉頰,“那就半年為期,沒有甚麼大矛盾的話,我們結婚。”
“你有甚麼要求嗎?我回去準備準備。”溫懷瑾認真的,他不想到時候太過匆忙。
姚長安搖了搖頭:“沒有。真要說的話,我希望你弟弟離我們遠點,我不喜歡他。”
“這個我控制不了,但我保證,就算他回來,我們也不去我爸媽那裡吃大鍋飯,我們單過,這樣可以嗎?”溫懷瑾一向實事求是,他不是他弟的遙控器,主宰不了他弟的人生。
姚長安覺得沒問題,額頭貼著額頭,小聲道:“可以。哪怕是我不講理,單純討厭他,你也只能幫我。”
溫懷瑾忍不住跟她耳鬢廝磨,輕聲道:“那還用說?告訴你一個秘密。”
“甚麼?”
“我也討厭他!”
哈哈哈!姚長安開心得很,趁機親了他一口,不等他做出反應,便開啟車門跑了。
她站在路邊,賣力揮手:“一路平安,男朋友!”
“早點回來,女朋友!”溫懷瑾搖下車窗,湊近些勾住她的脖子,親了口她的臉頰,這才一腳油門,走了。
隔天姚長安就被爸媽“攆”回省城去了,理由是熱戀中的男女,不適合長期分開。
溫懷瑾職業特殊,自然是讓女兒遷就人家的時間。
姚長安也挺想他的,便回去了。剛到樓下,溫懷瑾便戴著雷鋒帽趕了過來,幫她提東西。
兩人去樓上膩歪了一會兒,便下樓吃飯去,這次不再提公筷的事了,你給我一塊肉,我給你一個丸子,親暱得很。
很快便上班了,熱戀中的小情侶每天都要在一起,不是看書就是逛街,偶爾也看看電視劇。
有次正好提到偵探小說,溫懷瑾拿出自己的存摺給她看:“稿費,你男朋友厲不厲害?”
姚長安拿起來一看,密密麻麻的存款記錄,每個月都有一筆,金額不等,小几千到大幾千,都有。
她震驚地看著他:“江中老屍系列是你寫的?”
“你怎麼知道?”溫懷瑾還挺意外,他還沒說自己寫的是哪幾本。
姚長安笑著去臥室拿來那三本書:“我上次就注意到了,你特地問我對這個系列甚麼看法。男主角有個闖禍的弟弟,有個拍戲的妹妹,作者筆名冷流雪,不是你是誰?”
溫懷瑾笑了,他這女朋友,挺細心的。他不禁好奇:“你買兩套做甚麼?”
“喜歡看啊,劇情環環相扣,推理邏輯縝密,我經常翻的,常看常新,我又工作了,懶得來回拿,我就買了兩套。”姚長安把存摺還給他,“收好,回頭弄個銀行卡,存摺不方便。”
“你幫我收著。”溫懷瑾很感動,女朋友對他的小說評價這麼高,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們不只是被彼此的皮囊吸引,他們是靈魂伴侶,是天生一對。都一對了,她幫他管錢不是天經地義的?
姚長安不肯:“我要你存摺做甚麼?”
“過年那天不是說好了,財政大權給你。”溫懷瑾握住她的手,連帶著他的稿費存摺,“姚長安同志,你答應過的,不能言而無信。”
姚長安無奈,只好替他收著了,反正這本也滿了,該換一本了。
她抽空陪他去銀行辦了張卡,把錢存進去,又跑了趟出版社,以後稿費直接打到卡上,省得他還要拿著匯款單跑郵局。
從出版社出來,姚長安不禁感慨,原來書寫得好真的可以實現財富自由。真羨慕。
也是幸運,連著幾個月,溫懷瑾都沒有出過差,可見刑警的常態還是本地辦案,除非遇到跨省作案的,否則真沒那麼多差可出。
一晃春天過去了,小情侶打得火熱,搞得張浩都被狗糧餵飽了。他整天跟黃華嘀咕,他們要搶在溫哥前頭把婚結了,不然就成落後分子了。
可惜兩家買婚房的事沒有談攏,一家不想加名,一家不想出錢,只得耗著。
這天天氣不錯,姚長安正上著班,爸媽來了。
她很意外,趕緊從收銀臺後面走出來:“爸,媽,你們怎麼這麼憔悴?”
劉克信一想到西北之行的遭遇就義憤填膺,跟那個姓陸的老巫婆鬥智鬥勇了好幾個月,不憔悴才怪了。那死老太婆還找她侄子告狀,結果人家在首都當處長,很注意影響,幫理不幫親,很不客氣地把死老太婆數落了一番,死老太婆才消停了。
她把剛剛辦完的軍屬證明遞過來:“你瞧,這是甚麼?”
姚長安一看,頓時喜出望外:“爸爸找到爺爺了?那我奶奶呢?她還好嗎?我是不是還有個小叔叔或者小姑姑?”
兩口子面面相覷,女兒這炮仗脾氣,還是不要知道真相為好。
他們撒了個善意的謊言,說奶奶坐車去的時候,下車摔了一跤,大出血死了。
爺爺挖隧道也出了事,被炸傷了腦子,失憶了,所以不記得這裡有個兒子,後來就再婚了。
好在科技進步,父子倆做了親子鑑定,這才走流程,確定了軍屬身份。
姚長安雖然接受了這套說辭,但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可惜不管她怎麼追問,爸媽都是這一套說辭,她只能放棄。
斯人已逝,往前看吧。
往好了想,以後她爸爸的醫保和養老金就有特殊照顧了,真好!
她趕緊給溫懷瑾打了個電話,約他晚上下班後一起吃個飯。
機會難得,溫懷瑾乾脆給他爸爸去了個電話,兩邊家長見個面,正好把結婚的事商量一下,這都陽曆六月了,距離他跟姚長安的半年之約沒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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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後期會收拾那個女人的,現在先結婚,等劇情推到那裡再做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