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保護:溫懷瑾早就聽說過姚長安這個人,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就是火車上……
溫懷瑾早就聽說過姚長安這個人,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就是火車上的那個女大學生,就是書店的收銀員。
其實很久之前,他見過她。
那年他爸媽工作調動,要從棲梧縣搬來省城,那會兒他小姨還活著,他媽媽捨不得小姨,特地帶著他們兄妹三個去鄉下探親。
那個暑氣逼人的夏天,農村剛剛通電,即便通了,也是兩天一小跳三天一大跳的,加上老百姓普遍比較窮困,所以走遍整個村子,也看不到幾臺電扇。
他媽媽便把家裡的唯一一臺電扇送給了小姨,反正他爸升遷了,到了省城不愁搞不到工業票。
邢亞輝激動壞了,特地邀請了幾個小朋友來家裡見見世面。
姚長安也受到了邀請。
當時過來的那群孩子,個個邋里邋遢的,不是在水塘裡滾了一身泥巴,就是在樹上淋了一頭鳥屎。
一看就是家長沒空管的,放養的孩子。
可是人群外圍,有個小女生白白淨淨的,穿著漂亮的粉色小裙子,踩著雪白的小皮鞋,扎著兩個小辮子,安靜地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他小姨招了招手,喊她進來:“安安,來,叫大姨。”
小姑娘可能有點認生,沒有進來,只是隔著湧動的小腦袋瓜們,喊了聲阿姨好,喊完就走了,看起來並不喜歡熱鬧。
小姨趕緊跟他媽媽解釋:“這孩子家裡也有電扇,不稀奇。”
他媽媽不禁好奇:“是嗎?她爸媽做甚麼的?”
“承包了果園,還弄了幾口魚塘。”小姨顯然對她家特別瞭解。
他媽媽恍然:“怪不得養得這麼好,跟城裡小孩似的。就是性格好像有點怪。”
小姨笑道:“一點也不怪啊,她爸媽忙,怕她亂跑掉到河裡,平時都讓她在家裡看電視,不怎麼出來玩的。她還特地過來叫你阿姨,很懂事了!”
“那倒也是。”他媽媽還有私房話跟小姨說,便進屋去了,留下一群孩子在堂屋鬧騰。
後來她爸媽從地裡回來了,得知好朋友的姐姐來了,特地提了一籃子葡萄和一桶海鮮過來。
姚長安也跟著,被她爸媽一左一右牽著,很是幸福。
不過她還是認生得很,就在門口樹下站著,不肯進來。
沒想到,那麼認生的小孩,長大了居然變得這麼熱情了,甚至要請陌生的公安吃麵包,真是女大十八變!
這大概是對公安本能的敬意?
總之,他當了這麼幾年警察,頭一次直面這樣熱烈的善意,他真的挺感動的。他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邢亞輝,確認道:“她就是姚長安?”
“啊?嗯!”邢亞輝愣了一下,他沒有提名字吧,大表哥到底怎麼知道的啊?總不能是因為小時侯見了一面吧,那會兒姚長安還沒有長開呢,如今應該認不出來才對啊。
難不成大表哥真是人形自走X光?
救命啊,他忽然明白二表哥的恐懼到底是因為甚麼了。一時無奈,只好低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球鞋裝可憐。
溫懷瑾並不相信他的表演,問道:“你二哥為甚麼讓你跟蹤她?”
“……”邢亞輝快崩潰了,能不能別問啊,他快哭了,迫於大表哥的威壓,又不敢不說,只得嘀咕道,“其實我也不清楚,他剛開始讓我打聽姚長安跟店長甚麼關係,姚長安不理我,二哥就讓我跟蹤她,弄清楚她住在哪裡,以後再做打算。”
“以後?甚麼打算?”溫懷瑾刨根問底。
邢亞輝可不敢說實話,要是讓他大表哥知道二表哥玩的把戲,非得讓他老子趕過來抽死他不可!
只得撒了個似是而非的謊:“她家拆遷了,有錢。二哥不是搞建築公司嗎,可能是想拉她入夥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問二哥好了。”
溫懷瑾沒有說話,直接把人拽去了公交站。
張浩不理解,喊道:“溫哥,現成的警車,你坐公交做甚麼?”
“案子辦完了,我辦私事。”溫懷瑾一向堅持原則,絕不能公車私用。
張浩恍然:“你不回局裡了?”
“書面文件你處理,下次我來,謝了。”溫懷瑾直接把人搡去了公交車。
一瞬間,車上的乘客都被溫懷瑾的制服吸引,齊刷刷地看向了邢亞輝,活像在看一個犯罪分子。
邢亞輝難受到了極點,就這麼坐如針氈地跟著溫懷瑾回了溫家。
溫家爸媽已經下海了,特別有錢,在鐘鼓區有一套獨棟別墅。
邢亞輝跟過來,很是羨慕地看著那獨立的小花園,以及那可望不可及的豪華別墅。
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不怪二表哥總想搞錢,有錢真好,誰不想有錢呢?
他站在門口,忍不住好奇:“大哥,這房子在你名下嗎?”
“不在。”溫懷瑾名下確實有一套房產,那是他爸單獨買給他的,在金鵬購物中心附近,不在這裡。
他把人往裡帶,剛到客廳,便發現溫枕瑜臭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打電話罵誰。
他直接把邢亞輝搡到溫枕瑜面前,警告道:“亞輝,我說話你不準插嘴,不然我叫你爸過來。”
邢亞輝趕緊閉上嘴巴。
溫懷瑾坐在茶几對面,等溫枕瑜打完電話,質問道:“老二,是你讓亞輝跟蹤人家女學生的?”
女學生?溫枕瑜眉頭一挑,這個禍害,跟蹤個人都能被抓到現行?蠢死了!
好在他哥好像不知道女學生的姓名,他直接裝傻:“甚麼女學生?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亞輝又看上誰了?真是的,看上就追嘛,幹嘛往我身上推?”
溫懷瑾一看就知道這貨在撒謊,他本來就懷疑老二突然回來的動機,便直接詐了一手:“錢霽怡在這邊實習,被他撞上了。”
甚麼???溫枕瑜瞬間炸毛,丟下剛拿在手裡的紅白機,罵道:“你有病是不是?跟你說了別碰錢霽怡!你耳朵聾了?還是活得不耐煩了!”
邢亞輝欲哭無淚,想辯解,又怕惹惱了大表哥,真給他爸喊過來就全完了,只得瘋狂搖頭。
這既不違背大表哥的規定,也能提醒二表哥,不是這樣的,上當了哥!
結果溫枕瑜會錯意,以為他在狡辯,起身就要踹他,嘴裡罵罵咧咧:“你個廢物東西!讓你跟蹤姚長安,你居然跑去追錢霽怡,你踏馬找抽是不是!”
溫懷瑾一把將他扯開,把邢亞輝護在了身後,平靜地陳述道:“你招了,別裝了。”
甚麼?溫枕瑜明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被騙了!草!
真不怪他容易激動,最近好多事情跟他預想的出現了偏差,尤其是姚長安這條線徹底崩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投資樓盤,大賺特賺,他氣都要氣死了!
好不容易在書店撞見了姚長安,還沒有想辦法從她那裡啃下一塊肉來,就被他哥發現了。
現在又被他哥騙出了真話,連錢霽怡對他的重要性都察覺到了,他真的炸了,下意識一拳揮了過來。
卻叫溫懷瑾一把扣住他的拳頭,一拽,一掀,直接一個過肩摔,丟沙發上去了。
邢亞輝一聲握草差點喊出口,忍不住在心裡給大表哥鼓掌,但他嘴巴還是得閉上,在大表哥面前,就是得裝孫子裝得徹底一點。
可憐溫枕瑜,錢沒賺到,人沒盯到,還得被他哥收拾。
甚麼倒黴的事兒都讓他趕上了!他躺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頭頂的吊燈,欲哭無淚。
只得默默閉上眼睛。
雖然他消停了,溫懷瑾還是警告了一句:“姚長安救過你的狗命,你給我好自為之!”
溫枕瑜不服,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質問道:“你管天管地,管得這麼寬?我讓亞輝跟蹤她怎麼了?他們訂過婚,你管不著!”
“人家是大學生,不收垃圾!”溫懷瑾見過那女生好幾次了,一看就是特別有原則有骨氣的,絕不會看上邢亞輝。
溫枕瑜不禁冷笑:“呦,你很瞭解她嗎?怎麼,路見不平,英雄救美啊?”
“有問題?”在溫懷瑾看來,姚長安應該是個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女性,要不是邢亞輝跟蹤她,還真不需要任何人救美。
可是沒辦法,既然有人不做人,他身為刑警,就不得不管了。
沒想到溫枕瑜更生氣了,挑釁道:“我跟你打賭,他們會複合的,到時候你只會笑話自己多管閒事!”
“不可能!”溫懷瑾轉身看著邢亞輝,“亞輝你說。”
“我……”邢亞輝不知道說甚麼,他確實巴不得姚長安跟他複合呢,可是人家看不上他。只得耷拉著腦袋,“我沒臉找她複合。”
“你爸甚麼都告訴我了,你姚叔叔放了狠話,你好自為之。”溫懷瑾說完便上樓去了。
邢亞輝不敢在客廳待著,只得屁滾尿流地追過去,假裝問他爸爸說了甚麼。
溫枕瑜哪能就這麼放他走,趕緊三步並作兩步,將他扯了回來。
邢亞輝不想捱打,直接哭了:“大哥,救我!”
溫懷瑾站在樓梯上向下看,但見邢亞輝跟個癟三一樣,背都挺不直了。
一個名牌大學的女大學生,除非被人下了藥失去了腦子才會跟他複合。
他忽然笑了:“我救不了你。”
“大哥!”邢亞輝哭死了,“二哥生氣了,會把我揍進醫院的。”
“挺好,他去坐牢,別墅給我一個人。”溫懷瑾雖然沒有勸架,卻勝過千萬無語。
溫枕瑜果然受不了激將法,一把環住邢亞輝的脖子:“誰說我要揍你了?來,哥幫你想辦法,追回姚長安。”
甚麼?溫懷瑾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回頭,往下走。
溫枕瑜不知道哪裡惹著他了,蹙眉問道:“又怎麼了?我不揍他了還不行?”
溫懷瑾一把搡開邢亞輝,反手扯住溫枕瑜的衣領子,從制服到他的每一根眉毛,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他一字一頓地警告道:“離姚長安遠點!”
溫枕瑜不明白,他哥抽風了?他哥明明是注孤生的老光棍人設!直到全書完結都看不上任何女人!
他哥只能看他左一個右一個的造孩子,只能在最後一個劇情中犧牲,由他獨享全部家產!
難不成他哥……
難不成他哥也要脫離劇情的控制了?
他不敢相信,質問道:“憑甚麼?你是她甚麼人?”
溫懷瑾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了,他掏出自己的警徽:“我是刑警,她是我需要保護的公民!”
————————
溫枕瑜:[裂開]騙騙自己得了,別把哥們兒也騙了。
邢亞輝:[托腮]二哥,有沒有可能,大哥騙的就是你。
溫懷瑾:[白眼]我誰也沒騙。保護老婆,有問題?
張浩:[求你了]所以誰是你老婆啊?喜酒不請我?
姚長英:[小丑]聽說我有個職業特殊沒法顧家的妹夫?
溫懷瑾:[白眼]你顧家?你先告訴我,你妹在哪兒呢?
姚長英:[哦哦哦]那你先告訴我,你老婆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