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見: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姚長安很容易犯困。她還在實習,並不想因為這個給老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姚長安很容易犯困。她還在實習,並不想因為這個給老闆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得起來活動一下筋骨。
正好店裡只有兩個喝咖啡的小情侶,她便跟小陳說了一聲,出門上廁所去了。
前腳剛走,便來了兩個客人,為首的一米八左右,高高帥帥的,單手插兜,走起路來,帶著一種六親不認的冷酷,後面跟著的跟他有幾分相似,個頭稍微遜色一點,垂頭喪氣的,像個癟三。
兩人都是一身名牌,球鞋也是耐克的,看起來家境不錯。
進了店門,沒看見有收銀員,兩人便自顧自往光碟區走去,小陳聽到動靜在裡面喊了聲歡迎光臨,本店提供手磨咖啡和各種甜品。
個子高的那個沒有理會,矮一點的那個趕緊應了一聲:“哎,謝謝,我們先隨便看看。”
小陳笑了笑,沒再說甚麼,這會兒店裡只有他一個人在,圖書專員去別的書店打探“敵情”去了,小姚又去了廁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便繼續琢磨新的甜品品類去了。
約莫五分鐘後,姚長安回來了,小陳趕緊跑過來跟她說了一聲:“你要不去光碟區看看?有兩個客人過去半天了,我忙著做蛋糕,沒顧上。”
姚長安明白,這種推銷的任務是圖書專員的,但是那個姐姐現在不在,只能由她代勞了。
她點點頭,去座位上喝了口水,便往光碟區走去:“同志,你們想找甚麼光碟?跟我說。”
話音剛落,便看到了兩張讓人反胃的臉,姚長安真想一走了之,可惜這不是她自己的書店,她得有職業道德,說完便面帶微笑,在旁邊等著。
那溫枕瑜下意識看了眼邢亞輝,邢亞輝趕緊回道:“不用不用,我們隨便看看,你忙你的。”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姚長安轉身便走,邢亞輝默默鬆了口氣,小聲道:“二哥,她怎麼在這裡啊?”
他那驚訝的表情,好像在說,你不是會未卜先知嗎?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沒有卜到?
溫枕瑜還能不知道他在想甚麼?手裡拿著一張天龍八部的碟,眉頭緊蹙,明顯是不高興了。
邢亞輝只好尷尬地笑笑:“也對哦,她是成年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溫枕瑜冷哼一聲,丟下光碟,不買了,扭頭便走。
邢亞輝趕緊扯住他的袖子,小聲道:“二哥,別啊,你都拿手上了又放回去,叫她知道了還以為咱們怕了她呢。”
“我怕她?”溫枕瑜不禁冷笑,這個姚長安也不知道用了甚麼辦法,居然逃脫了父母雙亡被他吸血的命運。
少了這麼一個巨大的血包,他發家的第一桶金就只能出賣色相了。
想想就來氣,還好他手裡還掌握著其他血包的資訊,慢慢來,日後不愁沒有好日子過。
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不爽,尤其不爽的是,邢亞輝居然誤打誤撞,提到了錢霽怡的事,那可是他未來的小老婆之一,他是萬萬不能讓邢亞輝沾染的。
好在這貨慫包得很,被他大哥一通嚇唬,居然就跟著回來了。
倒是幫他省了不少麻煩,所以他回來後雖然訓了邢亞輝一通,但也沒有過分借題發揮,畢竟方美玲那邊還得靠邢亞輝盯著。
所以他才帶著邢亞輝出來逛街,打一棒槌給倆甜棗,這個蠢貨就會死心塌地地幫他做事。
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姚長安,看氣色,過得還挺好。
難怪這陣子他在航大校園裡沒看見她。
奇怪,這家店,不是她那個表姐開的嗎?他們相認了?還是彼此都不知情,只是巧合?
他很好奇,便就坡下驢,重新拿起了那張光碟,順便又拿了一些武俠片,諸如射鵰、神鵰、雪山飛狐、笑傲江湖之類的。
邢亞輝傻眼了,小聲道:“二哥,買這麼多做甚麼?”
“多了才有時間套話。”溫枕瑜扭頭,又拿了幾張愛情片兒,甚麼甜蜜蜜、新不了情、重慶森林、金枝玉葉等。
邢亞輝一臉茫然:“套話?套甚麼話?”
“你問她跟老闆甚麼關係,誰推薦她來的。”溫枕瑜把厚厚一摞光碟全部塞進了邢亞輝懷裡。
邢亞輝沒拿穩,啪啪掉了幾張在地上,姚長安聽到動靜,拿了一個藤編的小購物籃過來,一言不發扣在了邢亞輝頭上。
邢亞輝哭笑不得:“喂,你行行好,幫忙幫到底行不行?”
姚長安扭頭,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還是出於職業道德,拿下了籃子,又把他懷裡的光碟全部裝了進去,這才把籃子遞給了他。
至於地上的,她沒管。
邢亞輝趕緊俯身,撿起地上的光碟,追到了收銀臺:“喂,安安——”
“請你注意稱呼。”姚長安回到收銀臺後面坐下,伸手問他要籃子,計算價格。
邢亞輝只得賠笑臉:“是是是,姚長安同志。你怎麼到這兒來了?你跟老闆認識?”
“不認識,隨便找的。”姚長安雖然沒聽見這對錶兄弟的談話,可她不傻,那溫枕瑜看見她的時候,跟活見鬼了似的,肯定會好奇她為甚麼跑到這裡,是不是有熟人之類的。
她自然不會傻到讓他如願。
不過邢亞輝並不覺得她在撒謊,畢竟邢亞輝跟原主訂婚那麼多年,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原主在省城有沒有熟人,他還是知道一點的。
於是他傻笑著把光碟拿出來往她面前擺,擺完下意識看了眼後面的溫枕瑜,見他還在裝模作樣的看書,只得繼續套話:“那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順利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無可奉告。”姚長安開啟商品銷售記錄本,在每張光碟對應的編號後面加了一筆。
邢亞輝墊著腳,深長脖子一看,笑道:“畫正字呢,是不是老闆怕你偷東西啊?”
姚長安懶得理他,記錄完,報了個數字,讓他付錢。
邢亞輝囊中羞澀,趕緊賠笑臉:“等下,我二哥跟我一起,他還在挑書。”
姚長安便開啟抽屜,拿出專門的購物袋,給他把光碟裝好。
邢亞輝還想再聊聊,可是他問甚麼她都不開口,只得無奈地催了一聲:“二哥你好了嗎?”
溫枕瑜捧著幾本書過來,全都塞進了他懷裡,還掏了兩張一百的丟在了收銀臺上,轉身便出去了。
那冷酷耍帥的樣子,看得姚長安想吐槽,裝甚麼呀,本質是個想吃軟飯的鳳凰男,連小白臉都比不上,人家小白臉起碼還要出賣色相,討好金主呢,溫枕瑜倒好,整天躲在幕後,操控邢亞輝去衝鋒陷陣,等到捅了婁子再出來裝聖父,拯救全世界。
又當又立的,吐了。
她把書也記上,算好價錢找了零錢,裝好書說了聲歡迎下次光臨,便惜字如金,再也不肯開口了。
邢亞輝厚著臉皮,又問她有男朋友了沒有?是自己過來的,還是跟她爸媽一起過來的?住在那裡?過幾天他回去,需不需要他幫忙帶點省城的特產回去給家裡的親戚……
一連串的問題,姚長安一個沒理,邢亞輝實在是無趣,只好訕訕地提著兩個購物袋出去了。
溫枕瑜看見他那個癟三樣就來氣,伸手要回零錢,問道:“打聽到甚麼沒有?”
邢亞輝不敢說沒有,只得敷衍道:“她跟老闆不認識,隨便找的。”
“她自己來的?”
“啊?啊……嗯。”
“你也不確定?”
“應該是的,我問她是不是自己住,她翻了個白眼,依著我對她的瞭解,那就是預設了。”
“還打聽到甚麼了?”
“她……她買房了。”邢亞輝瞎猜的,畢竟她爸媽是真的疼她,拆遷得了那麼一大筆錢,怎麼可能讓她在這裡租房住。
租房受氣啊。
這跟溫枕瑜推測的結果是一樣的,於是他問道:“買在哪兒了?”
“她不肯說。”邢亞輝趕緊賠笑臉,“你想知道?要不,要不我再去問問?”
“不用,你就在附近逛逛,等她下班了,跟著她,弄清楚她住在那裡,回來跟我說。”溫枕瑜從他手中提走兩個購物袋。
邢亞輝有些為難:“這樣不好吧?跟蹤甚麼的,也太齷齪了。”
“那你自己去問她?”溫枕瑜飛了個眼刀子過來。
邢亞輝只好認命地嘆了口氣:“好吧,我跟。”說著便伸手要錢。
溫枕瑜挑眉,明顯是不滿了。
邢亞輝只好解釋道:“我得喬裝一下啊,被發現了不得壞菜嗎?”
也是,可是這商場裡頭的衣服太貴了,溫枕瑜便給了他一百,讓他去後面老街的平價服裝店買一身休閒服,再配個鴨舌帽就行了。
邢亞輝換了身裝扮回來,又有點擔心:“大哥回來看不到我怎麼辦?”
“我就說你找工作去了。”溫枕瑜伸手又想要回零錢,邢亞輝不樂意了,直接把衣服的吊牌塞給他。
一件衣服49,一條褲子45,一雙回力的球鞋39,一頂鴨舌帽19。
他嘀咕道:“你就給了一百,我自己還墊了30呢。”
溫枕瑜挑眉:“你沒有講價?”
“講了啊,一共134,給我抹掉了零頭。”邢亞輝撒謊了,其實他把價錢講到了90,還剩10塊,雖然沒幾個錢,可他就是不想拿出來。
他盯梢不要辛苦費的嗎?
溫枕瑜自然不信他,但也沒有追問,再計較下去,這小子要撂挑子不幹了。
便提著書和光碟,以及邢亞輝換下來的舊衣服回去了。
邢亞輝盯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溫扒皮!呸!”
下午六點,他總算是知道了姚長安住在哪個小區,可惜他只跟到了電梯外面,只看到姚長安進去了,連幾樓都不知道。
好在這會兒進電梯的就她自己,他便從旁邊的步梯往上追,一邊豎著耳朵留意電梯的動靜。
最終電梯停在九樓,他也吭哧吭哧追到了九樓。
可惜他到底晚了一步,只聽見了一聲關門的聲音,沒看清姚長安進的是哪套房間。
一梯三戶,三分之一的機率。
可是依著他對二表哥的理解,肯定會追根問底的。
他只好硬著頭皮,一家一家的敲門,敲了便逃到步梯那裡躲著。
九零一直接開門,是個陌生的婦女,抱著孩子。
九零二沒人理,估計是還沒有下班?
九零三沒有開門,倒是從裡面傳出一聲誰啊,不是姚長安還是誰呢?
邢亞輝終於搞清楚了,趕緊開溜。
沒想到他運氣不好,溫懷瑾正在這個小區查案子,這會兒看到他跟個耗子似的從單元樓裡鑽了出來,立馬叫住了他。
“站住,鬼鬼祟祟的,幹甚麼去了?”
邢亞輝直呼倒黴,硬著頭皮轉過身來,低著頭不說話。
一旁的張浩見了,不客氣地給了他一個腦崩兒:“說話,瞧你這副偷雞摸狗的樣子,幹甚麼去了?”
“跟蹤前女友。”邢亞輝受不了被兩個人形自走X光同時照射,乾脆說了實話。
張浩不禁好奇:“馮媛媛?你不是不要人家了嗎?她來這裡上班了?”
“不是不是。”邢亞輝尷尬地笑笑,“是之前訂了婚的那個。”
“哦。”張浩聽說過這人,“救過你二表哥的那個?”
“嗯。”邢亞輝撓了撓後鬧勺,偷偷瞥了眼溫懷瑾,見他像個鐵面包公似的,只得下意識往張浩身後躲去。
溫懷瑾沒讓他得逞,直接提著他的衣領子,把人拽了過來:“說,誰讓你跟蹤人家的?”
“我……我不敢說。”邢亞輝慫了,脖子一縮,做回烏龜。
溫懷瑾自然猜到是誰,他很生氣:“看來我不該帶你來這裡,明天叫你爸過來。”
“別別別,別啊大哥。你就饒了我吧。說實在的,二哥想做甚麼壞事你也不清楚對不對?你不如留著我在他跟前,給你當個臥底好不好?”邢亞輝是真的怕了,他爸要是知道他跟蹤姚長安,一定會把他往死裡打的。
這個辦法其實還不錯,溫懷瑾正在考慮,便看到姚長安換了一身運動服,揹著雙肩包出來了。
長髮扎做一個馬尾,高高地在身後甩動,動作輕盈,神色自如。
溫懷瑾並不知道她就是邢亞輝口中的“前女友”,可是邢亞輝居然下意識躲到了他的身後,把自己藏了起來,還不忘扯著張浩,讓他一起充當屏障。
所以當姚長安看過來的時候,沒看見邢亞輝,倒是看到了一面之緣的張浩。
而今天的張浩穿著制服,姚長安明顯一愣,笑著打招呼道:“原來你是公安啊!你好!”
張浩笑著打了聲招呼:“你住這裡啊?”
“嗯!”姚長安停下,想著旁邊那個也得打聲招呼才好,畢竟是人民公安,於是她解開揹包,問道,“你和你同事吃過了嗎?我這有面包。”
“不用不用,我們吃過了。”張浩哪裡好意思要女同志的東西,趕緊拒絕了。
姚長安只好收起來,看了眼手錶:“我趕時間,禮拜天要考駕照,有空再聊。再見!”
“好,慢走啊!”張浩揮了揮手。
回頭一看,溫懷瑾臉上的慍怒居然不見了,好像在跟人家微笑致意。
張浩忍不住肘了他一下:“你笑甚麼,人家又不認識你。”
“她跟我打招呼了。”溫懷瑾收斂笑意,扭頭把邢亞輝拽到面前,“說,你跟蹤的是不是她?”
“啊?不是吧哥,你真是X光啊?”邢亞輝連聲哀嚎,他明明甚麼都沒有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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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瑾:老婆看我了(≧▽≦)
張浩:老婆?誰是你老婆?
邢亞輝:哥,你醒醒,你是光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