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宿儺曾祖父 仁德天皇當政
“是你的曾孫輩!”
幾個大字說的鏗鏘有力。
小島遊一點沒有遇到兩面宿儺的恐懼。
雖說,某種意義而言,雖然他極有可能是自己的曾祖父,但另一種意義來說,這傢伙可是直接吃了曾祖母的仇人啊!
這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情。小島遊內心瘋狂吐槽。
“曾孫輩?”兩面宿儺看她,很顯然,這話說出來,簡直就像是把他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暫且不說,他是否願意和普通女人留下子嗣,就是能夠留下子嗣,也絕不可能直接出現孫輩,還是曾孫。
“你這傢伙,把我們當做白痴在愚弄嗎!”
果不其然,兩面宿儺尚且沒開口,旁邊的白髮男子裡梅已經率先發出憤怒的聲音,從對方額間隆起的青筋來說,他絕對是認為自己被愚弄。
一反常態,也許是最近心情不錯,也可能是許久沒碰到這麼不怕死的人,總之,兩面宿儺並沒有直接出手殺死她,而是饒有興致的盯著她的臉。
“我的曾孫輩嗎?”他問。
雖然是問句,但顯然沒甚麼疑問的口吻。
“氣息倒是很像。”他輕輕嗅了嗅。
強大的咒術師,可以依靠咒力來辨別出自身子嗣這一點之存在於傳說,小島遊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辨別出。
“啊——是這樣沒錯。”小島遊說到。
當然,即便是對方真的承認自己是他的子嗣,小島遊也不會掉以輕心,拜託,兩面宿儺是誰?那可是有歷史記載,真的會吃女人和小孩人肉的恐怖存在。
越是強者,對於子嗣越不看重。
小島遊並未放鬆警惕,甚至思考自己是否可以再次進行領域展開。
和她的警惕截然不同,兩面宿儺的態度可以用鬆弛來形容。
被陽光滲透的樹下,周遭靜謐無聲,連鳥雀都隨之消失的密林,雙方形成對峙的姿勢。
連宿儺大人都承認,旁邊的裡梅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不夠用了,難道眼前的女人,真的是宿儺大人的子嗣?
真的會是宿儺大人的子嗣!?
一瞬間,裡梅內心的憤怒想要摧毀一切,宿儺大人怎麼可能會留下這麼愚蠢……
不對。
裡梅這才感受到,對方的實力不弱,甚至比任何一個前來試圖斬殺宿儺大人的咒術師都要強,憤怒稍稍平息,無法接受宿儺大人有子嗣,倒不如說是無法接受宿儺大人的子嗣是個弱雞。
如果是強者,自然是另當別論。
“所以,你的曾祖母是那個女人?”裡梅猶豫的詢問,連帶口吻都比之前要溫柔不少。
那個女人?
小島遊呆了下:“誰?”
裡梅鄙視看她:“連自己曾祖母都不認識?”
“……你是笨蛋吧,誰會見到自己的曾祖母啊,祖母能見到都屬於運氣不錯了。”小島遊吐槽。
原本還想反駁,想到甚麼,裡梅認同的點點頭:“你說得對。”
小島遊:……
宿儺願意讓這種傢伙成為隨從,某種意義來說,真的不算是脾氣好嗎?
總之,在小島遊和裡梅交流的期間,兩面宿儺並未出聲打斷,而是用著一種看新奇生物的目光,上下打量小島遊。
那種眼神,與其說是看自己的後代,不如說是看到某個潛力不錯的對手,有些感興趣,但因為最近被滿足的太好,又提不起甚麼興趣的既視感。
就……
擺爛和認真之間來回切換。
趁此機會,知道自己逃不了,小島遊趁機也在打量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的長相絕對不符合常規意義的帥氣,畢竟兩張臉,雖然另一張非常小,在臉上更像是某種遮掩一半的面具,但他那種強大的氣場,以及被尊稱為鬼神的實力,都無疑讓他更具魅力。
要知道,有不少人,都是抱著寧願被其殺死,也要在對方心中留下痕跡的炸裂想法而出現在兩面宿儺面前。
或許,這也就是他所說的:強者,只是存在,對於弱者來說,已經是足夠的。
翻譯來說,慕強、崇拜,這種情緒,對於弱者來說,本身就屬於某種情感寄託,他們會不自覺的把自己的期待和期望附加在遠超自己的強者身上,希望對方按照自己的想法而存在,不過即使和自己所想不一樣,也會自己為強者找補。
所謂:存在,便已經足夠。
就是這樣的含義。
不過小島遊本身沒有這種扭曲的想法就是了,另外說一句,看到兩面宿儺真實的模樣,倒是讓她對那位同樣素未蒙面的曾祖母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真正的勇士,果然不一樣。
“咳咳,總之,要是沒事的話,我可以先離——”開字還沒說出口,迎面而來的是來自於兩面宿儺的斬擊,精準的擦過她的臉頰,身後的樹再次被完美的攔腰截斷。
“……”
完全沒有殺意的攻擊。
也就是說,兩面宿儺攻擊對於他本人來說,可能就跟喝水吃飯一樣,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連殺意都不會釋放出來,完全就是本能的舉動!!!
這是甚麼天生神魔聖體啊!
“想離開?”兩面宿儺雙手環胸,另外兩隻手則垂在身側,龐大的身軀站在樹邊,給人一種相當沉重的既視感。
撲面而來的壓力,甚至會叫人不自覺的緊張,肌肉繃緊,隨時做出攻擊或者反擊的架勢。
小島遊扯了扯嘴角,發出尷尬的笑聲:“咳咳,難得見到曾祖父……”
不,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見到對方。
兩面宿儺看到她言不由衷的模樣,發出短促的嘲笑,“跟上。”
說罷,轉身離開。
反而是旁邊的裡梅,在跟隨兩面宿儺離開之前,還特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看到對方遲疑的站在原地,裡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沒有人可以拒絕宿儺大人。
小島遊看到他那糟糕的眼神,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隨之跟上。
不用腦子思考都知道,要是不跟上的話,十有八九,會被兩面宿儺切成肉醬。
至於是否能打過……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個人到底在哪裡!!!
三打一總有打贏機率吧!
在小島遊內心哀嚎的時候,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運氣說差不差,說好不好,掉在了相距不遠的村莊。
一個掉在正在舉辦的慶典之中,另一個則被虹龍接住。
總之,兩人運氣比較起小島游來說,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好歹是兩人一起。
從一堆蔬果中起身,即使開啟無下限,所以沒有收到甚麼傷害,五條悟看向四周穿著奇怪的人,又抬頭看向天空。
乘坐虹龍的夏油傑順勢跳了下來,在他旁邊穩穩落下。
兩人面前是一群長相……樸素,暫且可以稱之為樸素吧,但衣服明顯是和服和短褂,並且腳上穿的是草鞋,旁邊的屋子都是茅草屋。
“穿越?”每天都在高速衝浪的五條悟腦子裡靈光一現,閃過這個詞。
夏油傑環顧一週,目光落在被他砸的亂七八糟的祭壇上,立刻聯想到小島遊剛剛所在的祭壇,警惕道:“也可能是偏僻村莊的祭祀活動。”
“現代嗎?手機沒訊號欸,而且這群人的髮型月牙頭……好醜。”五條悟評價道。
當然,慌張肯定是不慌張的,畢竟這群人就是長得奇怪、穿的奇怪,但實際上,他們只是沒甚麼力量的普通人,很弱。
連咒靈都看不到,那些人對於遊蕩在四周的虹龍一點反應都沒,視線都沒被吸引,由此可見,這群人只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咒靈。
那群村民對於突然出現的兩個少年,更是一臉茫然。
為首的女童臉上繪製著顏料,叫了一聲:“神賜?”
“去請巫女。”
“快去請巫女大人。”
旁邊幾個年紀大一些的村民動作。
“語言聽起來好像有點熟悉。”聽到他們說話,五條悟摸著下巴,感覺這群人的說話方式有點熟悉。
半響,他恍然大悟。
“上古語言!”
咒術界還保留著上古文字的發音,尤其是五條這樣的家族,學習古語發音是必修課,為的就是能夠看懂以前的藏書,至於發音對不對已經無從考究,畢竟一代代傳下來,多少會有點差錯,但大體上應當是差不多的。
夏油傑聽五條悟這麼說,扭頭看去,問道:“你聽得懂?”
五條悟一臉認真。
耐心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語言,好在這群村人說的是官話,而不是甚麼小村落的土話,五條悟勉強還是能夠聽得懂,相當勉強的為夏油傑充當翻譯:“他們說要請巫女。”
“巫女?”夏油傑重複了這個詞,說道巫女二字,就會讓人聯想到小島遊。
“巫女大人來了!”
“巫女大人——”
“快來懲罰破壞神祀的人吧。”
“巫女大人。”
那群打扮詭異的百姓忽然齊聲歡呼,站在高出的夏油傑和五條悟同時看去,紅白巫女服映入眼簾,隨著對方走進,兩人臉上同時浮現出詫異。
見到巫女大人出現,村民們畢恭畢敬的左右推開,露出一條可供一人走的道路。
而那位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人走近,叫夏油傑和五條悟徹底看清對方的臉。
“小島遊?”
“夏奈!?”
兩人同時開口。
“小島遊?”巫女抬頭看向破壞了祭祀的兩個少年,身後的村民已經拿起武器,只等巫女一聲令下,立刻上前捆住那兩個傢伙。
五條悟則是一臉難以置信,拿開臉上的小圓墨鏡,湊到那位巫女面前:“實在是太像了吧?難道是小島遊的祖先?等等——祖先的話也太像了吧!”
他碎碎念,還不忘用古語翻譯。
那位面容清冷的巫女在聽到他的話後,皺了皺眉,尤其是看到黑髮少年旁邊的咒靈,以及眼前霜白短髮少年的藍眸。
六眼?
但五條家,並未有聽說出現六眼,更別說,還是已經十幾歲的六眼。
難道是遺落在外?
不對,對方的咒力很平穩,顯然是經歷過系統性的學習,和宿儺不一樣,他的咒力不是從殺戮中鍛煉出的。
更別說……他們似乎知道小島遊這個姓氏。
思考片刻,那位和小島遊長相高度相似的巫女對著兩人開口:“你們跟我來吧。”
她不只是長相,連聲音也更為成熟。
聽到對方的話,五條悟愣了下,回頭看向夏油傑,“她讓我們跟著她走。”
對方看他們的眼神全然陌生,很明顯不是小島遊。
但是長得那麼相似,很有可能是小島遊的先祖。
“要去嗎?”夏油傑問。
五條悟倒是對這個奇怪的穿越充滿興致,聞言帶著點挑釁:“怕了嗎?”
“……小朋友才會害怕。”十分無語,夏油傑率先跳下祭壇,跟在對方身後。
五條悟緊跟其後。
眼看那兩個奇怪的少年跟著巫女大人離開,村民紛紛舉起武器,一臉警惕的注視他們。
而那位巫女則帶著他們來到了遠離村子,某個類似於微型宗祠的地方。
幾張小紙人從屋內出現,開啟門,對著歸家的巫女畢恭畢敬的行禮,看到身後多了兩個人,手舞足蹈的晃動起來,看的五條悟眼睛一亮,作勢想要伸手去戳一下,被夏油傑快速阻止。
“小紙人術欸,沒想到還能看到。”五條悟大為震驚。
夏油傑翻了個白眼,示意他適可而止。
兩人同時走進屋內,榻榻米的和屋,沒有甚麼精緻的擺設,榻榻米中央是下陷的鍋爐,上面垂著鐵鍋,旁邊小紙人送來軟墊,示意兩人坐下,還端來了茶水和點心。
“請坐。”那位巫女開口,打量二人,拿出一張符咒,隨意的擲出,貼在彼此身上。
再次開口,她的語言沒有任何阻礙的傳到了兩人耳中。
“你們好,我是小島遊溪,正在遊歷的巫女,兩位是咒術師吧。”
完美的翻譯器?
五條悟低頭看向自己衣服上的符咒,又看向夏油傑,從他表情來看,他大機率也已經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兩人對視一眼。
目前來看,沒有感受到對方的威脅,再加上對方少見的姓氏和職業,想了想夏油傑開口道:“是,我們是咒術師,請問現在是甚麼年代?”
“哪位天皇當政?”
“天皇?仁德天皇。”小島游回答。
古墳時代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