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穿越見祖父 按照血統論來說的話,我可……
領域是有優先順序的。
比如,小島遊的領域就要比這個剛剛誕生的領域更強,碾碎、吞噬對方的領域輕而易舉。
連帶著那個還未誕生的咒靈,也在領域的覆蓋下被捏爆,葬送於夢境中。
小島遊看向陷入睡眠的少女,嘖了一聲。
準備去進行掃尾工作。
實不相瞞,她覺得咒術界應該多給她開點工資,畢竟像她這樣盡職盡責的咒術師,已經不多見了。
“我可真是個好人吶。”小島遊感嘆道。
與此同時。
外面進行救援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同步感受到了第二層領域的覆蓋。
察覺到是小島游出手,而對方的領域看起來是已經成型的完全體領域,五條悟一臉不爽,順帶把那幾個還活著的學生從領域幻境中都拉出來。
作用於精神層面的領域必中效果,真的不會把這群傢伙,徹底變成傻子嗎?
蒼藍色的瞳孔注視領域形成之後,變得光怪陸離的景色。
四周還是原本的模樣,但又截然不同,像是吃了毒蘑菇一樣,所看到的事物都變得奇奇怪怪,比如不遠處的路燈變成五顏六色,散落在各處的咒靈,彷彿變成了甚麼可愛又活潑的小精靈。
“……這是甚麼童話世界嗎?”忍不住吐槽出聲。
夏油傑正好乘坐虹龍從天而降,虹龍背後還捆著幾個猶如喝醉酒的學生。
恰好聽到悟的這句話,夏油傑摸著下巴:“這麼說來的話,和無量空處有點像。”
聽到無量空處,五條悟微愣。
自從在夏油傑的記憶中看到那個自稱為教主傑的夏油傑,再由他的記憶看到的一些東西,五條悟自然能夠輕鬆復刻出無量空處。
知道原理,再複製,對於他這樣的天才來說,相當輕鬆。
問題在於,在知道還有無邊界的開放型領域之後,五條悟現在更想試試所謂的開放式領域到底是甚麼樣的。
“砰——”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巨響傳來,兩人同時往上看去,某個可能是學生體育館的建築轟然倒塌,塵土飛揚。
“那傢伙比我們更胡來。”
等爆炸聲停止後,夏油傑吐槽。
五條悟表示贊同。
總共解救出一百多名學生,利用咒靈把他們全部扔到領域之外,夏油傑和五條悟這才有功夫去看看小島游到底在做甚麼。
剛抵達體育館。
面對裡面的東西瞠目結舌。
無數木頭罐子擺放在地上,地面上繪製著紅線,看起來像是某種法事現場。
兩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祭壇中央的小島遊。
不約而同,異口同聲:“你這是準備做法毀滅咒術界嗎?”
正在走神的小島游回過神,看到門口逆光而來的兩位。
嘆口氣:“不是我弄得。”
說起來,她才是最倒黴的倒黴蛋。
日本邪教有很多種,多數都是一些學習過一定心理知識,對普通人進行坑蒙拐騙的傢伙,不足萬分之一的機率,會碰到有點能力,無論是咒力還是甚麼異能力的存在。
當然,就算是碰到真有異能力的邪教,大機率也就是小蝦米。
但好死不死——
這個盤星教,是真的有點東西啊!!!
“上古遺留下來的法陣,我看了下,雖然部分符咒寫錯了,但是莫名其妙真的可以啟動。”小島遊被困在中央,一臉嘔血的表情:“我真的服了,聽說過屎山程式碼的,沒聽說過屎山法陣啊!?”
這種過程錯誤、解答錯誤、投入錯誤,最後卻又莫名其妙真的可以執行的算怎麼一回事?
算她運氣差嗎!?
夏油傑敏銳察覺小島遊正處於隨時想要爆炸的狀態,想到她不輸於五條悟的殺傷力,立刻安撫道:“這東西啟動會發生甚麼?”
“想要啟動,是需要祭物的吧?”一旁的五條也跟著開口。
半蹲下身,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罐子。
裡面不知道封印了甚麼,灌口位置貼著白色的符咒,五條悟蹲下身,伸手戳了戳,能夠聽到罐子裡面似乎有水的聲音。
周遭的能量也以一種奇妙的速度發生變化。
從它們出現到聚攏的速度來看……
五條悟順著那些色彩斑斕的能量看去,不出意外的……
發現那些東西正朝著小島遊聚攏。
由此可見,很明顯,所謂的祭品……大機率就是小島遊。
夏油傑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問,身後的咒靈出現暴動,一副隨時準備攻擊這些亂七八糟罐子的架勢。
被當做祭品,小島遊本身倒是沒有甚麼特別的想法。
“算是陰差陽錯吧。”小島遊嘆氣。
“真正的祭品還在學生會辦公室,是個女孩,不過她也是替代品。”
這件事本質上也不算複雜。
盤星教建立這個學校的目的就是為了創造一個超大型祭壇,且不能被天元檢測到,那就需要一些其他的咒靈掩蓋祭壇的存在。
這就是為甚麼這所學校會發生一些靈異事件,一些學生會消失的原因。
因為他們都被飼養的咒靈殺了。
而咒靈逐漸失控,學校高層就找到了高專,她和冥冥接下了這個任務。
消滅咒靈,實際上是咒靈分身之後,她覺得不對勁,那些被餵養的咒靈由於吃得太好,已經朝著有智慧的特級咒靈進化,也就是說,這些咒靈失控,這才讓她察覺到不對勁。
找到了小澤野,她就是盤星教準備的祭品。
不過她也是個假的祭品,一開始的祭品是盤星教教主的女兒,名為御道美佳子。
御道美佳子和星漿體類似。
事實上,星漿體在同一時間,會出現許多備份,就行世界上,總會出現幾個長相無比相似的陌生人,星漿體也是如此。
真正只有一個的是六眼。
御道美佳子也是星漿體,只不過和天元的適配度沒有那麼高。
她是這個祭壇最重要的一環。
不過,或許是還有點人性,盤星教教主沒捨得讓自己的女兒送死,於是找到了靈魂狀態比較奇特的小澤野,她的靈魂可以被輕鬆改變。
用陰陽界的專業術語來說,小澤野是命輕的人。
她的命容易被更改。
於是乎,盤星教教主把她的命格改成了御道美佳子,相當於是在另一個層面上頂替御道美佳子的存在,成功成為祭品。
這樣的不公,在人類世界相當多,正因為見證了太多的不公平,所以才會無所謂的繼續。
給錢就幹活,不給錢就擺爛,與其想著把世界改變的如何真善美,倒不過各掃門前雪,小島遊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直至剛才,她聽到了【謝謝。】
從那個女孩內心傳來的感激。
【我知道這是虛假的,但謝謝您,給我一個能夠好好道別的機會。】
是啊。
那個孩子知道是虛假的。
所以這才是小島遊願意出手幫她的願意之一。
對方擁有非常美好的品格,她的人生不應當這麼簡單的就消失。
最起碼——
她應當為自己的家人去看看,他們還未曾看過的風景。
好好的長大。
和兩位DK說完了自己剛剛經歷的事情,另外把小澤野一家慘死的事情也說了一遍,渾身彷彿是籠罩在聖母光環之下,小島遊一臉感嘆的說道:“我可真是個好人。”
此時此刻,無論是夏油傑還是五條悟,都有點麻。
主要是!
按照這麼來說,她確實是個超級好人。
五條悟用眼神詢問夏油傑:這傢伙的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夏油傑陷入沉思,他現在也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沒問題。
此刻,整個人都得到昇華的小島遊不顧夏油傑和五條悟詭異的眼神,如同吟遊詩人一般,發出吟唱。
“新苗總會在舊土重新發芽。”
“無論雨下的多大。”
“終有放晴的一天。”
“畢竟,世界破破爛爛,總有人在縫縫補補。”小島遊開始胡言亂語。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
無比確信。
這傢伙的腦子一定是出問題了。
言歸正傳,夏油傑看向地面的祭壇,那些紅色的痕跡不知道是否是在發光,他神情嚴肅,拉著五條悟的手臂:“這些東西,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五條悟低頭往下看。
在六眼的視角中,那些能量,正在快速的朝著小島遊身上襲去。
“喂喂喂,這個祭壇啟動會怎麼樣?”五條悟神情難得凝重。
夏油傑發覺自己的胸口在發燙,從高專校服內拿出那個還沒來得及上交的兩面宿儺手指。
“那是甚麼?”感覺那東西有點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的小島遊詢問。
“兩面宿儺手指。”夏油傑回答,同時不清楚為甚麼這東西在發燙。
按理來說,兩面宿儺的手指,實際上是封印著他靈魂的存在。
聽到是兩面宿儺的手指,小島遊的表情肉眼可見變得驚悚:“等等、兩面宿儺的手指?”
她站在祭壇中間,盯著那根手指,瞬間變作顏藝:“啊啊啊,趕緊把它拿走!!!!”
“什——”
話還沒說出口。
四周的罐子接二連三的開始爆炸。
“砰——”
“砰砰砰——”
刺眼白光充斥雙目,一瞬間,彷彿大腦被衝入無數亂七八糟的知識,大腦無法思考,三人立在原地,動作輕緩,像是被無限放慢。
兩面宿儺的手指撐爆咒靈身體。
緊接著就是封印的祭壇中,古老祭物爆發出白光。
短短一瞬間的功夫……
白光變得更加刺眼。
“轟隆隆——”
巨響蓋過一切意識。
等再重新掌控身體,所有的建築消失不見。
“……痛痛痛。”回想不起來,小島遊摁著腦袋,感覺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睜開眼,所有的建築都消失不見,映入眼簾的是參天古樹,鼻翼間帶著淡淡的青草味。
不知名的鳥雀在上方啼叫。
視線所及,完全是不認識的陌生地方。
“甚麼……?”滿眼透著奇怪,小島遊坐起身,發現自己竟然在原始森林?!
不是,他們的領域是讓整個世界重開了嗎?
小島遊目瞪口呆,開始懷疑人生。
站起身,發現她身上穿的還是高專校服,衣服沾著草屑,隨手拍開,狐疑的準備往前面走去,看看會有甚麼。
剛走出灌木,發現這裡根本沒有可供行走的道路。
準確來說,這裡只有一片大概接近她腰部的荒草地。
荒郊野嶺?
不,比起荒郊野嶺來說,明顯是沒開發過的原始森林吧?小島遊盯著眼前全然陌生的景色,忍不住嘀咕:“……總不能是世界真的重啟?”
過分荒謬。
“又是你這個女人!”一聲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小島遊的思考。
小島遊抬頭,穿過層層疊疊的灌木,在前面看見個年輕男子,長個……完全不認識!
對方的服飾相當古樸,穿著深色男性和服,深褐色的外袍,黑色垮褲,腰上佩戴匕首,並不是影視作品中常見的茶筅髻也就是月代頭,而是非常現代化的娃娃頭。
小島遊頓時鬆了口氣,比起甚麼開領域讓世界重開之類的,果然還是自己掉在陌生地方比較靠譜一點。
當然,她完美忽略對方厭惡中又帶著嫌棄的口吻。
沒理會對方糟糕的口吻,小島遊疑惑問道:“這裡是哪裡?”
比人腰還雜亂的荒草。
身上的咒力很活躍,也就是說,對方是個咒術師。
見她要走來,白如雪的漂亮少年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你想做甚麼!”
戒備又警惕的口吻,對方甚至已經摸上了腰上的匕首。
這才意識到,對方過分警惕,就好似,他認識自己?小島遊狐疑看向對方,語氣半是疑惑半是奇怪:“我們認識嗎?”
“女人,你又想做甚麼!”
又?
等等,難道她對他做過甚麼嗎?小島遊的腦子打了個結,試圖回憶自己剛剛昏迷時的場景,難道她昏迷之前還見色起意了?
想著,她充滿狐疑的打量對方的臉,相當清秀的一張臉,乍一眼看過去,甚至以為是年輕少女。
長得沒夏油傑帥,瞧著沒五條悟美。
哪來的傢伙那麼大臉?
“不可能,你不是我的審美。”堅定只喜歡硬漢風格,看起來柔弱,還沒五條悟長得好看的少年,絕對不是她的審美。
對面白淨的男人一聽這話,面色瞬間漲紅,明顯不是羞澀,而是一種憤怒——
“你這該死的女人!”
“宿儺大人是不可能看上你的!”
說罷,那人身側的咒力變得極其不穩定,咒力波動的瞬間,帶出無數冰錐,周邊草莖之上覆蓋白霜,氣溫驟降。
白霜?
冰屬性的咒力?真是少見。
自然屬性的咒力是極其少見的。
說起來,四周的溫度很冷呢,是因為他溢洩的咒力?
小島遊剛思考他是誰,忽然想到他剛剛脫口而出的話,瞬間皺起眉,臉上充滿了某種自己都透著詭異的疑惑: “你剛剛說宿儺?”
雙手環胸,冥思苦想,小島遊在思考,宿儺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甚至……
有點過分耳熟。
“簌簌——”
濃烈威壓席捲而來,周遭的鳥雀如同靜了聲,本事嬉笑表情的小島遊也感受到那股凝重威壓,近乎窒息的感覺。
小島遊臉色警惕,本能的戒備。
四隻手,兩張臉,長相及其怪異,身形魁梧的男人就這麼出現!
兩面宿儺!?
小島遊表情呆滯。
眼睜睜的看著赤裸著上半身,僅僅披著黑色羽織的兩面宿儺出現,一雙手垂著,另一雙手環胸抱著,神情冷淡到極致。
“……”
兩面宿儺看到她,神情顯然變得些許古怪,似乎認識她,說了句:“又是你。”
“……”
小島遊有點傻眼。
首先,她不可能認錯兩面宿儺。
畢竟全世界都不可能找出一個兩張臉,兩張嘴,四雙手,身上咒力濃郁到近乎可以化作實質的恐怖男人!
其次,為甚麼兩面宿儺會認識她?
唯一的可能是,兩面宿儺認識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曾曾祖母?
這不是更詭異了嗎?
“……兩面宿儺?”小島遊神情呆滯。
旁邊妹妹頭,霜色短髮的少年呵斥道:“你應該叫宿儺大人!”
相反,話題中心的兩面宿儺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
他的左臉上有著一塊凸起的木質化一般的“假”臉,四目相對,哦不,應該是六目相對,小島遊確信,兩面宿儺認識的是自己的曾曾祖母。
從對方的表情來看,她跟曾曾祖母長得應該很像。
所以……她這是來到了哪裡!?
內心相當崩潰。
雖說內心難以置信,但小島遊還是保持著某種近乎於無的理智,“對,沒錯,我就是小島遊秋實。”
小島遊秋實,她的曾曾祖母。
小島遊家的女性不會改夫姓,女兒也永遠隨母姓。
“你當我是笨蛋嗎?”兩面宿儺冷冰冰的詢問。
伸出一雙手,對準小島遊的身體,隨時都會釋放出【解】的架勢:“你是誰——”
兩面宿儺本質是個好奇心極低的傢伙,但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莫名升起一點好奇,作為相當隨心所欲的存在,他不會壓抑自己任何的情緒。
“回答。”兩面宿儺開口,聲音冷淡:“別讓我說第二遍。”
“按照血統論來說的話,我可能是你的——曾孫女。”說罷,小島遊認真的算了一下,非常肯定:“沒錯,是你的曾孫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