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好道別 心靈的傷無法排解就會一點點……
這件事……
說來不長,但劇情離譜。
五條悟和夏油傑花了二十分鐘就抵達目的地。
任務地點是某個學校。
目前是春假,按理來說,學校應該沒人才對,實際上,對於高三生來說,真的想要考取心儀名校的學生來說,在校補課也是有必要的。
校園內還有不少高三生。
抵達學校,樹影婆娑,簷廊連著教學樓,整個學校都透著一股肅靜,原本還是警惕姿態的五條悟環顧一週後,疑惑開口:“沒有感受到咒靈的殘穢。”
“乾淨的有些奇怪。”夏油傑點頭。
隨手放出一些用於偵察獨 角 角的咒靈,兩人前往冥冥給的地址,也就是醫務室。
在校學生並不多,多數都是高三生在教室內進行補習,總共人數可能只有幾十人。
相比較於一個年級只有兩三人的高專,坐的滿滿登登,在教室內刷卷子的高三生看起來正常的多。
夏油傑飛快掃了眼,開口道:“學校裡的咒靈一般誕生自青春期躁動與不安,以冥冥和夏奈的實力,會出問題還真是少見。”
“又不是歌姬,絕對不會出問題的。”五條悟雙手插兜,隨意道。
“歌姬要是聽到的話,會揍你的。”
“她揍不到。”
兩人鬥嘴,歌姬躺槍。
五條悟盯著他走的快出殘影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那你好歹走慢一點啊。”
醫務室在體育館附近。
此刻的醫務室內,氣氛和緊張全無關係,冥冥穿著高專校服,翹著二郎腿在玩手機,看到趕來的五條悟和夏油傑,也只是慢悠悠從手機上抬起頭。
兩鬢長髮往後落開,露出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頓了下,冥冥漫不經心的露出和善微笑:“你們來了。”
“冥小姐和夏奈一起任務,竟然會出問題?”五條悟雙手插兜走了進來。
夏油傑看到病床上躺著的兩個少女,快步走到小島遊身旁,發現她只是面色紅潤的睡覺,鬆了口氣,問道:“發生了甚麼?”
“嘛——”冥冥苦惱的揉了下額角,“這次的咒靈比較聰明。”
一級及以上咒靈是擁有一定的智慧,最傻也有七八歲小孩的智商,聰明的和成年人沒區別,但即使有智商,身為咒靈的硬性傷,它們對於人的渴望高於一切。
話又說回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小趴菜。
可問題就在這裡。
“那隻咒靈可以依附在人身上。”冥冥開口道,“我準備祓除對方的時候,被它溜走附身到了女孩體內。”
五條悟看向旁邊病床上躺著的少女,湊近,六眼跟X光線似的上下打量,對方體內多了不屬於自身的咒力痕跡,在上下游走。
“欸,藏在她身體內了嗎?這次的咒靈有點有趣啊。”
咒術師可以祓除咒靈,但無法祓除被咒靈附身的人。
普通人在被受肉之後,只能受到規則和道德的審判,被處以死刑,而不是剝離咒物,恢復正常。
冥冥聳了聳肩膀:“這個女孩的身份有點特別。”
“她的父親是金洋財閥的董事會會長。”
這次的任務也是來自於對方的委託,說是自己的女兒在學校裡一直受到噩夢困擾。
“金洋財閥?”夏油傑驚訝:“是那個產業遍佈全國的證券公司?”
“對。”冥冥點點頭,對方的出手也相當大方。
“嘛~”冥冥並不在意,“不過小島遊知道對方身份後,倒是說自己有辦法可以把咒靈逼退出來。”
“為了賺錢,小島遊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說著,冥冥的笑容逐漸變得燦爛起來:“接收對方的記憶。”
而在聽到為了賺錢這幾個字後,夏油傑有了不好的預感。
五條悟忽然覺得,為了掙錢小島遊無論做出甚麼,而夏油傑此刻也生出慶幸,幸虧小島遊和冥冥不是同一屆,並且兩人沒有在咒術界充當財務之類的職位。
不然……
他覺得咒術界的資金可能百分之八十,都會進這兩個人的錢包。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兩個不靠譜的DK心目中,變得越加不靠譜,“不過看樣子接受記憶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冥冥抬手捏著下顎,做出思考的表情:“結果就是,她倆都暈倒了,我在這守了兩個小時,再不離開下一個任務就沒辦法按時完成。”
說著,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二人組,笑容逐漸變得燦爛:“我跟小島遊說好了,再追加一千萬給她,接下去的事交給她。”
叫他們來也只是為了防止到時候小島遊醒來腦子混亂,沒有人收拾爛攤子。
交代完事情,冥冥起身,依舊優雅:“那麼我先撤了。”
說完,走的相當瀟灑。
剛走到門口,她又彎腰從牆厚露出腦袋,笑容燦爛:“忘了說了,如果甦醒沒事的話,你們也可以走了。”
說完,冥冥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夏油傑和五條悟面面相覷。
冥冥剛走,小島遊就醒來,揉著腦袋:“痛痛痛——”
“夏奈?”見她醒來,夏油傑遞去一杯水,伸手扶了她一把,問道:“還好嗎?”
“啊——”
話音剛落,猛然回神的小島遊眼神陰沉:“不好!我和冥冥搞錯了!”
“甚麼?”五條悟湊過來問。
她飛快回頭看向病床上的女孩一眼,來不及說明這件事的原委。
“快點疏散學校內的學生,這裡面大機率有一隻擁有完整領域的特級咒靈。”小島遊嚴肅說完,快速起身。
外面的景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夏油傑沒有一絲猶豫,讓之前放出的咒靈把學生帶走,忽然面色陰沉:“我放出的咒靈,正在快速消失。”
話音剛落,走廊外冒出一條類似於海魚的咒靈,晃動著尾巴,迅速遊走。
……
無論是校園暴力,還是工作暴力,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各種歧視、鄙視、欺辱就會如影隨形。
尤其對於日本這種充滿階層的社會而言,那就更是如同病態的“規則”。
精英子弟更是能夠熟練的利用各種“規則”,來達成自己的目的,校園暴力在這裡被掩蓋成前後輩之間的“教育”。
前輩對後輩可以無底線的進行羞辱,甚至會因為嫉妒學弟的才能,而故意把人打一頓。
這種糟糕的地方,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刺眼的陽光從上方落下,被屋簷擋住後變得稀稀拉拉。
“御道大人。”
“御道桑。”
一路走來,不少學生見到御道美佳子,紛紛揚起笑容點頭問好。
被追捧的少女面帶微笑,如同往常一般溫柔優雅,對問好的人回以微笑:“你們好。”
真是煩人啊,煩人到真想把他們全部殺了。
“啊啊!御道前輩好溫柔。”
“就是說,聽說招收貧困生就是對方提議的呢。”
“真是溫柔又強大的存在啊。”
“我也好喜歡御道前輩。”
讚美如影隨形。
她平常就是過這樣的日子嗎?別人追捧,被人喜愛。
這所貴族學校的學生,都是政界、商界或者中產階層砸重金供子女。
似乎天生,他們就知道如何抱團,對上層卑躬屈膝,又對下層趾高氣揚。
為了升學率,這個學校在三年前開始招設了三十位學雜費全免,還有高額獎學金的優秀學生。
要求就是,這些學生每次考試必須在全年級前五十。
御道美佳子,就是這所學校內TOP三的存在,家境優渥,性格溫柔,為人和善。
抵達學生會辦公室,御道美佳子看向身旁左右兩位少女,溫柔道:“你們有甚麼事,可以先去忙。”
“是,御道桑。”
“吱呀——”
伴隨一聲輕響,會長辦公室大門關上。
學生會長辦公室非常大,不僅有辦公桌,還有休息的沙發茶几,茶几上甚至還放著各種點心、切好的新鮮水果,不遠處還有自動跑步機,淋浴房、休息室。
完全就像是奢華版本的單身公寓配置。
御道美佳子從容往前走向辦公桌,剛坐穩,抬頭,目光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會客沙發:“你好,請問還有甚麼事?”
“被當做御道美佳子的感覺怎麼樣?”小島遊靠在沙發上,往後仰去,瞳孔中倒影出一位長相漂亮的美少女。
御道美佳子表情默然不動,微微一笑,“您在說甚麼?”
考慮到任務的工作效率,小島遊決定不合對方繞彎子。
“小澤野櫻,年齡17歲,三年前哥哥跳樓,父親被車撞死,媽媽在家自殺,被小姨收養後改名為宮本繪里……”
小島遊看對方,她臉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叫人不得不佩服這孩子的心理素質。
雖說對方還年長几歲,小島遊淡定的用孩子來形容對方。
“這是利用特殊咒術更換身體嗎?”看向對方沒有任何漏洞的臉,小島遊好奇問道。
御道美佳子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變得冰冷:“你到底是誰?”
“大概是某種神秘組織的員工?”輕飄飄的聲音響起,“專門來抓你的喲~”
“那麼請問有抓捕令嗎?”御道美佳子再次恢復微笑,走到小島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為她倒了一杯茶:“玩笑的話,還蠻有趣的,不過我現在很忙,並且——”
那雙黑漆漆的瞳孔注視眼前陌生的少女,御道思考了下,問道:“你也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
看到冒著熱氣的紅茶,對方姿態優雅的喝上一口。
從裡到外,都透著名門大小姐的優雅。
和她一比,小島遊則顯得隨性的多,靠在漫無邊際的開著玩笑,抬手撐著額角,“說起來,除了咒靈之外,我能看到另外別的東西。”
“比如——靈魂的顏色。”
“你的身體和靈魂的顏色不相匹配呢。”
小島游上下打量她,視線淡漠,語氣疏離,全然沒有玩笑的意味:“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突然能看見咒靈的。”
“小澤野櫻。”
……
在小島遊和小澤野櫻對峙的空隙,校園內的咒力開始暴走。
地面泛起白色的煙霧,準確來說並非是霧,而是咒力凝結後的氣。
生得領域快速成型。
“咯吱——”
如同機械齒輪轉動的咔咔聲響起。
地面被分割,景色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方塊往上飄,變成搖搖欲墜的塔狀,像下一秒會掉下來,卻又堅不可摧的牢牢固定在上方。
校園外部被黑色帷幕籠罩。
一個個方塊連結天地,形成如同鎖鏈的構造。
天空霧濛濛,視野變得昏暗。
咒力將生得領域具現化到現實中,並注入術式,構築出施加了術式的生得領域,在領域內可以得到BUFF加成,同時發動施予領域的術式必定命中。
換句話來說,就是超規格大招。
迅速形成包圍圈的生的領域,教室被切割成一塊一塊,學生感受到不對勁,發出騷亂的聲音,紛紛起身站到窗邊。
眼前的學校,徹底變成了帶著五光十色光彩的“異空間”。
在班級的學生明顯感覺到視線顛倒,但引力還是向下,所以他們能牢牢地站在地面。
但一低頭,看到的卻是本該在隔壁的班級。
“哇——這是甚麼?”
“我們在做夢嗎?”
“飛起來了?房子飛起來了?”
“那邊,看那邊——”
“那不是隔壁班嗎?”
學生擁擠在窗邊,絲毫不害怕,只有對這從未體驗過的興奮。
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不停地跳動,變換位置,防止自己被波及。
“麼西麼西——”
電話終於被接通。
等在外面,焦急的不行,終於接到電話,早由監督聽到夏油傑的聲音都快喜極而泣了,激動詢問:“是夏油傑嗎?裡面發生了甚麼?”
“特級咒靈成熟,正在誕生。”夏油傑剛說完,側身躲避迎面掃來的鎖鏈。
舉著手機,夏油傑反手甩出幾個魷魚模樣的咒靈當做階梯,快速往上跑去。
往下眺望,切割的方塊在咒力的侵蝕下勉強保持原本結構,裡面的學生多數在第一時間就躲在安全地方,沒有被切割。
當然不可避免的還是有部分倒黴鬼,在被切割的時候死亡。
夏油傑抬頭往上看去,那些學生被困在方形建築內,低頭往下看。
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節奏。
“裡面有不少學生,我們得想辦法把他們送出去。”
“咻咻——”
從建築表面投射出的鎖鏈襲來。
五條悟一躍而起,直接站在鎖鏈之上,看了眼夏油傑:“一人一半。”
“成交。”
兩人一拍即合。
分頭行動。
“哇!有人在飛!你們看那邊!”
“是超人嗎?”
“異能者嗎?”
教學樓漂浮在空中,樓梯變成空中階梯,各式建築被分裂成方形,只不過不是甚麼溫馨漫畫,而是堪比靈異事件的恐怖。
眼前的景象過於光怪陸離,牆壁被腐蝕融化,建築表面呈現出黏糊肉感。
牆壁表面發出滋滋滋的誇張聲音,牆面快速被腐蝕。
“領域?”正在往上跳躍的五條悟反手救下一個小鬼,抬頭看去,發現領域成型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六眼捕捉到各式各樣的資訊,最明顯的就是各種咒力以清晰分明的速度,快速構建出完整的結構。
意識到這是一次完整的領域形成,五條悟眼神微閃。
恰好,他最近確實在研究領域。
抽空通知完監督,配合咒靈把那些學生帶下來,夏油傑合上手機,目前來看,如果真的是領域的話,大概也不需要讓監督準備帳了。
五條悟把手上的學生拋到夏油傑的咒靈身上,順帶問了句,“從哪邊開始?”
夏油傑迅速瞭然,指了指左前:“這邊。”
“那就看誰的速度更快吧。”
自信且桀驁的口吻。
下一秒,兩人朝著不同方向奔去。
往上的樓梯已經消失,夏油傑甩出無數咒靈,讓它們去救助被困在高樓上的學生,那些肉瘤生長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
同時這些肉瘤還會吞噬正常人,把人同化。
夏油傑召喚出虹龍,準備一探究竟,往上飛,越往上承受的咒力越強。
在即將飛入頂端,無數罡風朝著夏油傑門面襲來。
是領域的命中效果?
虹龍猛地扭轉身體,罡風形成的刃襲在它的鱗片上,即使是虹龍這種自身擁有足夠強度的咒靈,在罡風襲來時,皮肉隨之綻開。
夏油傑見狀,確定了是領域的必中效果,不過虹龍的身體強度足夠,所以也沒造成甚麼特別的傷害。
“可真是有夠誇張的。”目前領域還沒成型,但視線所及,已經都是亂飛的建築。
某個教學樓直接衝著虹龍飛來。
“啊啊啊啊!”
“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這是甚麼大擺鍾嗎!”
學生們慌張的抓緊一切可以固定的東西,桌椅板凳到處亂飛,夏油傑乘坐虹龍出現在他們的門口,對著裡面的學生快速道:“過來。”
領域逐漸成型,咒力快速蔓延,教室內的桌椅板凳和地面連線的地方開始融化,相融,變成肉色,從地面往上蔓延,最後變成一塊塊如肉瘤的存在。
“還真是誇張——”夏油傑揮手放出幾十只咒靈,抓住那些亂晃的學生。
“傑——”五條悟在遠處喊了一聲。
夏油傑抬起頭,眼神一下子變得陰冷。
在五條悟手指的地方,盤星教的圖案清晰可見。
……
“小澤野櫻?”
外表保持著御道美佳子模樣的少女歪了歪頭,露出微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
“你知道盤星教嗎?”小澤野櫻忽然開口。
盤星教?
這不是傑未來就業崗位?小島遊想起來,當然就算沒有傑那份稀奇古怪的記憶,對於盤星教,她也是有些瞭解。
創立時間可以追溯到奈良時期,是完全宗教形式的存在。
“完全是普通人構成,崇拜純粹的天元……”小島遊說到一半,疑惑看向對方:“你是盤新教的人?”
“那你可以殺了他們嗎?”小澤野臉上的笑容明媚而燦爛,只不過,說出的話有點炸裂。
殺人請求?小島遊表情呆住,“欸?”
“【時之容器】,盤星教的別稱,作為只崇敬天元本身,認為和星漿體融合的天元是被玷汙的宗教,他們的教義就是阻止天元和星漿體融合。”
小澤野平靜開口。
“……”槽多無口,小島遊吐槽了一句,“挺有夢想的……”
說起來,在日本宗教非常多,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邪教,且由於1990年代經歷過長期經濟停滯,其直接導火索是1990年前後資產價格泡沫的破裂,在此期間,日本經濟面臨資產價格暴跌也催生出一大批邪教教徒。
所謂消失的十年。
當然如果真的開始追溯邪教的產生,其實在奈良時代亦或者平安時代也早已有苗頭。
盤星教表面上是隻在意天元是否“純淨”的教派,實際上,他們認為,消失的十年是由於天元即將和星漿體融合,自身不再純淨,導致日本被詛咒,會陷入更深層次的混亂。
“而這裡,由盤星教出資建造的學校,表面上來說是貴族學校,實際上是挑選某種祭品。”小澤野開口道“他們拒絕天元被同化,他們崇尚純淨無暇的天元,但天元已經經歷過兩次同化,已經是不潔的象徵——”
小島遊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一般說到不潔的存在,多數都會搞點大事情。
小澤野似乎看出她的警惕,微微一笑:“而現在,我們都是祭壇中的一份子,我則是代替御道美佳子的替代品,畢竟御道美佳子是盤新教首領的女兒,是特別的存在。”
說著,她的神情充斥著即將解放的快樂。
“一切都要結束了。”
“喂,我說——”小島遊無語的揉了揉後腦勺,目光平靜注視她,後者的臉上也並未浮現出任何其他情緒。
小島遊嘆氣。
“盤新教甚麼的也太扯了吧?說起來,人類的惡意果然比任何東西都要來的恐怖。”
“但是為了那種大小姐填上自己的性命,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小島遊看向她。
雖然她不清楚對方和盤新教做出了甚麼交易,不過看她身後站著的亡靈。
大概也是,代替御道美佳子可以復活她家人之類的。
人類啊——
總是無法好好的接受死亡。
“還想見到他們嗎?”小島遊看向她,語氣認真的詢問。
在咒術界,常說人人都要經歷切身之痛、體驗絕望、學會放棄,才能慢慢變成一個大人。
神情麻木的少女聽到這話,眼神微動,在同一盤新教的計劃,代替御道美佳子成為新的祭品後,她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念頭,但此刻,聽到她這不明不白的一句話,腦海中忽然生出另一個念頭。
真的能夠再見到他們嗎?
“你、你說甚麼。”
“見見他們,不是一直沒有好好的道別嗎?”小島遊拍了拍她的腦袋,“嘛,小朋友的話,就不要考慮太多,健健康康的成長不是很好嗎?”
“好好的道別吧。”
“然後迎接新的人生。”
雙手結印:“領域展開·屠生葬萬相。”
領域展開!
滿是咒力的球體快速的覆蓋即將呈現的領域,吞噬對方的領域和祭壇。
小島遊內心嘆氣:果然,當咒術師實在是太麻煩了。
盛夏。
陽光刺眼。
“叮鈴鈴~”
風鈴聲響起。
穿著校服的少女站在門口,熟悉的家,還沒被大火燒燬。
她在哪兒?太過熟悉而不知所措。
門牌上寫著:小澤野。
她的姓氏。
熟悉的黃色門被開啟,溫柔的、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女人注視她。
“櫻?怎麼站在門口?”她笑著問。
媽媽?
少女瞪大眼,“……媽媽?”
骨瘦如柴的媽媽躺在血泊中,那割腕自殺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下一秒,又變成媽媽還沒有生病的明媚模樣。
“媽媽?”她不可置信的又叫了一聲。
猛地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是媽媽!
“哎呀呀,已經是國中生還這麼愛撒嬌嗎?”
“就算成為大學生,也一樣愛撒嬌吧。”穿著高中校服的少年出現在門口。
埋在媽媽懷中的少女不可置信的回頭,看到了變得破破爛爛的哥哥,此時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哥哥——”
“喂!”
看到自認為成熟的妹妹突然衝過來抱住自己,原本還覺得有詐,結果看她哭的那麼傷心,少年頓時炸毛:“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這是怎麼回事?”剛下班的爸爸出現在門口。
還沒有去找那些人理論,沒有失去工作,沒有被車撞死的爸爸。
看到還活著的家人們,一直撐著的那口氣再也剋制不住,少女在陽光下,放聲大哭:“哇啊啊啊——”
她保護不了任何人。
她既保護不了哥哥,也保護不了爸爸,更成為不了媽媽的支柱。
她好沒用。
“哇啊啊啊——”
“不要離開我,求求你們,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櫻大哭。
心靈的傷無法排解就會一點點成為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