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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一更

2026-04-10 作者:三來喜

第118章 第 118 章 一更

沈知薇接過報紙, 她掃了一眼封面,嘴角繃了起來。

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大字橫貫半個版面:《踢爆!華夏之聲亞軍系街頭爛妹!生父血淚控訴:養她十八年反被當面趕出公司!》

報道正文:“本刊獨家獲悉,《華夏之聲》全國亞軍牧箏原為無錫街頭太妹,長期逃學混跡社會, 素行極差。其生父牧大國含淚向本刊控訴, 稱耗盡心血撫養牧箏十八年, 女兒成名後六親不認,當眾將親父趕出公司,拒付分文贍養。牧父泣訴:‘養她十八年, 她連一聲爸都不肯叫。’繼母林麗芬亦痛哭指責牧箏自幼頑劣成性、忤逆兇蠻,屢教不改。”

報道還配了三張照片,第一張是牧大國涕淚橫流對著鏡頭的大特寫, 第二張是林麗芬掩面哭泣,第三張是牧箏在海選階段的爆炸頭舊照, 最後一張照片顯然經過精心挑選, 把牧箏最叛逆最像街頭混混的樣子放了上去。

沈知薇翻了翻報紙,《港島週刊》,港島銷量前三的娛樂八卦雜誌,她抬頭看向許總監:“這份報紙甚麼時候流入內地的?”

許總監回道:“今天早上剛到的,港島週刊每週四出刊, 深市這邊的報刊亭和港貨店上午就鋪了貨, 目前訊息已經在街面上傳開了。”

沈知薇沉吟片刻:“通知公關部法務部全員五分鐘後到會議室開會,另外讓何虹把牧箏帶過來。”

許總監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五分鐘後,會議室裡, 公關部法務部的人陸續到齊,坐在長桌兩側,許總監把幾份《港島週刊》分發下去, 每人一份。

牧箏的經紀人何虹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牧箏,何虹三十歲出頭,幹練利索,是公司給牧箏安排的專屬經紀人,她把牧箏帶到沈知薇左手邊的空位上坐下。

牧箏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心裡隱約感覺出了甚麼事,掃到桌面上的報紙,她猛地伸手拿了起來。

標題上“街頭爛妹”四個字格外刺目,她的目光往下移,“生父血淚控訴”、“養佢十八年”、“六親不認”,她一時間好像不認識字了,這說的是她嗎?

她的手指攥緊報紙邊緣,紙頁被擰出了褶皺,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她想拼命忍著,可越忍嘴唇繃得越緊,鼻頭越酸,她今年剛滿十八歲,頭一回遇到這種事,被親生父親在報紙上把她釘成忤逆不孝的壞女兒,被全天下的人指著罵不孝女,她沒想到大人世界中的算計比她想得還要狠,她在臺上唱歌的時候從來沒怕過甚麼,可現在肚子裡翻攪的氣憤和委屈幾乎要把她壓垮。

何虹在旁邊輕輕拍了拍牧箏的胳膊,安慰道:“先別急,聽沈總怎麼說。”

牧箏咬著後槽牙,把報紙放回桌上,仰起頭使勁眨了幾下,硬是把眼眶裡打轉的淚水逼了回去。

沈知薇看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然後環顧了一圈會議桌,開口道:“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港島週刊登了牧箏的□□,這些控訴對牧箏很不利,現在討論應對方案。”

公關部的小陸第一個開口道:“沈總,我的意見是必須第一時間澄清,拖得越久輿論對牧箏就越不利,港島週刊雖然是港島的雜誌,可深市毗鄰港島,港刊在深市流通量很大,這種八卦訊息傳得最快。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街面上已經有人在議論了,牧箏剛拿了華夏之聲亞軍,全國都認識她,‘不孝棄父’的標籤一旦貼上去,哪怕事後澄清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洗不乾淨。”

旁邊的許總監點頭附和道:“小陸說得對,公關最怕的就是沉默,沉默等於預設,我們得搶在輿論定性之前把真相亮出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沈知薇聽完眾人的意見,點了點頭:“大家說得都對,時間確實不能拖,這件事我之前有預案。”

她的目光轉向牧箏,“牧箏,有件事我提前做了安排,沒來得及跟你說。”

牧箏抬起頭看著沈知薇,沈知薇繼續道:“牧大國和林麗芬上回來公司鬧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被趕出去之後肯定還會想別的法子搞事,要麼鬧,要麼找人幫他們鬧,所以我當天就讓人去了解你的家庭情況,包括你父母離婚的原因。”

牧箏聽到原因時,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沈知薇看在眼裡,放緩了語速道:“這件事要真正說清楚,光靠公司出面澄清不夠,需要當年的當事人站出來,所以牧箏,牧大國他們來鬧事的第二天,我就派人去京市請了你的親生母親過來。”

牧箏瞪大了眼睛:“我媽媽來了?”她已經兩年多沒見過周梅蘭了,父母離婚後周梅蘭去了京市,起初每個月給她打一次電話,後來變成兩個月一次,再後來半年一次,到最後彼此都習慣了沉默,她跟母親之間的關係就這麼慢慢淡了下去,淡到她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兩邊都拋棄了。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一個年輕員工探頭進來:“沈總,牧箏的媽媽周梅蘭女士到了。”

沈知薇朝門口抬了抬下巴:“請進來。”

周梅蘭走進會議室,她四十歲出頭,身形瘦削,臉頰的輪廓跟牧箏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下巴的弧度和兩頰微凹的線條,她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會議室裡的人,目光掠過牧箏的臉停了一會兒又移開了。

牧箏盯著面前走進來的女人,心跳加速,嘴裡卻發乾發苦,兩年多了,她想叫一聲媽,可喉嚨乾澀叫不出來。

周梅蘭走到會議桌旁邊,在牧箏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母女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了一張會議桌,誰都沒有先開口。

許總監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朝周梅蘭客氣地點了點頭:“周女士,想來報道你也看過了,現在這局勢對你女兒很不利,我們想請你出面控訴牧大國出軌、林麗芬介入你們家庭的事實,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許總監話剛落下,牧箏先開了口,她彆扭地看向周梅蘭:“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周梅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女兒,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兩年多沒見了,她長高了不少也瘦了,她收回目光淡淡地開口道:“我也不全是為了你,牧大國跳出來登報噁心人,我很不爽。”

當年她親眼撞見牧大國和林麗芬在酒店開房,那噁心齷齪的樣子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她都忘不了,後來離婚,她帶著滿肚子的噁心離開了無錫。

那時她也不是沒想過把女兒一起帶走,但最後她還是自己走了,說她自私也罷,有一瞬間她是鬆了一口氣的。

當年那口氣憋了好幾年,她以為時間久了就淡了,可當看到報紙的時候,她壓了好幾年的火又燒了起來,牧大國居然還有臉上報紙演慈父?還敢把她女兒拉下水?呸。

周梅蘭看向沈知薇:“沈總,需要我做甚麼?我手裡還留著當年牧大國出軌的照片。”

她把手邊的提包拉開,從裡面掏出一個信封,信封裡裝著三四張照片,照片上牧大國林麗芬偷情的樣子被拍得清清楚楚,也是因為這些照片,她當年才能分走牧大國大半家產。

她將信封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自嘲道:“當年他做了虧心事總是給我買東西補償,也買了臺相機給我,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我就是用他買的相機把他出軌的證據拍了下來的。”

沈知薇拿起信封抽出照片翻了翻,挑了挑眉,她原本只打算讓周梅蘭出面做證人訪談,把牧大國出軌的事實講出來,一個出軌拋棄家庭的男人說的話沒有多少人信服,那麼他登報控訴牧箏的那些事也會大打折扣。

只是沒想到周梅蘭手裡還有這些照片,有了照片,這件事就從各執一詞變成了鐵證如山。

她把照片收好,朝周梅蘭道:“很好,這些照片幫了大忙,麻煩你跟著許總監去錄個專訪,她會告訴你流程和注意事項。”

許總監站起來朝周梅蘭做了個“請”的手勢,周梅蘭站了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門口走去。

牧箏坐在椅子上,盯著母親的背影,糾結了片刻,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追了出去,何虹看了沈知薇一眼,沈知薇點頭,便也跟著出去了。

門口,牧箏追上週梅蘭,有些生硬地開口道:“我不需要你自揭傷疤,還是在全國人民面前,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周梅蘭看著面前已經和她一樣高的女兒,想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摸摸她的腦袋,最後還是剋制住了,她開口道:“我這輩子都沒為你做過甚麼,不配當你的媽,你把你自己養得很好,我,我沒能做甚麼,但是也不會讓牧大國那個畜生把你毀了。”

說完,周梅蘭沒有再回頭往錄播室走去,牧箏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她的背影才轉身離開。

*

會議室裡,沈知薇轉向公關部的小陸:“無錫那邊的人到了沒有?”

小陸開口回道:“前天已經到了,昨天他們就在牧家附近做鄰居走訪,我讓他們採完了直接傳真過來。”

小陸一邊說著一邊心裡有些感慨,他們之前聽沈總吩咐到牧箏家鄉對她鄰居同學進行採訪時,就有些納悶沈總怎麼安排這一回事,想的是難道是為牧箏個人專訪做準備?現在看牧大國的事,沒想到原來沈總還做了這麼一手準備。

沈知薇點頭:“好,等傳真到了,鄰居同學的採訪、周梅蘭的專訪、出軌照片,三項證據一起整理,今天晚上之前必須在知覺視聽頻道播出澄清宣告。除了我們自己的《知覺影視報》,你再聯絡《南方日報》還有《文匯報》等幾個大報紙,把稿件分發給他們,讓他們明天一早同步刊發,多找幾家,聲勢越大越好。”

一個出軌多年,剋扣親生女兒的人,等真相擺出來,他說的話就會變成一張廢紙。

小陸點頭記了下來,沈知薇又看向法務部的人:“準備起訴材料,告牧大國和林麗芬還有港島週刊,侵犯我們藝人的名譽權,造謠誹謗,散佈虛假資訊對我方藝人造成了嚴重損害,要求他們公開道歉和賠償。”

法務部的負責人點頭道:“明白,沈總,我這就去準備。”

*

當天上午,《港島週刊》的報道已經在不少城市的報刊亭鋪開了,訊息在街頭巷尾迅速傳開。

廣州的一家早餐鋪子裡,幾個人圍在一桌吃腸粉,桌上擺著一份《港島週刊》。

“不是吧,牧箏居然是個混混出身?”一個年輕人嘴裡含著腸粉,含含糊糊地說,“我還挺喜歡她唱的歌的。”

“你看看,上面寫了,街頭太妹,逃學,混跡社會,還不認親爹,品德不行啊。”另一個年紀大點的人搖著頭嘆氣道。

旁邊一桌的中年婦女聽了湊過來,接了一嘴:“我倒覺得這事有蹊蹺,你們想想看,人家比賽的時候才十七歲,還未成年呢,她老子上報紙說女兒不孝不贍養,拜託,人家十七歲好吧?應該是做爹的養她到成年才對,哪有反過來要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贍養他的道理?這爹做得有大問題,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人聽大嬸這麼一說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另一個年輕人翻了翻報紙又指著上面的內容說道:“不過你看,上面說牧箏不學無術是個小混混,你們還記得她剛參加海選的時候長甚麼樣嗎?爆炸頭,煙燻妝,那樣子說她是混混我還真信。”

其他人點頭:“是啊,就算對親爹不孝順這部分有待考究,但是她比賽前期那一身裝扮是有目共睹的,看著就不像是一個好學生,說她是混混還真有可能。”

牧箏在比賽前期的叛逆造型實在太深入人心了,雖然後來改成了黑長直的乖乖女形象,可當初的裝扮擺在面前,再配上港島週刊的報道,很難讓人完全不信。

中年婦女覺得有蹊蹺,可也拿不出更多的反駁依據來,最後只能嘀咕了一句“反正我覺得這事不簡單”,就埋頭吃腸粉去了。

賣腸粉的老闆聽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嘴:“我看這事別急著下定論,港島的八卦報紙甚麼德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為了賣報紙甚麼話都敢編,等等看有沒有反轉再說。”

就在白天買了報紙的人,有人罵牧箏白眼狼,有人替她打抱不平,也有人持觀望態度時,輿論還沒來得及徹底發酵,當天晚間七點半,知覺視聽頻道在黃金檔時段插播了一條特別宣告。

熒幕畫面切換到了一箇中年女人坐在鏡頭前的採訪畫面,字幕條打出了她的名字:周梅蘭,牧箏親生母親。

周梅蘭坐在鏡頭前,表情平靜,把當年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她說牧大國做建材賺了錢之後就開始在外面亂搞,在歌舞廳和當時是小姐的林麗芬勾搭上了,她起初矇在鼓裡,後來發現了蛛絲馬跡,抓到了他們的出軌現場,之後提出離婚。

離婚後牧大國很快跟林麗芬結了婚,牧箏留在了牧大國身邊,牧大國說的甚麼女兒不孝,不過是他從牧箏上討不到好的汙衊,也不知道當年他那二兩肉爽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他的女兒?

採訪過程中穿插了幾張經過馬賽克處理的照片,照片上兩個人做的親密動作可謂辣眼睛,馬賽克在臉部打得模模糊糊,依稀能認清牧大國和林麗芬的樣子。

宣告的最後,知覺影視公司的官方宣告稿由主持人代讀:“我司簽約藝人牧箏近日遭《港島週刊》不實報道惡意抹黑,經核實,報道內容系牧箏生父牧大國及其現任妻子林麗芬單方面捏造。牧大國婚內出軌在先,拋棄家庭在後,多年間對親生女兒牧箏不管不問,如今眼見女兒成名便上門索取錢財遭拒,惱羞成怒聯合港島不良媒體捏造事實。我司已委託法律團隊對相關當事人及媒體提起訴訟。”

深市某賓館,牧大國和林麗芬正坐在床上看電視,電視裡周梅蘭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的時候,牧大國手裡的搪瓷杯“咣噹”掉在了地上,滾了半圈停在床腳邊,他整個人僵在了床沿上,臉上的橫肉一陣一陣地抽搐,呼吸越來越重。

“怎麼可能?!”牧大國猛地站了起來,差點被掉在地上的搪瓷杯絆倒,他指著電視螢幕怒吼,“這個賤人怎麼跑出來了?!誰把她找來的?!她胡說,一派胡言!”

他的太陽xue突突地跳了起來,特別是看到那幾張照片時可謂又羞又惱,他的醜事被拉了出來鞭屍,還是在全國觀眾面前,他已經能想象得到那些熟人到時候看到他時的臉色了,這還要他怎麼活?!

林麗芬比他反應更劇烈,電視螢幕上出現打碼照片的時候,她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知覺影視顯然沒有好好打碼,這照片一旦傳出去,她在無錫的名聲就徹底完了,不,不僅無錫,全國人都會知道她是當年插足牧大國婚姻的第三者,她是小三!

“你說的好主意!你說的找記者登報!現在怎麼辦?!”牧大國朝林麗芬吼道,“周梅蘭拿著照片出來了,出軌的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的臉往哪擱?!”

林麗芬尖叫著反駁:“你怪我?是你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你當初在外面勾搭我的時候可沒見你這麼害怕!”

兩口子在賓館房間裡對罵了起來,罵著罵著還打了起來,從房間一路打到賓館外邊,引來大家看熱鬧,有個路人認出了他們,大聲道:“哎,大家快來看啊!那不是電視上登的渣男和小三嗎?不要臉的一對夫妻,呸!”

“嚯,還真是他們!叫牧大國是吧,做出那種事怎麼還有臉在報紙上控訴女兒的不是?”

“呵呵,能做出出軌這種事的人哪還有臉可說?”

一瞬間,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唾沫,差點把牧大國和林麗芬氣得七竅昇天,只能灰溜溜地退房跑了。

*

第二天一早,多家報紙同時刊發了關於牧箏事件的澄清報道。

《知覺影視報》拿出了最大的版面,標題簡潔有力:牧箏父親牧大國婚內出軌鐵證曝光,真相大白,牧箏‘棄父’事件始末。

緊隨其後的《南方日報》和《深市特區報》、《文匯報》等也紛紛跟進報道。

報道的內容比昨晚電視上的宣告更加詳盡,除了周梅蘭的採訪全文和出軌照片之外,還附了一大段無錫牧家周邊鄰居、牧箏同學的採訪實錄。

鄰居許惠芳在採訪裡說道:“牧大國根本不管牧箏的,吃的穿的用的全都緊著他跟林麗芬生的兩個小孩子,還有啊,小時候牧箏稍微做錯點甚麼事,牧大國抬手就打,打得孩子滿院子跑,我們鄰居看著心疼都不敢說。”

另一位鄰居張大爺也說道:“林麗芬嫁進來以後,牧箏在家裡頭就更難了,好的東西全給她親生的孩子,牧箏夾在中間受氣,我親眼看到過林麗芬因為牧箏考試沒考好把她趕到院子裡罰站,大冬天的凍得嘴唇都紫了,牧大國在旁邊看著都不吭聲。”

報道里還有一段來自牧箏學校同學的採訪,好幾個同學接受了知覺影視派去的記者的走訪,他們說牧箏在學校雖然打扮得很非主流,可她從來沒有欺負過任何同學。

一個女同學講了一件事:“有一次放學,校外幾個社會上的混混攔住我要錢,我嚇得腿都軟了,是牧箏跑過來幫我擋的,她跟他們吵了起來,被打了好幾下,可她愣是不讓他們碰我,後來我問她疼不疼,她嘻嘻哈哈地說不疼,可她又不是鐵做的怎麼會不疼呢,她人真的很好,就是在家裡過得苦,脾氣才會那麼衝,那是她保護自己的方法。”

報紙刊登後,還沒成型的輿論徹底反轉,大家紛紛感慨:“唉,錯怪這小姑娘了。”

不少昨天支援牧箏的人義憤填膺道:“我就說嘛!我昨天就說這事有蹊蹺,你們還不信!你看看,她爹出軌,繼母欺負她,從小被打被虐待,這哪是甚麼不孝女?分明是她爹不要臉!”

“你看這個同學說的,牧箏幫她擋混混還被打了,這哪裡像壞人?”

“可憐啊,攤上這麼個爹和後媽,小姑娘夠堅強的了。”

“這個牧大國也太噁心了吧?自己出軌拋棄老婆不管女兒,女兒出名了跑出來要錢被拒了,就跑去港島登報說女兒不孝?臉皮比城牆還厚!”

“知覺影視這回做得漂亮,反應夠快,當天就把證據亮出來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何虹拿著行程表走到牧箏練歌房門口,推門進去的時候牧箏正坐在椅子上發呆,吉他擱在腿上,手指搭在琴絃上一動不動。

何虹走到她旁邊站定開口道:“牧箏,你媽媽中午十二點的火車回京市,要去送一下嗎?”

牧箏的手指在琴絃上撥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低頭盯著吉他的品格,過了好一會兒,她搖了搖頭:“不去了。”

何虹看了她一眼,瞭解地點了下頭,沒再多說甚麼,有些感情不是容易過去的,把行程表收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牧箏一個人坐在練歌房裡,兩隻手抱著吉他,下巴擱在琴箱上。

她想起周梅蘭昨天說的話,也想起小時候周梅蘭離開家的情景,她躲在二樓窗簾後面看著媽媽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她沒有追出去,媽媽也沒有回頭。

就像今天這樣,她離開,她也沒去送。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選手的事就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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