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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營養液加更

2026-04-10 作者:三來喜

第110章 第 110 章 營養液加更

週日晚上七點, 國貿大廈二十層的後臺化妝間裡,餘水生坐在化妝鏡前的椅子上,渾身僵硬。

化妝師給他換上了一套白襯衫和深色西裝褲,襯衫是新的, 漿得挺括, 領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 勒著他粗壯的脖頸,西裝褲的褲線熨得筆直,褲腳剛好落在黑皮鞋面上。

他的左眼戴了一個黑色眼罩, 遮住了他凹陷的眼窩和從眉骨到顴骨的長疤。

餘水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兩隻手粗糙乾裂,跟嶄新的白襯衫袖口格格不入, 他動了動肩膀,覺得襯衫箍得慌, 又扯了扯領口, 扯完又放下來,怕把衣服扯壞了。

他這輩子穿過最好的衣裳就是工地發的新工裝,藍色的確良,硬邦邦的,雖然穿兩天就軟了。

至於這種潔白的衣服他連摸都沒摸過, 更別說穿在身上了, 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往後靠,怕把襯衫後背蹭出褶皺來。

坐在他旁邊的小陳,看餘水生在椅子上扭來扭去的樣子, 忍不住開口道:“水生哥,你別緊張,這一週你那麼努力, 肯定能晉級的。”

小陳是瀋陽賽區晉級的選手,嗓子亮堂,人也愛說話,跟餘水生分在同一間宿舍住了一個禮拜,算是七十五個人裡跟餘水生最熟的。

餘水生悶悶地應了一聲:“嗯。”但兩隻手又開始忍不住在膝蓋上搓。

小陳說的是真心話,這七天的培訓,他見過各種各樣的選手,有天賦高的,有基礎好的,有嗓子條件出眾的,可論起勤奮刻苦,七十五個人裡頭沒有一個比得過餘水生。

每天早上七點,戚主管要求所有人準時到二十樓的訓練室報到,而餘水生六點半就已經站在訓練室門口等著了,那時門還沒開,比戚主管本人還早。

晚上六點收工,大夥三三兩兩地回宿舍休息,只有餘水生繼續留在訓練室裡練,有時候練到晚上九點多,打掃衛生的阿姨趕人了他才走。

培訓的頭兩天,餘水生被戚主管批了好幾回,戚主管教的舞臺禮儀和肢體協調訓練對餘水生來說太難了,他身板粗壯,手腳笨重,別的選手跟著示範做幾遍就能跟上節拍,他做十來遍還卡在同一個動作上。

戚主管站在他面前糾正了幾次,他還是做不對,便讓他當著全班的面出列單獨練。

換成別人早就覺得丟人了,可餘水生愣是一聲不吭,他從佇列裡走出來,站到訓練室角落,一個人對著牆壁反覆做戚主管教的動作,做了一遍又一遍,做錯了就從頭來,再做錯再從頭來,膝蓋哪怕撞在地板上磕出了青紫也沒停。

到了第四天,餘水生終於跟上了全班的節拍,動作還是笨拙,可至少不再卡殼了,小陳當時心裡就想,按這人的毅力,沒有甚麼是他做不成功的。

小陳看餘水生還在搓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水生哥,你就把臺下的人全當成木頭就行了,別怕。”

餘水生扭頭看了他一眼,愣了愣,半晌才低頭嗯了一聲,他嘴笨,想說句謝謝都說不利索,只能在心裡默默記著。

走廊裡,場務的聲音傳過來:“六十五號餘水生,準備候場!”

餘水生聽到自己的編號,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起得太急,膝蓋磕在了化妝臺的桌角上,他悶哼了一聲,彎腰揉了揉,直起身朝門口走去。

小陳在後面喊了一句:“水生哥,加油!”

餘水生沒回頭,抬起右手朝身後擺了擺,算是應了。

演播大廳裡,週日第二場直播已經進行了兩個多鐘頭,三十七位選手陸續登臺唱完了二十多個。

昨天牧箏的95分高懸在記分牌頂端,今天截止目前還沒有人超過這個成績,最高分停在93分上。

孔宜佩站在舞臺中央,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出場卡,抬起話筒道:“下面有請六十五號選手,來自蘭州賽區的餘水生!”

側幕的簾子拉開,餘水生邁步走了出來,追光燈打在他身上,白襯衫被燈光照得發亮,他的肩膀寬闊厚實,把襯衫撐得繃緊,腰板挺得筆直,兩隻胳膊僵著垂在身側,走到舞臺中央站定。

觀眾席上立刻有人注意到了他左眼上的黑色眼罩,目光在他眼罩和黝黑粗糲的面孔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前排有人朝旁邊的人努了努嘴,小聲嘀咕道:“看到沒,戴眼罩的,是不是受過傷?”

旁邊的人探著脖子瞅了兩眼:“好像少了隻眼睛,你看他左邊臉上還有疤,看著怪嚇人的。”

“噓,小聲點,人家聽到了不好。”

楊立傑走到餘水生身邊,笑著遞過話筒:“餘水生同志,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餘水生接過話筒,攥著話筒的手上青筋凸起,他站在原地低著頭,悶悶地開口道:“大家好,我是餘水生,三十四歲,來自甘肅省。”

楊立傑等了一會兒,發現餘水生確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笑著圓場道:“餘水生同志看起來有點緊張,不過沒關係,咱們用歌聲說話。”

他朝觀眾席做了個“掌聲鼓勵”的手勢,臺下善意地鼓起了掌。

評委席上,羅勇佑拿起話筒,衝臺上笑了笑:“餘水生選手,你今天準備給大家唱甚麼歌?”

餘水生目光轉向評委席,悶聲回答道:“林麗鶯老師的《水調歌頭》。”

話落,評委席上的評委同時愣住了。

《水調歌頭》是林麗鶯八二年錄製的經典唱片,取自蘇軾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她用婉轉柔美的唱腔將古詞的意境化成了綿延不絕的旋律,整首曲子需要極其細膩的氣息控制和柔軟的咬字功底,被公認為華語女聲抒情歌曲中最考驗“柔”字功夫的作品。

臺下的觀眾掃了一眼舞臺上餘水生的外形,再想想林麗鶯唱這首歌時溫柔婉約的樣子,兩者怎麼也聯絡不到一塊去。

前排有人開口道:“這麼壯的漢子要唱林麗鶯的歌?他那嗓子能唱得了嗎?”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懸,這歌可柔得很,我媳婦都唱不了,何況一個大老爺們。”

評委席上,林麗鶯拿起話筒看向餘水生,開口道:“餘水生同志,你確定要唱我這首《水調歌頭》嗎?”

餘水生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確定。”

林麗鶯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而是鼓勵道:“好,這首歌我唱了很多年了,每次聽到別人唱我的歌我都會很期待,所以我也很想聽聽你的版本,或許會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旁邊的鄭重地拿起話筒,挑了挑眉毛打趣道:“我發現這一屆的選手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昨天一個乖乖女站上臺唱的是另類搖滾,今天一個大哥要唱女聲的婉約歌曲,我現在是真不敢再靠外表猜人了。”

臺下觀眾聽了哈哈笑了起來,氣氛一下子鬆快起來。

孔宜佩適時接上話頭:“好的,現在讓我們一起來聽六十五號選手餘水生帶來的《水調歌頭》,餘水生,舞臺交給你了。”

舞臺上的燈光暗了下來,伴奏帶開始播放,古箏的引子從音響裡鋪開,叮叮咚咚的琴音如溪流般在演播廳裡漫延,二胡的絃音隨後加入,兩條旋律交纏回旋,十二個小節的前奏把整首歌的基調鋪滿了。

餘水生站在話筒架前,兩隻手垂在身側,前奏響起的時候他閉上了右眼,肩膀也慢慢放鬆了下來,到第十二個小節結束的時候,他張開嘴:“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聲音從話筒裡淌出來的剎那,演播大廳裡幾百號人幾乎同時屏住了呼吸,太柔了,這聲音每個字都像含著水汽般的柔軟,從話筒裡流淌出來的時候帶著天然的透明和乾淨,完全聽不出是從一個五大三粗的黝黑漢子嘴裡發出來的。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前排的人瞪大了眼互相對視,後排有人伸長了脖子往臺上瞅,懷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出了岔子,臺上分明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可話筒裡傳出來的聲音分明不像一個男人能發出來的。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餘水生的聲線柔緩綿長,每一個字的韻母都被他拉得又長又軟,收尾的時候輕輕地往回攏,無聲無息,古箏的伴奏在他歌聲底下鋪墊著,兩者貼合得絲絲入扣。

評委席上,林麗鶯的頭輕點著,她唱了幾十年的歌,《水調歌頭》更是翻來覆去唱了幾百遍,全國各地的歌手、學生、票友翻唱過她這首歌的人數不勝數,她都聽過,多數人唱得中規中矩,偶爾有唱得像樣的,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的嗓音唱過。

某市,一戶普通人家的客廳裡,老李一家三口圍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

當餘水生的歌聲柔緩地從電視喇叭裡傳出來時,老李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了好幾眼螢幕上餘水生的身形,又抖起耳朵聽了兩句歌聲,猛地把搪瓷杯往茶几上一頓,水都濺出來了,瞪著電視開口道:“我耳朵眼睛沒出問題吧?臺上這個大男人,這聲音是他嘴裡發出來的?”

旁邊他媳婦停下手裡的毛衣針,也抬起頭看了看電視,看到螢幕上黝黑壯碩的餘水生,再聽聽喇叭裡柔得不行的歌聲,也愣住了。

他一旁的女兒更是張大了嘴巴,“爸,我懷疑我耳朵和眼睛也出了問題!”

說著她忍不住跟著電視裡的旋律哼了兩句,“明月幾時有……”她剛起了個頭,自己先皺了眉,聲音乾巴巴的,跟電視裡餘水生綿軟的歌聲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她不甘心地又唱了一句,還是不對味兒。

她媽在旁邊聽樂了,拿毛衣針點了她一下:“你別唱了,你聲音還沒人家餘水生溫柔呢。”

女兒被她媽逗得滿臉通紅,嘟著嘴不服氣道:“人家那是老天爺賞飯吃,能一樣嘛!”

老李在旁邊嘖嘖搖頭:“活了四十多年,頭回見一個大男人嗓子比我閨女還軟,真是開了眼了。”

演播大廳裡,餘水生的歌聲進入了第二段,旋律線開始爬升,從中低音區往中高音區攀去:“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他的聲音跟著旋律一級一級地往上走,中音區到中高音區的過渡平滑完整,音色沒有任何斷裂和突變。

唱到“高處不勝寒”的“寒”字時,他把尾音拉了很長,氣息從腹腔深處緩緩推上來,推了整整五拍,音準穩得紋絲不動,亮堂堂的,顫都不顫。

臺下好幾個人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氣息屏住了呼吸,直到他輕輕收住尾音,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副歌來了,這是整首《水調歌頭》的華彩段落,也是林麗鶯原唱中最經典的部分,“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林麗鶯在錄音室裡錄這兩句的時候,用了她最拿手的女高音花腔,把“長久”二字拆成了三個音階的跳進,再用一個持續七拍的高音將“嬋娟”二字送到了雲端。

當年這段錄音被《人民音樂》雜誌評為“八十年代最美的十個歌喉瞬間”之一。

臺上,餘水生的嗓子變了,從中高音區的臨界點開始,他的聲帶振動模式完全切換,胸腔共鳴退去,頭腔共鳴猛然頂上來,男聲消失了,女高音衝了出來:“但願人長久……”

“但願人長久”五個字被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拆開,每個字之間留了半拍的間隙,“但”字起音,“願”字攀升,“人”字跳進,“長”字拔高,“久”字在最高處懸停,連續三個音階的跳進穩穩當當地踩在每一個節拍上,圓潤飽滿,絲毫不差。

純正的女高音,音色清亮高澈,每一個音符都被他穩穩地託在最高處,紋絲不顫。

觀眾席上大家徹底被他的嗓音震麻了,好幾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嘴巴大張著,有人兩隻手搓了搓自己起了雞皮疙瘩的手,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胳膊使勁搖晃。

歌聲繼續,餘水生唱到“千里共嬋娟”時,把“嬋娟”二字的高音推到了極限,氣息從丹田一路頂上來,經過聲帶最薄的邊緣,激發出最純粹的高頻振動,“嬋”字起,音高一躍而上,“娟”字接,穩穩定在最高處,持續了整整七拍。

七拍之間,音準沒有任何漂移,音量沒有任何衰減,就這麼懸在演播大廳的上空,清清亮亮的,透透徹徹的。

幾乎是瞬間,全場三百多號人的汗毛同時豎了起來,後排一個小夥子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忍不住喊了一聲“好”,緊接著掌聲嘩啦啦地響了起來,整個演播大廳的掌聲從前排捲到後排,又從後排翻到前排。

評委席上,葉倩琳兩隻手捂在嘴巴前頭眼睛瞪得老大,讓她來唱這高音也要緩一下才能頂上去。

楊琳琳直接用力拍了拍旁邊鄭重地的肩膀,鄭重地一邊呲牙咧嘴,一邊向臺上豎起了大拇指,這大哥厲害,比他搖滾飆的音都還要高。

林麗鶯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緊鎖在餘水生身上,忍不住跟著拍起了掌。

最後一段副歌的華彩在餘水生的歌聲裡緩緩鋪開,女高音重新升起,在最高處綻開了一朵顫音,每一下振動都踩在拍點上,緩緩地、持續地顫了七拍,然後慢慢收窄,收成了一條筆直的長音,在演播大廳的穹頂下回旋了好久好久,才戀戀不捨地散去了。

伴奏裡古箏的尾音漸漸弱下去,二胡的絃音拉了最後一個長弓,歸於沉寂,餘水生緩緩合上了嘴。

演播大廳安靜了幾秒,然後掌聲如排山倒海般地湧了上來,比剛才更猛更密,三百多號人裡至少有一半人站了起來,使勁鼓掌。

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漸漸弱了下去,不少人心中第一想法是真是一場完美的視聽盛宴。

鄭重地第一個拿起話筒,朝臺上的餘水生打量了兩眼,忽然一本正經地誇張道:“餘水生選手,我想問你一個冒昧的問題,咳咳,你性別是男吧?”

話落,臺下觀眾鬨堂大笑,演播廳裡笑聲此起彼伏,“哈哈,鄭老師問的也是我想問的。”

“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了,這餘水生是男的吧?”

餘水生愣了愣,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是,我是男的。”

他回答得無比嚴肅認真,完全沒聽出鄭重地在開玩笑。

他越認真大家笑得越歡,前排有人已經笑得直拍大腿,後排有人笑得彎了腰,連評委席上的葉倩琳和楊琳琳也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鄭重地自己也笑了,擺了擺手:“我是開玩笑的,不過你這嗓子確實讓人分不清性別,剛才我閉著眼聽的時候,還真以為臺上站的是個姑娘呢。”

餘水生的耳朵紅了紅,他有些不自在,不過他聽出了這位評委老師是在誇他。

鄭重地收了笑,拿著話筒正色道:“說回你的演唱,餘水生同志,我做搖滾的,講究的是力量和爆發,你唱的柔美婉約跟我的領域完全不搭邊,可好歌聲就是好歌聲,你剛才從男聲切到女聲的那段很精彩,我做了這麼多年音樂,第一次碰到一個人能讓我聽一首女聲婉約曲聽到頭皮發麻的,你的嗓子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

餘水生想開口說他嗓子沒到老天爺賞飯吃,又覺得此時說好像反駁評委老師似的,悶聲說了句:“謝謝鄭老師。”

葉倩琳接過話頭道:“餘水生選手,你的音色純淨度讓我非常驚訝,尤其是華彩段‘但願人長久’那七拍的持續高音,氣息穩得讓人歎服。你的嗓子裡有天然的溫度,唱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輕的時候讓人心軟,高的時候讓人屏息,收放自如,太難得了。”

一旁的羅勇佑等楊琳琳說完拿起話筒道:“從一個創作者角度來說,你對歌詞的理解顯然很深刻,‘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兩句蘇軾寫的是對遠方親人的思念和祝福,你唱到這兩句的時候,情緒很飽滿,我能感受到你心裡有牽掛的人或事,這種情緒帶進了歌裡,也把我們這些聽眾帶進去了。”

餘水生聽到“牽掛的人和事”幾個字時,右眼眨了一下,他想起了餘家坪的小虎子和翠翠,想起了山坳裡的月亮,想起了陪了他幾年的老黃牛,他離開時最捨不得的就是它。

林麗鶯拿起話筒,開口道:“餘水生同志,《水調歌頭》是我八二年錄的,到現在六年了,唱過我這首歌的人很多,可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我的歌被另一個人唱出了新東西的。”

“我錄這首歌的時候追求的是‘柔中帶剛’,可我畢竟是女聲,‘剛’的部分我只能在氣息和節奏上做文章。你不同,你的嗓子天生有一層男性聲帶的厚度墊在底下,你用女聲唱法唱出來的高音,表面是柔的,底下卻有一層渾厚的根基撐著,‘柔’和‘厚’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嗓子裡,是我做不到的。”

臺下觀眾鼓起了掌,林麗鶯說出了很多人心裡的感受,這首歌聽著柔但是被他唱出了一股力量。

餘水生對著話筒道:“謝謝林老師。”

楊琳琳最後一個拿起話筒,調皮笑道:“各位老師都說得很專業了,我就說一句最直觀的感受,餘水生你唱歌太好聽了,好聽到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胳膊,你看。”

她伸出手臂晃了晃,袖子底下的面板上確實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臺下觀眾笑了起來,“我們也起了雞皮疙瘩了。”

楊立傑適時走上前,舉起話筒:“感謝五位評委老師的精彩點評,現在請五位評委老師亮分!”

五塊計分板依次翻了出來,葉倩琳97分,鄭重地95分,林麗鶯98分,羅勇佑97分,楊琳琳96分。

臺下一看林麗鶯給出的98分,頓時驚呼起來,98分,兩天比賽以來單個評委給出的最高分,而且出自原唱之手,這分量可想而知。

孔宜佩拿到統分臺遞來的結果,朝鏡頭念道:“去掉最高分98分和最低分95分,剩餘三個分數97、97、96,總和290分,平均分分,餘水生的最終得分為分!”

楊立傑立刻接上道:“分!超越了昨天牧箏選手創造的95分紀錄,成為兩天比賽以來的最高分,恭喜餘水生選手!”

掌聲再次熱烈響起,餘水生站在舞臺上,聽到自己的分數愣了好一會兒,分,他沒想到自己會拿到這麼高的分數,他以為自己在大山裡、黃土坡上練的歌聲不會有多少人喜歡的,可是現在聽著觀眾真摯的熱烈的掌聲,他好像第一次意識到翠翠他們說他唱歌好聽不只是童言稚語而已。

在主持人問他有甚麼想對觀眾說時,餘水生朝評委席和觀眾席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到了九十度,停了好久才直起來,然後開口道:“謝謝大家喜歡我的歌聲,我會好好唱歌的。”第一次他的聲音裡好像擁有了一些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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