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一七盞燈 你信我帶了糖水嗎?
322.
最開始是孫哲平和張佳樂想在城牆內分割戰場,最終卻演變成了截然相反的局面。
百花繚亂抵達牆外戰場的瞬間,就徹底落入了藍雨的陷阱。
局勢兩級反轉。
牆外,藍雨三人銜接住夜雨聲煩的攻勢,猛攻傲風殘花。
牆內,夜雨聲煩和晝繼青燈雙人配合圍殺落花狼藉。
張佳樂在看到落花狼藉發出的訊號的瞬間就想折返支援,但喻文州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術士的控制技能又多又麻煩,將他越牆的企圖堵得死死的。
張佳樂被纏得不勝其煩,只能先朝索克薩爾攻去。
喻文州的索克薩爾一直都是藍雨的大凹地,這一點眾所周知,撼山和濤落沙明不會放著隊長不管,立刻停止攻勢返回支援,這讓傲風殘花獲得了一線喘息的生機。
仰仗著氣功師的群體增益輔助,藍雨三人在河道口死守。
百花繚亂幾次試圖越過高牆前往支援,都被索克薩爾扛著傷害攔住。他們的目的很簡單——阻攔支援,優先擊殺落花狼藉。
百花戰隊原本想要用來攔住藍雨的高高城牆,此時竟成了他們自己的障礙。
“這種將對手戰術化為己用的手段,喻文州本賽季已經用過很多次了。”潘林快速掃視著資料資料介紹到。
“但常規賽藍雨和百花對上的那幾場,似乎沒有做過這類安排吧?”梁秋然問。
“那是因為百花戰隊不是一個打戰術的隊伍,常規賽裡他們都是靠著自身硬實力拼出的勝利,這一次難得他們想打一次戰術,沒想到……”
“有點弄巧成拙了啊。”
“哈哈,畢竟那可是喻文州啊,百花這次屬於是以彼之短攻彼之長了。”
“咦!落花狼藉!怎麼了?有想法嗎?”
隨著梁秋然的一聲驚呼,圍牆內的落花狼藉忽然高高跳起——他要做甚麼?逃出去嗎?河道口雖然有藍雨三人死守,但如果能衝出去就可以得到隊友支援了!
但孫哲平沒有選擇這麼做,面對夜雨聲煩和晝繼青燈的默契配合,他仍然選擇揮劍攻了上去。
與此同時,張佳樂也爆發出了異常精彩的操作,百花式打法強勢地將藍雨三人全部籠罩,紛繁複雜的爆炸讓他們難以辨別方向。
索克薩爾是最受攻擊針對的,但電腦前的喻文州表情卻一片平靜,他滑動滑鼠快速觀察,然後在隊伍頻道指揮湯嘉屹和宋熠濤如何破局。
百花那背水一戰般的攻勢最終被他們破開,但百花式打法的光影散去後,百花繚亂也早已不見了。
他趁亂抽身跳上高牆,抖動滑鼠尋找落花狼藉的位置,並在視線捕捉到那幾個熟悉身影的瞬間就將手-雷扔了過去。
經歷了一整個常規賽,他們早就明白了,所謂“聖光指引劍氣”的配合之中,主導者看似是牧師,但晝繼青燈所有的技能指引都是建立在對夜雨聲煩的瞭解之上的,她不會做出超出黃少天能力之外的判斷!
——所有與牧師的配合之中,主導者都只能是攻擊手!
百花繚亂的子彈與手-雷轟鳴著朝夜雨聲煩傾瀉而去。卻在接觸到他之前就被一柄戰鐮旋轉著攔下。
晝繼青燈站在夜雨聲煩身後,一如過去的每一場比賽那樣,用自己的身體為他擋住了背後的攻擊。
“真可惡啊!!!”張佳樂咬著牙加快了進攻節奏,越來越猛烈的炮火將晝繼青燈的身影籠罩。
但她用武器,用身體,用那些精確到讓人痛恨的小技能,將百花繚亂的攻擊盡數擋下,即使視野已經一片混亂,但仍然能憑藉經驗預判做到最大程度的阻攔!
晝繼青燈的輔助讓黃少天更是有恃無恐,一邊猛烈進攻一邊還在那兒噴垃圾話呢。
夜雨聲煩:喲,終於來了啊,但是來不及了哦你們的隊長已經快要死翹翹了,我勸你啊有這個時間不如出去救救你們的牧師吧,保住有生力量才能寄希望於後期翻盤哦雖然我是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
百花繚亂:滾啊!
張佳樂立刻放棄了遠端支援,操作著百花繚亂筆直朝落花狼藉衝去,準備用並不佔優勢的近身作戰阻止夜雨聲煩的攻勢——落花狼藉此時的血量已經非常危險了,但,這樣千鈞一髮的時刻他們過去也已經經歷了無數次了!
給狂劍士打輔助,難道還怕他血量低嗎?
狂劍士的血量越低,越是翻盤的好時機!
百花繚亂扔出爆縮手雷炸開了夜雨聲煩,落花狼藉默契地使用了破滅斬,將他再次逼退。繁花血景終於炸響了反擊的攻勢。
隨著百花式陰影的掩護,落花狼藉的進攻再次瘋狂了起來,絲毫不為自己那危險的血量而動搖。百花繚亂則一邊掩護進攻一邊試圖後撤,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跟夜雨聲煩拉開距離,否則——
身後傳來一道陌生而不詳的聲響。
——糟了!
張佳樂直覺不對,趕緊操作百花繚亂閃避。
但是來不及了。
一股濃黑的魔法波動自他腳下湧現,戰鐮銀白色的光刃勒住了百花繚亂的脖頸——勾魂。
草!她又變形了!
勾魂,神聖之火,擊退。將百花繚亂暫時控住後,晝繼青燈瞄準了落花狼藉的方向。
炮火的掩護散去,殘血的落花狼藉此刻格外狼狽且危險,殘存的血量已經承受不住幾次攻擊了。但語棠沒有鬆懈,她仍然選擇丟去了一個聖誡之光,夜雨聲煩的劍幾乎與光同速,同時刺到了落花狼藉的眼前——
“落花狼藉陣亡!落花狼藉陣亡!”
“非常‘藍雨’的打法!示敵以弱,然後直接帶走對方的王牌角色!這已經是他們本賽季第10次在團隊賽中優先擊敗敵方王牌角色了!太精彩了!”
“百花戰隊第六人流氓德里羅重新整理!哦!位置離得並不遠,他的到來會改變戰場局勢嗎!”
“傲風殘花也殘血了!”
“劍影步!夜雨聲煩想做甚麼?晝繼青燈的武器換回了十字架形態!加速、武器祝福跟上,逆風刺!百花繚亂也被留住了!”
“百花戰隊加油啊!還能翻盤嗎!?”
“捉雲手!濤落沙明的這個操作簡直無情!傲風殘花又被抓回來了!風刻和森羅的救援——啊!虛弱!是索克薩爾的虛弱!”
“百花繚亂血量危險!必須儘快逃脫和隊友會合啊!”
“索克薩爾現在的血量也並不安全!德里羅快趕到了,來得及嗎?來得及嗎!”
【榮耀】
323.
作為強勢進攻型團隊的百花,其實是非常剋制藍雨的。
本賽季的常規賽,藍雨兩次遇到百花時的狀態都不太好,尤其是客場作戰的那次,團隊賽一開局就被百花按著打,連續掉人,輸得很是難看。
沒想到季後賽第一輪,藍雨就打出了一場超常發揮的大勝仗。
6:3.5,第一回合結束,藍雨斬獲客場勝利,分數領先!
觀眾席上佔數偏少的藍雨粉絲瘋狂搖旗吶喊,甚至和附近的百花粉絲爆發了一些小範圍的衝突,被保安快速前往壓制。
藍雨的選手此刻更是激動不已,衝出比賽席和隊友擊掌慶賀。
只有語棠所在的艙門始終是關閉的。
一眾人站在她的艙門前,壓抑著喜悅互相眼神示意,最後還是由黃少天砰砰敲響了她的門:“棠棠!大功臣!快出來啦!”
片刻後,艙門才緩緩開啟,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語棠溫和平靜的臉,只有那雙眼睛,微微上挑的清冷眉眼之中仍然燃著戰意,宛如一把尚未入鞘的劍。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微微充血發麻的十指上縈繞著絕佳的手感。方才比賽時的一招招、一幕幕仍然像自動旋轉的膠捲一樣在她腦海中的不斷交織重現,每一次交鋒都會爆發出星星點點的閃光,有太多太多的細節需要她去捕捉回味、反覆錘鍊,腦袋都快轉不過來了。
與她的表情截然相反,語棠的內心現在非常激動,甚至可以說是震撼,那些微妙且劇烈的閃光在她身體裡衝撞爆破,幾乎快要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了。
“我現在……手感很好!”她一把握住黃少天的手,眼睛興奮得發光,“幫幫我!”
黃少天愣了愣,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笑著握緊了她的手:“懂了,走。”
“嗯。”
兩人沒有再多說甚麼,低調迅速地離開了比賽席。
鄭軒在後面喊他們:“喂!你們倆打甚麼啞謎呢?還有賽後採訪怎麼辦!”
然而他們沒搭理任何人,仍舊是低著頭,鑽進攢動的人潮中很快消失了。
“甚麼情況啊!?”
大家面面相覷,只有喻文州默默看了他們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後笑著招呼大家:“沒關係,讓他們去吧,湯哥,今天的採訪你陪我去。”
“啊?好好。”
季後賽每輪第一回合後的賽後採訪比較簡短隨意,兩人出席足矣。但今天這場比賽是特別的,記者們想要採訪的物件顯然不會是喻文州和湯嘉屹。
“語棠選手呢?作為本場MVP,她今天的發揮尤其亮眼,可以採訪一下他們嗎?”果然,官方記者一開始就直接發問了。
“她暫時不方便接受採訪。”
記者不甘心地追問:“那黃少天選手呢?”
喻文州說:“他和語棠已經返回,離開場館了。”
“這麼快!?”
“是的,他們需要進行賽後加訓。”喻文州正色道,“百花戰隊是一支非常強大的隊伍。我們不會因為一次勝利就放鬆,下一場比賽才更關鍵。”
“真了不起!”第一回合剛結束就立刻加訓,藍雨戰隊的備戰狀態很不一般啊。
這賽季的藍雨戰隊是個過分稚嫩的隊伍,特別是正副隊長都是本賽季出道的新人,首次面對季後賽,按理來說他們應該更焦慮或無措一點才對,沒想到他們不僅不見焦慮,反而一個比一個大膽。
“晝繼青燈在常規賽的最後幾輪就已經換上了的新銀武,但語棠選手之前一直沒有使用過戰鐮形態,今天卻突然用了,可以問一下這是為甚麼嗎?這個變形功能是常規賽結束後才設計出來的嗎?還是你們有意為之的呢?”記者問出了大家都很好奇的問題。
喻文州滴水不漏地回應,說一直到季後賽結束前藍雨戰隊都處在緘默期,他們不會回答任何和比賽計劃有關的問題。
324.
選擇在季後賽首回合再使用戰鐮形態,這是喻文州的建議,目的是打出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個變形第一次使用的破壞性絕對是最大的,那將會是他們勝率極高的一場團隊賽。
第35輪結束時,積分榜的前八名分別是:嘉世,百花,霸圖,藍雨,皇風,微草,虛空,煙雨。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在季後賽首輪對上皇風,勝出後,他們會對上百花和虛空之中勝出的那一個。
喻文州經過深思,決定藏一下殺手鐧,在季後賽首輪利用晝繼青燈的新打法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再不濟,減少敵隊研究她的新銀武的時間和資料也是很好的,這麼一來,這次季後賽他們走到最後的機率又能增加不少。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百花在最後幾輪栽了大跟頭,而微草有了新戰術之後越戰越勇,最終的積分排名大變樣,藍雨掉到了第六名,在季後賽首輪就遇上了百花。
單就喻文州的計劃來說,這是一件好事,裁光的變形功能所帶來的意外效果將在這一輪比賽中實現最大化,如果能拿下和百花的客場勝利,那這次計劃就可以說是大成功了。
然而這對語棠的心理卻是一次重大考驗。
即使每天都在和隊友進行高強度適應訓練,但實戰畢竟是不一樣的。而且還是季後賽,一旦戰敗就再無退路的季後賽——這對選手來說是多大的心理壓力,光是想想都讓藍雨的選手感到窒息。
但語棠甚麼也沒說,聽完喻文州的戰術分析,她只是默默點了點頭,應下了這個任務。
在後來幾天的賽前訓練中,她越來越沉默,眼神也越來越鋒利,每天泡在訓練室裡頭也不抬,吃飯喝水都快忘記了。大家都知道,這是她壓力爆發的表現。
語棠幾乎每年季後賽都會出現小幅度的壓力過載表現。
進食問題還是小事,黃少天知道,她每次季後賽賽前都會失眠,程度輕重不一,純看她的心態。
他當時雖然還在青訓營,但卻從她身上早早體會到了季後賽高壓的可怖,並且一力承擔起安撫她的工作。
但今年,他自己也要面對季後賽的壓力了,偏偏喻文州又在她頭上加了一道砝碼,把語棠逼得像是周遭形成了一圈黑洞,吸走了所有的光與聲,黃少天有意想要跟她插科打諢放鬆下精神她也甚麼都聽不見了。
還好第一回合漂亮的贏下來了。
“裁光”完全形態的首次實戰效果絕佳,所帶來的手感也是絕佳!
語棠害怕這股手感會消失,爭分奪秒地趕回酒店裡的臨時訓練室,拉著黃少天就進了競技場。
和語棠對練對黃少天而言已經是熟練到不能再熟練的工作了。
他們一一復刻剛才比賽中的細節,幫助語棠將那些靈感的閃光一顆一顆的捕捉、分析、重複、鞏固。
直到喻文州帶著其他隊員回到酒店,處理完賽後的瑣碎事宜,再收拾好自己的賽中心態,他才來到訓練室,果然看到那兩個人還在那兒噼裡啪啦的打著呢。
他默默看著他們的對戰狀態,在兩人出現了第一次狀態波動的瞬間就喊了停。
“可以了。”喻文州的聲音透過耳機傳進他們的耳朵裡,清晰卻不容置疑,“再打下去就不是維持手感,而是透支狀態了。休息吧。”
語棠和黃少天的手同時停了下來,細微的喘息和顫抖跳動在安靜的空氣裡。
喻文州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等他們都摘下耳機後才邀請道:“我準備去找湯哥聊聊天,你們要不要來?”
湯哥是隊裡資歷最老也是年齡最大的大哥,他們這幾個剛出道的新人,無論是正副隊長還是普通隊員,都喜歡在賽前壓力大的時候去找他聊天。他那沉穩鬆弛的經驗感很能平復他們焦慮的情緒。
但語棠搖了搖頭。
她不想要平復情緒,她也是經驗豐富的選手了,很瞭解自己的狀態——對她這種性格的人而言,過分鬆弛不是好事,適度的焦慮才是最好的狀態。
黃少天也搖了搖頭,表示他回頭再去找湯哥單獨聊,現在他更想陪在棠棠身邊。
喻文州沒再說甚麼,點點頭離開了。
訓練室再次陷入了安靜。
這一次連競技場都退出了,更是安靜得有些索然無味。
語棠盯著電腦螢幕裡的角□□面,一條一條地仔細看自己的角色屬性和裁光的武器屬性,這些她早已倒背如流的東西,也不知道在執拗地尋找甚麼。
黃少天單手撐著臉,靠在電腦桌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忽然說:“我知道你想要保持焦慮的情緒,但會不會有點太過了?”
語棠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最終還是不安地垂下眼睛。
“我知道……”她輕聲說,“可是我怕,怕一鬆下來狀態就跑光了。我其實並沒有完全掌握裁光的變形節奏,現在只是因為對手沒有對我進行針對性研究才能打出這樣的效果,可是下一次……”
“下一次你肯定會打得更好的!”黃少天擲地有聲地說,“我會幫你的,文州阿軒還有湯哥他們也都會幫你的——比賽不是你一個人在打,不要把壓力都背在自己身上!”
“……嗯。”語棠簡短地回應,垂著眼睛,也不知道心裡事實上在想甚麼。
黃少天盯著她的表情努力想要看出點甚麼,無果,只能嘆了口氣,忽然說:“既然都這樣了,那我身為副隊長就稍微動用一下許可權給你走個後門吧!”
語棠的表情終於鬆動了,她露出詫異的神色,抬頭看向他:“走甚麼後門?”
“嘿嘿,吃點好吃。”黃少天壓低聲音,偷感很重地朝她亮了亮手機,螢幕裡是附近的美食推薦,“你想不想吃甜品啊?”
“!!!季後賽期間不能吃外食的!”
“藥檢和腸胃出問題的機率是小,但是你現在壓力大到快把自己壓死了是大啊!來吧來吧,我幹了這一年的副隊長當爹又當媽吃苦受罪累得要死,總要有點特殊待遇吧!今天我偏要吃這個外食了我看誰敢管!你要不要一起啊?”
語棠滿臉糾結。
這種事絕對是不允許的,但誘惑又實在是很大的。
她掙扎半晌,終於更小聲地偷偷問:“這附近……有甚麼好吃的甜品嗎?”
黃少天笑嘻嘻地說:“我也知不知道,搜一下嘛。”
“網上搜出來的廣告太多了,我們每次都踩雷!”
“也是,那你問問張佳樂唄,你們不是有個小群嗎?他們本地的肯定清楚。”
“不要吧……我們剛打贏他們,現在跑去問這個會被覺得是在挑釁的,我可不想捱罵。”
“也是。”黃少天望著天花板很認真似的想了想,然後咧嘴笑道,“沒關係,其實我這次來之前去了一趟俱樂部樓下的糖水店,打包了很多好吃的帶過來。你要不要吃啊?”
“……你騙人。”語棠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糖水店的食物,別說不可能帶上飛機了,就算他真帶來了,放這麼長時間也該壞了。
“你不信我?”
“不信。”
“那你看這是甚麼。”
說著,黃少天背過身去,窸窸窣窣的不知搗鼓了一些甚麼,然後雙手端著一盤空氣轉了回來。
“你看,我打包了雙皮奶、木薯湯水、陳皮紅豆沙和你最喜歡的楊枝甘露哦!”
“…………”語棠看著他的無實物表演,出離沉默了,“少天……你沒事吧?”
“你還不信我?你看啊——”
黃少天的無實物表演還在繼續,他一本正經地做出一個將托盤放到桌上的動作,然後從上面端起一碗甚麼,舀起一勺遞到語棠嘴邊:“不信你嚐嚐這個是不是楊枝甘露啊。”
語棠被他逗笑了,很配合地張嘴,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空氣。
“好吃嗎?”
“我甚麼也沒有吃到呀。”
“那說明你還是沒信!再嚐嚐這個!”黃少天手忙腳亂地將“楊枝甘露”放回托盤上,又端起了一團空氣,“吶,你總說get不到木薯有甚麼好吃的,今天再來試試!”
語棠笑著又湊過去咬了一口空氣。
“怎麼樣?好吃嗎?”
“哈哈,別鬧啦!”
黃少天露出生氣的表情,將手裡的空氣重重擱回桌上,然後雙手環胸,氣勢十足地問她:“還不信是吧?那我證明給你看——你說,你現在最想吃的甜品是甚麼?”
語棠的眼睛刷的就亮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吃上次我們在海珠廣場附近吃到的那個布朗尼冰淇淋!”
黃少天笑眯眯地看著她:“布朗尼上面還有草莓藍莓果醬甚麼的那一款嗎?”
“對!”
“那我去拿哈。”
“???”語棠怔住了,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甚麼?”
“拿來給你啊,我不是說了嗎,我這次打包帶了很多甜品過來。”
“可那是冰淇淋啊,會融化的吧?”
“哈哈,你終於信啦?那個冰淇淋在你房間的冰箱裡放著呢!”
“我才不信!而且我的房間裡沒有冰箱。”語棠正色,覺得他有點無聊了,“你別鬧了,我要去睡覺了。”
“那好吧。”黃少天聳聳肩,和她一起起身返回酒店房間。
他緊緊跟在語棠身後,跟著她走到酒店房門前,看著她刷卡開門,跟著她走進去,像塊黏糊的橡皮糖一樣不肯離開。
語棠幾次示意他可以走了,他都嬉皮笑臉地拒絕,最後甚至直接從她身後抱住了她,將臉貼在她的脖頸間耍賴:“不走不走,我再陪陪你唄——剛剛一直是黃少天選手在陪語棠選手訓練,現在該輪到男朋友陪女朋友睡覺啦!”
“我不用你陪啦。”語棠臉頰一片緋紅,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肚子,“我自己可以睡著的。”
“騙人,你昨天凌晨三點還某音線上呢我都看到了!”
“那你凌晨三點不也沒睡著嗎!你、你再偷看我狀態我就拉黑你了哦!”
語棠跟他你一言我一語的鬥著嘴,一邊被他摟著一直往床的方向退,最後一步踏出,膝蓋後陡然撞到床畔,她被黃少天擁抱著摔到了床上。
一個吻就在這天旋地轉間落到了她的唇上。
溫暖,熱烈,呼吸與身體逐漸糾纏,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陡然升高了。
慌張與期待在內心碰撞,讓語棠一時無法下決心推開他。
——唔,必須要推開的……現在可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語棠還在頭昏腦漲著猶豫,黃少天卻自己停下了。
那個吻痴纏地從嘴唇遊移到脖頸,又落到她的鎖骨間,貪婪地停留吮吸了一下,激起輕微的刺痛,讓她悶哼出聲。
他戀戀不捨地撐起上半身,望著她的眼睛仍然冒著纏綿的火光,卻忽然說:“棠棠,你現在還信不信我給你帶了甜品啊?”
語棠頭暈目眩,又覺得莫名其妙——怎麼還在聊這個話題?
“不信。”
“那你看這是甚麼?”
黃少天手從枕頭下一摸,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娃娃懸到了她的面前——黑色的布朗尼,奶白色的冰淇淋,還有色彩繽紛的莓果——那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冰淇淋玩偶,冰淇淋上還繡著一個嬉笑的表情。
“啊!”莓果布朗尼冰淇淋!和那家冰淇淋店做的樣子一模一樣!“你怎麼知道——”
“嘿嘿,你上次吃這個的時候表情太幸福啦,我就猜你肯定會念念不忘的,上次路過發現他們在做自家冰淇淋的文創周邊,就給你買了一個,怎麼樣?有驚喜到嗎?”
“有的!”語棠驚喜地接過那個小娃娃,捏了捏柔軟的冰淇淋球,“謝謝!”
黃少天身子一倒,順勢躺到她的身邊,笑著摟住了她:“剛剛說要帶你吃外食是騙你的,我身為副隊長肯定是要更嚴格地對隊員們的身體和競技狀態負責啦,怎麼可能真的帶你破例呢?你剛才竟然很期待的樣子讓我對你很失望哦棠棠,下次再不許了!”
語棠鼓著臉瞪了他一眼:“你這屬於釣魚執法,才不是我的錯。”
“哈哈,等比賽結束我們再去吃吧,這個娃娃先送你,就當解解饞。”
“可是看著它更饞了怎麼辦?”
“唔……多喝熱水吧?”
“哈哈!討厭!”
語棠將那隻小小的娃娃捧在心口,黃少天則將她擁到自己心口,兩人依偎在一起,她聽著他的心跳,他吻了吻她的額角,就開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著些吃的東西:“等季後賽打完,正好是七月,我們再去那家店吃冰淇淋啊。唔,但是我不想再吃那個布朗尼味的了,太甜了我實在受不了,不如帶著安琪他們一起去幫你分享一份,我想吃抹茶味的了。還有啊,青訓營馬上結訓了,我們再一起去吃一次早茶吧?上次去的時候方銳沒吃到糖沙翁還一直鬧嘞。不過話說回來啊,最近的早茶店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很多我小時候愛吃的點心都沒有了。棠棠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點一個啫喱的點心,像一杯寶石一樣堆得滿滿一杯,上面還插著一把小雨傘嘞哈哈哈,我就是衝著那個雨傘點的,吃完之後拿著傘還能玩好久——棠棠?你在聽嗎?”
回答他的是語棠輕細綿長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並且做了一整晚充滿甜蜜點心香氣的夢。
作者有話說:喻的這個計劃是很冒險,他是反覆跟語棠討論得到她的同意後才決定這樣做的。文裡沒機會寫在這裡解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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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咋總是幾天更一次但是一次更超多字,而且節奏太連貫了所以想從中間截斷成兩章發都不成……
哎,春節假期比上班時的睡眠質量更差了,成年人的春節好辛苦哦,好想繼續做小孩子。我承認小時候還嫌棄春節麻煩的我確實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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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以前我是很喜歡寫拉燈戲的,搞得以前的文被鎖一大堆。但是這些年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乙遊玩多了玩出間歇性ED了(乙遊劇情全都猛猛擦邊然後突然跟你說無事發生懂的都懂),就根本不想寫一點拉燈戲,一碼字整個人都柏拉圖得一批,但其實在我腦子裡他倆早就啥瘋事都做過了誰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