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一八盞燈 棠棠,你是不是重生來的……
325.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得很晚。特別是包括正副隊長在內的幾個新人。首次面對季後賽,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們賽前其實都沒有休息好。
現在先勝下一局,大家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狠狠大睡了一覺。
這也算是新人在季後賽會出現的通病了。
張弛有度是必要的,但就怕一下子徹底鬆懈了下去,再想找回狀態就難了。
語棠早就在擔心這個問題,因此一大清早就蹲在喻文州的房門前等他起床,想要提醒一下他這件事。
誰知道喻文州賴床賴得格外久,等他推門出來,語棠已經腿麻得站都站不起來了。
“啊!”喻文州差點被門邊的那一團人絆倒,看到是語棠蹲在那兒刷手機,驚得後退了半步,“你在這裡幹甚麼?”
“我……擔心大家昨晚鬆懈過頭,可能會影響比賽狀態,所以想提醒你要準備做好整頓隊員狀態的工作。”語棠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然而腿麻得她只能扶著牆搖搖晃晃,一邊還繼續顫巍巍地說呢,“以前魏隊都是在比賽結束後立刻覆盤順便整紀律的……但、但是你的習慣是第二天覆盤,所以我想……唔……”
“可以了可以了。”喻文州生怕她真摔了,趕緊扶住她的胳膊,“你想說的我明白,昨天晚上我不是去找湯哥聊天了嗎?聊的就是這個話題,所以你放心吧。”
“哦……”語棠鬆了口氣,藉著喻文州的手終於勉強站穩了身子。
這時對面的房門被開啟,鄭軒一抬頭,看著這兩人在喻文州房門口拉拉扯扯,表情空白了一瞬。
“你們……”他大腦宕機,口不擇言地胡說八道,“你們……就算是……千萬不要讓黃少知道啊!”
喻文州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想翻白眼了。
語棠更是聽都沒聽懂他在說甚麼,只皺著眉祈禱雙腿的痠麻疼痛快點過去。
偏偏這時,黃少天真的從旁邊的房間裡走出來了,一轉身就看到了他們三人,他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你們傻站著幹嘛呢?酒店早餐馬上就沒有了快點去拿吃的啊!”
語棠委委屈屈地表示自己在地上蹲在太久腿麻了,黃少天走過去,無比自然地從喻文州手中接過了她的胳膊,問她:“那你要我揹你還是抱你啊?”
語棠搖搖頭說扶一會兒就可以了。
兩人就這麼搖搖晃晃地往食堂去了。
鄭軒自我懷疑地嘀咕:“真都這麼光風霽月啊?顯得好像就我一個人思想齷齪似的……”
喻文州在他身後嘆了口氣。
326.
這是喻文州第一年擔任隊長,但他是個足夠細心、也很擅長表達自己需求的人,這一年來和俱樂部後勤合作良好。
後勤的姐姐考慮到他的習慣,特地把返程機票定在了下午。這就讓他們可以慢慢吃完早餐之後,還有時間充分進行復盤討論。
在酒店的臨時訓練室裡,喻文州少見地把每個人都拎出來從頭到腳地批評了一通。
湯哥的響應速度,宋熠濤一次錯誤的捉雲手時機,鄭軒作為第六人上場後的首次決策錯誤,語棠對新銀武變形時機的掌控並不成熟,黃少天在最後階段過於輕易地被孫哲平帶走節奏,如果不是語棠支援及時可能早已釀成大禍。他的自我批評更是深刻得過分,幾次微小的戰術決策失誤都被他拿出來反覆檢討。
一屋子人都不敢吭聲。
喻文州坐回椅子上,喝了口水,情緒放鬆弛了一些,緩聲道:“賽場上,失誤無可厚非,我今天跟大家說這些,是因為我相信你們不會矯枉過正,你們都是很專業的選手,明白自己應該做甚麼。但百花也是非常優秀的戰隊,我跟你們說的這些問題,相信他們今天也都會透過覆盤分析出來,那麼下一回合呢?他們一定會針對我們的弱點進攻。因此我們必須正視問題,儘快彌合漏洞,下一回合才會有更大勝算。我表達清楚了嗎?”
一屋子人又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喻文州又強調了一下主場賽的幾個備用選圖,讓他們下去之後各自繼續覆盤,針對自己的問題進行二次反思,思考未來幾天的訓練偏向,返回藍雨後再開會商討賽前訓練計劃,屆時請大家暢所欲言。
說完就讓他們解散了,只有黃少天被留了下來。
正副隊長的單獨會議在戰隊裡是常有的事,大家沒多問甚麼,三三兩兩地離開了訓練室。
所有人都離開後,安靜下來的訓練室裡,喻文州沒有立刻說話,只一直在翻看著手裡的筆記本。黃少天坐在他的椅子上,十指交疊,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猶豫地移開了視線。
“你想問我,今天早上為甚麼會和小棠在一起。”喻文州頭也不抬地開口,“可是你知道,那條走廊是監控區域,我們如果真有甚麼監控全都拍得下來,而且你對我們都很瞭解,也很信任,所以你知道不該問。但不問心裡又總是不舒服,對不對?”
黃少天嘴角抽搐了一下,揉了揉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你也沒完全說對,我不開口是因為知道你又要像神棍似的把我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了,真是嚇人……”
喻文州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微微皺著眉頭,說出了內心的疑惑:“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啊?”黃少天茫然,“怎樣的人?”
喻文州張了張嘴,又合上,沒有繼續說下去。
以他的觀察和了解,黃少天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也是他見過最灑脫果斷的人。
唯獨在和語棠相關的事情上,他會變得格外執拗痴纏、草木皆兵。
就像他剛才所說,黃少天是瞭解自己和語棠的,只用看一眼他們倆的表情,就該知道這件事沒有任何值得誤會的地方。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表現得過分介意了。
他對語棠的執著、對於她的保護欲和佔有慾,似乎有些過頭了。一點都不像黃少天這樣性格的人會做的事。
但這畢竟是隊員的私人感情問題,他不想過多置喙,於是乾脆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問他:“你有沒有發現,小棠最近變得有點奇怪。”
“她怎麼了?”喻文州的話題轉得突兀,但既然是和語棠相關的,黃少天覺得還是先把這個事說清楚好,“她最近是壓力有點過載,但我昨天跟她聊了一下,感覺還是在正常範圍內的。她就是太犟了,不知道主動找我們幫忙紓解壓力,總是自己悶著。”
“我不是說這個。”喻文州搖搖頭,整理了一下語言才說,“她最近看起來,很迷茫。”
“迷茫嗎?她操作沒問題啊一直挺果斷的,最近的手速和響應速度還有進步呢。”黃少天一邊說著,一邊咔噠咔噠操作了一下鍵盤滑鼠,看看技能樹,又看看當日新聞,很是閒不住的樣子。
“操作沒問題,我是說在開會的時候,她的變化很大。”喻文州轉了轉手中的筆,抵在下巴上點了點,“之前幾個賽季,每次主力開會我都有旁聽。當時的小棠總好像知道些甚麼的樣子,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像是知道很多的秘密,但猶豫著該用甚麼方式說出來才不會讓人生疑——那樣的感覺。”
“你在說甚麼胡話啊?”黃少天困惑地瞥了他一眼。
喻文州卻看著手中的筆記本沉默片刻,忽然冒出了一句更莫名其妙地話:“總覺得,她好像重生過一次一樣。”
黃少天都被他逗笑了:“啊???甚麼啊越說越離譜了你!小說看多了吧滿腦子都是甚麼呢!”
喻文州也好脾氣地笑了:“嗯,是有點離譜,但是這種假設能更好地表達出我的感覺。之前的幾個賽季,小棠經常會在戰術會議上提出很特別的思路和建議,有時候甚至讓我覺得,她已經提前知道季後賽的比賽結果了。但是最近……”
“最近怎麼了?”黃少天仍然在嘲笑他,覺得他在說胡話。
“最近那種感覺消失了。”喻文州卻很認真地說,“我很久沒有看到她在戰術會議上露出那種猶豫的表情,事實上,今天早上在房門口遇到她時,我是有點期待的,還以為她又會像以前那樣,提出一些簡直像有預知能力一樣的建議,但是沒有,她只是來建議我注意隊員狀態的,哎……”
“哈哈哈哈哈,怎麼感覺你還挺遺憾的樣子。”
“當然遺憾了,如果她真的是重生回來的,希望她能直接跟我坦白,真好奇之後幾個賽季會發生甚麼事啊……”
“想得真多啊你,正常人應該先問問咱們藍雨甚麼時候拿冠軍才對吧!”
“呵呵,如果真能提前預知未來,我們不就能改變每個賽季的結局了嗎。”
327.
黃少天是個憋不住事的,在返程的飛機上,他湊到語棠耳邊就直接問:“喂喂棠棠,你是不是重生來的啊?”
語棠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你沒事吧?”
“哈哈,就問問嘛,文州說你經常能提出很有價值的建議,簡直像是帶著記憶重生回來的一樣!”
“唔……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是誇了!”
語棠臉上漾開一抹羞澀又滿足的笑容,開心地說:“謝謝,我會繼續努力的!”
作者有話說:棠棠從很久之前起就逐漸失去前世記憶了。
在最開始幾章就有提到過,來這邊之後她關於前世定記憶在逐漸模糊。真正的分水嶺在她和黃少天告白的那一天。她在這個世界的又一條重要人生線被改變了,她關於前世的記憶也就徹底消失了。
還記得和微草打的時候,棠棠對王傑希轉型的事表現得特別茫然嗎?因為她不記得了,完全覺得自己就是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包括對葉修的感情也變成了普通的崇拜之情。從那裡開始就在埋這個伏筆了。
但關於前世記憶的劇情還沒有結束,後期還有迴旋鏢。
喻這一章裡對黃少天提出的質疑也很重要——黃少天不應該是這種人。這部分和結局走向高度相關,詳細的我就不劇透了。
說個題外話,我覺得吧黃少天屬於那種高精力人群。我身邊也有這種人,一天可能睡眠時間都比普通人少,但頭腦反而更靈活敏銳,也不知道為甚麼,完全閒不下來,需要用工作和愛好填滿生活的人。
這種高精力人群的那啥需求也是非常旺盛的。在我純頭腦構思的拉燈戲裡他是會纏著棠一晚上要好多次瘋到天亮的那種。
但是換個角度想,我突然好想寫一個渣男少天的故事哦,那種成名之後玩得超花,少年氣但追求完全自由的情感關係,感情到了就乾柴烈火愛在一起感情淡了馬上放手不挽留,紅顏知己一大堆的海王天哈哈哈,然後碰到一個海後被收了韁帶回家這個樣子。
算了想想就可以了,一個角色寫一篇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