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終於亂黨被全部擒拿……
終於亂黨被全部擒拿, 城中恢復正常的生活秩序,家人們終於一一回家。
夏姥爺比較清閒,拱北縣城畢竟離著核心政治圈遠, 他每日裡工作也是街道上戒嚴, 確保沒有人增援京城便好,飲食又沒有封禁,因而精神狀態還好。
陳老三和遊野兩個就不一樣了,兩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襯得眼睛都亮了許多,聽說雖然伙食不缺, 但畢竟是要四處巡邏和抓捕犯人, 而且自己的同僚、上司也有不少被抓走砍頭的, 故而又累又操心,瘦了大半。
夏晴看著心疼不已, 親自下廚給他們做吃食,想要補回來。
她用豬毛鬃的刷子洗刷乾淨鮑魚殼, 而後投入備好的清湯,做一道油柑鮑魚瘦肉湯。這道湯清熱解悶,正好適合他們吃。
陳老三自己瘦了,可見顧不上洗漱, 先笑著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布包里居然是一包品相頗好的墨魚乾。
“怎麼樣?閨女,喜歡嗎?”臉上表情獻寶一般,“我搜城時遇到商人急售, 想著你肯定喜歡,就買了來。”
那墨魚乾飽滿又大,乾淨無灰, 一看就是好東西,而爹居然把它放在身邊珍藏了將近一個月,就為了惦記著自家女兒喜歡烹飪。
“喜歡。”夏晴笑著回答,認認真真將墨魚乾擦乾,放到密閉的陶罐裡,“多謝爹。”
“嘿,閨女稀罕就好。”陳老三很滿意,流露出滿足的表情,這才去掏其他人帶來的東西。
夏晴決定再做一道松露雞肉罐燜派,開城之後老百姓或許是報復性消費居然市面上忽然格外繁榮,有些城郊的百姓也順勢將各種山貨運送進京城,夏晴就驚訝發現了黑松露!
她想起前世的確京郊昌平有野生黑松露,現在古代環境更好,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這道黑松露雞肉罐燜派是奧斯卡頒獎禮上的點心,蘑菇、筍片、豌豆等種種食材切丁進雞湯裝罐燉煮,隨後撒上濃郁黑松露微烤一下,芳香四溢。
“好香!妹妹在做甚麼吃食?”,門一響動,居然是風姐兒跑進來了,後面則是瑤琴扶著夏姥姥。
讓夏家人驚訝的是這三個人居然都胖了:“怎麼,你們不是被封在神機營裡麼?”
“本來是這樣……”瑤琴好笑搖搖頭,“你們姥姥在後廚,自己吃飽就算了,可每回打菜都給我倆壓得實實在在,怎麼可能瘦?再者……”
她沒說,看了看風姐兒,風姐兒臉一紅,若無其事說:“再者小衙內也被分來我們營幫忙,照顧我們許多。”
小衙內他爹是正受倚重的通政使,他自己則是散騎舍人,專門在慶典上給皇帝站崗,想必也能耐頗高。
那這兩人是……
夏晴剛想問,就聽夏姥姥捂著胸膛後怕:“本來兩邊相安無事,可誰知……哎呀嚇死我了,當初真是沒想到,我居然半夜病了。”
夏家自打上次小衙內母親之事就遠著這人,故而這回見到也只是不陰不陽,不搭理他。
誰知夏姥姥受了風寒,半夜發起燒來,臨時沒藥,又不能出營地去看郎中,著實將夏瑤琴和風姐兒嚇了個半死。
夏姥姥雖然每天搶菜健步如飛,但畢竟也上了年紀。
瑤琴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去求小衙內。
小衙內當即就去尋藥,還親自背了夏姥姥,跟守衛尋了腰牌,出營去找郎中診斷,幫夏姥姥脫離了危險。
有了這份恩情,夏家自不好再冷臉相對,互相倒也有來有往起來。
再加上京城風雲莫測,他們所在的神機營也出了反賊被帶走砍頭的事,人人自危,故而這份情誼就顯得格外珍貴。
“且不去琢磨他,先看看家裡做了甚麼吃食?”風姐兒搖搖頭,不說那些。
夏晴見姐姐不願意提及,便幫她打岔:“我做一道炸方如何?”
炸方是國宴菜,夏晴想做素炸方和葷炸方兩種拼成拼盤,素的是豆腐切塊裹上澱粉油炸,葷的則是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切成麻將塊一起下鍋炸,她買肉時還特意買了排骨,索性一起裹粉油炸。
又撈了盤一日漬的小菜,裡頭蘿蔔、芹菜、酸筍醃得正好,再將茼蒿焯水調了油醋汁涼拌,這才一起端上桌。
葷素炸方油炸的排骨外脆裡嫩多汁,肉汁混合著柔嫩排骨,覺得膩了正好吃一日漬裡頭的素菜,酸辣開胃,黑松露雞肉罐燜派則是濃郁黑松露香氣,油柑鮑魚瘦肉湯清火,油醋汁茼蒿顯得很清爽,再配上燜得爛爛的豆米飯,一家人吃得心滿意足,一時之間居然飯桌上沒人說話,只聽得扒飯和偶然碗筷撞擊的聲音,格外安靜。
等到桌上盤碟俱淨,這才齊齊舒服嘆了口氣:“真香啊。”
“你們這些天吃大鍋飯估計肉菜都不缺,唯一就是沒有小炒香,嘴饞了,所以這些日子我給你們多做些有滋味的江湖菜,再搭配些滋補湯,補充些流失的氣血津液。”夏晴講。
“妹妹想得好周到!”風姐兒讚歎。
“哪裡就讓你這孩子做飯了?”陳老三不願意,“以後還是我照常做飯就好。”
“這幾天酒樓出事了,估計有段時間我都沒事幹,不如給家裡人補補身體。”真心換真心,夏晴明白家裡人對自己的心,自己也覺得給他們付出些不算甚麼。
她見爹還要爭辯,就趕緊岔開話題:“說起來封城期間家裡賺了不少錢,我正好跟大家交交賬。”
封控無聊,她正好盤賬,這會拿出個賬本給大家算賬:“我這期間囤貨買賣肉醬肉乾賺了攏共是二百貫錢,,扣除菜餚成本和我與小妹們的勞力成本,剩下的按照每個人投股的比例分給你們。”
大家看了每人能分到的銅錢高興得合不攏嘴,就連裡面本錢投入最少的青棗都得了七八貫,算是小小發財一筆。
至於這錢怎麼用,每個人各有規劃,大部分人都想繼續投到史夫人那裡做織機織坊。
說起這個遊野倒有話說:“我娘昨天過來探望我,說是如今天下太平,她想去南邊再建織坊,你們可願意?”
城池封禁,史夫人擔憂小兩口,故而一開禁就來城裡探望,先是誇夏晴囤積肉乾出售的建議讓她也大大賺了一筆,再順便說說自己的打算。
“這江南富庶安寧,蠶絲多半產自那裡,我們現在做的棉布和麻利潤到底不如桑蠶絲綢利高,不如我回江南,畢竟還有親戚故友,開個絲綢織坊。以後你和晴娘也多些銀錢傍身。”
遊野想想也覺得好:“只是路途遙遠,娘獨身去我不放心,不如等幾年,我估摸能調動到金陵,到時候護送娘去也不遲。”
史夫人笑:“這一路能有甚麼小賊?再說有你和你岳丈的威風,尋常地痞也不敢造次,要是高門……咱們也就小打小鬧的幾張織機,人家高門都不屑巧取豪奪。”
遊野見她去意已決,知道自己的娘外柔內剛,決定的事改不了,便也只能同意。
夏家人一直都在史夫人這裡投資,自然都願意將錢交出去入股。便也立下契書入股投資,叫史夫人往江南去。
城中人頭落地一批,幾家歡樂幾家愁,神機營、五城兵馬司和衛所都有反賊及其同黨親眷伏誅,夏家人、陳老三和遊野都藉機升職了好幾層。
最威風是夏姥姥,如今居然手底下也管了幾個婆子男丁,專門負責白案裡的煮麵。
她倒改了原先那小家子氣假公濟私的毛病,因著在軍營裡生病差點連命都要了,一門心思覺得是上天給自己貪小便宜的懲罰,再者被家裡的女兒孫女提著耳朵告誡了許多次,故而如今改邪歸正,秉公辦事,半點小便宜都不貪了,倒讓夏家人直呼非當初吳下阿蒙。
遊野的衛所裡,那趙虎當時就被捉走,聽說涉及反賊餘孽,直接被誅殺。遊野與他好友謝允倒紛紛上升。
夏晴私下去尋易大師,易大師倒還在,他侄兒當時正好在權貴宅子裡做飯,故而朝廷抓捕權貴時也抓了他進去,雖然核實他沒事後立刻就釋放了,但侄兒被關了幾天受了刺激,居然不能見光,只能勉強養著。
易大師受到這樣打擊,酒樓都沒心思開了,只一門心思教養自己的侄孫,見夏晴來就想將酒樓轉給她經營。
夏晴婉拒:“多謝您賞識,但我自己還有食鋪在打點,哪裡就能當得起這麼大的擔子?”
易大師見她執意不願,便也不勉強,嘆口氣:“是我貪心冒進,倒坑了自家。好在如今家宅平安已經心滿意足。”
最後就由延壽伯接下來了酒樓經營,自己則徹底開始養老,不過問酒樓的經營之事,只做個富貴閒人。
延壽伯接手後提著食盒來尋夏晴。
夏晴正在自己的食鋪接待客人,掀開食盒,見是一份蟹燒蹄筋。
這菜是將蟹粉蟹黃炒制後倒入雞湯與蹄筋同燉,經過長時間燉煮後淋入水澱粉出鍋。
“地道。”夏晴一看就贊,“做得好。蹄筋發的到位,蟹黃不粘不膩都包上了蹄筋,勾芡利落不稀不稠,只是最後淋的明油略顯油膩。”
“嗬,被你看出來了。”延壽伯笑,“我做菜時沒蔥了,手裡又沒有山茶油,在家灶上只有菜籽油,沒想到這都被你瞧出來了,不愧是教導我做出這菜的。”
“您也教了我許多,我們不用這樣客氣。”這是一道國宴菜,夏晴受到延壽伯指點許多,便也拿出一兩道菜回饋。
“眼光毒辣。”延壽伯說完後就步入正題,“多謝你在易大師跟前舉薦我。”,雖然是二把手,但他知道老易對自己沒那麼放心,若不是夏晴的話,估計不會讓他上去。
“您是眾望所歸,以後還指望您多教導我幾道菜呢。”夏晴笑道,打消延壽伯的顧慮。
“可是你的能力完全自家撐得起,為甚麼自己不上呢?”延壽伯問出心中顧慮。
“這裡面錯綜複雜,我又是個外來的,單是做菜技藝又不能統領眾人,您威望最重,大家都服氣您,當然得舉薦您。”夏晴說得都是實話,如今大家都是同事她又和氣所以酒樓裡眾人都喜歡她,但她貿然去管理,大家也許會心存不軌嫉妒報復。
又不是自家的酒樓,她何必費力?她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學到技藝開自己的酒樓。
與其梳理一團亂麻,不如清爽自己新建。
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延壽伯也明白了裡面的未盡之意,便笑起來:“那我就卻之不恭,以後還要你多襄助。”
“那是自然。”夏晴笑眯眯。
等他走後夏晴就嚐了一口蟹燒蹄筋,蹄筋軟軟彈牙,蟹粉包裹濃香,的確是鮮香美味,不愧是國宴菜啊。
作者有話說:來啦。我今天嘗試烤了藍莓乳酪吐司,不錯,快手又好吃。不過我看網上好多人反饋雞蛋腥液體不肯熟,我估計是沒烤熟的原因,因為菜譜是180度10分鐘,我居然烤了180度20分鐘,以及160度6分鐘才好。
固體酸奶+雞蛋液攪打攤在吐司上,再加幾個玫瑰藍莓,好香啊,有藍莓的香氣,低卡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