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放縱 好喜歡你啊……
這次出門, 寄瑤不乘坐馬車,而是選擇了騎馬。
——她現實中沒騎過馬,但郎君肯定會。
心思一轉, 兩人已在外邊。
街上空空蕩蕩, 不見幾個行人。
秦淵目光掃過四周,卻認不出這是哪裡。
“郎君,我們共乘一騎。”寄瑤指了指不遠處唯一的馬,雙眸燦燦, 充滿期待。
可惜郎君讀不懂她的期待,只看了她一眼, 視線就轉向旁邊。
——他想記一下具體的位置。
寄瑤嘆一口氣, 心想:郎君把我抱起來, 放到馬鞍上。他從身後抱著我,我們一起騎馬。
她這麼一想, 秦淵立刻失去了對夢的控制。
他壓下心裡種種念頭,面無表情一把將她抱起, 小心放在馬背上,自己則翻身上馬,自她身後握住了韁繩。這個動作,像是把她牢牢箍進了懷裡一樣。
“駕——”
駿馬疾馳, 兩側的風景很快被甩到了身後。
秦淵自幼習武,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但還是第一次這樣帶人騎馬。
女子靠在他懷裡,並不老實,時不時地偏一偏頭, 扭一扭身。
微揚的髮絲飛到他臉上,柔軟的身體蹭來蹭去。
秦淵很快就又有了反應。
他心下暗惱。
夢裡這身體果然經不起撩撥。
偏她還在動來動去。
秦淵額上青筋突突直跳,咬一咬牙, 終是忍不住在女子耳側道:“你別亂動。”
“哦。”寄瑤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微一愣怔,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有點想笑,又有些不解。
明明她這會兒沒想,怎麼他又這樣了?
不過這個念頭在寄瑤腦海裡只是一閃而過,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
——騎馬沒有她想象中有趣,反而有點硌。
寄瑤不太喜歡,感覺比騎天馬差遠了。
那才是真的自在。
既然騎馬不好玩,那也就沒必要繼續。
寄瑤心念一動,路程即刻縮短。須臾間,他們就已到了山腳下。
秦淵心內暗自驚異:這一路的古怪之處,他盡數忽略。但眼前這棲雲山,卻和現實中的棲雲山一模一樣。
甚至連半山腰處的道觀都一般無二。
寄瑤扭頭對身後的郎君道:“你抱我下去。”
秦淵深吸一口氣,單手攬著她的腰,直接翻身下馬。
落地後,寄瑤拉著郎君的手臂,便要一起上山。
秦淵一語不發,他想看看,她到底要做甚麼。
但她好像真的只是看風景。
看山,看水,看樹,看花。
路過紫雲觀時,寄瑤直接繞道而行。
“怎麼不去紫雲觀?”秦淵問。
他記得那雲鶴道人就在紫雲觀。可惜,枉有“活神仙”之名,竟然連她的來歷都說不清。
寄瑤心想,這肯定不能去啊。她夢裡再膽大,對這種場合還是有一些敬畏之心的。
何況她白天剛去過。
“不想去。”寄瑤小聲道,“我們是來玩的,又不是來燒香拜神的。”
她在此地盡情地玩。玩水、捉魚、撲蝴蝶……將白天想做卻沒有做的,夢中統統做一遍。
秦淵皺眉,有些不耐煩,又有些費解。
就這?
她說的來棲雲山玩,就這些小孩子把戲?
秦淵先前只知道她熱衷情事,沒想到她竟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
但他既已打定主意,同她虛與委蛇,就甚麼也不做,只耐著性子在一旁看她嬉戲。
然而,寄瑤玩了一會兒,一轉頭瞥見旁邊抱劍而立的郎君,心思一動,笑著同他招手:“你也來玩嘛。”
“不……”才說得一個字,秦淵便心中一凜。
他發現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對夢的控制。
秦淵心中暗惱,卻只能再次告誡自己:先忍一忍。等確定了她的身份,把她找出來,他自會一一報復回去。
他這般想著,卻不受控制地去捉蝴蝶。
夢中的他身法似乎比現實更矯捷一些,還真給他成功捉到了蝴蝶。
碗口大的蝴蝶在他掌心扇動蝶翼。陽光下,黑色的蝴蝶微微發亮,一切顯得格外真實。
寄瑤在一旁急道:“郎君,小心點,別傷到它。”
話音落地,蝴蝶翩翩飛走,越飛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秦淵身不由己地同她胡鬧,一時坐著竹筏在溪水上漂流,一時在山間疾走。末了,甚至還仰面躺在茂密的草地上……
他是天子,每日忙於朝政,偶爾倦怠的時候,幾乎都是去校場練習騎射、活動筋骨。第一次做這種幼稚的、不體面的事情,竟是在一個怪夢中。
夢中的感受太真實了。
水上漂流時,水流湍急,心跳也跟著加速。躺在草地上曬太陽時,甚至能聞到陽光下青草的味道……
這於他而言,是從未有過的經歷。
秦淵恍惚了一瞬。彷彿他真的拋下繁雜的政務,置身於山水之間。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秦淵就反應過來:不對。即便他去遊山玩水,也絕不是這般不雅的姿態。
寄瑤不知道郎君心中所想,她瞥一眼旁邊的山溪,又有了新的想法。
山溪清澈,一眼可以看到底。
寄瑤坐在山溪邊,除下鞋襪,將雙足小心浸在水中。
溪水緩緩流過足底,涼涼的,癢癢的。
寄瑤舒服得差點喟嘆出聲,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好事情要分享,她一向很大方。
寄瑤心中默唸:郎君和我一起濯足,就坐在我旁邊。
這是她的夢,只要她想就一定能成功。
於是,一切如她所願。
秦淵學著她的樣子,在她身側坐下。
他在現實中洗過多次冷水澡,但還是第一次像現在這樣,赤足坐在山溪旁。
腳下溪水歡快流動,偶爾有一兩尾小魚在腳邊遊過,帶來微涼的癢意。
水面波光粼粼,女子將兩隻白嫩的足慢慢疊放在了他雙足之上。
滑溜溜的,和小魚遊動時的感受還不一樣。
秦淵身體一僵。
寄瑤瞥一眼身側的郎君,一時玩心大起,順著他的腳踝漸漸往上。
秦淵下意識想推開她,抽身離去,偏偏此刻依然無法自控,只能任由那點涼意沿著腿向上遊走。
明明是涼的,可心裡像是有火苗騰地竄起,沿著心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心裡暗罵一聲:妖精。
明明也是官家小姐,怎麼手段層出不窮?
兩人離得太近了,此刻衣裳又單薄。寄瑤一眼就看出了郎君衣裳下的異樣。
她輕“咦”了一聲,以為自己看錯了,乾脆用腳輕輕戳了一下。
燙得驚人。
剛盥洗過的足還帶著一些水珠。
衣裳半溼不溼的,影影綽綽,更加顯眼。
郎君忍不住輕嘶出聲,面色發紅,額上也滲出了些許汗意。
見他喉結滾動,明顯在強自忍耐著甚麼,寄瑤突然感覺有點點燥熱。
她想起來了,這次控夢,她已經計劃好了的:白天出去玩,晚上在家適當放縱一下。
出來玩這麼久,也是時候天黑了。
寄瑤這般心念一起,天色立時黯淡下來。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置身於海棠院內。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
和山溪邊一模一樣的姿態。
秦淵心下暗驚,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在夢中被迫瞬移,但這次也太明顯了一些。
她似乎無意遮掩甚麼。這讓他更加好奇,她到底是甚麼人。
但此時,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
他額頭青筋突突直跳,身體像是要炸裂開來,偏偏她還用腳又輕輕碰了兩下。
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難受。
“這個怎麼樣?”寄瑤抽回腳,半靠在郎君身上,指著風月圖其中一頁的畫面,眸間流淌著笑意,有幾分躍躍欲試。
就在此刻,秦淵突然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
見郎君遲遲不答,寄瑤又問一次:“問你呢,說話呀。”
秦淵闔了闔眼睛,一句“不怎麼樣”幾乎是衝口而出,但下一瞬,他就改口,“不過,你喜歡就好。”
夢裡不是置氣的地方,已經決定好了暫時虛與委蛇,又怎能因為樣式的選擇而失去對夢的控制?好不容易才能自控的。
反正他本來也不在意那些。
寄瑤粲然一笑,對他的說辭頗為滿意。她親了親郎君的嘴角:“我就知道。”
這樣才好嘛,以她的喜好為準。
……
薄薄的紗帳放了下來。
秦淵發現,其實他改不改口,區別不大。
反正有些事終究是要做的。
不對,還是有一些明顯區別。
比如此刻,他沒有嚴格按照冊子上畫的那樣,將她的雙腿扛在肩上。而是讓那兩條細白的腿牢牢纏在他腰間。
後來,他託著她行事,像是在校場練習射箭一樣,又穩又狠,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可能是好幾天沒有控夢放縱的緣故,寄瑤這次的各種感受異常激烈。
她鬢髪微蓬,兩頰潮紅,眼角不知何時起,掛了一點點淚珠。
後來,寄瑤趴在郎君的肩頭,低低地啜泣,腦海裡幾乎一片空白。
秦淵哂笑,將她重新放回床上。
他就知道,這女人雖愛撩撥,卻受不住多少。
身體猶自輕顫,稍稍恢復了一點意識。望著面前的郎君,寄瑤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低聲呢喃一句:“好喜歡你啊……”
果真是她幻想出來的郎君,處處合她心意,包括床笫之間。
可能因為太過刺激,寄瑤硬生生從夢中醒了過來。
夜色正濃。
寄瑤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床帳出了一會兒神。
感覺緩過來一些後,她才勉強起身收拾,重新躺下。
寄瑤摸一摸仍有些發燙的臉頰,心想:是尋求刺激,可這也太刺激了一些。
還好不是夜夜如此。
……
紫宸宮內殿。
年輕的天子睜開了眼睛。
難得盡興一次,此刻秦淵身體倒不多難受。
但他想到那句“好喜歡你啊……”,就莫名的胸口一刺。
說不上是甚麼滋味。
喜歡?甚麼喜歡?喜歡他麼?
過得數息之後,秦淵才猛地想起一事,臉色立變:說了要向她父母當面賠不是,竟給忘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忘呢?
秦淵雙目微闔,心想:或許也不是因為他忘了,而是她一開始就沒給機會,一直在推諉、拖延。
她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說:麼麼麼麼,不好意思啊,這章實在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