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以後還是搬到我那裡。
齊歆看他愣住,更加著急了,突地抬手,抓住他的手。
方執手裡還拿著藥,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藥都潑在被子上了。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齊歆紅著眼,完全不管被弄掉的藥,急切地盯著方執繼續追問。
方執有些無奈,摸摸她的臉,“都燒迷糊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
齊歆眼淚掉出來,垂下頭,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氣。
方執把她放下,又重新給她弄了藥喂她。
不過齊歆這會兒已經徹底睡著過去,完全沒了反應。
方執只好自己吃了,再嘴對嘴餵給她。
舌尖抵開她的唇齒,就跟平日接吻一樣。
不過平常接吻她會配合,現下卻完全不會。
直到終於撬開她的唇齒,觸及到她的舌尖,這才算將藥餵給她了。
只是舌尖攪弄,糾纏,柔滑的觸感,還有水聲,刺激得方執本能有了反應。
他沒忍住扣著她的後腦勺,重重吻了她好一會兒。
直到齊歆身體最本能的慾望也被勾起,跟著動了動,藥物在口腔裡瀰漫。
最後,方執功成身退,抵著她額頭,輕喘著緩和躁動。
“病了還勾人。”他笑著幫她抹掉嘴角殘留的一點。
齊歆雙目迷離,不知道是被他吻的,還是病著的緣故。
要不是她在生病,就她這樣,他是肯定要按著她狠狠再要一次的。
剋制地停下後,他將她放回床上躺下,掖好被子,又把適才被藥物弄髒的地方清潔好,還下了單退燒藥,這才重新回到床上,抱著她繼續入睡。
迷迷糊糊間,齊歆還是窩在方執懷裡。
她意識不清楚,偶爾咳嗽一下。
方執抱著她輕撫,想給她緩解不適。
等退燒藥到了,方執又給她餵了藥。
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他這一晚上,幾乎沒怎麼睡。
尤其齊歆體溫高,他抱她在懷裡,感受到她的體溫,潛意識裡有些擔心,後面也睡得不怎麼安穩。
等到齊歆的鬧鐘響了,他率先起床,將鬧鐘關掉,又讓人送了早餐過來。
等他洗漱好,早餐也送過來了,他將齊歆叫醒。
齊歆迷迷糊糊睜開眼,臉還有點紅,不過眼神清明許多。
方執又用額溫槍幫她測試了一下溫度,問她具體還有哪些不舒服。
齊歆搖了搖頭,全身無力,耷拉著坐在床上。
方執將她抱起來,給她穿好居家服,又抱她去洗手間洗漱。
齊歆全程無力,腦子昏昏沉沉的,方執抱她在馬桶上坐著,給她刷牙洗臉。
等照顧好她,再抱她去吃早餐。
昨晚問過甚麼,齊歆好像沒有記憶,只是特別黏方執。
兩人坐在餐桌前,方執給她喂吃的,齊歆就趴在他肩頭,一邊搖頭一邊蹭他,跟撒嬌似的。
她沒胃口,但就是想黏著他不放。
平日裡也不這樣,大概是病了尤其脆弱。
方執也放任她,只是哄著她多少吃點。
她勉強吃了幾口,實在吃不下,想吐。
方執只好作罷,又給她餵了藥,將她抱回房間。
“在家好好休息。”
她這樣肯定是沒法出門工作了。
他幫她掖好被子,“有甚麼需要的,打電話跟我說。”
他還要去公司。
齊歆其實有點想纏著他,不想讓他離開自己,但是這會兒已經有點清醒了,理智在打架。
所以,她沉默了會兒,只點點頭,“嗯。”
她向來懂事又大方,這才是符合她人設的做法。
說白了,潛意識裡,她擔心自己不懂事不大方了,方執就不會想要跟她在一起了。
也許會覺得她麻煩,然後漸漸討厭、疏遠她。
她要做那個最貼心,最會滿足他需要,且不會給他造成任何不悅的人,才能長久的陪在他身邊。
這是她給自己的定位。
她怕死了方執對她有點不耐和嫌棄。
方執俯身,在她額頭親親,齊歆得到安撫,徹底放下心來。
隨後方執出門工作,藥效上來,齊歆也漸漸睏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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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小時後,方元集團CEO兼董事長辦公室。
方執靠坐在辦公椅上,修長手指揉按著鼻樑。
章沛敲門走進來,一眼看出他的狀態不對。
“怎麼了?”她關切地問,走到辦公桌前,盯著他細細審度,“今天看著有點疲憊。”
這才上午十點多,方執又是精力旺盛的人,通常工作一整天下來,都不見他出現倦容的,這狀態明顯不對。
方執撈過桌上無框眼鏡,重新給自己戴上,只諱莫如深地說沒事。
他昨晚先是跟齊歆折騰完了一身的力氣,後半夜又一直照顧她,幾乎就沒怎麼休息,會有些疲憊的感覺也在所難免。
章沛默了默,上前,將手裡待籤的文件遞上去給他。
他不願跟她透露太多,那麼,大機率是私事導致的。
章沛一下就想到齊歆了。
指不定她怎麼折騰他了。
想到這裡,章沛心裡生出妒意。
也就她能折騰他,他也就只縱容她折騰他。
方執垂眸審閱著文件,章沛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看得細了,她就發現,方執脖子側邊,有點粉色的印記。
結合他應該是被齊歆折騰了,章沛一下就能判定,這是齊歆吻的。
她擰了擰眉頭,心中妒火更盛。
但是她又不能發作,攥著手裡的筆緊了又緊,盯著方執脖子上那吻痕,恨不得將那裡挖掉,眼不見為淨。
直到方執朝她伸出手,她都還沒回過神來。
方執的手空了幾秒,抬眸,目光和她對上。
眼神的犀利穿過明亮的鏡片,直抵她的妒火中燒的眼,章沛才倏然回過神,下意識低頭掩蓋。
方執目光在她奇怪的反應上逡巡了幾秒。
章沛低著頭走上前,將簽字筆遞交到他手上。
方執似有所查,沉吟了下,收回視線,在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齊歆連著睡了好幾個小時,還是接近中午的時候,方執給她打了通電話過來,響鈴聲將她叫醒。
“喂?”她迷迷糊糊應著,嗓音有些沙啞。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方執問。
齊歆眨了眨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好多了。”
她嗓音雖然沙啞,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著還是有幾分憔悴,但那是剛睡醒後的沙啞,而非病態的。
方執也像是聽出來,嗯了聲,“讓人給你送了午餐。”
“好。”齊歆掀開身上的被子,轉身下床,感覺身上力氣也恢復了些許。
“以後還是搬到我那裡。”方執再次這樣提議。
之前,方執就跟她提過了,然而,齊歆沒有同意。
一方面是不想讓公司同事知道說閒話,另一方面,齊歆不想寄人籬下,感覺自己在依仗他,被他包/養。
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是平等的。
正因為如此,她似乎需要一點儀式來證明和強調這點。
比如,各自都有自己的住所。
只是需要的時候,再湊到一起。
她不想低他一等,即便工作上,已經是他的下屬了,私人關係上,她還是希望儘可能做到彼此平等。
所以面對方執的提議,齊歆還是再次拒絕。
“我不要。”
不知道方執懂不懂她心裡那點心思,那頭沉默了下,“那我讓人把你那浴缸換了。”
這一次,是不容置喙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忍她那個浴缸也確實很久了。
他生活質量一直很高,很少將就,之前就一直想給齊歆換,但是齊歆不同意,他只好作罷。
但是這一次,把她給凍生病了,他著實是忍不了,要強制給她換了。
他這次是通知她,不是跟她商量。
齊歆也自知理虧,如果早點聽他的換了,也就沒有現在這些事。
所以,她也不跟他客氣了,說:“那好,謝謝你。”
她欣然接受他的安排,拿了牙刷,又準備刷牙。
方執在那頭聽到動靜,也準備跟她道再見了。
“安排的師傅一會兒發你手機上。”他說。
齊歆嗯了聲,兩人便掛了電話。
等她洗漱好,午餐也到了。
她吃了後,手機上收到師傅預約上門的訊息,時間是下午三點半。
齊歆休息了會兒,到陽臺給綠植澆澆水,舒緩一下自己病後的心情,然後再到浴室,把私人物品甚麼的都收一收。
她之前不想換浴缸,很大原因也是因為,不喜歡陌生人走進自己的私人領域裡。
尤其,過來安裝的師傅大多還是男的。
被陌生異性看到自己的私人物品,會讓她有一種在太陽底下裸.奔的感覺。
等她收拾整理好,上門安裝的師傅也到了。
齊歆聽到敲門聲,出去開門。
來了兩個人,穿著工服,看著挺專業的樣子,只是兩人一抬頭,看到齊歆愣了下,而後,目光下意識往下。
齊歆感知到對方的目光,瞬間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她知道他們在看甚麼。
她瞬間將門重新掩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
裡面是吊帶睡裙,外面套了一件羊絨開衫,領口偏低,呈V字型,而她本身身材突出,胸前白花花一片。
她也是一時沒注意。
“等一下。”說完,她轉過身,回了房間,找了套寬鬆的運動服換上。
再開門,她盯著兩個師傅謹慎地審度了會兒,確認兩人規矩許多,眼神沒有再隨意亂瞟,相對是安全的,這才側過身,放他們進來。
但她不知道的是,當她轉過身,走在前面,帶他們進浴室的時候,跟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唇角隱隱勾起邪笑。
剛剛的規矩,是裝的。
齊歆將兩人帶到浴室後就走開了,一定程度上,還是想要跟他們保持距離。
雖然她不應該有偏見,但是在相對密閉的空間裡,跟陌生異性待在一起,讓她感覺有點不自在。
即便,她已經換成了非常輕便保守的運動服,沒有任何色氣勾人的意思,但潛意識裡,還是會有些擔心。
“有事叫我。”齊歆走開時說,兩人附和著說好。
他們需要先把舊的浴缸拆了,然後換上新的。
兩人在裡面敲敲打打,齊歆閒著沒事,開啟放在客廳茶几上的膝上型電腦,盤腿坐在地毯上。
旁邊手機震動,她拿起看了眼,方執跟她確認上門安裝的情況。
【已經在拆了。】齊歆回了句,抬頭,往浴室那邊看了眼。
她下意識的一眼,卻倏然發現,裡面兩人賊眉鼠眼,正盯著她這邊看。
她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和她目光撞了個正著。
那人立即錯開眼,又假裝繼續在認真工作。
齊歆眉頭不由擰了起來。
因為長得漂亮,從小到大,她沒少經歷過異性那種帶著色氣的打量。
十分不尊重,且具有侵犯性。
所以,她非常討厭。
也正因為經歷的多了,她對此特別敏銳,隱約察覺到了些甚麼,但又擔心自己多想了,誤會了別人。
猶豫了下,她還是跟方執說了聲,【就是那兩師傅的眼神……總是讓我感覺不太舒服。】
方執一下意識到問題:【都是男的?】
齊歆:【嗯。】
他叫人上門安裝的時候,確實沒有顧慮到這個問題,因為平日裡,他壓根不會管這些生活瑣事,但是此刻,他意識到隱藏的危險。
【我現在回去。】那頭,方執二話不說,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往外走。
作者有話說:
安全感必須拉滿!
其實撇開不婚這點,方總對齊秘書,還是相當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