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顆梨 她是Alpha
為了慶祝黎梨新學校第一次月考完美結束。
黎舒苒買了一堆食材，決定今天在家裡吃火鍋。
黎梨視線在餐桌上打轉，碼得整整齊齊的肥牛卷、丸子和各種青菜。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驚訝於今天晚餐的陣仗，“怎麼買這麼多？”
“慶祝你月考結束呀！”
黎舒苒將開水倒入鍋裡，水汽漫上來模糊了她的側臉，她回頭笑道：“也慶祝你這麼快就適應新環境，融進新團體。”
“成績還沒有出來呢。”
黎梨感到開心的同時，也感受到一點點壓力。
“這樣想就不對了，”黎舒苒伸出食指搖了搖，“過程我們努力了就好。”
黎梨展顏一笑，不吝嗇誇獎，“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媽媽！”
“還用你說嘛！快試試這個吊龍，我今早去菜場買的，可新鮮了。”
兩人埋頭開吃，不辜負美食。
黎梨不合時宜的想到原先世界的一些事情？
爸爸離婚後不到半年就在爺爺奶奶的撮合下，有了新的妻子。
“媽媽，你有想過再給我找一個爸爸嗎？”黎梨問道，想到這是ABO世界，她略微彆扭的補充：“媽媽也行。”
黎舒苒認真思考，“目前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她從不是一個勉強自己的人，就像今天的火鍋。
一邊是豬肚雞湯底，一邊是麻辣牛油鍋底。
黎舒苒並不能吃辣，哪怕在錦都生活了十多年，依舊沒有改變她的飲食習慣。但她清楚黎梨喜歡辣，她一樣願意尊重黎梨的愛好。
“那你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告訴我，我幫你把關。”
黎梨邊說邊將不同食材分別下入兩個鍋裡，她有自己的一套燙菜準則，兩邊都沒有落下。
黎舒苒不置可否，“肯定的，你有一票否決權。”
黎梨笑笑，夾起一筷毛肚，在紅油鍋裡七上八下地涮著默數秒數。
飯後。
黎舒苒在收拾餐桌，黎梨抬手申請，尾音下拉撒嬌的口吻，“媽媽，我吃撐了，要緩緩，你收拾我洗碗。”
緩了一會，黎梨出現在窗邊洗碗。
洗碗的步驟早已成本能，她的思緒有些放空，突然一聲悽慘的貓叫聲響徹雲霄，嚇得她差點沒拿住碗。
最近幾天，小區裡的貓叫聲變得頻繁，偶爾還摻雜著A貓打架的慘叫聲。
作為“季節性多次發/情”的動物，顯然又到了它們的發/情期。
老小區隔音一般，黎梨晚上也出現被吵醒的情況。
想到前面還在納悶是甚麼快遞到了，現在想來，應該是她買的耳塞。
但她吃的太飽，不是很想下樓梯，明天去拿吧。
將洗好的碗筷進消毒櫃，黎梨用洗手液重新洗了一遍手，塗好護手霜，才在客廳沙發上坐好。
黎舒苒溫柔又寵溺的說道：“辛苦我的寶寶了。”
她剝了顆荔枝給到黎梨。
兩人挨在一塊看電視，最近都沒有甚麼新片，黎梨調了好幾個臺都興趣缺缺。
門鈴在此刻突然響起。
母女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疑惑。
外公外婆不住這裡很久，黎舒苒也十多年不在榕城，周圍鄰居早已陌生，親戚更不會這麼晚上門拜訪。
“我去看看是誰。”
黎梨起身，透過貓眼望出去，心臟猛的一跳。
門外站的人是沈瀛，面無表情抱著只黑色的塑膠框，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
他旁邊是個圍著黃油小熊圍裙，氣質儒雅的帥大叔。
黎梨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額前的髮絲，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穿著，隨後開啟門。
沈慈陽見到她，立即揚起笑容，“你是黎梨嗎？你媽媽在家嗎？”
黎梨訝異對方竟然知道她名字，是媽媽的朋友嗎？
她朝屋裡喊了聲，“媽媽，找你的。”
話音剛落，她聽到沈慈陽說：“我帶我兒子沈瀛過來認認臉，沒打擾到你們吧？”
沈瀛竟然是他的兒子！
想到買運動裝備那天，媽媽打招呼的人是沈慈的母親，黎梨覺得自己需要捋一捋這中間的關係。
她搖頭回答沈慈陽問題，“不打擾。”
視線卻越過沈慈陽，徑直撞上沈瀛的目光。
像偷看被抓包，黎梨莫名有點心虛，但很快調整好，朝沈瀛友好一笑。
沈瀛唇瓣微啟，沒出聲，只做了個口型：“學姐。”
黎梨垂下眼簾，有些難過。
明明知道她的名字，他還是喊她學姐。
原本還覺得他喊“學姐”的調調很好聽，此刻又覺得很是生分。
但很快黎梨就被沈瀛的穿著吸去注意力，他穿的竟然是藍色玉桂狗印花的家居服。
黎梨立即聯絡到玉桂狗水杯，她保證那水杯絕對不是意外，他絕對是喜歡玉桂狗這個IP。
黎舒苒聞聲走來，“沈慈陽？”
沈慈陽立即喊道，“舒苒姐。”
他拿走沈瀛懷裡的塑膠筐，遞給黎舒苒。“家裡種的葡萄，我爸爸知道你回來，一定要我帶給你嚐嚐。”
“那我就不客氣了，”黎舒苒驚喜接過，側身讓門，“不急回去吧？進來坐會？”
沈慈陽露出一個笑，“不急不急，上次見面就沒有和你敘舊，剛好今天補上。”
家裡沒有適合男士的拖鞋，黎梨翻出兩雙鞋套。
傳遞間，她的指尖無意擦過沈瀛手背。
明明天氣燥熱，他的手似乎一直都是冰的。
黎梨鎮定收回手，主動去接水，洗水果。
回來時兩位大人已經聊上。
黎舒苒感嘆：“這麼多年過去，我都以為你們搬走了。”
“是有這打算，只是看了一圈，還是覺得這裡位置好。孩子讀書方便，出門走個幾分鐘就到學校。”
黎梨聽兩家大人聊天，原來媽媽租的辦公室是沈瀛爸爸的，沈瀛就是她的神秘鄰居！
她們兩家竟然是鄰居！
開門就是對方家的那種關係！
天降餡餅砸得黎梨頭昏眼暈，但她還要維持面上冷靜，不能露出破綻。
沈慈陽看向黎梨，“黎梨今年多大了，讀高几呀？在榕高還是師大附中？”
“19了，八月份過的生日。在榕高讀高三。”黎梨笑著答道。
“哦哦，跟沈瀛一個學校，比他大一屆。”沈慈陽瞭然，隨即拉過沈瀛，拍了拍他肩膀，“喊姐姐。”
黎梨趁此機會，光明正大看向沈瀛，完善對他模樣的小細節。
他生得一雙很有辨識度的一雙狐貍眼，眼尾微揚，自帶一絲清冽的感覺。
尤其垂眸時，眼睫投下淺淺的陰影，像給眼眸蒙了一層薄霜，讓人覺得不好接近。
他身上的古巴領睡衣，領口鬆鬆垮垮的敞著，露出圓潤的骨尖，視線稍稍上移，她又看到了那顆喉結紅痣。
黎梨望著那點紅，忽然想，若這顆紅痣生在眼下，定然也是絕美的，但絕對不會像這樣，讓她產生這麼多的慾念。
今天許是沈慈陽在身邊的緣故，沈瀛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悄然褪去大半，連周身的氣息都柔和了不少，平添幾分乖巧。
沈瀛飛快睨了眼黎梨，喚了一聲：“姐姐。”
黎梨覺得好玩，眉眼彎彎，語調綿軟，“弟弟好。”
沈慈陽叮囑沈瀛，“黎梨剛回來榕城，對這裡還不熟悉，平時你多照顧一點她。”
“知道了爸。”沈瀛垂眸，聲音聽不出情緒。
隨後，沈慈陽笑眯眯對黎梨說：“叔叔這次來的匆忙，甚麼都沒帶，下次給你補上見面禮。”
黎梨連忙擺了擺手，唇角彎起乖巧的弧度，聲音輕軟卻帶著恰好的距離感：“謝謝叔叔，不用這麼客氣的。”
沈慈陽稍稍停頓，又關切問道：“對了，黎梨是Alpha還是Omega？”
沈瀛：“她是Alpha。”
黎梨抬起眸看向沈瀛，她好像沒同他說過自己的第二性別。
“Alpha好呀！”沈慈陽感嘆了聲，“我家沈瀛是……”
“爸！”沈瀛出聲打斷。
沈慈陽看出兒子不開心，立即打住，“好嘛好嘛，不說這個。”
沈瀛不喜歡被議論性別，黎梨朝媽媽投去視線。
黎舒苒接收訊號，主動切換話題，詢問有沒有推薦的補課老師。
從她們的對話裡，黎梨得知，沈瀛今年十一月會去參加NOIP考試。
“你很驚訝？”
沈瀛眉梢微抬，視線落在黎梨眼上，好像他每次看她，她都在走神。
黎梨迷茫抬眸。
幾乎同時，沈慈陽和黎舒苒收住話音，看向她們。
沈慈陽胳膊肘撞了一下沈瀛，“怎麼和姐姐說話的。”
沈瀛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唇角下壓，被誤解的小可憐摸樣。
“我只是看姐姐，聽到我要去比賽很驚訝，隨口問問。”
他刻意將“姐姐”兩個字的發音咬重，尾音拖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調子。
明明是親暱的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來，好似帶有細軟的毛刺，藏著挑釁。
黎梨不在意沈瀛話裡的挑釁，只覺得他像個小刺蝟。
同時心裡浮起一個念頭，他前面是在看她吧，不然怎麼會注意到她的微表情。
黎梨抬眼，目光真誠，“是有點驚訝，覺得你很厲害。”
軟刺被軟盾抵擋回去，沈瀛不自在撇過臉。
經此一遭，兩位家長不再聊孩子，聊起各自近況。
看時間不早，沈慈陽起身告辭。
“我們該回去了，記得騰時間，周天一起吃個飯。”
黎舒苒叫住他，“等一下。”
她從冰箱冷凍層，取了些臘肉臘腸出來，作為葡萄的回禮，“這個帶回去吃，錦都那邊的百年老店買的。”
沈慈陽接過，離開前拉了拉沈瀛衣襬，“跟姐姐說再見。”
沈瀛聽話抬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姐姐再見。”
聲音拖的很長，漫不經心的懶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