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章 八顆梨 月考

2026-04-10 作者:奶你一口

第8章 八顆梨 月考

快速解決完早餐,黎梨一路小跑,趕在鈴響前邁過校門。

比她晚一步的同學可沒有這麼好的運氣,被年段長叫住,站在校門口等班主任認領。

黎梨進到教室,教室並未像往常那般,坐滿人。

江之藝看見她很開心,揮了揮手,“黎梨,我好想你。”

雖然兩人昨天才見過。

黎梨笑笑放下書包,問道:“班上同學都去哪了?”

江之藝:“隔壁六班的林朗回來了,都跑過去看他了。”

提到林朗這個名字,黎梨混沌的腦子,一下清明。

她問道:“你怎麼沒去?”

江之藝嘟嘴,“我不喜歡他,不想去。”

黎梨戳了戳她的臉頰,打趣道:“那你之前還幫他說話。”

江之藝一思量,明白黎梨說的是甚麼,她認真糾正,“這兩個事情不能混為一談,我不喜歡林朗,但是沈瀛欺負Omega就是錯的。”

“那你是為甚麼不喜歡他呀?”

江之藝認真想了想,其實對方並沒有招惹過她。

就是太招搖,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以及撞見過他對待Beta的態度有些趾高氣揚。

班級門口嘩啦啦進來一群人,後面跟著早自習老師。

顯然是被早自習老師從隔壁班攆回來。

梅臻在座位上坐定後,扭過頭看向江之藝,小小聲八卦:“他這次回來,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是為數不多知道江之藝不喜歡林朗的人,並且在討厭林朗的事情上,她們達成了共識。

江之藝來了幾分興趣,追問:“怎麼說?”

梅臻餘光瞟見老師要過來,轉了回去,寫在紙條上遞來。

【收斂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樣孔雀開屏。尤其是穿衣服,之前校服他嫌棄不好看還做了改造,現在巴不得穿長袖。】

紙條內容黎梨也看到了,她不禁好奇林朗發生了甚麼事,這個事情還要沈瀛背鍋。

【怎麼變化這麼大?】

江之藝在紙條下邊寫上一行字,扔回梅臻桌上。

她雖然不喜歡林朗,但得知對方因校園霸凌變化這般大,還是覺得沈瀛可惡。

早自習下課,江之藝抵不過心裡的好奇,拉著黎梨去六班。

炎炎夏日,六班班級裡就一個人穿長袖。

黎梨立即認出他是林朗。

林朗是一個美得很有攻擊性的男Omega,紅顏禍水應該就是形容他的。

但他的狀態並不是很好,有Omega給他零食他都是一臉防備的模樣,像是覺得所有人都會欺負他。

六班門口,也有圍著些別班同學在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著。

“你們說……他被打這個事,不會是因愛生恨吧。打人的那個高二生好像是Alpha。”

“因表白被拒,於是惱羞成怒想將其毀掉?”

“有可能,聽說這個Omega自稱自己是Alpha收割機,說不定腳踩好幾只船,被發現於是……。”

“我覺得可能是他們都喜歡某個Beta,所以大打出手,奈何Omega比Alpha弱。”

“你是Beta吧!青天白日就開始做夢。”

各種編排不絕於耳,流言像暴雨與冰雹相交,砸得人又冷又疼。

黎梨停留在林朗身上的視線從這些人身上掃過,緩慢收回。

江之藝嘀咕了一句,“我以後不討厭他了。”

“嗯?”黎梨側頭疑惑。

“就感覺他真的挺可憐的。”

江之藝隨意問道:“我要去上廁所,你去嗎!”

黎梨:“走吧。”

高三生活繁瑣又枯燥,刷不完的試卷,背不完的單詞。

林朗回學校的事,只在當天早上起了點風浪,隨後就被即將月考的緊迫感代替。

班會課,班主任宣佈道:“週三到週五月考,下課後我會把考場安排貼在教室後面,你們自己去看。”

榕高的月考是跨年級混合編排考場。

老師把三個年段的考生打亂,按照隨機抽籤分配到不同考場。每個考場內的考生來自不同年級,座位間隔排布,避免相鄰考生同年級同班。

不僅可能不在自己班考試,甚至還可能不在自己年段裡考試。

班主任視線快速掠過黎梨,又看向班上幾個粗心大意的學生。加大音量說道:“不知道班級在哪的,今天晚上去踩一下點,別後天走錯教室了。”

明明很嚴肅一個忠告,他說完,班上卻鬨堂大笑。

班主任拍了拍講臺,示意安靜,宣佈國慶放假事宜。

“今年國慶放假時間是十月一到十月八,七天國慶加一天中秋。”他不忘碎碎念,“放假了也不能忘記學習,你們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之後你們想怎麼樣都行。”

……

下課鈴一下,江之藝就催促著黎梨去後面看名單。

然後倆人起身,要過去,就發現後面已經擠滿了人。

黎梨問:“等她們看完了,我們再去?”

江之藝:“好。”

等到後面人終於散了,江之藝快速拉黎梨過去。

在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她興奮歡呼,“我就在隔壁班誒!”

黎梨也在名單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她的運氣有些不好,在高二。

江之藝找完自己的,就開始找黎梨的,她有些失望的說道:“你怎麼在高二三班,那放學我陪你去踩點吧!”

黎梨下意識想拒絕:“會不會太……”

江之藝打斷施法,“不要拒絕我,我們是朋友。”

放學後,黎梨和江之藝去到高二年段。

一樓和二樓是高一年段,她們直接去到三樓。

三樓樓梯口邊上第一間是高二一班,一層樓一共一四個班,在前面是二班三班四班。

黎梨和江之藝往前走了兩個班級。

高二三班班上還有同學在值日,黎梨敲了敲門。

擦黑板的同學已經見怪不怪,“進來吧。你們是來認位置的吧?”

“是的。”黎梨應到,和江之藝走進教室。

課桌右上角貼有考生名字,兩人兵分兩路開始尋找。

黎梨很快就在左側最後一排,找到自己的名字,“之藝,我找到了。”

找到自己的位置,此次的目的就已達成。

黎梨禮貌和擦黑板的同學說道:“我們先走了。”

“好的好的。”值日生笑容意味深長,“你很幸運哦,坐的是我們學神的位置。”

學神兩個字對於學生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黎梨停下腳步,“那希望能蹭到他的好運。”

黎梨前腳從前門離開,沈瀛就提著一桶水,從高二三班後門進來。

他隨意問道:“江橙,她們來幹麻的?”

“來認座,”值日生朝沈瀛挑挑眉,“對了,就是你的位置。”

沈瀛:“哦。”

週三考試這天的風,帶著點雨後初霽的青草氣息。

連著下了好幾天的雨,今天難得放晴,暖陽擠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灑落在樂群路上。

黎梨踩著光影往前走,壓在心頭的考試焦慮,好像也被陽光帶去大半。

第一門考語文。

黎梨走進高二三班考場時,裡頭只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皆是陌生的面孔,大家互不熟悉,安靜坐著,手裡語文書翻動,想在考前最後幾分鐘,多記一點是一點。

黎梨在貼有她名字的座位上坐定,文具袋擱在桌面上。

昨日匆忙,沒仔細看。

此刻才發現這張課桌,桌面異常乾淨,沒有水筆塗鴉也沒有小刀刻痕。

黎梨便順勢伏在桌上,頭枕著胳膊,闔眼默背古詩文。

有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她的髮梢上,留下微薄的熱度。

考試鈴響,尖銳但不刺耳。

黎梨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將額前的碎髮攏在耳後。

監考老師已經在教室裡,是個從沒見過的老師。

戴著紅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時,透著股嚴厲勁兒。本就安靜的教室,這下更靜了。

她撕開考試袋上的密封條,將考卷分發給最右側的學生,再由學生逐一向右傳遞。

三個年級考生交錯而坐,右前方的高二考生還沒來,導致試卷沒法正常傳遞。

監考老師過來補遞了一手,黎梨這才分神掃了眼那處空位。

她收回視線接過,快速過了一遍自己的考卷,將名篇名句填空部分先完成。

考場裡其餘嘈雜聲停歇,筆尖落在答題卡上的沙沙聲,成了教室裡唯一的聲音。

“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像石子落入平靜湖面,打破寧靜。

考生紛紛抬頭,目光齊刷刷投向教室門口。

監考老師前去開門。

門軸輕響,一前一後進來兩個身影。

黎梨瞳孔微縮,握筆的指尖收緊,指節泛出淺白。

進來的這兩個人,她都認識,沈瀛和林朗。

林朗的臉色差得驚人,是那種毫無血色的白,唇瓣緊抿,整個人透著種無助。

反觀沈瀛,他依舊是往常那副淡淡的模樣,哪怕考試遲到,眉眼間也尋不到半分慌張,步履從容。

監考老師抬手看了眼腕錶,眸色沉了些。

帶著冷意的嗓音詢問他們名字,倒也沒多斥責,側身讓他們進來。

將對應的考卷分別遞給兩人,低聲催促,“趕緊坐好,別影響別的其他人。”

沈瀛沿著課桌間隙從前往後走。

快到他位置的時候,他倏地將視線投向黎梨,四目相對瞬間,彷彿時間都慢了半拍。

黎梨的臉剛要燙起來,沈瀛就移開了視線,在她右前方的空位坐下。

然而黎梨的視線依卻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下一瞬蹙起。

他怎麼手裡空空,連只筆都沒有。

等她反應過,她已經拉開自己的文具袋,挑出一支全新的水筆。

筆身冰涼,被她攥在手心,卻犯了難。

考場寂靜無聲,直接叫他太惹眼。讓監考老師轉交,又不妥。

心裡念頭轉了好幾個,水筆都要被她手心的溫度焐熱。

恰在這時,沈瀛舉起了手。

監考老師扶了一下眼鏡,從講臺走下來,站在他桌邊小聲問道:“甚麼事?”

“沒有筆。”沈瀛聲音清清淡淡,抬手指了個方向,“那是我的課桌。”

黎梨攥著筆的手緊了緊,心口一跳。

他指的,正是她在用的這張課桌。

監考老師蹙眉看著沈瀛,估摸是覺得這個學生事多,但最後她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沈瀛站起身,黎梨瞬間繃緊脊背,飛快低下頭,假裝專注做題。

耳朵卻豎了起來,聽腳步聲靠近。

黑影壓下,沈瀛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黎梨往後靠,給他騰出拿東西的空間。

沈瀛感受到黎梨的緊張,他微抬眼眸,兩人視線一碰即離。

黎梨又往牆邊挪了挪,身體左側緊貼牆壁,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動作很快,從桌肚裡拿出文具袋,隨便抽了兩隻筆,就起身坐了回去。

前後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黎梨的心跳卻快得像要蹦出來一樣。

她慢慢鬆開手,將那隻本來想給沈瀛的筆,擱在桌面一角。

也是這時,黎梨才發現自己手心早已沁出一層薄汗,溼漉漉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但沒給她時間不舒服,考試還在繼續。

中途,太陽越升越高。

陽光直射進來,有些刺眼。

有同學反應陽光扎眼,監考老師將窗簾拉上,開了燈。

黎梨趁著間隙,偷偷看了右前一眼。

前方的人心無旁騖答題,好似外界任何事情都不能干涉他。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監考老師說道:“要提前交卷的,可以交了。”

黎梨經她提醒,快速將試卷重新檢查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才收拾起文具,周圍的同學漸漸走得差不多。

她看向右前方的位置,並未見到沈瀛的背影,對方何時離開的她竟然沒注意到。

心口莫名一空,黎梨加快動作收拾好筆袋,起身交卷,匆匆離開考場。

走廊裡擠滿了考完試往校門口走的學生,大家穿著相差無幾的校服,人頭攢動,尋不到沈瀛的身影。

黎梨停下腳步,失望垂下眼簾,難掩失落。

“站在路中間幹嘛?不回家?”

熟悉的清冽嗓音從背後傳來,黎梨眼睛亮起。

她不動聲色轉過身,但聲音明顯輕快不少,藏著雀躍,“你怎麼還沒走?”

“是打算走。”沈瀛往前走了幾步,視線掃過黎梨手中沒拉緊的筆袋,“你找我?”

“沒有呀。”黎梨假裝不解,“就是沒想到你走這麼快。”

“這樣。”沈瀛點點頭,繞過她往前走。

黎梨腦子一熱,話脫口而出,“沈瀛。”

沈瀛腳步不停,側頭快速看了她一眼,眉峰微挑,“嗯?”

“你……”

黎梨喉間一卡,話到嘴邊又有些怯場。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我知道我這樣問很冒昧,可以問一下你和林朗之間具體發生了甚麼嗎?”

這一次,沈瀛停下腳步。

他緩緩轉身,幽黑的瞳孔落在她身上,目光深不見底。

他開口,語調平淡無波,像是刻意劃清界限的疏離,“學姐,你管的有些寬了。”

這話像是說她多管閒事,黎梨臉頰瞬間泛起薄紅,腳趾在鞋子裡侷促蜷起,又羞又窘。

幾秒過後,她貝齒輕咬下唇,梗著脖子說道:“我知道逾矩了,但我相信你不會欺負Omega。”

“我們很熟嗎?”沈瀛反問,尾音壓低,細聽能捕捉到一絲煩躁。

他眉宇間也染上了點不耐,微微蹙起。

不等黎梨回答,他往前逼近。

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壓迫感驟增,他問:“是我,不是我,重要嗎?”

黎梨沒有半分猶豫,用力點頭,眼神執拗:“重要。”

“你……”

這次被嗆聲的是沈瀛。

他眼裡的冷意盡數褪去,恢復往日那副漫不經心的散漫模樣。

他依靠走廊欄杆,“那我說是他汙衊我,你會信嗎?”

黎梨不假思索:“會!”

沈瀛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微揚,笑容很淺轉瞬即逝。

他的視線落在黎梨緋紅的耳朵上,輕笑一聲,心情變得愉快,“前兩次沒白幫你。”

說罷,他轉身要走,抬手隨意朝後揮了揮,“回家了,別跟著。”

黎梨目送他走遠。

同在一個考場,哪怕不是同桌,黎梨也感到幸福。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幸運,抬頭就看到想見的人。

沈瀛幾乎是考場裡前幾個交卷的,想到那天值日生說她坐的是學神的位置,沒想到學神就是沈瀛。

黎梨發現,他從不與人對答案,哪怕路上有同班同學問他,他也是一句不記得,打發走對方。

週六早上,考完最後兩門,黎梨長呼一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不管考得怎麼樣,總算結束了。

黎梨跟在沈瀛後面,離開考場,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沈瀛挑眉看她,“跟蹤我?”

黎梨反駁,“沒有啊,出校門不都是這條路。”

“沈瀛,你等一下。”

是陌生的男聲,黎梨和沈瀛同時回頭,就看到林朗。

他今天的狀態好上不少,雖然面色依舊蒼白,至少沒有第一次隔著窗戶看到的死氣沉沉,眼底的防備也淡了許多。

林朗同樣注意到沈瀛身邊的黎梨,有些不自在。

但怕自己再不說緣由,沈瀛就走了,他說道:“我家裡人想請你吃個飯。”

沈瀛直白拒絕,“不去。”

黎梨站在一旁,覺得沈瀛對林朗的態度很奇怪。

他並不討厭這人,但也不想與他有半分牽扯。

“沈瀛,你又在欺負林朗!”

“你一個Alpha怎麼天天欺負Omega。”

“你真不要臉!”

幾道生意突兀響起,林朗班上的同學快步上前,將他護在身後,怒目圓睜看著沈瀛。

被一群人圍住指責,沈瀛面色依舊不改,視線繞過人群,緊鎖林朗身上。

林朗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襬,在沈瀛的目光下,緩緩抬起。

他拉住身邊情緒最激動的同學,“他沒有欺負我,我們走吧。”

“你別害怕!”那學生立即說道,拍了拍林朗肩膀,“他是不是威脅你了,你跟我們說,我們都在這兒。”

“是啊!林朗,我們都在,別硬扛。”

“對呀,勇敢說出來,我們給你作證。”

沈瀛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低低笑了聲。

他勾唇,歪頭笑看林朗,“你朋友說的,聽到了?”

林朗又拉了拉身邊,“他真的沒有欺負我。”

但除了這句話,也就沒有了。

沈瀛無趣地收回視線,“我跟你說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第二次了。”

話落,他拉著黎梨離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