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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2章 誰拿捏誰?

2026-04-10 作者:絮語

第82章 誰拿捏誰?

董晉堯一邊下樓梯,一邊吹著口哨:“站那麼久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其實可以等阿姨來做,反正過會兒她也要送東西來。”

“哪位阿姨?”盛櫻看他一眼,搞不懂為甚麼他在家要穿黑襯衫和西褲,頭髮也是特地打理過的樣子,心裡腹誹了句孔雀就是孔雀,然後繼續低頭攪拌鍋裡的番茄牛腩。

“保姆阿姨,她本來每天都來的,這兩天情況特殊,就沒讓她來。”

“嗯,平常都是請人來做飯打掃衛生嗎?”

“不然呢?總不能我來搞吧?你以後也不要太早起床,我不想早上睜開眼看不到你。”

董晉堯這句話回得又快又理所當然,言語間明顯的傲氣和霸道讓盛櫻心頭有那麼一絲不自在。儘管她知道他沒有嘲笑她少見多怪的意思,也沒有任何別的惡意,但她還是覺得彆扭。

而這種彆扭,在以後的共同生活中,在和他家人朋友的相處中,應該也會經常出現吧……

更重要的是,盛櫻一點都不喜歡陌生人來自己家裡,更不會讓別人來打掃整理她的房間、給她做飯。

但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他:“牛肉還得等一會兒,有蒸好的玉米,要不要吃點?”

“行啊,你幫我掰一半,我要上面那塊。”

“嗯。”

“還做了甚麼菜?”

“清炒了西藍花,沒有蝦了,打算再煎個蛋,和青菜一起煮湯。”

“蠻好,蛋湯我來弄吧,你去休息會兒。”

董晉堯從盛櫻手裡拿過玉米咬在嘴裡,走到冰箱拿了三個雞蛋。

等坐在餐桌上吃飯時,盛櫻的沉默、走神和欲言又止已經明顯到董晉堯想忽視都很難。

那種細如銀絲卻鋒利無比的失落感又一次襲上了他的心頭。

這個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為何總讓他感到那麼遙遠呢?

他本來是準備好了想問她,要不要跟他母親見一面?

可她現在的狀態和情緒,讓他醞釀在心裡的那些話變得很難開口。這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他剛剛上網查了,關於結婚的流程,除了兩人彼此相愛、有意願要相伴一生外,相互去家裡拜訪、雙方父母見面定日子,都是必要的流程。

當然,董晉堯並不認為他們甚麼時候結婚應該由別人來決定,可拜訪父母這件事肯定是必須要做的,畢竟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思緒猶豫一番,董晉堯放棄了提譚欣的事,決定穩紮穩打,一步一步來。

他輕咳一聲:“是不是不太喜歡這些菜?要不你寫個單子,我讓阿姨下午送來。”

“沒有沒有……”盛櫻趕緊搖頭否認,菜是真的不必送了。

“那你在想甚麼?”

“嗯?”

“當我不存在啊?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你知道你根本不善於掩飾情緒。”

盛櫻輕輕呼氣,捏了捏筷子:“我打算明天回渝州。”

“不行!”董晉堯一秒都沒遲疑,立刻否決。

“為甚麼?本來按原計劃我今天就該走的,明天週一,大家都得上班了......”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上班關你甚麼事?你別告訴我你還要回仁星?”

“那肯定不會。我早上看到手機裡的通話記錄了,你跟劉立仁聊過了?”

董晉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譏嘲:“跟我聊?他也配!他是打來試探風聲的,我幫你接了電話而已。”

“他......你把他怎麼了?”

“能怎麼?惡人當然要有惡報,他不是鑽到錢眼兒裡去了麼?那就嚐嚐一無所有永遠翻不了身的滋味。”董晉堯說完很無所謂地笑了笑。

盛櫻心情很複雜,為劉立仁罪有應得,也為董晉堯眼中的狠戾和毀掉一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般的不經心。

“那個男的......”

“已經從金逸離職了。”

盛櫻聞言,沒再說話。

董晉堯看著她:“你想問怎麼做到的對吧?放心,沒有牽扯到你。金逸老闆和我媽是以前一起開市場的老戰友,這點事情拜託一下沒那麼難。只是這個劉立仁,我覺得破產不夠,得把人送進去才行。”

“不用了,他把公司和掙錢看得比甚麼都重要,做到一無所有這個份上,已經夠他痛苦的了。其他的還是別做絕了,免得狗急跳牆。他應該猜得出來這些肯定跟我有關。”

董晉堯握住她的手:“難為你沒衝動,還考慮得這麼周全。但你聽著,一切有我在,你甚麼都不要擔心。不過我建議你先別回渝州,等事情緩一緩,本來我也想帶你在這邊玩兒幾天的。”

“可我在這兒呆久了也不是事啊,而且心裡總是慌得很,我媽剛剛還打電話問我甚麼時候到呢?”盛櫻開始焦慮。

“怎麼就不是事?你男人不是在這兒嗎?我不是你的事麼?”

要命!這隨口就來的情話聽得盛櫻臉上很不自在:“你現在說話怎麼......”

“行了別說了,又要給我起甚麼綽號,情話狂魔是不是?”董晉堯打斷她,“你就不能想想我麼?眼裡心裡只看著我,別總是糾結這個、擔心那個的,咱倆在談戀愛啊!我就想甚麼都不幹,每天跟我我女朋友呆一塊,好好享受一下生活,這要求很過分麼?上次去拉爾山,也是因為我日夜照顧你,一哭二鬧三上吊你才去的。這次我來來回回折騰這麼久,想和你找個地方玩玩兒,難道要跪地上求?拿捏男朋友這本事,你段位可真夠高的啊!”

“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我沒有拿捏你,真是黑白顛倒,話都讓你說完了。”

“那我照顧你,對你好,是不是真的?”

盛櫻知道這人又在套路她了,但這個問題她不想承認也得認:“是!”

“那陪我去玩兒幾天,該不該?”

“該!”

董晉堯悶笑出聲,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啄了啄她撅起的唇。

盛櫻徹底無語,到底是誰拿捏誰啊?

盛櫻直言不想走太遠的地方,而董晉堯心裡還暗暗計劃著要把人再帶回上海跟譚欣碰面,也不想走遠。

最後,他給出了一座山、一座島和一個古鎮的選擇題,讓盛櫻決定。

出於安全的考慮和小時候學古詩時對江南水鄉的嚮往,盛櫻毫不猶豫地選了古鎮。

董晉堯是個颳風馬上就得下雨的行動派,立刻收拾行李,帶著人一路往古鎮開去。

他今天開的又是一輛盛櫻沒有看過的車,深棕色SUV,品牌一如既往的奢侈。

她沒有多嘴問他到底有多少車,很明顯,他喜歡車,又有那個經濟實力,不管車庫有多大,都不足為奇。

他們入住的酒店在古鎮主街的盡頭,是一處遺留明清老建築改建的,客房不多,裝潢設計古色古香,細節之處都是古典中式美學的韻味。

推開房間窗戶,面前就是一條蜿蜒向天邊的河道,河面上一座座樣式各異的拱橋,依次朝遠處排開。

有幾艘烏篷船在碧綠的水波上緩慢地晃悠,兩岸白牆黑瓦的建築散發著獨屬於江南的美麗和哀愁。

恰逢淡季,明天又是工作日,酒店入住率並不高,街上人也不多,特別幽靜。

兩人放好行李,已經是傍晚,董晉堯提議就在酒店吃飯,盛櫻不願意,拉著他出了門。

這時,落日已經完全不見蹤影,暮色四合,小鎮更顯古樸靜謐。他們在掛滿紅燈籠的餐館裡吃了羊肉面和水煮蔬菜。

飯後,兩人沿著石板路漫無目的地逛著,有一些店家已經開始關門,路上冷冷清清的。走到一座很有名的石橋上,望著水面迎風飄搖的燈籠,董晉堯忽然問盛櫻:“江南美不美?”

江南是甚麼呢?

在盛櫻學生時代讀過的書籍中,那些模模糊糊的記憶裡,江南是悠長的雨巷裡撐油紙傘的姑娘,是獨坐在小樓裡聽雨,看杏花慢慢飄零,是朦朧夜色下橋頭傳來的幽幽笛聲和畫船裡枕著月光入眠的旅人。

可目力所及的建築都是翻新的,雜貨鋪、酒吧、奶茶店、茶館、影樓......商鋪裡售賣的產品也是每一個古鎮上都隨處可見的紀念品。

這裡不是江南,但江南又的確在這裡。

良久,盛櫻篤定地說:“美,是個很美的地方。”

董晉堯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她會毫不留情地吐槽此地太商業化:“美在哪裡?”

“美在詩歌和想象裡吧。”盛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其實大多數的旅行,人們都是在自己的想象和執念中行走,看自己想看的風景,體會自己想擁有的感受。

董晉堯哈哈大笑,食指在她鼻尖颳了一下:“這真是我聽過的最棒的答案!所以你看,如果你願意去感受,這個世界其實特別美好對不對?”

“對。”盛櫻也笑,就像快樂和幸福一樣,感知美也是一種選擇。

“那你看我是不是比早上更帥了?”

盛櫻伸開五指往他湊過來的臉上一推:“別隨時隨地開屏啊。”

兩人打打鬧鬧回到酒店,董晉堯說要去前臺瞭解一下有沒有甚麼季節限定的遊玩專案,讓盛櫻先回房洗澡。

等他回來後,盛櫻早已洗漱好,正半躺在床頭安安靜靜地看一本樣子很復古的線裝書籍,是酒店準備的關於本地古建築和水系的介紹。

董晉堯從外間慢悠悠地繞過來,在她頭上揉了一把。

他衝了一個略微漫長的澡,然後上床抱著盛櫻睡覺。

復古雕花木床又高又寬,董晉堯臉貼著她的臉,溫熱的手在她脖頸和耳朵處輕輕摩挲,吻卻落在她的眼尾和臉頰,鼻尖頂著她柔軟的面板,深嗅著她身上暖暖的香味。

他的頭髮好像又長了一些,蓬鬆著帶點慵懶的卷,盛櫻閉著眼,覺得有一隻黏人得不行的大狗埋在自己肩頭輕輕舔咬,有些沉重、有些黏膩、又有些溫暖。

她逼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複雜的未來和憂慮,只是好好享受這一刻的親密繾綣就好。

過了好久,董晉堯終於意猶未盡地抬起頭,側臥在她身旁。他一手托腮,幽幽地看著她,眼神既曖昧又柔軟,揉捏在她唇畔的手指卻忽地一下探入了她溼潤的口腔。

盛櫻幾乎一秒都沒有猶豫,本能地咬了一口。

是真的咬,立馬有牙印的那種。

董晉堯腦海裡那些旖旎的想象頓時煙消雲散,他噗嗤一笑,俯身過去吻她。

氣勢兇猛,吻卻細密綿長,像酒店大堂裡播放的吳曲,婉轉悠揚。

盛櫻很快被親到意識迷離,慾望如潮汐拍打,身心都像過電般泛起酥癢難耐的感覺,董晉堯卻忽地停下,在她額頭“啵”地一聲印了一個響亮的吻,道了句:“晚安。”

盛櫻眨了眨眼讓自己清醒,忍住想要一腳把他踹下床的衝動,有些失落地轉過身睡了。

這一夜無比靜謐,整個天地彷彿被籠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裡,沒有一絲風和雨,連窗外河水流動的聲響都聽不到。

天色將亮未亮時,盛櫻被身上一陣舒軟到不可思議的觸感弄醒,她本能地夾住雙腿,力量有點大,董晉堯“嘶”地叫了一聲,只覺得脖子被扭到了,一把掀開被單抬頭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都沒有說話。

董晉堯都有點兒佩服自己了,他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天生帶點暴力傾向的人?動不動就冷臉、罵、揪、打、掐,使用蠻力。

“你這是要殺人啊?用那麼大的力氣?”

“誰讓你一早為非作歹,我還在睡覺。”

董晉堯氣得吐血:“聽聽你說的都是甚麼話吶?你美美的睡覺,我心甘情願伺候你,這是甚麼待遇啊?你還抱怨,到底有沒有良心的?”說完就上手捏她的腰肉。

盛櫻被他作亂的手撓得忍不住扭著身體笑,好一會兒後,她看著他泛著水光的唇角,其實是有些困惑在心頭的。

她想不明白,對於他來說這件事的樂趣究竟是甚麼?

那麼神氣傲慢的一個人,嘴巴高貴挑剔得不行,這個不吃,那個沒興趣,一會兒嫌不乾淨不新鮮,一會兒嫌烹飪方式和調味不對……怎麼到了床上,如此不堪的動作他卻甘之如飴?

反正要她做,是打死都不可能的,無論怎麼暗示明示都不行。

再聯想起這幾個月來,他數次直接濃烈的表白,那種好像恨不能馬上進入婚姻糾纏到死的熱情,盛櫻自問,她好像真沒有和他同等的那麼迫不及待的心情。

她甚至越來越迷糊,他這源源不斷的、越燃越烈的愛意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就突然到這麼深刻的地步了呢?

愛情,真是這世間最神奇、最詭譎、最讓人困惑的東西。

心情複雜糾結,但盛櫻知道,現在並不是談論這個話題的好時機。

董晉堯說了,他只想好好享受幾天無憂無慮的戀愛。如果連這點要求她都無法配合,那她真的就是這世上最不稱職的女朋友了。

想到這裡,她微微笑了笑,表情儘量輕鬆開心,一隻手撫上他好看的腹肌,然後指尖輕點著向下,緩緩握住了他。

隨著她起落的動作,董晉堯全身被帶起一陣微麻酸脹的感覺。他盯著她的手,細白的指,手掌小小的,面板像被陽光穿透的初雪般晶瑩,和他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和視覺衝擊。

但他很快就不再看她手上的動作,而是把目光挪到她泛著薔薇色紅潮的臉頰上,她低垂著腦袋,滿臉認真努力的神色,像在對付一道複雜的難題。

他知道,讓他興奮和滿足的並不是她的動作,甚至不是赤裸和親密,而是她這個人本身。

可這個人是真的夠懶啊!

董晉堯發誓他從未見過如此沒有耐心的女人,才過了一小會兒,她就放緩了動作,開始明目張膽地敷衍,滿臉寫著她好累。

她累,但他鬥志昂揚,有甚麼辦法?

董晉堯把她的手挪開,翻身壓住膝蓋固定,不讓她亂動。兩人身上都滑膩膩的,他輕而易舉便直接去往了最深處。

鬧到窗外陽光燦爛,人聲喧譁,兩人終於洗漱好出了門。

酒店早餐在水上集市旁邊,盛櫻喝了一碗小米粥,吃了蒸山藥、紫薯和一籠蒸餃。最後,還在董晉堯的碗裡扒拉了幾口牛肉麵。

鄰桌有人用嫌棄的眼光看著盛櫻,董晉堯給瞪了回去。難得見她胃口大開,他看著開心得不行,感覺她整個人都變得更生動和有趣了。

“哎,我看那邊船上有好多東西,等會兒要不要去買點?”

“比起買點兒甚麼,其實我更喜歡那個船。好像比遊客坐的那種要簡單一些,也能劃到很遠的地方嗎?”

董晉堯聽她這麼一說,唇角忍不住揚起:“你跟你男朋友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我昨晚就跟酒店租了一條這種船,等傍晚人少的時候,咱倆往外面劃出去一段。”

“可以嗎?”盛櫻滿臉不可思議和興奮:“最遠能劃到哪兒?安不安全?”

“到時會有人帶著我們的,安全問題不用擔心。地方嘛,肯定也就古鎮附近了,難道你還想劃到天涯海角?”

盛櫻夾了個餃子塞他嘴裡:“不懟人你是不是會死?”

和夜晚的幽靜冷清不同,白天的古鎮熱鬧了許多,遊人熙攘,風景迤邐,天空中飄著許多形狀可愛的雲朵,河道兩旁楊柳依依,滿目都是清新的綠意。

一路上,不時能看見化著古典妝容、穿著漂亮漢服的年輕女孩倚靠在白牆青磚旁拍照,她們手裡拿著油紙傘,一顰一笑清麗婉約,如同畫中人。

盛櫻佩服這些沉浸式旅遊的小姑娘們,她自覺沒有那個勇氣在眾多陌生人的觀望中擺出各種造型,但這並不影響她也成為圍觀群眾中的一員。

多看幾次後,董晉堯便要拉著她往服裝店走,盛櫻大囧:“不去不去,我就是看看美女,我不拍的。”

“害羞啊?”

“也不是,就單純喜歡看別人那樣打扮,但不適合我。”

董晉堯看透了她:“體驗一次又如何?大不了我陪你。”

救命!盛櫻倒吸一口氣,她只是在腦袋裡想象一下兩人穿著古裝走在路上的樣子,都覺得尷尬得無法呼吸,忙搖頭擺手:“不必不必,你要拍我陪你好了,我是真的真的沒那想法。”

董晉堯哼笑一聲,默了一會兒,又說:“那要不這樣,我們一人去選一套,晚上划船的時候穿,都不用拍照了。你想想啊,等人少了,四下幽靜,小船劃遠了出去,咱倆長衣玉立在船頭,當一回真正的古人,不是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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