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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6章 勾引

2026-04-10 作者:絮語

第26章 勾引

三月底業務部開會,許久未現身的馮志鴻破天荒來了公司。

盛櫻看向老馮的眼神有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待和開心。

她很想趁機找他聊聊,雖然他許諾的升職加薪肯定是沒希望了,說不定他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但老馮確實給過她很多鼓勵和期待。

他曾像老父親那樣,給她講職場上為人處世的道理,也介紹過各種人脈關係給她認識。

他告訴盛櫻,她是業務部的門面和希望。

那種重擔在身的感覺曾讓她鬥志滿懷,每天都像打了雞血般拼命。

可此時,盛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老馮看起來有些陌生了,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改變,甚至都沒怎麼認真看她。

他的眼裡只有自己的女兒。

盛櫻瞬間意識到,原來她就是傳說中的工具人,單純、便宜、好用。

初出茅廬的大學生,老闆幾句漂亮話讓她覺得自己是必不可少的人才,全公司的希望,她就真覺得自己責任巨大,要去拋頭顱灑熱血。

可當真正重要的人出現,她甚麼都不是。

馮嘉怡在這次例會上宣佈要親自接管兩家連鎖,美名其曰:夯實基礎,和大家一起學習。

盛櫻感到憋屈和失落,這兩家藥房她一直維護得不錯,現在說沒就沒。

升職無望,業務還被分出去,擺在她面前的選擇,要麼跳槽另尋高廟,要麼繼續在鴻康累積經驗,等待機會。

聯想外面的就業環境,她選擇了後者。

在工作上,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更不會好高騖遠。

她知道以她現在的資歷出去,能找到的職位也是七七八八不相上下,不如求個穩定,邊走邊觀望。

會議從下午兩點半開到五點,第二季度的指標、活動、策劃各種安排新鮮出爐,比去年同期增長了不少。業務部每個人表情都很凝重,因為疫情後的客流量確實逐年下滑,能穩住之前的銷售已算不錯,實現增長,實在不易。

出了會議室,董晉堯正長身玉立地站在會客區,饒有興致地看著展示臺上的各種樣品。

老馮快步迎了過去,“董總,歡迎歡迎,不好意思啊開會耽擱了一會兒,久等了。”

董晉堯回頭,展顏一笑,“馮總客氣,我也剛到幾分鐘。”

他和馮志鴻握手寒暄,目光掃過從會議室裡陸續出來的人,但沒在任何人臉上做過多停留,只衝著站在老馮身後的馮嘉怡點了點頭。

三人很快去了老闆辦公室。

大家眼神交流了一圈,沒人知道董晉堯今天會來,更不知道他是來幹甚麼的。

而盛櫻,從頭到尾都沒甚麼表情,和董晉堯更是沒有哪怕一秒的眼神交匯。

她走回自己的工位,開始整理具體方案。

下班前,馮家父女笑眯眯地擁著董晉堯從辦公室出來,行政部的人說已經定好餐廳。

董晉堯沒有推拒:“馮總太客氣了,上次過來也讓你們破費,今天讓我請回客吧。”

“這可說笑了,董總隨時來都是貴客,這邊好吃的餐廳不少,我們一家一家打卡。”老馮呵呵一笑,示意馮嘉怡帶著董晉堯先走,自己去趟洗手間。

董晉堯慢步往外走著,視線輕淺地掃過偌大的辦公區。

好像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看、笑了笑,只有遠處窗邊那人,全程埋著頭,一副很忙的樣子。

董晉堯唇角微揚,她這樣的行為叫他看在眼裡,只覺得太過刻意,彷彿印證了甚麼。

那些說自己會利落走開、最後又哭哭啼啼纏上來的前任還歷歷在目,女人在兩性關係中遠不如自己想象得那麼灑脫自如。

他說過讓她別後悔......

馮嘉怡心情很好,前兩天聽老馮說要來公司看看時,她本來還有點抗拒,說公司好著呢,各方面有條不紊,蒸蒸日上,埋怨父親是不是不信任她。

哪知老馮說是約了董晉堯,想親自當面溝通認識下。

馮嘉怡高興又莫名:“為甚麼?美心供貨權已經拿回來了,現在和睿德的合作勢頭很好,爸爸您專門見這個人,是有甚麼特別之處?”

馮志鴻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女兒,笑得很神秘:“你先別問那麼多,到時候跟著一起就行。”

辦公室裡,老馮追憶往昔,想最初做睿德產品時的情形,抒發各種革命友誼,感嘆睿德發展太快、太好、太強,又反覆表示以後鴻康會積極配合拓展市場,深入打造慢病管理,最後讚揚董晉堯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

董晉堯對這次邀請有些納悶,馮志鴻退居二線業內都是知道的,現在特地約他,又一番老生常談,是甚麼意思?

直到餐桌上,馮志鴻終於對工作隻字不提,只讓馮嘉怡多給他介紹渝州的美食美景,又建議兩個年輕人有空可以約著多聚聚......董晉堯才有點回過味來。

這是老父親在給女兒拉線做紅娘吶?

他壓住心裡的睥睨,佯裝甚麼都不明白,心裡暗暗思忖對方知道自己底細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

他們根本沒有共同的圈子,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爸,你做得有點明顯了。”回去的路上,馮嘉怡有點嬌嗔埋怨。

“怎麼?你不喜歡他啊?”

“爸爸怎麼知道我喜歡他?”

“你臉現在都還是紅的。”馮志鴻不顧女兒的驚訝和害羞,繼續道:“臉紅不代表愛,但肯定代表了一定程度的喜歡對吧?”

“可你之前都沒跟他見過面,怎麼就放心讓我跟他處?還特地來組局?”

“他……”馮志鴻想了一會兒,覺得年輕人必有年輕人的相處之道,只點了一句:“他挺優秀的,身上有很多值得你學習的地方,不管能不能成男女朋友,多打打交道總是好的。何況,我看他對你也不是沒感覺,剛剛跟你說話,那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笑呢。”

“哎呀,哪裡有?是他性格好,隨時都是很開心的樣子。”話這麼說,馮嘉怡的臉卻是更紅了。

盛櫻此刻也突然“唰”的一下紅了臉,臉紅的原因是她收到了一條微信。

自那晚不歡而散後,董晉堯時隔一週很突兀的聯絡她,沒有任何只言片語,只一張高畫質圖。

圖片上是一隻男人的手,線條漂亮、骨節玲瓏,光澤如冷玉。

在暗藍色光影裡,這隻手像一件藝術品,靜態雕塑或油畫,堪稱絕色神蹟,有可穿透螢幕直逼眼前的殺傷力。

她曾半躺在床頭,滿眼氤氳地看著這隻手如何在自己身體上隨意遊弋,上上下下,裡裡外外。

而他,總是盯著她的臉,將她神情裡巨大的痛苦和歡愉盡收眼底。沒人比他更清楚,她對他的手有多迷戀。

但他居然想以此勾引她。

那個混蛋!

盛櫻扔掉擦頭髮的毛巾,忍住激盪的心緒,從浴室走到床邊。

不過幾秒時間,她已經順手拉黑了董晉堯。

等穿好睡衣,又覺得哪裡不對,不僅是工作上可能會聯絡,她還隱約想起在哪裡看到過,特地拉黑或者刪除聯絡方式,其實是另一種變相的在意。

可她並不在意這個人,她只想無視他,讓他成為聯絡人中可有可無的甲乙丙丁。

想到這裡,盛櫻幾乎是立刻又取消了拉黑。

她坐在床沿發了會兒呆,突然對明天的相親有了點破罐子破摔的期待。

董晉堯帶給她的感官享受確實極好,但再好的體驗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假如她不再那麼倒黴,有沒有可能真的在相親中遇到一個有感覺的人,可以直接替換之前的體驗呢?

是的,她又要去相親了。

在飛北京找大姨的那天,一落地,就收到了鄒靜蘭的資訊,語氣從未有過的嚴厲:“我是管不了你了,上天下地你翅膀夠硬。這次相親必須去,今年之內我要看你結婚!”

她本來想敷衍過去,但敲定的時間正直她心情複雜之時,竟然莫名生出了期待。

盛櫻很少有運氣好的時候。

第二天的相親,她沒有任何搗亂,長髮一絲不茍地挽起,露出光潔漂亮的臉,還特地化了點妝,身上是淺粉色大衣、鉛筆褲和高筒靴,整個人特別柔美。

對方一眼就為她的容貌和氣質傾倒,但她卻再一次大失所望。

此人是鄒靜蘭某位舞伴的侄兒,中等個子,五官湊合,這兩年突然發跡,剛三十已經開始發福,一臉油膩。

但他自我感覺特別良好,過分驕傲和健談,滿嘴跑火車不說,十句話裡有八九句都在明晃晃的炫耀自己。

皮帶和鞋子上的LOGO、昨天喝的紅酒、春節去海島住的超奢酒店、即將入手的新車......

盛櫻失笑,一個人是有多乏味多貧瘠,才只能用各種物質和LOGO來抬高自己,以顯示自我的優越和與眾不同。

他以為自己是黃金海岸,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明碼標價,後面代表著他優越的經濟條件和十足的魅力。

卻不知,這些也都代表著他是她最不想接觸的那種人。

一頓飯吃得很煎熬,盛櫻甚至覺得反胃。

好不容易離開餐廳,她堅決婉拒了對方要開某豪車送她回家的提議,等人走遠了,都還覺得耳邊有隻蒼蠅在嗡嗡嗡的飛。

她再無暇顧及教養和禮貌,立刻刪掉了對方的聯絡方式,卻在這之後給董晉堯打了電話。

她需要新鮮空氣,需要花香,需要看見孔雀那樣漂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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