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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7章 憐憫

2026-04-10 作者:絮語

第27章 憐憫

電話很快被接起,但董晉堯在那邊一聲不吭,盛櫻只能聽到喧譁鼓譟的音樂和一把嬌滴滴的女聲:“再請人家喝一杯嘛......”

盛櫻無語,下意識就要掛掉電話,董晉堯卻像感知到般及時開口:“只是朋友帶過來的人,都沒說幾句話。”

“不用解釋,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喜歡左擁右抱鶯歌燕舞是你的自由。”

朋友組的局,普通聚會來著,哪裡就左擁右抱了?董晉堯輕嘆:“你打電話有甚麼事?”

“那你發照片給我是有甚麼事?”

“嗯?”董晉堯笑出聲,論爭鋒相對,盛櫻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他們之間能有甚麼事?

“所以,你是想我的手了?”不等她懟回來,董晉堯又道:“但我喝得有點多,想見面的話,你來接我。”

“你不能喊代駕嗎?我一來一回很浪費時間。”

“嗯,不能。我要你來接我。”

盛櫻懂了,這人絕對是故意的,被她單方面趕走晾了好幾天,要找補呢。

地址在濱江路,離相親的餐廳不算遠,離董晉堯住的地方也很近,但他卻提出要去盛櫻家。

盛櫻無法理解這捨近求遠的折騰是為哪般?

兩個人坐在車上較勁一番,董晉堯咬著煙,神色散漫挑釁,但態度很堅決。

這是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嗎?

盛櫻妥協,她為男人的幼稚和計較感到驚訝。

911在高架上疾馳,她感受著腳下滾滾而來的動力,忽然明白了他為甚麼迷戀車,這確實讓人腎上腺素飆升,心潮澎湃。

董晉堯此刻卻很不喜歡這車,空間不夠大,無法施展,不然他實在很想拉著人在車上發一次瘋。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門,洗澡環節都等不及,他就從背後將人抱住,一口含在她耳朵上,又把人翻了個面,蠻橫地吻了過去。

一個近乎粗暴又熱烈的吻,不留一絲縫隙,令人窒息又沉迷。盛櫻很快便覺得嘴唇燒痛,但她摟著他的脖子不放,用力嗅著他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氣,帶著甘之如飴的心情,毫不示弱。

衣服從玄關散落至床邊,董晉堯一手在她腰間和背部遊走,另一隻手輕鬆解開了她最後的束縛,五指隨即往前握緊,細細感受著掌心的柔軟。

薄薄的指甲帶來輕微的刺痛和酥麻的癢意,盛櫻發出難忍的輕吟,一邊咬他的下唇一邊脫他的衣服,手也往下面探去。

董晉堯一把攔住她,壞笑:“不要體檢報告了?”

真是個心眼比針還小的的混蛋!

盛櫻不想壞了此刻的氛圍,裝作沒聽見,做勢要去吻他的胸。

董晉堯不讓:“急甚麼,等會兒。”隨即摁住她肩膀,起身自己脫掉了褲子。

全身赤裸後,他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意味深長。

盛櫻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董晉堯把安全套丟到她面前:“你來。”

盛櫻捂著臉叫:“你別想!”

毫無意義的抗議,董晉堯舌尖滑過口腔,笑了笑,然後俯身吻她,黏膩的舔舐從耳後、脖頸蜿蜒到心口,盛櫻不知道甚麼時候安全套已經被塞到了自己手裡。

他握著她的手給自己戴上,盯著她乾淨可愛的指頭看了幾秒,又望向她的臉:“想我沒?”

又是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

情慾的邊緣,盛櫻表情瞬間不豫,耐心耗盡,這人到底有完沒完?

剛想破口大罵,董晉堯卻不打算讓她開口。

他注視著她的眼睛,毫無預兆地撞了進去,直接到底,盛櫻那句“神經病,還做不做?”變成了一聲細長的嚶嚀。

董晉堯完全能想到她會給出怎樣破壞氣氛的回答,又會用怎樣難聽的話來罵他。

所以,只是隨口問問而已,他就沒打算讓她說話。

答案,他會自己尋找。

身體是最誠實的,她在本能面前從不撒謊,從不掩飾自己。慾望汩汩流淌,他知道她當然想他,和他想象得一樣洶湧。

盛櫻在迷濛中看見董晉堯的臉靠近,他一邊動作不停,一邊伸手為她擦掉眼角溢位的熱淚,溫潤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停留在唇畔。

她被淹沒在巨大的情潮裡,幾乎是下意識地,毫不猶豫地含住了他的手指。

董晉堯肌肉緊繃,在這件事上,這個女人給了他想要的一切,觸覺的、視覺的、聽覺的、精神上的,無一不讓他覺得興奮滿足、好得想大吼大叫。

瘋到深夜,兩人都渾身發顫,筋疲力盡,一句話也說不出,各自趴在一角沉沉睡去。

春野花濤,陽光一天比一天更明媚和熱烈。

而盛櫻在一場又一場酣暢淋漓的情愛中,把所有煩躁和焦慮都妥善的釋放。

情緒穩定平和,思想也跟著更加客觀和理智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有點自私和卑劣,她好像完全把董晉堯當成了一個壞脾氣的發洩口。

從前,她聽聞他和譚欣的那些傳言,是深感不屑和反感的。

富婆玩弄年輕美色,男人為了金錢和利益沒有真心。

而現在的她,難道不也是把他物化了?

她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被她罵了、羞辱了、踢開了,還能繼續嬉皮笑臉召之即來,隨叫隨到。

她甚至覺得自己撿了個便宜,不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卻享受了女王才能擁有的饕鬄大餐,而且,女王還親自替她試過,有沒有毒,好不好吃。

所以,甚麼體檢報告、會不會染病的事,她也想通了,不再擔心了。

身價百億的女王都放心享用的東西,她怕甚麼呢?

董晉堯還是那樣,隨時都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對曾經受過的冷臉和羞辱彷彿毫無記憶。

盛櫻默默猜測,或許這是他從過往經歷中練就的生存本領和防禦機制,以笑為面具,掩飾那些憋屈和不甘。

和曾經的鄒靜蘭一樣,人前風光,人後破敗。

這樣的狀態讓盛櫻感到心酸,心裡滋生的憐憫也越來越強烈。

而憐憫是一種巨大又深刻的力量。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想對他好點,她給不了錢,那多照顧一些他的生活起居總是應該的吧。

他在家從不開火,幾乎頓頓外食,這在盛櫻眼裡極度不健康,所以她開始做各種好吃的犒勞他。

然後,從某一天開始,董晉堯只要不出差、不去和朋友聚會,基本都會來她這裡吃飯。

當然,他下班時間更自由,吃得也比較挑剔,偶爾會自己買食材,親自下廚。

兩人把日子過得越來越有煙火氣。

這個繞城外的小區入住率越來越高,樓下陸續開了便利店、水果超市和各種小餐館。

有一個夜晚,他們去河濱公園散步,天幕深藍,雲影淺淡,晚風輕輕柔柔的。

董晉堯身高腿長,步子卻很慢,事實上他任何時候都是一副閒庭信步的自在模樣。

盛櫻卻習慣性走得很快,她跟董晉堯恰恰相反,做甚麼都像在趕時間完成任務。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點距離,沒有牽手,也沒有說很多的話,但都同時覺得這一刻足夠美好。

公園轉角處有一棵粗壯的櫻花開得正繁盛,在漆黑的夜色和路燈淺淡的光暈下,美得驚心動魄。

粉白的花瓣飄落,董晉堯捏了一片在指尖,感受著細膩柔軟的觸感,忽然問她:“你家人給你取名櫻,是希望你像櫻花一樣溫柔美麗麼?”

這跟她的性格相差還蠻大的。

盛櫻搖搖頭,笑容有些無奈:“其實最早不叫這個名,我爸爸給我取的是英雄的英,他去世後,我媽給我改成了櫻花的櫻。”

董晉堯輕輕挑眉,聽起來她父親是個頗有志氣和學識的男人,現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對女兒沒有這麼高的要求和期待。

她第一次談起自己的家人,聽著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孤兒寡母拉扯長大不容易,難怪她性格有如此大的缺陷,也難怪工作那麼拼。

但董晉堯並沒有在盛櫻難得地提及家人後,深入追問下去。他沒有那麼強的好奇心,也沒有想過自己對她是甚麼樣的感覺。

他只是覺得,在渝州期間,有這樣一個身體如此契合的人處著挺不錯的,而且,她對他明顯越來越好,像真正的女朋友一樣在關心他的日常作息和飲食。

他好像真的進入了一段穩定的關係,在這個名為“戀愛”的劇本中,他們都演得更投入了。

雖然她脾氣還是陰晴不定,常常因為工作情緒化冷臉不吭聲,但他可以接受,裝作沒看見,或者一笑而過,不去細究。

為甚麼要去細究呢?

他終歸是要走的,打探那麼多做甚麼?指責她性格糟糕、情商低,爭鋒相對然後大吵大鬧麼?

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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