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止械鬥
一、碼頭口角,火星四濺
潮州城的春天總帶著股溼乎乎的暖意,韓江的水漲了些,綠瑩瑩的江面像鋪了層翡翠,風一吹就皺起細碎的紋路。城南碼頭是潮州城最熱鬧的地界,每天天不亮,大大小小的貨船就擠在岸邊,搬運工們赤著膀子喊著號子,把鹽巴、布匹、瓷器從船上扛下來,腳步聲、號子聲、船槳划水聲攪在一起,比東門街的早市還熱鬧三分。
這天辰時剛過,碼頭的人潮正旺。城南 “福順棧” 的掌櫃趙老栓,正踮著腳指揮夥計卸貨:“慢點!慢點!這可是蘇杭來的綢緞,蹭破了一點,你們賠得起嗎?” 他穿著件藏青色的綢緞馬褂,肚子挺得像個圓滾滾的西瓜,手裡的煙桿敲得船板 “篤篤” 響,眼神像鷹隼似的盯著每一匹綢緞。
趙老栓的福順棧是城南最大的雜貨鋪,專做南來北往的生意,這些年賺得盆滿缽滿,在城南商戶裡威望極高。他身後站著幾個夥計,個個腰板挺直,眼神不善地盯著對面 —— 城北 “興盛號” 的夥計們,正把一船藥材往岸上搬。
興盛號的掌櫃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名叫陳鐵牛,長得五大三粗,胳膊上的肌肉塊子鼓鼓囊囊,臉上一道淺淺的疤痕,是年輕時跑船跟水匪搏鬥留下的。他為人豪爽,講究義氣,興盛號雖然開得晚,但憑著公道的價格和實在的貨物,在城北也攢下了不少口碑。
“趙掌櫃,您這架子擺得夠大啊!” 陳鐵牛把肩上的藥箱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聲,震得地上的碎石子都跳了起來,“都是在碼頭討生活的,您的綢緞金貴,我們的藥材就不值錢了?讓您的人往邊上挪挪,別擋著路!”
趙老栓斜睨了他一眼,煙桿一甩,菸灰落在地上:“陳掌櫃,話可不能這麼說。這碼頭南邊的地界,向來是我們福順棧的卸貨區,你們興盛號的船,怎麼停到這兒來了?” 他心裡早就憋著股火 —— 最近幾次,興盛號的貨船總往南邊碼頭靠,搶了不少原本屬於福順棧的生意,他正想找機會敲打敲打這個後起之秀。
陳鐵牛一聽就火了,嗓門陡然提高:“甚麼叫你們的卸貨區?這碼頭是官府修的,是潮州城百姓的碼頭,憑甚麼就成你家的了?” 他身後的夥計們也跟著起鬨:“就是!趙老栓想霸佔碼頭!” “太欺負人了!我們不能忍!”
趙老栓的夥計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往前站了一步,雙方立刻劍拔弩張。趙老栓氣得臉都紅了,煙桿指著陳鐵牛的鼻子:“陳鐵牛,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我福順棧在這碼頭卸貨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今天你要麼把船挪走,要麼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客氣!” 陳鐵牛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我陳鐵牛走南闖北,甚麼場面沒見過?還怕你一個守著碼頭的老東西?”
兩人越吵越兇,周圍的商戶和搬運工們都圍了過來,議論紛紛。有人勸架:“都是街坊鄰里,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 也有人煽風點火:“趙掌櫃可是城南的老大,陳鐵牛這是太歲頭上動土!” “興盛號最近勢頭正盛,說不定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夏雨來這天正好和孫老實一起來碼頭買些上好的宣紙 —— 孫老實的筆墨鋪最近生意火爆,存貨都快賣光了。兩人剛走到碼頭入口,就聽到前面吵吵嚷嚷,擠進去一看,正是趙老栓和陳鐵牛在對峙。
“這不是趙掌櫃和陳掌櫃嗎?” 孫老實拉了拉夏雨來的袖子,低聲道,“趙老栓為人吝嗇又好面子,陳鐵牛脾氣火爆,這倆碰在一起,怕是要出事!”
夏雨來眉頭微皺,指尖撚著下巴上的一縷鬍鬚。他看得出來,兩人一開始只是為了卸貨的地界起了口角,但越吵越兇,心裡的火氣都上來了,再加上週圍人的起鬨,事情恐怕要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他心中暗道:都是做生意的,和氣生財,為這點小事鬧僵,實在不值。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 “啪” 的一聲脆響 —— 趙老栓的一個夥計,被興盛號的夥計推了一把,手裡的綢緞掉在了地上,沾了些泥點。那夥計頓時急了,撿起綢緞就衝了上去:“你敢推我?還弄髒了掌櫃的綢緞!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和對方扭打在一起。
“敢打我們的人?兄弟們,上!” 趙老栓大喊一聲,身後的夥計們立刻衝了上去。陳鐵牛也紅了眼:“兄弟們,不能讓他們欺負了!給我打!” 興盛號的夥計們也不甘示弱,雙方瞬間扭打成一團。
搬運工們嚇得紛紛後退,膽小的已經悄悄溜走了。孫老實也嚇了一跳,拉著夏雨來往後躲:“夏秀才,咱們快走吧,別被誤傷了!”
夏雨來卻站著沒動,眼神快速掃視著混亂的場面。他看到趙老栓和陳鐵牛雖然沒親自上手,但都在一旁大喊大叫,指揮著自己的夥計。周圍還有幾個穿著不起眼的漢子,在人群中煽風點火,一邊喊著 “打啊!別慫!”,一邊偷偷觀察著局勢,眼神閃爍不定。
夏雨來心中一動:不對勁。趙老栓和陳鐵牛雖然吵得兇,但都是生意人,應該知道打架的後果 —— 不僅耽誤生意,還可能被官府追究責任。這幾個煽風點火的人,看起來不像是任何一方的夥計,倒像是故意來挑事的。
他正想著,就見一個漢子偷偷從懷裡掏出一把短刀,塞給了趙老栓的一個夥計,低聲道:“給!用這個,教訓教訓他們!” 那夥計眼睛一亮,接過刀就要往人群裡衝。
“住手!” 夏雨來大喝一聲,聲音洪亮,蓋過了現場的混亂聲。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夏雨來。
趙老栓皺了皺眉:“夏秀才?你不好好讀書,跑到這裡來多管閒事幹甚麼?” 他知道夏雨來在潮州城威望不低,但現在正在氣頭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陳鐵牛也認出了夏雨來,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怒氣:“夏秀才,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們和福順棧的恩怨,你還是別插手了!”
夏雨來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趙掌櫃,陳掌櫃,都是潮州城的商戶,抬頭不見低頭見,為了一塊卸貨的地界,就打得頭破血流,值得嗎?”
那幾個煽風點火的漢子見夏雨來出面,臉色微微一變,其中一個瘦高個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說:“夏秀才,這是他們兩家的事,你一個讀書人,懂甚麼做生意的難處?別在這裡站著說話不腰疼!”
夏雨來瞥了瘦高個一眼,心中已然明白 —— 這幾個人,肯定是衝著趙老栓和陳鐵牛來的,目的就是挑起兩幫人的矛盾,坐收漁翁之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理會瘦高個,轉頭對趙老栓和陳鐵牛道:“兩位掌櫃,不如先讓夥計們住手,有話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如果真要打下去,不管誰贏誰輸,最後吃虧的,都是你們自己。”
趙老栓和陳鐵牛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他們心裡也清楚,打架解決不了問題,但現在騎虎難下,要是就這麼停手,豈不是顯得自己慫了?
瘦高個見狀,連忙又道:“趙掌櫃,您可不能慫啊!您要是服軟了,以後在城南還有甚麼臉面?” 另一個矮胖子也跟著起鬨:“陳掌櫃,他們人多勢眾,您要是不反擊,以後他們還得欺負您!”
兩人被這麼一激,火氣又上來了。趙老栓道:“夏秀才,今天這事,我們福順棧佔理,不能就這麼算了!” 陳鐵牛也道:“沒錯!今天必須說清楚,這碼頭到底是誰的!” 說著,兩人又要下令夥計們動手。
夏雨來心中暗歎:這兩人果然被面子衝昏了頭腦。他連忙道:“兩位掌櫃,先別急著動手!我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要是能答上來,再打也不遲!”
他看向趙老栓:“趙掌櫃,您這船綢緞,價值多少?要是夥計們打起來,損壞了貨物,損失誰來承擔?官府要是追究起來,您這福順棧,還能不能開下去?”
又看向陳鐵牛:“陳掌櫃,您這船藥材,都是治病救人的東西,要是被糟蹋了,多少百姓要受影響?您的夥計要是受傷了,醫藥費、誤工費,是不是都得您出?您覺得,打贏了這場架,您能得到甚麼?”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一盆冷水,澆在了趙老栓和陳鐵牛的頭上。兩人都是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被夏雨來這麼一問,頓時冷靜了不少。
趙老栓心裡盤算著:這船綢緞價值上千兩銀子,要是真損壞了,損失可就大了。而且官府最近查得嚴,要是因為打架被抓進去,福順棧的生意肯定要受影響。他偷偷看了一眼地上已經沾了泥點的綢緞,心疼得不行。
陳鐵牛也琢磨著:夥計們要是受傷了,不僅沒人幹活,還得花醫藥費。這船藥材要是被糟蹋了,自己的信譽也會受損,以後誰還敢來興盛號買藥材?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夥計,有幾個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心裡頓時有些後悔。
夏雨來看出兩人的心思,繼續道:“兩位掌櫃,做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你們要是因為這點小事結了仇,以後在潮州城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尷尬?而且,你們就沒想想,為甚麼今天會吵得這麼兇?平時你們不也在碼頭卸貨嗎?怎麼偏偏今天就起了衝突?”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那幾個煽風點火的漢子,那幾個人眼神閃爍,不敢和夏雨來對視。趙老栓和陳鐵牛也順著夏雨來的目光看去,心中頓時起了疑心。
趙老栓想起剛才那個瘦高個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心中暗道:不對勁,這小子我以前沒見過,他為甚麼這麼希望我們打架?陳鐵牛也覺得那幾個漢子形跡可疑,他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來碼頭幹活的,倒像是專門來挑事的。
瘦高個見兩人起了疑心,知道再待下去就要露餡了,連忙對身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悄悄往後退,想要溜走。
“站住!” 夏雨來大喝一聲,“你們幾個,鬼鬼祟祟的,不是來挑事的是甚麼?給我把他們攔住!”
周圍的百姓們早就看這幾個人不順眼了,聞言立刻圍了上去,把瘦高個幾人攔住。趙老栓和陳鐵牛也反應過來,連忙讓夥計們上前,把幾個人控制住。
瘦高個掙扎著喊道:“你們幹甚麼?放開我!我只是來看熱鬧的!”
“看熱鬧?” 夏雨來走到他面前,冷笑一聲,“剛才是誰在旁邊煽風點火,讓他們打架的?是誰偷偷給夥計塞刀的?你以為我們都瞎了嗎?”
周圍的百姓們也紛紛作證:“沒錯!就是他!一直在旁邊喊‘打啊’!” “我也看到了,他給福順棧的夥計塞了一把刀!”
鐵證如山,瘦高個幾人頓時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話來。趙老栓和陳鐵牛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心中又氣又悔。
趙老栓走上前,對著夏雨來抱了抱拳:“夏秀才,多虧了你提醒,不然我們今天可就闖大禍了!” 陳鐵牛也道:“夏秀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還被矇在鼓裡,不知道要被這些人算計到甚麼時候!”
夏雨來道:“兩位掌櫃客氣了。都是街坊鄰里,互相提醒是應該的。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幾個人交給官府,查明他們的來歷和目的。至於你們之間的矛盾,我們找個地方,慢慢商量解決。”
趙老栓和陳鐵牛連連點頭:“好!聽夏秀才的!”
二、酒館議事,矛盾升級
夏雨來讓趙老栓和陳鐵牛的夥計們看好那幾個挑事的漢子,自己則帶著兩人來到了碼頭附近的 “悅來酒館”。酒館老闆見是夏雨來,連忙迎了上來:“夏秀才,您來了!快裡面請!” 又看到趙老栓和陳鐵牛,臉上的笑容更熱情了,“喲,趙掌櫃、陳掌櫃也來了!快請坐,我這就給您上最好的酒!”
三人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老闆很快端上了一壺好酒和幾碟小菜。夏雨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酒:“兩位掌櫃,先喝口酒,壓壓驚。”
趙老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嘆了口氣:“夏秀才,今天這事,真是多虧了你。要是真打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現在想想,還覺得後怕 —— 要是夥計們真用了那把刀,傷了人,自己說不定還要吃牢飯。
陳鐵牛也喝了一口酒,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故意挑事。夏秀才,你說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他們為甚麼要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他心裡充滿了疑惑,自己在潮州城沒得罪甚麼人,福順棧和興盛號雖然有競爭,但也不至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夏雨來放下酒杯,道:“具體是誰派來的,現在還不好說。不過,肯定是衝著你們兩家來的。你們想想,福順棧是城南最大的雜貨鋪,興盛號是城北崛起的新勢力,你們兩家要是打起來,生意肯定會受影響,甚至可能倒閉。到時候,受益的是誰?”
趙老栓和陳鐵牛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夏雨來的意思。趙老栓道:“夏秀才,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機吞併我們兩家的生意?” 陳鐵牛也道:“難道是城西的‘同德堂’?他們最近一直想擴張,好幾次都想搶我們的生意!”
同德堂的掌櫃錢萬通,為人陰險狡詐,手段毒辣,在潮州城名聲很不好。他的同德堂原本只是個小藥鋪,這些年靠著不正當的手段,吞併了不少小商戶,逐漸壯大起來,成為了潮州城第三大商戶。
夏雨來道:“有這個可能。不過,現在沒有證據,不能妄下定論。等把那幾個人交給官府審問,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家今天的衝突,也不僅僅是因為有人挑事。碼頭的卸貨問題,確實是個隱患。要是這個問題不解決,以後難免還會起衝突。”
趙老栓放下酒杯,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夏秀才,不瞞你說,這碼頭南邊的地界,我們福順棧已經用了十幾年了。以前碼頭的生意沒這麼好,大家各卸各的,相安無事。可最近這兩年,來往的貨船越來越多,碼頭越來越擁擠,興盛號的船總往南邊靠,我們的夥計卸貨都不方便了。”
陳鐵牛也道:“夏秀才,我也有難處。我們興盛號的貨船都是大船,城北的碼頭水位淺,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我們也不想搶福順棧的地界,可實在是沒辦法啊!”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 自己跑了好多次官府,想讓官府擴建城北碼頭,可官府一直以 “資金不足” 為由推脫。
趙老栓道:“沒辦法也不能搶別人的地界啊!我們福順棧的貨船也不少,要是你們佔了南邊的地界,我們的貨往哪兒卸?”
“我也沒說要霸佔南邊的地界啊!” 陳鐵牛也來了火氣,“我們只是想臨時停靠一下,卸完貨就走,可你們的夥計每次都故意刁難,不讓我們靠岸!”
“誰刁難你們了?” 趙老栓也提高了嗓門,“是你們的船每次都停在最方便卸貨的位置,讓我們的夥計繞遠路,耽誤了不少時間!”
兩人說著,又吵了起來。夏雨來連忙勸道:“兩位掌櫃,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你們的難處,我都理解。趙掌櫃,福順棧用南邊的地界用了十幾年,有感情,不想讓別人佔,這我能理解。陳掌櫃,興盛號的船大,城北碼頭靠不了岸,只能停在城南,這也是事實。”
他喝了一口酒,繼續道:“其實,解決這個問題,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們可以商量一下,劃分一下碼頭的卸貨區域。比如,南邊的地界,福順棧優先使用,但給興盛號留一個泊位,讓他們的大船可以停靠。城北的碼頭,要是官府同意擴建,興盛號以後就可以在城北卸貨,這樣大家就不用再爭了。”
趙老栓沉吟道:“劃分割槽域?讓興盛號在南邊停靠?這恐怕不行。我們福順棧的貨船本來就多,再給他們留一個泊位,我們的貨就更卸不完了。”
陳鐵牛也道:“擴建城北碼頭?官府一直推脫,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我們總不能一直等吧?”
夏雨來道:“趙掌櫃,你可以算算,要是你們一直和興盛號起衝突,耽誤了卸貨,損失的錢有多少。給興盛號留一個泊位,雖然你們的夥計卸貨會麻煩一點,但至少不會起衝突,不會耽誤生意。而且,你們還能和興盛號達成合作,互相照應,以後再有別人想欺負你們,也有個幫手。”
他又看向陳鐵牛:“陳掌櫃,擴建城北碼頭的事,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我認識縣衙的王大人,我可以幫你去說說情,讓官府儘快撥款擴建碼頭。不過,這需要時間。在這之前,你也得體諒一下趙掌櫃,儘量不要影響福順棧的卸貨。”
趙老栓和陳鐵牛都沉默了。他們心裡清楚,夏雨來說的是實話。繼續衝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合作共贏,才是最好的選擇。
趙老栓道:“夏秀才,你說的有道理。可是,讓我們給興盛號留泊位,我們的夥計肯定有意見。而且,這也顯得我們福順棧怕了他們。” 他還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
陳鐵牛也道:“夏秀才,我也不想影響福順棧的卸貨。可是,我們的貨船實在是太大了,要是不在南邊停靠,根本沒法卸貨。要不這樣,我們每次卸貨,給福順棧一些補償?”
趙老栓眼睛一亮:“補償?怎麼補償?” 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 要是補償的錢足夠多,讓一個泊位也不是不行。
陳鐵牛道:“我們每次在南邊碼頭卸貨,給福順棧五十兩銀子作為補償。你覺得怎麼樣?” 五十兩銀子,對興盛號來說,雖然不是小數目,但總比和福順棧起衝突,耽誤生意強。
趙老栓心中盤算了一下:福順棧一個月大概能遇到三四次興盛號來卸貨,這樣一個月就能多賺一百多兩銀子,一年就是一千多兩。這筆錢,足夠僱傭兩個額外的夥計,專門負責引導貨船,也能彌補耽誤卸貨的損失。他臉上露出了笑容:“五十兩銀子?可以!不過,你們必須保證,每次卸貨都儘快,不能耽誤我們的時間。”
陳鐵牛道:“沒問題!我們每次卸貨,一定在兩個時辰內完成,絕不耽誤福順棧的生意!”
兩人一拍即合,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夏雨來也鬆了口氣:“這樣就好!兩位掌櫃,以後就是合作伙伴了,要互相照應,互相體諒。以後再有甚麼問題,好好商量,不要再動不動就吵架打架了。”
趙老栓和陳鐵牛連連點頭:“一定!一定!聽夏秀才的!”
就在這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夥計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掌櫃的!不好了!碼頭那邊又打起來了!”
趙老栓和陳鐵牛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怎麼回事?不是讓他們看好那幾個挑事的嗎?怎麼又打起來了?”
夥計道:“是…… 是同德堂的人!他們帶了好多人,去碼頭找我們的麻煩,說我們的夥計偷了他們的貨物,然後就打起來了!”
“同德堂?” 趙老栓和陳鐵牛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 挑事的人,果然是同德堂派來的!
夏雨來眉頭一皺:“不好!錢萬通這是想趁火打劫!我們快回碼頭看看!”
三、兵臨城下,劍拔弩張
三人急匆匆地趕回碼頭,只見碼頭已經亂成了一團。同德堂的掌櫃錢萬通,帶著幾十個打手,手持棍棒、刀具,正在和趙老栓、陳鐵牛的夥計們打鬥。錢萬通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臉上帶著陰狠的笑容,像一隻盯著獵物的豺狼。
“錢萬通!你敢帶人來打我們的夥計!” 趙老栓怒喝一聲,就要衝上去和錢萬通拼命。陳鐵牛也紅了眼,擼起袖子就要上。
夏雨來連忙拉住他們:“兩位掌櫃,別衝動!錢萬通帶了這麼多人,你們現在上去,就是送死!”
錢萬通看到夏雨來,臉上的笑容更陰狠了:“夏秀才?沒想到你也在這裡!怎麼,你又想多管閒事?” 他早就聽說過夏雨來的名聲,知道這個人不好對付,但現在自己人多勢眾,也不怕他。
夏雨來道:“錢掌櫃,光天化日之下,帶人在碼頭鬥毆,你就不怕官府追究責任嗎?”
錢萬通冷笑一聲:“官府?我早就打點好了!今天就算把他們都打趴下,官府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他確實花了不少銀子,買通了縣衙的幾個官員。在他看來,只要能吞併福順棧和興盛號的生意,這點銀子根本不算甚麼。
趙老栓道:“錢萬通,你別得意!我們福順棧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回頭對自己的夥計們大喊:“兄弟們,給我打!把這些狗東西趕出去!”
陳鐵牛也道:“興盛號的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雙方的夥計們再次扭打成一團。錢萬通的打手們個個身強力壯,又拿著武器,趙老栓和陳鐵牛的夥計們漸漸落了下風,不少人都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哀嚎。
孫老實也趕了過來,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夏秀才,這可怎麼辦?錢萬通的人太多了,我們根本打不過他們!”
夏雨來快速掃視著現場,心中盤算著:錢萬通的人雖然多,但大多是烏合之眾,只是憑著人多勢眾。而且,他們手裡有刀具,要是真鬧出人命,錢萬通就算買通了官府,也脫不了干係。現在的關鍵,是要想辦法震懾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再動手。
他看到旁邊有一艘裝滿了鹽巴的貨船,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他對孫老實道:“孫老弟,你快去碼頭的雜貨鋪,買幾串鞭炮來!越多越好!”
孫老實一愣:“買鞭炮?現在買鞭炮幹甚麼?”
夏雨來道:“別問了!快去!這關係到能不能平息這場鬥毆!”
孫老實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跑。
夏雨來又對趙老栓和陳鐵牛道:“兩位掌櫃,讓你們的夥計們往後退!別再和他們硬拼了!”
趙老栓道:“夏秀才,我們要是後退,錢萬通就會得寸進尺,把我們的貨物都搶了!”
夏雨來道:“放心!我有辦法!你們先讓夥計們後退,把貨船保護好!”
趙老栓和陳鐵牛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相信夏雨來,連忙讓夥計們往後退,護住了自己的貨船。
錢萬通見他們後退,以為他們怕了,哈哈大笑道:“怎麼?不敢打了?趙老栓,陳鐵牛,識相的話,就把你們的貨船和店鋪都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他的打手們也跟著起鬨:“交出來!交出來!”
夏雨來站了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錢掌櫃,你以為你人多勢眾,就能為所欲為嗎?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後果自負!”
錢萬通冷笑一聲:“後果自負?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對打手們道:“兄弟們,給我上!把他們的貨船搶了,店鋪砸了!”
打手們紛紛湧了上來,眼看就要衝到趙老栓和陳鐵牛的夥計們面前。就在這時,孫老實抱著幾串長長的鞭炮跑了回來:“夏秀才,鞭炮買來了!”
夏雨來接過鞭炮,對旁邊的一個搬運工道:“兄弟,麻煩你,把這鞭炮掛到貨船的桅杆上,點燃!”
搬運工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接過鞭炮,爬上貨船,把鞭炮掛在了桅杆上,然後點燃了引線。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鞭炮聲瞬間響起,震耳欲聾。錢萬通的打手們都愣住了,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 他們以為是官府的人來了,放鞭炮示警。
夏雨來大聲喊道:“錢萬通!你帶人鬥毆,搶奪貨物,已經觸犯了王法!現在官府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你要是識相,就趕緊帶著你的人走!否則,等官府的人來了,你就等著被抓進大牢吧!”
錢萬通心中一驚,他雖然買通了幾個官員,但要是真鬧出人命,或者被官府當場抓住鬥毆,那些官員也保不住他。他猶豫了一下,看向周圍 —— 鞭炮聲吸引了很多百姓,不少人都在指指點點,還有人在喊 “官府來了!官府來了!”
他的打手們也開始慌了,紛紛看向錢萬通,想要撤退。
夏雨來見狀,繼續道:“錢掌櫃,你要是現在走,我可以當作甚麼都沒發生。要是你還執迷不悟,等官府的人來了,你不僅要坐牢,你的同德堂也會被查封!你自己好好想想,是繼續鬥毆,還是保住你的身家性命!”
錢萬通臉色鐵青,心中天人交戰。他知道,夏雨來說的是實話。要是真被官府抓住,自己的一切都完了。他咬了咬牙,對打手們道:“兄弟們,我們走!”
“錢掌櫃,就這麼走了?” 一個打手不甘心地問道。
錢萬通瞪了他一眼:“走!難道要等官府的人來抓我們嗎?” 說完,率先轉身就走。打手們見狀,也紛紛跟著錢萬通離開了。
看著錢萬通等人的背影,趙老栓和陳鐵牛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趙老栓道:“夏秀才,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今天可就慘了!” 陳鐵牛也道:“夏秀才,你真是太厲害了!僅憑几串鞭炮,就把錢萬通的人嚇跑了!”
夏雨來笑了笑:“這只是權宜之計。錢萬通陰險狡詐,這次沒能得逞,下次肯定還會來找麻煩。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我們先把那幾個挑事的漢子交給官府,讓王大人審問,查明他們和錢萬通的關係。然後,我們再聯名上書,向官府舉報錢萬通的惡行,讓官府查封同德堂,為民除害!”
趙老栓和陳鐵牛連連點頭:“好!就按夏秀才說的辦!”
四、公堂對峙,智鬥萬通
第二天一早,夏雨來、趙老栓和陳鐵牛帶著那幾個挑事的漢子,來到了縣衙,向王大人報案。王大人聽說錢萬通帶人在碼頭鬥毆,還派人挑事,挑撥福順棧和興盛號的關係,非常憤怒:“豈有此理!錢萬通竟敢在潮州城如此囂張跋扈,目無王法!來人,立刻去捉拿錢萬通和同德堂的打手!”
衙役們領命,立刻前往同德堂捉拿錢萬通。錢萬通此時正在家中喝茶,聽說衙役們來了,心中有些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你們來幹甚麼?我同德堂一向遵紀守法,從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
衙役們道:“錢萬通,你帶人在碼頭鬥毆,派人挑事,挑撥福順棧和興盛號的關係,有人告你到縣衙,王大人請你去一趟!”
錢萬通心中一驚,知道事情敗露了。他想要逃跑,卻被衙役們攔住,五花大綁押走了。同德堂的打手們也被衙役們一一捉拿歸案。
錢萬通被押到公堂之上,王大人坐在案後,臉色鐵青:“錢萬通,你可知罪?”
錢萬通跪在地上,卻不肯認罪,反而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根本沒有帶人在碼頭鬥毆,也沒有派人挑事!這都是趙老栓和陳鐵牛陷害我!他們嫉妒我同德堂的生意好,就聯合夏雨來,編造謊言,想要毀掉我的同德堂!”
趙老栓怒道:“錢萬通,你胡說!明明是你帶人來碼頭打我們的夥計,還派人挑事,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你以為我們沒有證據嗎?” 他轉頭對衙役們道:“把證人帶上來!”
衙役們把那幾個挑事的漢子帶了上來。為首的瘦高個走到公堂中央,指著錢萬通道:“大人,就是他!是錢萬通讓我們去碼頭挑事,挑撥福順棧和興盛號的關係,還讓我們給福順棧的夥計塞刀,讓他們打架!這是錢萬通給我們的銀子,作為報酬!”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衙役。
其他幾個漢子也紛紛作證:“大人,瘦高個說的是實話!是錢萬通讓我們乾的!” “錢萬通還說,要是我們能成功挑起兩家的鬥毆,再給我們一百兩銀子!”
錢萬通臉色一變,道:“大人,他們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們!這是趙老栓和陳鐵牛買通他們,讓他們來陷害我的!”
夏雨來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學生夏雨來,有事啟稟。錢萬通是否認識這幾位漢子,一查便知。而且,昨天在碼頭,錢萬通帶著幾十個打手,和福順棧、興盛號的夥計們鬥毆,有很多百姓都親眼目睹了。大人可以傳百姓們上堂作證。”
王大人道:“好!來人,立刻去傳碼頭的百姓上堂作證!”
衙役們領命而去。很快,十幾個百姓被帶到了公堂之上。百姓們紛紛作證:“大人,昨天錢萬通確實帶著很多打手,在碼頭和福順棧、興盛號的夥計們鬥毆!” “錢萬通還說,要把福順棧和興盛號的貨船搶了,店鋪砸了!” “我們還看到,錢萬通的打手們手裡拿著刀具,把福順棧和興盛號的夥計們打得很慘!”
鐵證如山,錢萬通再也無法抵賴。但他還是不肯認罪,反而道:“大人,就算我帶人在碼頭鬥毆,也是因為趙老栓和陳鐵牛先搶了我的貨物!我是正當防衛!”
趙老栓怒道:“錢萬通,你血口噴人!我們甚麼時候搶你的貨物了?”
錢萬通道:“就在三天前!我的一船藥材,在碼頭卸貨的時候,被你們的夥計偷偷搬走了幾箱!我找你們要,你們還不承認!”
夏雨來道:“錢掌櫃,你說趙老栓和陳鐵牛的夥計偷了你的藥材,有甚麼證據嗎?”
錢萬通道:“我當然有證據!我的夥計可以作證!” 他轉頭對衙役們道:“大人,快傳我的夥計上堂!”
衙役們把錢萬通的一個夥計帶了上來。那夥計道:“大人,三天前,我們的藥材在碼頭卸貨的時候,確實被福順棧和興盛號的夥計偷偷搬走了幾箱!我看得清清楚楚!”
趙老栓和陳鐵牛氣得渾身發抖:“你胡說!我們根本沒做過這種事!”
夏雨來道:“這位夥計,你說你看得清清楚楚,那我問你,你們的藥材是甚麼顏色的箱子?上面有甚麼標記?被搬走了幾箱?搬到哪裡去了?”
那夥計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他根本就是錢萬通讓他來作偽證的,哪裡知道這些細節?
夏雨來冷笑一聲:“錢掌櫃,你的夥計連這些基本的細節都說不清楚,這證詞能信嗎?我看,你根本就是在編造謊言,想要脫罪!”
錢萬通臉色慘白,心中暗道:不好,這個夏雨來太厲害了,竟然這麼快就識破了我的謊言!
王大人也看出來錢萬通是在作偽證,怒喝道:“錢萬通,你還敢狡辯!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錢萬通知道,自己這次是栽了。他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帶人鬥毆,不該派人挑事,不該作偽證!求大人饒命!”
王大人道:“你犯下如此重罪,豈能饒命?本府判你杖責八十,流放五千裡!你的同德堂,查封拍賣,所得銀兩,賠償給福順棧和興盛號的損失!挑事的漢子和你的打手們,各杖責四十,監禁三年!”
衙役們立刻上前,把錢萬通、挑事的漢子和打手們拖下去行刑。百姓們聽到判決,紛紛拍手稱快:“王大人英明!” “真是大快人心!” “夏秀才真是厲害,又幫百姓除了一個禍害!”
趙老栓和陳鐵牛連忙跪在地上,對王大人道:“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為我們做主!” 又對夏雨來道:“夏秀才,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們今天也洗不清冤屈!”
夏雨來道:“兩位掌櫃客氣了。這都是王大人英明神武,為民做主。以後,你們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五、碼頭新規,皆大歡喜
錢萬通被流放,同德堂被查封,潮州城的百姓們都非常高興。趙老栓和陳鐵牛的生意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但碼頭的卸貨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夏雨來惦記著這件事,專門去了一趟縣衙,找到了王大人,向他說明了碼頭的情況,希望官府能擴建城北碼頭,解決福順棧和興盛號的卸貨矛盾。
王大人道:“夏秀才,不瞞你說,擴建城北碼頭的事,本府也早就想過。可是,縣衙的資金有限,實在是拿不出錢來啊!”
夏雨來道:“大人,學生有個主意。可以讓潮州城的商戶們集資擴建碼頭。這樣一來,既解決了資金問題,又能讓商戶們受益。而且,碼頭擴建後,來往的貨船會更多,潮州城的經濟也會更加繁榮,官府的稅收也會增加,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王大人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夏秀才,那就麻煩你牽頭,組織商戶們集資擴建碼頭。本府會全力支援你!”
夏雨來道:“大人放心,學生一定盡力!”
回到東門街,夏雨來立刻召集了潮州城的所有商戶,召開了一場大會。在會上,夏雨來說明了擴建城北碼頭的好處,希望大家能集資支援。
趙老栓第一個站出來:“夏秀才,我支援你!擴建碼頭對我們商戶來說,是天大的好事!我福順棧願意出五百兩銀子!”
陳鐵牛也道:“我興盛號也願意出五百兩銀子!”
其他商戶們也紛紛響應:“我出一百兩!” “我出兩百兩!” “我出三百兩!” 大家都知道,擴建碼頭對自己的生意有好處,紛紛慷慨解囊。
短短几天時間,商戶們就集資了五千多兩銀子。夏雨來拿著這筆錢,立刻開始組織工人,擴建城北碼頭。他親自監工,每天都在碼頭忙碌,確保工程質量。
趙老栓和陳鐵牛也非常積極,經常到碼頭幫忙。兩人之前因為卸貨的問題有過矛盾,但經過這次的事情,反而成了好朋友,互相照應,生意也越來越紅火。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城北碼頭終於擴建完成。新的碼頭比以前大了一倍,水位也加深了,足夠停靠大船。陳鐵牛的貨船終於可以在城北碼頭卸貨了,再也不用跑到城南和福順棧爭搶地界。
趙老栓和陳鐵牛還商量著,制定了一套碼頭的卸貨規則:城南碼頭歸福順棧使用,城北碼頭歸興盛號使用,要是遇到貨船太多的情況,兩家可以互相借調泊位,輪流卸貨。這樣一來,徹底解決了碼頭的卸貨矛盾。
碼頭擴建完成的那天,潮州城的百姓們都來慶祝。王大人也親自來到碼頭,發表了講話:“今天,城北碼頭擴建完成,這是潮州城的一件大喜事!感謝夏秀才和各位商戶們的大力支援!碼頭擴建後,潮州城的交通會更加便利,經濟會更加繁榮,百姓們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好!”
百姓們紛紛鼓掌,歡呼聲此起彼伏。趙老栓和陳鐵牛站在一起,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趙老栓道:“陳老弟,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該那麼固執,和你爭搶碼頭。” 陳鐵牛道:“趙老哥,以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那麼衝動。以後,我們就是好朋友,互相照應,一起把生意做好!”
夏雨來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欣慰。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保護商戶的利益,維護潮州城的和平與繁榮,是他作為一個讀書人的責任和擔當。
孫老實走到夏雨來身邊,道:“夏秀才,你真是太厲害了!不僅平息了械鬥,還幫商戶們解決了碼頭的問題,讓潮州城變得更加繁榮。”
夏雨來笑了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互相幫助,潮州城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好。”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碼頭上,灑在百姓們的臉上。韓江的水依舊綠瑩瑩的,江面上的貨船來來往往,一派繁忙的景象。潮州城的日子,依舊平靜而又溫馨。東門街的早市依舊熱鬧,商戶們的吆喝聲、顧客們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機勃勃的市井畫卷。而城南和城北的碼頭,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成為了潮州城最繁忙、最熱鬧的地方。
夏雨來站在碼頭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潮州城的未來,一定會更加美好。而他,也會繼續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守護著這座城市,守護著這裡的百姓,讓更多的人感受到溫暖和幸福。而這場因碼頭而起的械鬥風波,也會像潮州城的市井傳說一樣,被人們代代相傳,成為一段膾炙人口的佳話。
六、市井閒談,溫情脈脈
碼頭擴建完成後,潮州城的生意越來越紅火。南來北往的貨船絡繹不絕,商戶們的生意也越來越好。趙老栓的福順棧,因為貨物運輸更加便利,生意比以前好了一倍。陳鐵牛的興盛號,也因為不用再跑到城南卸貨,節省了不少時間和成本,利潤也大大增加。
這天,夏雨來和孫老實來到碼頭,想要看看最新到的宣紙。剛走到碼頭入口,就看到趙老栓和陳鐵牛正在一起指揮夥計們卸貨。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關係非常融洽。
“夏秀才,孫掌櫃,你們來了!” 趙老栓看到他們,連忙熱情地打招呼。陳鐵牛也道:“夏秀才,孫掌櫃,快過來坐!我剛讓夥計泡了上好的茶!”
四人來到碼頭旁的一個小茶館坐下,夥計很快端上了茶水和點心。趙老栓道:“夏秀才,真是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我們兩家現在還在為碼頭的事吵架,說不定早就被錢萬通給吞併了!”
陳鐵牛也道:“是啊!夏秀才,你不僅幫我們平息了械鬥,還幫我們擴建了碼頭,制定了卸貨規則。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夏雨來道:“兩位掌櫃客氣了。都是街坊鄰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而且,碼頭擴建,對大家都有好處,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孫老實道:“夏秀才就是太謙虛了。要不是你,誰能想到讓商戶們集資擴建碼頭?誰能想到制定這麼公平合理的卸貨規則?”
趙老栓道:“孫掌櫃說得對!夏秀才,為了感謝你,我和陳老弟商量好了,想請你和孫掌櫃吃頓飯,還請你務必賞光!”
陳鐵牛也道:“是啊!夏秀才,就當是我們兩家的一點心意!”
夏雨來道:“吃飯就不必了。不過,我倒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把這筆錢拿出來,在碼頭旁建一個茶水攤,免費給搬運工們提供茶水和點心。搬運工們賺錢不容易,每天在碼頭辛苦幹活,喝口水都不方便。建個茶水攤,也算是我們為他們做一點實事。”
趙老栓和陳鐵牛對視一眼,都露出了讚許的神色。趙老栓道:“夏秀才,你這個提議太好了!搬運工們確實辛苦,建個茶水攤,是應該的!我同意!” 陳鐵牛也道:“我也同意!我們現在生意好了,也該回報一下社會,幫助一下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說幹就幹。趙老栓和陳鐵牛立刻拿出銀子,在碼頭旁建了一個茶水攤,僱了兩個老人,每天給搬運工們提供免費的茶水和點心。搬運工們都非常感激,紛紛稱讚趙老栓、陳鐵牛和夏雨來是大好人。
這天,夏雨來和孫老實又來到碼頭,看到茶水攤前圍滿了搬運工,大家一邊喝著熱茶,一邊吃著點心,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一個搬運工看到夏雨來,連忙走上前,感激地說:“夏秀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們現在還喝不上這麼熱的茶,吃不上這麼香的點心!”
夏雨來道:“不用謝。這都是趙掌櫃和陳掌櫃的功勞。你們辛苦賺錢,為潮州城的繁榮做出了貢獻,我們為你們做一點小事,是應該的。”
正在這時,李鐵柱帶著丫丫也來到了碼頭。李鐵柱現在的生意非常好,經常要到碼頭買木料。看到夏雨來,李鐵柱連忙走上前:“夏秀才,孫掌櫃,你們也在這裡!”
丫丫也道:“夏秀才,孫掌櫃,你們好!” 她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比春日裡的陽光還要明媚。
夏雨來道:“李木匠,丫丫,你們也來買木料?”
李鐵柱道:“是啊!最近訂單太多,木料不夠用了,就來碼頭看看有沒有新到的好木料。” 他頓了頓,又道:“夏秀才,聽說你幫商戶們擴建了碼頭,還建了免費的茶水攤,真是太厲害了!現在潮州城的百姓們,都在稱讚你呢!”
夏雨來笑了笑:“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只要我們每個人都能獻出一點愛心,互相幫助,潮州城一定會變得更加美好。”
孫老實道:“夏秀才說得對!我們商戶聯盟,以後還要多做一些公益事業,幫助更多有困難的百姓。”
趙老栓和陳鐵牛也道:“沒錯!我們都聽夏秀才的!以後,我們商戶聯盟要多為百姓做實事,讓潮州城的百姓們都能過上好日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碼頭上,灑在每個人的臉上。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天,臉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潮州城的日子,就這樣在平靜、溫馨、互助中,一天天過去。而夏雨來的故事,也在潮州城的市井中,被人們津津樂道,成為了一段永恆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