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破冤案
一、囚車過巷,冤聲震天
潮州城的冬意來得猝不及防,一場寒流過後,東門街的青石板路結了層薄霜,踩上去 “咯吱” 作響,像誰在暗處啃著凍硬的麥芽糖。天還沒亮透,王二嫂的河蝦攤就支起來了,她裹著件打補丁的棉襖,哈著白氣搓手:“這鬼天氣,河蝦都凍得縮成球,今天怕是要賠本!” 張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比往日沉,銅勺碰著木桶,發出 “咚咚” 的悶響:“冷點好啊,豆腐凍得緊實,耐放!我得多做兩板,給北街的李木匠送一塊去,他最近幫人打傢俱,忙得連做飯的功夫都沒有。”
夏雨來剛幫孫老實把新到的徽墨搬進暖房,聞言抬頭:“李木匠?可是那個手藝精湛,為人憨厚的李鐵柱?” 孫老實一邊用棉布擦拭硯臺,一邊點頭:“可不是嘛!李木匠為人實誠,做活又細緻,潮州城誰家裡要打傢俱,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他妻子早逝,就帶著個十歲的女兒丫丫過日子,父女倆相依為命,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夏雨來指尖撚著一塊泛著光澤的徽墨,心中泛起一絲暖意:“踏實人就該有踏實日子過。” 他正說著,就見北街方向匆匆跑來一個小姑娘,梳著兩條小辮子,臉上凍得通紅,褲腳沾著霜雪,一邊跑一邊哭:“夏秀才!孫掌櫃!不好了!我爹被抓了!”
這小姑娘正是李木匠的女兒丫丫,平時常跟著爹來東門街買木料,夏雨來和孫老實都認識她。孫老實連忙放下硯臺,蹲下身子扶住丫丫:“丫丫別急,慢慢說,你爹怎麼了?被誰抓了?” 丫丫喘著粗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是…… 是縣衙的衙役!說我爹偷了城西張大戶家的金元寶,把我爹五花大綁押走了,還說要判重刑!我爹是冤枉的!他根本沒偷東西!”
夏雨來臉色一沉,袖口攥得發緊。李鐵柱的為人他略有耳聞,憨厚老實,連別人掉在地上的銅錢都會主動歸還,怎麼可能去偷金元寶?這裡面一定有蹊蹺。“孫老弟,筆墨先放著,我們去看看!” 夏雨來話音未落,就已經邁步向北街走去,孫老實連忙抓起牆角的棉袍追上,丫丫在前面帶路,一路小跑。
北街比東門街清靜些,大多是木匠鋪、鐵匠鋪,此時街上已經圍了不少百姓,議論紛紛。遠遠就看見一輛囚車停在李木匠家門口,囚車的木欄上結著薄冰,李鐵柱被綁在裡面,身上只穿了件單衣,凍得瑟瑟發抖,臉上滿是傷痕,嘴角還掛著血跡。他看到丫丫,眼中泛起淚光,嘶啞地喊:“丫丫,別哭!爹是冤枉的!爹沒偷東西!”
囚車旁,幾個衙役手持水火棍,面無表情地站著。為首的是縣衙的捕頭周虎,此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平時就喜歡仗勢欺人,百姓們都暗地裡叫他 “周惡虎”。周虎看到圍過來的百姓,厲聲喝道:“都圍在這裡幹甚麼?想看熱鬧?李鐵柱盜竊張大戶家十錠金元寶,證據確鑿,再圍觀者,以同謀論處!”
百姓們嚇得紛紛後退,卻依舊在低聲議論。“李木匠怎麼會偷東西?不可能吧!” “是啊,張大戶家那麼有錢,金元寶怎麼會說丟就丟?” “我看這裡面有貓膩,周惡虎向來收受賄賂,指不定是屈打成招!”
夏雨來撥開人群,走到囚車旁。李鐵柱看到他,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掙扎著說:“夏秀才,我是冤枉的!我根本沒去過張大戶家,更沒偷甚麼金元寶!是周捕頭他們打我,逼我認罪!” 夏雨來看著李鐵柱身上的傷痕,心中怒火中燒:“周捕頭,李木匠說他是被屈打成招,此事可有蹊蹺?”
周虎轉頭見是夏雨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隨即露出一絲不屑:“夏秀才?你不好好讀書,管甚麼閒事?李鐵柱盜竊金元寶,人證物證俱在,他自己也認罪畫押了,還有甚麼好說的?” 夏雨來道:“人證物證俱在?不知周捕頭所說的人證是誰,物證又是甚麼?”
周虎道:“人證就是張大戶家的管家,他親眼看到李鐵柱在張大戶家後院徘徊。物證就是在李鐵柱的木匠鋪裡搜出了一錠金元寶,與張大戶家丟失的金元寶一模一樣!” 夏雨來道:“僅憑管家一面之詞,和一錠金元寶,就認定李鐵柱盜竊?未免太過草率了吧?李木匠是木匠,平日裡幫人打傢俱,收些定金也是常事,說不定那金元寶是他的辛苦錢呢?”
周虎嗤笑一聲:“辛苦錢?一錠金元寶值五十兩銀子,李鐵柱一個窮木匠,一年也賺不到五兩銀子,哪裡來的五十兩辛苦錢?” 他轉頭對衙役們道:“別跟他廢話了,我們走!把李鐵柱押回縣衙,聽候王大人發落!”
衙役們領命,推著囚車就要走。丫丫撲上前,抱住囚車的木欄,哭喊道:“不許走!放開我爹!我爹是冤枉的!” 周虎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抬腳就要踹丫丫。夏雨來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丫丫,擋在她身前:“周捕頭,對一個孩子動手,算甚麼本事?”
周虎怒道:“夏雨來,你別給臉不要臉!這是縣衙的公事,再阻攔,休怪我不客氣!” 夏雨來道:“公事?我看是冤假錯案!李木匠為人忠厚,街坊鄰里有目共睹,你僅憑片面之詞就定他的罪,就不怕寒了百姓的心?”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附和:“夏秀才說得對!李木匠是冤枉的!” “周惡虎,你肯定是收了張大戶的好處,故意陷害李木匠!” “我們要去縣衙請願,還李木匠一個清白!” 百姓們越說越激動,紛紛向前湧。
周虎見狀,心中有些發怵。他知道夏雨來在百姓中威望很高,上次幫百姓討回賑災銀,又幫蘇阿婆保住了院子,深得民心。如果真的激起民憤,事情就不好收場了。他咬了咬牙:“好!夏雨來,我給你面子!但李鐵柱必須押回縣衙,如果你覺得他是冤枉的,就去縣衙跟王大人說!” 說完,他對手下們使了個眼色,衙役們推著囚車,在百姓們憤怒的目光中離開了。
丫丫拉著夏雨來的衣角,哭著說:“夏秀才,求求你,救救我爹!我爹要是出事了,我就成孤兒了!” 夏雨來摸了摸丫丫的頭,柔聲道:“丫丫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爹洗清冤屈。你先跟我去孫掌櫃的店鋪,我讓人照顧你,然後我就去縣衙打聽情況。” 丫丫點了點頭,跟著夏雨來和孫老實來到了孫老實的筆墨鋪。
孫老實讓夥計給丫丫端來一碗熱粥和一碟鹹菜,丫丫餓壞了,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夏雨來看著丫丫瘦小的身影,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查清真相,還李鐵柱一個清白,讓丫丫早日和爹團聚。
二、縣衙探案,疑點重重
夏雨來安頓好丫丫後,立刻前往縣衙。此時,縣衙的公堂之上,王大人正在審問李鐵柱。王大人坐在案後,眉頭緊鎖,面前擺著一卷卷宗。李鐵柱跪在堂下,渾身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寒冷和傷痛。
“李鐵柱,你可知罪?” 王大人沉聲問道。李鐵柱抬起頭,眼中滿是悲憤:“大人,我無罪!我根本沒偷張大戶家的金元寶!是周捕頭他們打我,逼我認罪畫押的!” 王大人道:“周捕頭說,在你家搜出了一錠金元寶,與張大戶家丟失的金元寶一模一樣,這你如何解釋?”
李鐵柱道:“大人,那金元寶是我上個月幫城西王老爺打傢俱,王老爺給我的定金!王老爺說他家要打一套紅木傢俱,讓我先準備木料,預付了一錠金元寶作為定金,我可以讓王老爺來作證!” 王大人道:“哦?有此事?來人,立刻去傳城西王老爺到縣衙問話!”
衙役們領命而去。周虎站在一旁,心中有些發慌,但還是強裝鎮定:“大人,李鐵柱肯定是在撒謊!王老爺怎麼會給一個木匠一錠金元寶作為定金?這分明是他盜竊金元寶後,編造的謊言!” 李鐵柱怒道:“我沒有撒謊!王老爺可以作證!是你收了張大戶的好處,故意陷害我!”
周虎臉色一變:“你胡說!我甚麼時候收張大戶的好處了?你這是血口噴人!” 就在這時,衙役們帶著王老爺來到了公堂。王老爺是個儒雅的老者,穿著一件錦袍,手中拿著一把摺扇。他看到李鐵柱,連忙道:“大人,李木匠說的是實話!上個月我確實讓他幫我打一套紅木傢俱,預付了一錠金元寶作為定金,這是我們當時立下的字據。”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張字據,遞給衙役。
王大人接過字據,仔細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字據上寫得清清楚楚,王老爺預付李鐵柱金元寶一錠,作為打傢俱的定金,還有兩人的簽字畫押。這說明,李鐵柱家中的金元寶確實是合法所得,並非盜竊而來。
“周捕頭,這你如何解釋?” 王大人看向周虎,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周虎心中一驚,沒想到李鐵柱真的能找到證人。他眼珠一轉,道:“大人,就算這錠金元寶是王老爺給的定金,也不能證明李鐵柱沒有偷張大戶家的金元寶!說不定他是偷了金元寶後,又編造了這個謊言,讓王老爺來作偽證!”
王老爺怒道:“你胡說!我王某人一生清白,從未作過偽證!你這捕頭,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好人,真是豈有此理!” 夏雨來這時走進公堂,拱手道:“大人,學生夏雨來,有事啟稟。” 王大人道:“夏秀才請講。”
夏雨來道:“大人,李木匠為人忠厚,街坊鄰里有目共睹,斷不會做出盜竊之事。周捕頭僅憑張大戶家管家的一面之詞,就認定李木匠是兇手,未免太過草率。而且,張大戶家丟失了十錠金元寶,為何只在李木匠家中搜出一錠?這其中疑點重重,還請大人重新審理此案。”
周虎道:“夏雨來,你別在這裡煽風點火!張大戶家的管家親眼看到李鐵柱在張大戶家後院徘徊,這還不夠嗎?說不定他是把其餘的金元寶藏起來了!” 夏雨來道:“既然是藏起來了,為何周捕頭沒有搜到?而且,張大戶家後院那麼大,管家怎麼就確定那個人是李木匠?說不定是長得相似的人呢?”
王大人點了點頭:“夏秀才說得有道理。此案確實疑點重重,不能僅憑現有證據就定李鐵柱的罪。周捕頭,你立刻去張大戶家,重新調查此事,務必查明真相。” 周虎心中雖有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王大人的命令,只能道:“是,大人。”
夏雨來道:“大人,學生願意協助周捕頭一起調查,也好早日查明真相,還李木匠一個清白。” 王大人道:“好!有夏秀才幫忙,想必此案能早日水落石出。”
離開縣衙後,周虎臉色陰沉地對夏雨來道:“夏雨來,你別以為王大人給你面子,你就能為所欲為!這案子我會親自調查,不用你插手!” 夏雨來道:“周捕頭,我只是想還李木匠一個清白,並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真的能查明真相,我自然不會插手。但如果你想徇私枉法,我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周虎冷哼一聲:“哼,走著瞧!” 說完,就帶著衙役們匆匆離去。夏雨來看著周虎的背影,心中暗道:這個周虎,肯定和張大戶有勾結,想要陷害李鐵柱。看來,想要查明真相,還得靠自己。
三、暗訪追查,初獲線索
夏雨來回到孫老實的筆墨鋪,丫丫已經吃完了粥,正坐在角落裡發呆,眼神中滿是擔憂。夏雨來走到丫丫身邊,柔聲道:“丫丫,別擔心,王大人已經下令重新調查此案,你爹很快就能洗清冤屈了。” 丫丫抬起頭,看著夏雨來:“夏秀才,真的嗎?我爹真的能出來嗎?” 夏雨來道:“真的,只要我們找到證據,證明你爹是冤枉的,你爹就能出來了。”
孫老實道:“夏秀才,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周虎那個人,肯定不會真心調查,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夏雨來道:“沒錯。我們得從兩個方面入手。第一,調查張大戶家金元寶失竊的具體情況,看看有沒有甚麼蛛絲馬跡。第二,調查周虎和張大戶的關係,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有勾結。”
孫老實道:“好!那我們分工合作。我去打聽張大戶家的情況,你去調查周虎的行蹤。” 夏雨來道:“好。另外,你還要多留意丫丫的安全,派兩個人暗中保護她,防止有人狗急跳牆,傷害丫丫。” 孫老實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雨來和孫老實分頭行動。夏雨來打扮成一個貨郎,揹著貨郎擔,在周虎經常出沒的地方打探訊息。周虎平時喜歡在城南的醉仙樓喝酒,夏雨來就天天在醉仙樓附近擺攤。
這天,周虎帶著幾個衙役走進醉仙樓,看到夏雨來在門口擺攤,心中有些不爽:“又是你這個臭書生!怎麼,不好好讀書,跑到這裡來當貨郎騙錢?” 夏雨來抬起頭,臉上帶著笑容:“周捕頭,我這可不是騙錢,我這貨郎擔裡的東西,都是物美價廉的好東西,您要不要看看?”
周虎冷笑一聲:“我才不看你的破爛玩意兒!趕緊滾開,別擋我的路!” 說著就要往裡走。夏雨來道:“周捕頭,別急著走啊。我聽說您最近破了一樁大案,繳獲了十錠金元寶,真是厲害啊!” 周虎心中一驚,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知道這件事。他強裝鎮定:“你胡說甚麼?我甚麼時候破了大案,繳獲金元寶了?”
夏雨來道:“哦?沒有嗎?我聽醉仙樓的夥計說,您昨天在這裡喝酒,還跟人炫耀,說自己馬上就要發大財了,有十錠金元寶入賬。難道是我聽錯了?” 周虎臉色一變,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夥計,夥計嚇得連忙低下頭。周虎道:“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夏雨來道:“是嗎?隨口說說就能說出十錠金元寶?周捕頭,您的隨口一說,可真夠值錢的。” 周虎被夏雨來說得啞口無言,心中有些發慌,不敢再多說,帶著衙役們匆匆走進了醉仙樓。
夏雨來看著周虎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知道,周虎肯定和張大戶家的金元寶失竊案有關。看來,想要查明真相,還得從張大戶家入手。
與此同時,孫老實也有了收穫。他透過打聽得知,張大戶家確實丟失了十錠金元寶,丟失的時間是三天前的晚上。張大戶家的管家說,那天晚上他看到一個身影在院子裡徘徊,身形和李鐵柱很像,於是就認定是李鐵柱偷了金元寶。但孫老實還打聽得知,張大戶最近在城外買了一塊地,急需一大筆銀子,而他家中的金元寶丟失後,他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著急,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孫老實還打聽得知,周虎和張大戶的關係非常密切,經常一起喝酒賭博,周虎還經常接受張大戶的賄賂。孫老實把這些訊息告訴了夏雨來,夏雨來心中瞭然。看來,這起金元寶失竊案,很可能是張大戶和周虎聯手策劃的一場陰謀,目的就是為了侵佔李鐵柱的木匠鋪。
原來,李鐵柱的木匠鋪地理位置非常好,位於北街的繁華地段,張大戶早就想把這塊地買下來,蓋一座酒樓,但李鐵柱一直不肯賣。張大戶於是就和周虎聯手,策劃了這場金元寶失竊案,想把李鐵柱定罪入獄,然後趁機霸佔他的木匠鋪。
夏雨來道:“孫老弟,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張大戶和周虎聯手陷害李鐵柱,就是為了霸佔他的木匠鋪。現在,我們得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他們的陰謀。” 孫老實道:“是啊,可我們該怎麼找證據呢?張大戶和周虎那麼狡猾,肯定把證據藏得很嚴實。”
夏雨來道:“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入手。第一,找到張大戶家金元寶失竊的真正凶手,讓他指證張大戶和周虎。第二,找到張大戶和周虎勾結的證據,比如賄賂的書信、賬目等。” 孫老實道:“好!那我們就按這個思路來。”
四、巧設圈套,引出真兇
夏雨來和孫老實商量後,決定先找到張大戶家金元寶失竊的真正凶手。他們認為,張大戶和周虎為了陷害李鐵柱,肯定找了一個人來冒充李鐵柱,在張大戶家院子裡徘徊,然後偷走金元寶。這個人很可能是一個地痞流氓,被張大戶和周虎收買了。
夏雨來決定設一個圈套,引出這個真正的兇手。他讓孫老實在城中散佈訊息,說李鐵柱已經招供,供出了偷走金元寶的同謀,現在縣衙正在懸賞捉拿這個同謀,只要有人能提供線索,就能得到五兩銀子的獎勵。
訊息散佈出去後,城中的百姓們都議論紛紛。一些地痞流氓聽到這個訊息,都有些動心,五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夏雨來和孫老實則在醉仙樓、賭坊等地方暗中觀察,看看有沒有人露出破綻。
這天晚上,夏雨來和孫老實正在醉仙樓裡喝酒,就看到一個身材瘦小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走進來,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不停地四處張望。這個男子名叫吳三,是城中有名的地痞流氓,平時就喜歡偷雞摸狗,被百姓們稱為 “三隻手”。
吳三坐下後,點了一壺酒和幾個小菜,卻沒怎麼吃,只是不停地喝酒,臉上露出焦慮的神色。夏雨來對孫老實使了個眼色,孫老實會意,端著酒杯走到吳三身邊:“這位兄弟,獨自一人喝酒多無聊啊,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
吳三看了看孫老實,又看了看夏雨來,眼中露出一絲警惕:“你們是誰?想幹甚麼?” 孫老實道:“沒甚麼,就是想跟兄弟交個朋友。我看兄弟好像有甚麼心事,不如說出來,我們或許能幫你想想辦法。”
吳三猶豫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我能有甚麼心事?就是想喝點酒。” 孫老實道:“兄弟,別裝了。我聽說縣衙正在懸賞捉拿偷走張大戶家金元寶的同謀,是不是你啊?” 吳三臉色一變:“你…… 你胡說!我沒有!”
孫老實道:“兄弟,別緊張。我們不是衙役,也不是來抓你的。我們只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你能說出真相,指證張大戶和周虎,我們可以給你十兩銀子,還能幫你在王大人面前求情,讓你從輕發落。”
吳三眼中露出一絲動心:“十兩銀子?你們說話算數?” 夏雨來道:“當然算數。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們立刻給你十兩銀子。而且,張大戶和周虎把你當棋子,用完就會把你拋棄,到時候你還是會被抓。不如趁現在,揭發他們的陰謀,還自己一個清白。”
吳三沉默了一會兒,道:“好!我跟你們說!張大戶家的金元寶是我偷的!是張大戶和周虎讓我偷的!他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冒充李鐵柱,在張大戶家院子裡徘徊,然後偷走金元寶,再把一錠金元寶放在李鐵柱的木匠鋪裡,嫁禍給李鐵柱。他們還說,事成之後,再給我五十兩銀子。”
夏雨來和孫老實心中大喜。孫老實道:“兄弟,你說的是真的?有沒有證據?” 吳三道:“當然是真的!張大戶和周虎讓我偷金元寶的時候,還立下了字據,說事成之後給我一百兩銀子。字據還在我家裡放著。”
夏雨來道:“太好了!只要你能拿出字據,再跟我們去縣衙指證張大戶和周虎,我們承諾的十兩銀子,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吳三道:“好!我跟你們去!我現在就回家拿字據!”
夏雨來和孫老實跟著吳三來到他的住處,吳三從床底下拿出一張字據,上面寫著張大戶和周虎承諾給吳三一百兩銀子,讓他偷金元寶嫁禍李鐵柱的事情,還有兩人的簽字畫押。夏雨來拿著字據,心中暗道:證據終於找到了!
五、公堂對峙,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夏雨來和孫老實帶著吳三,還有那張字據,一起來到了縣衙,向王大人報案。王大人聽說張大戶和周虎聯手陷害李鐵柱,非常憤怒:“豈有此理!張大戶和周虎竟然敢在潮州城為非作歹,陷害忠良!來人,立刻去捉拿張大戶和周虎!”
衙役們領命,立刻前往張大戶家和周虎的住處捉拿二人。此時,張大戶正在家中喝茶,聽說衙役們來了,心中有些奇怪:“你們來幹甚麼?” 衙役們道:“張大戶,你勾結周虎,陷害李鐵柱,盜竊自家金元寶,有人告你到縣衙,王大人請你去一趟!”
張大戶心中一驚,知道事情敗露了。他想要逃跑,卻被衙役們攔住,五花大綁押走了。周虎此時正在縣衙裡值班,聽說衙役們來捉拿他,心中大亂,想要反抗,卻被早有準備的衙役們制服。
張大戶和周虎被押到公堂之上,王大人坐在案後,臉色鐵青:“張大戶,周虎,你們可知罪?” 張大戶道:“大人,我何罪之有?我只是丟失了金元寶,並沒有陷害李鐵柱!” 周虎也道:“大人,我冤枉啊!我只是按照正常程序辦案,並沒有勾結張大戶!”
王大人道:“你們還敢狡辯?帶證人!” 衙役們把吳三帶了上來。吳三走到公堂中央,指著張大戶和周虎道:“大人,就是他們!是他們讓我偷了張大戶家的金元寶,嫁禍給李鐵柱!這是他們立下的字據,上面有他們的簽字畫押!” 說著,他把字據遞給衙役。
王大人接過字據,仔細看了看,怒喝道:“張大戶,周虎,人證物證俱在,你們還有甚麼話要說?” 張大戶和周虎看到字據,臉色慘白,再也無法抵賴。張大戶道:“大人,我錯了!我不該為了霸佔李鐵柱的木匠鋪,就勾結周虎陷害他!求大人饒命!” 周虎也道:“大人,我錯了!我不該收張大戶的賄賂,陷害忠良!求大人饒命!”
王大人道:“你們犯下如此重罪,豈能饒命?李鐵柱,你無辜被冤,本府現在宣佈,你無罪釋放!” 李鐵柱跪在地上,激動得熱淚盈眶:“謝謝大人!謝謝大人還我清白!” 王大人道:“你起來吧。張大戶和周虎,本府判你們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吳三,你盜竊金元寶,雖有自首情節,但也罪責難逃,本府判你杖責二十,監禁一年!”
衙役們立刻上前,把張大戶、周虎和吳三拖下去行刑。百姓們聽到判決,紛紛拍手稱快:“王大人英明!” “真是大快人心!” “夏秀才真是厲害,又幫百姓討回了公道!”
李鐵柱走出縣衙,看到等候在外面的丫丫,立刻跑過去抱住她:“丫丫,爹沒事了!爹洗清冤屈了!” 丫丫哭著說:“爹!我好想你!” 父女倆相擁而泣,周圍的百姓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夏雨來走到李鐵柱身邊,道:“李木匠,恭喜你洗清冤屈。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陷害你了。” 李鐵柱道:“夏秀才,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輩子就毀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夏雨來道:“不用客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以後,好好過日子,照顧好丫丫。”
李鐵柱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的!” 他轉頭對周圍的百姓們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一直相信我,支援我!” 百姓們道:“李木匠,不用謝!你是個好人,好人就該有好報!”
六、市井溫情,皆大歡喜
李鐵柱洗清冤屈後,潮州城的百姓們都非常高興。東門街的商戶們紛紛來到李鐵柱的木匠鋪,給他們父女倆送來了糧食、布匹和銀子。王二嫂道:“李木匠,這是我家剛捕撈的河蝦,給你和丫丫補補身子。” 張五郎道:“李木匠,這是我做的豆腐,丫丫愛吃,你拿回去給她嚐嚐。”
孫老實道:“李木匠,這是我店裡最好的徽墨和宣紙,以後你幫人打傢俱,記賬也方便。” 夏雨來道:“李木匠,這是我給你和丫丫買的棉袍,天氣冷了,別凍著。” 李鐵柱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溫暖:“謝謝大家!謝謝大家的關心和幫助!我李鐵柱以後一定會好好做人,多做善事,報答大家的恩情!”
丫丫也道:“謝謝夏秀才!謝謝王二嫂!謝謝張五郎!謝謝孫掌櫃!謝謝大家!” 她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像冬日裡的陽光,溫暖而又明亮。
李鐵柱的木匠鋪經過這場風波,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好了。百姓們都知道李鐵柱是個忠厚老實的人,紛紛來找他打傢俱,都說他做的傢俱結實耐用,價格公道。李鐵柱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但他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因為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憑著自己的手藝,給丫丫一個安穩幸福的生活了。
這天,夏雨來和孫老實來看望李鐵柱和丫丫。李鐵柱正在給一張紅木桌子雕花,丫丫在旁邊幫忙遞工具,父女倆配合得十分默契。看到夏雨來和孫老實,李鐵柱連忙放下手中的刻刀:“夏秀才,孫掌櫃,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丫丫道:“夏秀才,孫掌櫃,我給你們倒茶!” 她歡快地跑進屋裡,端出兩杯熱茶。夏雨來道:“李木匠,生意不錯啊!” 李鐵柱道:“託大家的福,生意比以前好多了。現在每天都有很多人來找我打傢俱,我都快忙不過來了。”
孫老實道:“這都是你應得的!你手藝好,為人實誠,大家都願意找你做活。” 夏雨來道:“李木匠,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跟我們說。我們商戶聯盟的人,都會幫你的。” 李鐵柱道:“謝謝夏秀才!謝謝商戶聯盟的各位兄弟!我現在挺好的,沒甚麼困難。倒是你們,經常來看我,還幫了我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了。”
夏雨來道:“不用感謝。街坊鄰里之間,本該互相幫助。我們商戶聯盟成立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商戶的利益,幫助有困難的百姓。以後,我們會繼續努力,讓潮州城變得更加美好,讓更多的百姓感受到溫暖和幸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潮州城的街道上,灑在李鐵柱的木匠鋪裡。李鐵柱和丫丫送夏雨來和孫老實出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潮州城的日子,依舊平靜而又溫馨。東門街的早市依舊熱鬧,商戶們的吆喝聲、顧客們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機勃勃的市井畫卷。而北街的李木匠鋪裡,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成為了潮州城最溫暖的一角。
夏雨來站在街道上,看著李鐵柱和丫丫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欣慰。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保護弱勢群體,幫助有困難的百姓,是他作為一個讀書人的責任和擔當。他會和商戶聯盟的人一起,繼續努力,讓潮州城變得更加美好,讓更多的百姓感受到溫暖和幸福。而李鐵柱的故事,也會像潮州城的市井傳說一樣,被人們代代相傳,成為一段溫暖人心的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