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助孤老
一、西街老院,孤婆遭難
潮州城的秋意漸濃,東門街的青石板路被一場夜雨洗得發亮,晨起的薄霧像一層輕紗裹著街巷,吆喝聲比往日柔了些,卻依舊透著市井的鮮活。王二嫂的河蝦攤前,她正用抹布擦著溼漉漉的木案,嘴裡唸叨著:“這鬼天氣,河蝦都躲在江底不肯出來,今天怕是要少賺兩文錢!” 張五郎的豆腐梆子敲得慢悠悠,銅勺碰著木桶沿,發出 “篤篤” 的悶響:“下雨好啊,嫩豆腐不易壞,正好多做兩板,給城西蘇阿婆送一塊去,老人家牙口不好,就愛吃我這軟乎乎的豆腐。”
夏雨來剛幫孫老實把受潮的徽墨搬到屋簷下晾曬,聞言抬頭:“蘇阿婆?可是西街那戶獨居的老人?” 孫老實一邊用乾草擦拭硯臺,一邊點頭:“可不是嘛!蘇阿婆今年快七十了,無兒無女,就守著祖上傳下來的那座老院子過日子。以前還能靠給人縫補漿洗換點糧食,現在眼睛花了,手腳也不利索,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張五郎心善,每隔幾天就給她送塊豆腐,李阿婆也常給她帶茶葉蛋。”
夏雨來指尖撚著一塊乾透的墨塊,心中泛起一絲暖意:“街坊鄰里互幫襯,本該如此。” 他正說著,就見西街方向匆匆跑來一個小丫頭,約莫十歲光景,梳著兩條麻花辮,褲腳沾滿泥水,臉上掛著淚珠,一邊跑一邊喊:“夏秀才!孫掌櫃!不好了!蘇阿婆被人欺負了!”
這丫頭是蘇阿婆鄰居家的孩子,名叫妞妞,平時常幫阿婆跑腿買東西。孫老實連忙放下硯臺:“妞妞別急,慢慢說,誰欺負蘇阿婆了?” 妞妞喘著粗氣,抹了把眼淚:“是…… 是城南的劉歪嘴!帶著好幾個壯漢,在阿婆家門口吵吵鬧鬧,說要拆阿婆的院子,還把阿婆推倒在地,阿婆哭得好傷心!”
夏雨來臉色一沉,袖口攥得發緊。他早聽說過劉歪嘴,本是潮州城的地痞流氓,前些年因為賭博輸光了家產,就靠著敲詐勒索孤寡老人過活,手腳不乾淨,嘴還歪眼斜,做人更是歪心歪肺。“孫老弟,筆墨先晾著,我們去看看!” 夏雨來話音未落,就已經邁步向西街走去,孫老實連忙抓起牆角的扁擔跟上,妞妞在前面帶路,一路小跑。
西街比東門街清靜些,大多是老舊的院落,青石板路更窄,兩旁的牆壁爬滿了青苔。遠遠就聽見一陣喧鬧聲,夾雜著男人的呵斥和老人的嗚咽。走近了,只見蘇阿婆的院門前圍了不少街坊,幾個壯漢正抬腳踹著那扇斑駁的木門,門板發出 “吱呀” 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散架。
門內,蘇阿婆蜷縮在門檻旁,花白的頭髮散亂著,沾了泥土和草屑,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扯得歪歪斜斜,臉上滿是淚痕,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她雙手緊緊抓著門框,聲音嘶啞地哭喊:“這是我的家!你們不能搶!祖上傳下來的院子,我死也不放手!”
為首的正是劉歪嘴,他歪著嘴巴,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臉上堆著陰笑:“蘇阿婆,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這院子,早年你丈夫在世時,借了我爹五十兩銀子,至今未還。如今我爹不在了,這債自然該你來還!五十兩銀子,利滾利,現在可是兩百兩!你拿不出銀子,就只能用這院子抵債!”
“胡說!” 蘇阿婆氣得渾身發抖,“我丈夫從未借過你家銀子!你這是栽贓陷害!” 劉歪嘴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抖得 “嘩嘩” 響:“白紙黑字,還有你丈夫的手印,你敢說沒有?” 他把紙湊到蘇阿婆眼前,“識相的,就乖乖把地契交出來,不然,我們就拆了這破院子,把你扔到城外去!”
周圍的街坊們議論紛紛,卻沒人敢上前阻攔。鄰居張大爺嘆了口氣:“劉歪嘴這是明搶啊!蘇阿婆的丈夫是個老實人,怎麼可能借高利貸?” 旁邊的李大娘小聲道:“誰敢管啊?劉歪嘴手下這些人,個個心狠手辣,上次王阿公勸了一句,就被他們打斷了腿!”
夏雨來撥開人群,走到劉歪嘴面前,目光冷冷地掃過他手中的 “借據”:“劉歪嘴,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偽造借據,強佔孤寡老人的房產,就不怕王大人治你的罪?”
劉歪嘴轉頭見是夏雨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囂張:“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夏秀才嗎?怎麼,管完商戶的閒事,又來管這老太婆的破事?我告訴你,這是我們的債務糾紛,跟你沒關係!識相的趕緊走,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夏雨來蹲下身,輕輕扶起蘇阿婆,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和泥土:“阿婆,您別怕,有我在。” 蘇阿婆看著夏雨來,眼中燃起一絲希望,哽咽著說:“夏秀才,我真的沒借過錢…… 他們是壞人,想搶我的房子……”
“我知道。” 夏雨來柔聲安慰道,轉頭看向劉歪嘴,“劉歪嘴,你說這借據是蘇阿婆丈夫所寫,可有證人?再者,蘇阿婆丈夫已經過世五年,你為何現在才來要債?” 劉歪嘴眼珠一轉:“證人?我手下這些兄弟都能作證!至於為何現在要債,那是因為我爹仁慈,念及蘇阿婆孤寡,一直不忍心催討,如今我爹病重,急需銀子治病,不得不來要債!”
“是嗎?” 夏雨來冷笑一聲,“你爹病重?我昨天還見他在悅來客棧喝酒吃肉,跟人賭錢,怎麼看也不像是病重的樣子。” 劉歪嘴臉色一變,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知道他爹的行蹤。他強裝鎮定:“你…… 你胡說!我爹那是…… 那是為了散心!”
孫老實上前一步,握著扁擔怒喝道:“劉歪嘴,你少在這裡睜著眼睛說瞎話!夏秀才是甚麼人,你不清楚嗎?上次刀疤臉那麼厲害,還不是被夏秀才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勸你趕緊滾,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劉歪嘴身後的一個壯漢上前一步,握緊拳頭:“小子,你敢嚇唬我們歪嘴哥?找死!” 說著就要動手。夏雨來眼神一凜,站起身來:“怎麼?想動手?潮州城的王法,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嚴,壯漢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劉歪嘴見狀,心中有些發怵,但想到那座老院子的價值,又壯起膽子:“夏秀才,我敬你是個讀書人,不想跟你動手。但這院子,我今天必須要!” 他對手下們使了個眼色,“兄弟們,給我拆!誰敢阻攔,就打!”
壯漢們立刻抄起帶來的鋤頭、鐵鍬,就要往院子裡衝。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只見周掌櫃帶著幾個商戶聯盟的人匆匆趕來,後面還跟著十幾個身強力壯的民團成員。周掌櫃走到夏雨來身邊:“夏秀才,我們聽說這裡出事,就趕緊趕來了!”
原來,孫老實剛才趁著夏雨來與劉歪嘴周旋,悄悄讓妞妞去通知了商戶聯盟。商戶聯盟成立後,不僅維護商戶的利益,也約定要互相幫助,保護街坊鄰里。周掌櫃聽說劉歪嘴欺負孤老,立刻召集了附近的民團成員趕來支援。
劉歪嘴見來了這麼多人,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知道商戶聯盟的厲害,連刀疤臉那樣的惡霸都被收拾了,自己這些人根本不是對手。但他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咬了咬牙:“夏秀才,你們以多欺少,算甚麼英雄好漢?”
夏雨來道:“對付你們這些欺壓孤寡的惡霸,就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劉歪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否則,我就把你偽造借據、強佔房產的事情上報縣衙,讓王大人治你的罪!”
劉歪嘴眼珠亂轉,心中盤算著:現在硬拼肯定不行,不如先撤,以後再想辦法。他冷哼一聲:“好!夏秀才,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會跟你算的!” 說著對手下們道:“我們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街坊們見狀,紛紛鬆了口氣。張大爺走上前來:“夏秀才,多虧了你啊!不然蘇阿婆的房子就被他們搶走了!” 李大娘也道:“是啊,夏秀才,你真是我們的活菩薩!” 夏雨來笑了笑:“大家客氣了,保護街坊鄰里,是應該的。”
他轉頭看向蘇阿婆:“阿婆,我們進屋說話吧。” 蘇阿婆點了點頭,在夏雨來的攙扶下,慢慢走進院子。院子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種著幾株菊花,開得正豔。院子中間有一口老井,旁邊放著一個石磨,看得出蘇阿婆平時很勤快。
進屋後,蘇阿婆給夏雨來和孫老實倒了兩杯茶,茶水雖然清淡,卻透著一股清香。蘇阿婆坐在椅子上,慢慢說起了往事:“我丈夫叫陳老實,是個木匠,為人憨厚老實,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五年前,他去城外給人做活,回來的路上遇到山洪,就這麼沒了……” 她擦了擦眼淚,“我們沒有孩子,他走後,就剩下我一個人守著這院子。這院子是我公婆傳下來的,已經有一百多年了,是我們陳家的根,我說甚麼也不能讓它被別人搶走。”
夏雨來道:“阿婆,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保住這院子。劉歪嘴的借據是偽造的,只要我們找到證據,就能揭穿他的陰謀。” 孫老實道:“是啊,阿婆,夏秀才足智多謀,一定能幫您討回公道!”
蘇阿婆看著夏雨來,眼中充滿了感激:“夏秀才,謝謝你…… 我一個孤老太婆,無依無靠,遇到這種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夏雨來道:“阿婆,您別客氣。街坊鄰里之間,本該互相幫助。您放心,從今天起,我會經常來看您,有甚麼事,您隨時可以找我。”
二、歪嘴設局,步步緊逼
劉歪嘴帶著手下灰溜溜地回到城南的破院子裡,一進門就把桌子踹翻了:“廢物!都是廢物!連個老太婆的院子都搶不到,還被夏雨來那個臭書生壞了好事!” 手下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一個名叫狗蛋的瘦猴似的跟班小心翼翼地說:“歪嘴哥,那夏雨來太厲害了,還有商戶聯盟的人幫忙,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劉歪嘴瞪了他一眼:“厲害?再厲害他也是個書生!我就不信,我搶不到那老太婆的院子!”
原來,劉歪嘴早就盯上了蘇阿婆的院子。那院子雖然老舊,但地理位置好,靠近西街的繁華地段,若是拆了重建,開個客棧或者布莊,肯定能賺大錢。劉歪嘴想把院子弄到手,卻苦於沒有理由,於是就偽造了一張借據,想以債務糾紛為由,強佔院子。
劉歪嘴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思索對策。他知道,夏雨來不好對付,商戶聯盟也不好惹,硬來肯定不行,只能智取。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主意:“狗蛋,你去打聽一下,蘇阿婆有沒有甚麼親戚朋友。” 狗蛋道:“歪嘴哥,我早就打聽好了。蘇阿婆無兒無女,孃家那邊的親戚也都過世了,就剩下一個遠房侄子,名叫陳阿福,在城外種地,為人懦弱,沒甚麼本事。”
“陳阿福?” 劉歪嘴眼睛一亮,“好!你去把陳阿福找來,我有辦法讓他幫我們拿到院子。” 狗蛋道:“歪嘴哥,陳阿福雖然懦弱,但他畢竟是蘇阿婆的侄子,會幫我們嗎?” 劉歪嘴冷笑一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只要給他足夠的好處,他就會幫我們。你去告訴陳阿福,只要他幫我們拿到院子,我就給他二十兩銀子。”
狗蛋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說完匆匆離去。劉歪嘴看著狗蛋的背影,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蘇阿婆,夏秀才,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等著吧,那院子遲早是我的!”
城外的陳家村,陳阿福正在地裡幹活。他身材瘦小,面板黝黑,穿著一件打補丁的粗布衣裳,手裡拿著鋤頭,有氣無力地刨著地。陳阿福為人懦弱,沒甚麼本事,日子過得很貧困。他知道蘇阿婆有一座老院子,心中早就有些惦記,只是礙於親戚情面,不好意思開口。
狗蛋找到陳阿福時,他正坐在田埂上休息。狗蛋把劉歪嘴的意思告訴了陳阿福,還承諾給他二十兩銀子。陳阿福一聽有二十兩銀子,眼睛都亮了。二十兩銀子,對他來說可是一筆鉅款,足夠他蓋新房、娶媳婦了。他猶豫了一下:“這…… 這不好吧?蘇阿婆是我的長輩,我怎麼能幫外人搶她的房子?”
狗蛋道:“陳阿福,你傻啊?二十兩銀子!有了這二十兩銀子,你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再說,蘇阿婆年紀大了,那院子遲早也是你的,現在不過是提前拿到手而已。劉歪嘴哥說了,只要你幫他,他不僅給你銀子,還會幫你在城裡找份好差事。”
陳阿福心中一動,他早就想進城過日子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他咬了咬牙:“好!我幫你們!不過,你們可不能傷害蘇阿婆。” 狗蛋道:“放心吧,劉歪嘴哥只是想要院子,不會傷害蘇阿婆的。”
當天下午,陳阿福就跟著狗蛋來到了劉歪嘴的院子。劉歪嘴見陳阿福來了,熱情地招待他:“陳兄弟,歡迎歡迎!只要你幫我拿到院子,我承諾的二十兩銀子,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陳阿福道:“歪嘴哥,你想讓我怎麼做?”
劉歪嘴道:“很簡單。你明天去蘇阿婆家裡,就說你是她的侄子,理應照顧她的晚年。然後,你就勸她把院子賣給我,我會給她一筆養老錢。如果她不同意,你就跟她鬧,說她不把你當親戚,讓街坊們都知道她的不是。到時候,我再出面,以調解的名義,把院子拿到手。”
陳阿福有些猶豫:“這樣…… 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劉歪嘴道:“過分?有甚麼過分的?那院子本來就該是你的,你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再說,蘇阿婆年紀大了,一個人住那麼大的院子也不安全,跟著你過日子,不是更好嗎?”
陳阿福被劉歪嘴說得心動了,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去。” 劉歪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只要事情辦成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第二天一早,陳阿福就來到了蘇阿婆的院子。蘇阿婆見是自己的侄子,很高興,連忙拿出水果招待他:“阿福,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陳阿福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躲閃,吞吞吐吐地說:“阿婆,我…… 我是來看看您。”
蘇阿婆道:“好孩子,有心了。我身體還好,不用惦記。” 陳阿福沉默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阿婆,我聽說…… 聽說有人想搶您的院子?” 蘇阿婆嘆了口氣:“是啊,是城南的劉歪嘴,偽造借據,想強佔我的房子。多虧了夏秀才和街坊們幫忙,才把他們趕走。”
陳阿福道:“阿婆,您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這裡不安全,也沒人照顧。不如,您把院子賣了,跟我一起過日子吧。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蘇阿婆一愣:“賣院子?阿福,這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我不能賣。再說,我一個人住慣了,不想麻煩你。”
陳阿福道:“阿婆,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我是您的侄子,照顧您是應該的。那院子賣了,您就能拿到一筆銀子,以後的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您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我當親戚!” 他語氣有些激動,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
蘇阿婆沒想到自己的侄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心中很傷心:“阿福,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不是不把你當親戚,只是這院子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它是我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我死也不能賣!”
“念想?能當飯吃嗎?” 陳阿福站起身來,提高了聲音,“阿婆,我看您就是老糊塗了!那院子又舊又破,值不了幾個錢,還不如賣了換銀子,跟我一起過日子。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走了,天天來這裡鬧,讓街坊們都看看你是怎麼對待自己侄子的!”
蘇阿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阿福:“你…… 你這個白眼狼!我平時沒少照顧你,你現在竟然幫著外人來搶我的房子!” 陳阿福道:“我這是為您好!您怎麼就不明白呢?” 說著,他就開始在院子裡哭鬧起來,嘴裡喊著:“蘇阿婆不把我當親戚!不給我房子!我沒法活了!”
街坊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陳阿福見人多了,哭得更厲害了:“大家快來看啊!蘇阿婆有房子住,卻不管我的死活!我是她唯一的侄子,她竟然不肯把房子給我,還趕我走!”
一些不明真相的街坊議論紛紛:“蘇阿婆怎麼能這樣呢?侄子也是親人啊。” “是啊,一個人住那麼大的院子,給侄子住也應該。” 蘇阿婆又氣又急,眼淚直流:“不是這樣的…… 他是來搶我的房子的……” 可她年紀大了,說話也不利索,根本沒人相信她。
就在這時,夏雨來和孫老實來了。原來,孫老實擔心蘇阿婆出事,一早就來看看,正好遇到陳阿福在院子裡哭鬧。夏雨來走進院子,看著陳阿福:“陳阿福,你這是幹甚麼?蘇阿婆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陳阿福見是夏雨來,心中有些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夏秀才,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沒關係!蘇阿婆不肯把房子給我,我只能這樣了!” 夏雨來道:“房子是蘇阿婆的,她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也不能搶。你作為侄子,不僅不照顧長輩,還在這裡哭鬧耍賴,像甚麼樣子?”
“我沒有耍賴!” 陳阿福道,“這院子本來就該是我的!蘇阿婆年紀大了,不能再住在這裡了,我是為了她好!” 夏雨來冷笑一聲:“為了她好?我看你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吧!劉歪嘴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幫他搶蘇阿婆的房子?”
陳阿福臉色一變:“你…… 你胡說!我沒有!” 夏雨來道:“是嗎?我昨天看到你和劉歪嘴的手下在一起,還進了劉歪嘴的院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 陳阿福被夏雨來說中了心事,頓時語塞,再也說不出話來。
蘇阿婆看著陳阿福,心中徹底失望了:“阿福,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陳阿福見狀,知道事情敗露,也沒臉再待下去,灰溜溜地跑了。
街坊們這才明白過來,紛紛指責陳阿福:“原來是這樣!這個陳阿福,太不像話了!” “竟然幫著外人搶自己長輩的房子,真是個白眼狼!” 蘇阿婆拉著夏雨來的手,感激地說:“夏秀才,謝謝你…… 又一次幫了我。” 夏雨來道:“阿婆,您別客氣。劉歪嘴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要多加小心。”
三、暗訪查案,智尋證據
陳阿福的計謀失敗後,劉歪嘴氣得暴跳如雷。他沒想到夏雨來竟然這麼快就識破了他的陰謀。狗蛋道:“歪嘴哥,現在怎麼辦?陳阿福那邊肯定指望不上了。” 劉歪嘴道:“哼,指望不上就不指望!我就不信,沒有陳阿福,我就拿不到那院子!”
他思索了一會兒,道:“狗蛋,你去縣衙找一下我的遠房表哥,他在縣衙當差。你讓他幫忙,就說蘇阿婆欠我銀子不還,讓縣衙出面,把院子判給我。” 狗蛋道:“歪嘴哥,縣衙會幫我們嗎?那張借據是偽造的。” 劉歪嘴道:“放心吧,我表哥收了我的好處,肯定會幫我。再說,縣衙裡的人大多是見錢眼開,只要我多送點銀子,他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狗蛋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劉歪嘴看著狗蛋的背影,心中得意:“夏秀才,這次我看你怎麼幫那老太婆!”
與此同時,夏雨來也在為蘇阿婆的事情發愁。他知道,劉歪嘴肯定不會就此罷休,一定會想出其他辦法來搶奪院子。想要徹底保住院子,就必須找到劉歪嘴偽造借據的證據,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夏雨來對孫老實道:“孫老弟,劉歪嘴偽造借據,肯定會留下破綻。我們得想辦法找到證據。” 孫老實道:“夏秀才,你想怎麼找?劉歪嘴那麼狡猾,肯定把證據藏得很嚴實。” 夏雨來道:“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入手。第一,調查那張借據的真實性。蘇阿婆丈夫已經過世五年,我們可以找當年認識他的人,看看借據上的字跡和手印是不是他的。第二,調查劉歪嘴的行蹤,看看他最近有沒有和甚麼人接觸,有沒有偽造借據的可能。”
孫老實道:“好!那我們分工合作。我去打聽蘇阿婆丈夫當年的朋友,你去調查劉歪嘴的行蹤。” 夏雨來道:“好。另外,你還要多留意蘇阿婆的安全,派兩個人暗中保護她,防止劉歪嘴狗急跳牆,做出傷害阿婆的事情。” 孫老實道:“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接下來的幾天,夏雨來和孫老實分頭行動。夏雨來打扮成一個算命先生,在劉歪嘴經常出沒的地方打探訊息。劉歪嘴平時喜歡在悅來客棧喝酒賭錢,夏雨來就天天在悅來客棧門口擺攤算命。
這天,劉歪嘴帶著幾個手下走進悅來客棧,看到夏雨來在門口擺攤,心中有些不爽:“又是你這個臭書生!怎麼,不好好讀書,跑到這裡來算命騙錢?” 夏雨來抬起頭,臉上帶著笑容:“歪嘴哥,我這可不是騙錢,我算卦很準的。要不要算一卦,看看你最近的財運如何?”
劉歪嘴冷笑一聲:“財運?我最近的財運好得很!不用你算!” 說著就要往裡走。夏雨來道:“歪嘴哥,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怕是有牢獄之災啊。若是不信,我們可以打個賭。” 劉歪嘴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夏雨來:“牢獄之災?我看你是想找打!”
夏雨來道:“歪嘴哥,別急著動手。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一件虧心事?而且還和房產有關?” 劉歪嘴心中一驚,沒想到夏雨來竟然知道他的事情。他強裝鎮定:“你胡說八道甚麼?我沒做過虧心事!”
夏雨來道:“是嗎?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勸你還是小心為妙,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劉歪嘴被夏雨來說得心裡發毛,不敢再多說,帶著手下匆匆走進了客棧。
夏雨來看著劉歪嘴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知道,劉歪嘴已經開始心虛了。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找到確鑿的證據。
與此同時,孫老實也有了收穫。他找到了蘇阿婆丈夫當年的幾個朋友,他們都是木匠,和蘇阿婆丈夫一起做過活。孫老實把那張借據拿給他們看,他們一致認為,借據上的字跡不是蘇阿婆丈夫的。“陳老實的字寫得很醜,而且筆畫很粗,這借據上的字寫得這麼工整,肯定不是他寫的。” 一個名叫李木匠的老人道。
另一個名叫王木匠的老人道:“而且,陳老實為人憨厚,從來不會借高利貸。他平時連一兩銀子都捨不得借,怎麼可能借五十兩?” 孫老實道:“那手印呢?你們能認出這是不是陳老實的手印嗎?” 李木匠道:“陳老實的右手食指少了一截,是當年做木工活時不小心鋸掉的。你看這借據上的手印,食指是完整的,肯定不是他的。”
孫老實心中大喜,連忙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夏雨來。夏雨來道:“太好了!這就證明借據是偽造的。現在,我們只要找到劉歪嘴偽造借據的證據,就能徹底揭穿他的陰謀。”
夏雨來和孫老實商量後,決定從劉歪嘴的手下入手。劉歪嘴的手下大多是地痞流氓,貪財好色,只要給他們足夠的好處,肯定能從他們口中套出話來。
這天晚上,夏雨來和孫老實來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酒館。劉歪嘴的手下狗蛋正在酒館裡喝酒。夏雨來和孫老實找了個座位坐下,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壺酒。
孫老實端著酒杯,走到狗蛋身邊:“這位兄弟,獨自一人喝酒多無聊啊,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 狗蛋看了看孫老實,又看了看夏雨來,認出他們是蘇阿婆那邊的人,心中有些警惕:“你們想幹甚麼?”
孫老實道:“沒甚麼,就是想跟兄弟交個朋友。我看兄弟氣宇軒昂,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給狗蛋倒了一杯酒,“來,喝一杯。” 狗蛋猶豫了一下,還是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幾杯酒下肚,狗蛋的話也多了起來。孫老實趁機問道:“兄弟,我聽說你跟著劉歪嘴混,是嗎?劉歪嘴可是個大人物,跟著他肯定很有前途。” 狗蛋得意地說:“那是當然!我們歪嘴哥可是很厲害的,在潮州城,誰不給我們歪嘴哥面子?”
孫老實道:“聽說最近歪嘴哥在忙一件大事,好像是跟一座院子有關?” 狗蛋道:“是啊!那院子可是個好東西,在西街,地理位置好,拆了重建,肯定能賺大錢。” 孫老實道:“哦?歪嘴哥是怎麼得到那院子的?”
狗蛋喝了一口酒,壓低聲音道:“其實,那院子是一個老太婆的。我們歪嘴哥偽造了一張借據,想以債務糾紛為由,把院子搶過來。” 孫老實道:“偽造借據?這可是犯法的事情。” 狗蛋道:“犯法?只要能賺到錢,管他犯不犯法!我們歪嘴哥說了,縣衙裡有人,到時候就算告到縣衙,也能把院子拿到手。”
夏雨來道:“哦?縣衙裡有人?是誰啊?” 狗蛋道:“是我們歪嘴哥的遠房表哥,在縣衙當差。我們歪嘴哥已經給他送了不少銀子,他答應幫忙。” 夏雨來和孫老實對視一眼,心中大喜。他們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套出了這麼重要的資訊。
孫老實道:“兄弟,你真是夠意思,甚麼都告訴我們。為了感謝你,我再敬你一杯。” 他給狗蛋倒滿酒,“對了,那張借據是怎麼偽造的?是誰寫的字,是誰按的手印?” 狗蛋道:“借據是我們歪嘴哥找城裡的一個秀才寫的,手印是我們歪嘴哥自己按的。那秀才收了我們歪嘴哥五兩銀子,才肯幫忙。”
“那個秀才是誰?” 夏雨來問道。狗蛋道:“好像是叫張秀才,住在城北的貧民窟裡,平時靠給人抄書為生。” 夏雨來道:“多謝兄弟告知。這些話,我們不會告訴別人的。” 狗蛋道:“放心吧,我相信你們。以後有甚麼事,儘管找我。”
喝完酒,夏雨來和孫老實離開了小酒館。孫老實道:“夏秀才,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證據了!現在,我們可以去縣衙告劉歪嘴了!” 夏雨來道:“別急。我們還有最後一步,找到那個張秀才,讓他出面作證。只有這樣,才能讓劉歪嘴無話可說。”
四、公堂對峙,真相大白
第二天一早,夏雨來和孫老實就來到了城北的貧民窟,尋找張秀才。貧民窟裡的房子破舊不堪,街道狹窄骯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夏雨來和孫老實四處打聽,終於找到了張秀才的住處。
張秀才的住處是一間破舊的茅草屋,屋裡陰暗潮溼,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張秀才正在屋裡抄書,他穿著一件打補丁的長衫,頭髮凌亂,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
夏雨來走進屋裡,拱手道:“張秀才,打擾了。我是夏雨來,有事想向你請教。” 張秀才抬起頭,看到夏雨來,眼中露出一絲驚訝:“夏秀才?久仰大名。不知夏秀才找我有何貴幹?”
夏雨來道:“張秀才,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幫劉歪嘴寫過一張借據,是嗎?” 張秀才臉色一變,低下頭道:“我…… 我沒有。” 夏雨來道:“張秀才,事到如今,你就別再隱瞞了。劉歪嘴的手下已經都告訴我了。那張借據是偽造的,是為了強佔蘇阿婆的院子。”
張秀才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夏秀才,我也是被逼無奈。劉歪嘴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寫借據,他就打斷我的腿。我一個窮秀才,無依無靠,只能答應他。” 夏雨來道:“張秀才,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偽造借據是犯法的事情,你這樣做,不僅會害了蘇阿婆,也會害了你自己。”
張秀才道:“我知道錯了。可是,我已經答應劉歪嘴了,現在後悔也晚了。” 夏雨來道:“不晚。只要你肯出面作證,指證劉歪嘴偽造借據,王大人一定會從輕發落。而且,蘇阿婆也會感謝你的。”
孫老實道:“張秀才,夏秀才說得對。劉歪嘴是個惡霸,你幫他做壞事,遲早會被他連累。不如趁現在,揭發他的陰謀,還自己一個清白。” 張秀才猶豫了一下,道:“我…… 我怕劉歪嘴報復我。”
夏雨來道:“你放心,有我和商戶聯盟在,劉歪嘴不敢報復你。而且,王大人也會保護你的安全。” 張秀才看著夏雨來,眼中露出一絲希望:“真的嗎?” 夏雨來道:“當然是真的。只要你肯作證,我們一定會保護你。”
張秀才咬了咬牙:“好!我答應你們!我跟你們去縣衙,指證劉歪嘴!” 夏雨來和孫老實心中大喜,連忙道:“太好了!張秀才,謝謝你!”
當天下午,夏雨來和孫老實帶著張秀才,還有蘇阿婆丈夫的幾個朋友,一起來到了縣衙,向王大人報案。王大人聽說劉歪嘴偽造借據,強佔孤老的房產,非常憤怒:“豈有此理!劉歪嘴這個惡霸,竟然敢在潮州城為非作歹!來人,立刻去捉拿劉歪嘴!”
衙役們領命,立刻前往城南的院子捉拿劉歪嘴。此時,劉歪嘴正在院子裡和他的表哥喝酒,慶祝即將拿到院子。他看到衙役們來了,心中有些奇怪:“你們來幹甚麼?” 衙役們道:“劉歪嘴,你偽造借據,強佔孤老房產,有人告你到縣衙,王大人請你去一趟!”
劉歪嘴心中一驚,知道事情敗露了。他的表哥道:“兄弟們,別擔心,有我在,王大人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 劉歪嘴道:“表哥,你一定要幫我啊!” 他的表哥道:“放心吧,我已經打點好了。”
劉歪嘴跟著衙役們來到了縣衙。王大人坐在公堂之上,臉色鐵青:“劉歪嘴,你可知罪?” 劉歪嘴道:“大人,我何罪之有?我只是向蘇阿婆要債而已。” 王大人道:“要債?你偽造借據,強佔他人房產,還敢說自己無罪?”
他讓衙役們把張秀才、蘇阿婆丈夫的幾個朋友帶上來,讓他們作證。張秀才道:“大人,那張借據是我幫劉歪嘴寫的,是偽造的。劉歪嘴給了我五兩銀子,還威脅我,如果我不幫他,就打斷我的腿。”
蘇阿婆丈夫的幾個朋友也紛紛作證,說借據上的字跡和手印都不是蘇阿婆丈夫的。王大人道:“劉歪嘴,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甚麼話要說?” 劉歪嘴道:“大人,他們都是誣告!我沒有偽造借據!”
就在這時,夏雨來道:“大人,劉歪嘴的表哥在縣衙當差,收了劉歪嘴的好處,想要包庇他。我們有證據證明這一點。” 他把狗蛋在酒館裡說的話告訴了王大人,還把狗蛋也帶了上來。狗蛋在公堂之上,如實供述了劉歪嘴的罪行,以及他表哥收受賄賂的事情。
劉歪嘴的表哥臉色慘白,跪在地上:“大人,我錯了!我不該收劉歪嘴的好處,不該包庇他!求大人饒命!” 王大人怒喝道:“你身為縣衙公差,竟然知法犯法,收受賄賂,包庇惡霸!來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革去公職!”
衙役們立刻上前,把劉歪嘴的表哥拖下去行刑。劉歪嘴見狀,知道自己再也無法抵賴,癱倒在地上:“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偽造借據,不該強佔蘇阿婆的房子!求大人饒命!”
王大人道:“劉歪嘴,你欺壓孤寡,偽造證據,強佔他人財產,罪行嚴重!本府判你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你的手下,根據罪行輕重,分別杖責二十到四十不等!” 衙役們立刻上前,把劉歪嘴和他的手下拖下去行刑。
蘇阿婆看著眼前的一切,激動得熱淚盈眶:“王大人,夏秀才,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幫我保住了房子,還了我一個公道!” 王大人道:“蘇阿婆,你不必客氣。保護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本府的職責。以後,要是再有人欺負你,你就直接來縣衙報案。”
夏雨來道:“阿婆,您放心,以後我們會經常來看您,商戶聯盟也會照顧您的晚年。” 蘇阿婆道:“好,好…… 謝謝你們,你們都是好人。”
五、長效護老,市井溫情
劉歪嘴被流放後,潮州城的百姓們都拍手稱快。大家紛紛稱讚夏雨來和王大人為民做主,懲治了惡霸。蘇阿婆的院子終於保住了,她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商戶聯盟的周掌櫃等人來到蘇阿婆家裡,給她送來了糧食、布匹和銀子:“阿婆,這是我們商戶聯盟的一點心意,您收下。以後,您的生活就由我們來照顧。” 蘇阿婆道:“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你們真是太好了。”
夏雨來道:“阿婆,我們成立了商戶聯盟,不僅要維護商戶的利益,還要幫助那些有困難的百姓。您無兒無女,孤身一人,以後有甚麼困難,就跟我們說,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您。” 蘇阿婆點了點頭:“好,好……”
為了讓蘇阿婆的晚年生活更加幸福,夏雨來和商戶聯盟的人商量後,決定成立一個 “護老會”,專門幫助潮州城的孤寡老人。護老會的成員由商戶聯盟的成員和一些熱心的街坊組成,他們會定期看望孤寡老人,給他們送糧食、藥品,幫他們打掃衛生,照顧他們的生活。
護老會成立後,潮州城的孤寡老人們都感受到了溫暖。李阿婆道:“以前,我一個人住,生病了都沒人知道。現在,護老會的人經常來看我,還給我送藥,幫我打掃衛生,我再也不用擔心了。” 王阿公道:“是啊,護老會的人就像我的親人一樣,對我太好了。”
蘇阿婆的院子也被商戶聯盟的人修繕了一番。他們給院子換上了新的木門,修補了牆壁,還在院子裡種了很多花草,讓院子變得更加漂亮。蘇阿婆每天都會坐在院子裡,看著花草,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這天,夏雨來和孫老實來看望蘇阿婆。蘇阿婆正在院子裡澆花,看到他們來了,高興地說:“夏秀才,孫老弟,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夏雨來道:“阿婆,您身體還好嗎?” 蘇阿婆道:“好,好得很!多虧了你們,我現在吃得好,睡得香,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孫老實道:“阿婆,我們給您帶了些水果和點心,您嚐嚐。” 蘇阿婆道:“謝謝你們,總是這麼惦記我。” 她給夏雨來和孫老實倒了兩杯茶,“你們真是好人,老天會保佑你們的。”
夏雨來道:“阿婆,您別這麼說。幫助別人,是我們應該做的。以後,我們會經常來看您。” 蘇阿婆道:“好,好…… 我等著你們。”
就在這時,周掌櫃帶著幾個商戶聯盟的人來了,他們手裡拿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 “福壽安康” 四個大字。周掌櫃道:“阿婆,這是我們商戶聯盟給您送的牌匾,祝您福壽安康,晚年幸福。” 蘇阿婆看著牌匾,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街坊們也紛紛趕來,給蘇阿婆送來了祝福。大家在院子裡歡聲笑語,其樂融融。蘇阿婆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溫暖。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很多親人,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潮州城的日子,依舊平靜而又溫馨。東門街的早市依舊熱鬧,商戶們的吆喝聲、顧客們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機勃勃的市井畫卷。而西街的蘇阿婆院子裡,每天都充滿了歡聲笑語,成為了潮州城最溫暖的一角。
夏雨來站在院子裡,看著蘇阿婆幸福的笑容,心中充滿了欣慰。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保護弱勢群體,幫助有困難的百姓,是他作為一個讀書人的責任和擔當。他會和商戶聯盟的人一起,繼續努力,讓潮州城變得更加美好,讓更多的百姓感受到溫暖和幸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潮州城的街道上,灑在蘇阿婆的院子裡。蘇阿婆坐在院子裡,看著夕陽,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晚年生活將會充滿陽光和溫暖,而這一切,都要感謝夏雨來和那些善良的人們。她的故事,也會像潮州城的市井傳說一樣,被人們代代相傳,成為一段溫暖人心的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