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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番外——舞會(19w營養液):跳舞嗎?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314章 番外——舞會(19w營養液):跳舞嗎?

莫里亞蒂在法庭上爆出爆炸性訊息之前幾天,班納特太太因事回了一趟朗博恩,看望她的老鄰居。

伊麗莎白回到家的時候,班納特家異常安靜。她徘徊在門外,手中抓著自己的工作包,猶豫要不要推開門。

直到現在,各種聳人聽聞的猜測還在不斷從全市的報攤和報社中向外散發,也不知道班納特太太知道了多少。

當伊麗莎白終於選擇推開門,準備迎接母親絕望的尖叫聲時,迎接她的卻是寂靜。

她親愛的母親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心不在焉地盯著鋪在膝上的報紙。

伊麗莎白以卓越的視力瞄到了上面的頭條內容,很好,又是關於

“工業巨頭艾薩斯居然是女性”的相關新聞。

她在門口停下了,警覺地準備抬手捂住耳朵,迎戰“不可能,一個女工廠老闆,穿著褲子到處跑,莉齊,你早就知道——?!”之類的話。

但班納特太太只是聳了聳肩,看了她一眼。

“哦,那個,”班納特太太說道,彷彿她在討論一串烤得太乾的牛肉,“我早就知道了。”

伊麗莎白訝異地眨了下眼,“……甚麼?”

難道她的姐姐或者妹妹們已經會來過一趟了嗎?

“嗯,很明顯,”母親輕輕放下杯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首先,她那可怕的領巾總是打得特別高,她身邊的人偶爾還會藉著姿勢幫她整理一下。”

她輕輕一揮手,“再說了,艾薩斯先生……咳咳……阿爾娜還有很多別的破綻,親愛的莉齊。不過我真希望她給自己挑幾頂漂亮的帽子,或者幾件好看的、能襯托她的容貌和膚色的衣服。”

當然了,她的母親能從三個縣外察覺到一樁藏得很深的戀情,看穿這一切也很正常,就是她沒想到母親能夠一直保密。

伊麗莎白小心翼翼地說,“……你不生氣?”

“哦,莉齊,你們這些聰明的女孩總是想太多。母親們總會注意到許多東西,”班納特太太哼了一聲,瀟灑地擺了擺手,“我為甚麼要生氣?因為倫敦出現了一個女工廠主?重要的是那個瘋狂的孩子給了我們這麼多東西。朗博恩的土地,你們的工作,你父親的名聲和勤奮工作,還有……”

她偷偷瞥了一眼伊麗莎白,“還有簡的查爾斯,你的……嗯。她還新送給我了一頂鴕鳥帽子作為禮物,我打聽過了,除了我,只有她的姑姑哈德森太太收到了這個。”

說到這裡,她不無得意,“那孩子已經把我當成長輩了。讓報紙大吵大鬧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伊麗莎白的眉毛一挑,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心照不宣的微笑,“哦,所以父親現在肯定被關在了書房裡,對著他那一疊空白信紙發呆,對吧?”

她指了指那頂帽子架上的鴕鳥帽,上面裝飾著拉風的羽毛和絲綢玫瑰,看起來一陣風吹過來就能把它吹翻,“慷慨的禮物。”

班納特抿了抿嘴,還是沒忍住,頗為愉快地說道,“哎呀,如果鼓勵丈夫發揮才華是犯罪,那就把我和那可怕的莫里亞蒂一起絞死吧!”

她輕輕拍了拍帽子,調整了一下它搖搖欲墜的角度,輕描淡寫地補充,“再說了,子爵夫人非常喜歡這種風格。她說這能讓我更有氣場。”

伊麗莎白調侃道,“哦,確實給你的氣質增添了一點別的特殊效果,媽媽。比如說,讓看見的人感到眩暈。”

班納特太太捂住了胸口,彷彿受到了致命傷,“莉齊.班納特!你對你可憐的母親真是太不尊重了,我要告訴你,這是時尚的巔峰!”

說完之後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啊,總之,你絕對猜不到我回去的時候遇到了誰。我遇到了柯林斯先生!”

伊麗莎白愣了一下,“……他到朗博恩做甚麼?他不是已經失去了繼承權嗎,在文件下來之後,我們就給他寄了一封信,告知那件事。”

“哦,是啊,”班納特太太冷笑著說,“那傢伙忘記了從前對我們家的銀器流口水的樣子,滿臉笑容,卑躬屈膝,堅持說他只希望‘親愛的姑娘們’能夠幸福。”

她模仿著柯林斯先生諂媚的語氣,“和你的女兒們結婚的紳士將多麼幸運啊!多麼優雅!也許,你那些美麗的女兒們之一,可能會考慮將手遞給一位謙卑的牧師?”

伊麗莎白皺起眉頭,“……他看上了誰?”

“他問起了瑪麗,”班納特太太說道,“說她的‘虔誠品格’會在神職人員的妻子中閃耀。我都懶得說甚麼,直接拒絕了他。”

伊麗莎白大笑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柯林斯居然覺得瑪麗會接受他?說得好像她會願意用賬本換一次聽他佈道的機會似的。”

班納特夫人皺了皺鼻子,“他就是厚顏無恥。猜猜我告訴瑪麗之後,瑪麗是怎麼說的?”

伊麗莎白眨了眨眼,“我猜是些有趣的諷刺話。”

“‘媽媽,’”班納特夫人模仿瑪麗的冷淡語氣,“‘如果我想被一個智商可疑的人訓斥,我寧願去找個議員。’”

伊麗莎白差點被這句話嗆到。

“再說了,我聽說艾薩斯打算在法國再建幾座工廠,”班納特太太思索著,“我見過一次馬德蘭先生,那是個寬和的好人,如果工廠是設在他管的地方,對瑪麗來說正適合她發揮。”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再說了,如果那個討厭的柯林斯先生覺得我的瑪麗應該滿足於他那潮溼的牧師住宅……”

伊麗莎白乾巴巴地總結,“那他肯定不知道瑪麗現在能在工廠的會計室裡獨當一面了。”

她的母親用力點頭,“沒錯,我們的瑪麗應該擁有華麗的吊燈和有穹頂的辦公室,而不是發黴的讚美詩集!”

伊麗莎白偷偷笑了笑,見母親看過來,趕忙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

奇怪的是,她母親的優先事項變化得如此之快,完全忘記了她之前是怎麼瘋狂撮合自己沒結婚的女兒們的。

也許阿爾娜確實會魔法,但她的魔法並沒施加在建立工廠或者囤積財富上,而是在把選擇權交給了像她母親這樣的人,並且看著他們伸出雙手、緊緊握住這點來之不易的希望。

但還沒等伊麗莎白再深入讚美一下母親來之不易的改變,班納特太太忽然果斷地把杯子放下了,興奮地向前傾身。

“哦,”她愉快的說,“要不我們舉辦點甚麼?”

伊麗莎白警惕地看著她,“舉辦……?”

“聚會!”她母親的手興奮地顫抖著,“就在工廠那裡。一個真正的夜晚,音樂、晚餐、舞蹈。”

她的笑容變得狡黠,“想象一下,那些聰明的年輕工程師和文員們手拉手在一起跳舞的樣子。”

伊麗莎白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聚會。這簡直是災難的前奏。

她勉強地說,“你肯定不是認真的,對吧,媽媽?也許我們應該先諮詢一下艾薩斯小姐能不能辦這個活動?”

班納特夫人擺擺手,表示不屑,“她肯定會喜歡這個主意的。想想吧,那些可憐又孤獨的工人們,每天辛苦勞作,缺乏深入認識未來伴侶的機會,多麼遺憾!”

“年輕人們整天和機器、數字、圖紙打交道,”她繼續說道,“他們需要音樂、笑聲。舉辦舞會只是讓他們有個放鬆的機會,這又有甚麼壞處呢?就算只成了一對,那也很值得!”

伊麗莎白又好笑又害怕地盯著母親,清楚地知道母親肯定在盤算各種後勤工作了。

沒等她多勸說兩句,班納特太太已經哼著歌開始找自己的紙筆了。

“我馬上給阿爾娜寫封信,明天找人給她送過去,”她愉快地說,“她絕對會喜歡這個主意的。”

伊麗莎白緩緩呼了口氣,看著母親興奮地喋喋不休。

“……其實,”她自言自語道,“這可能挺有趣的。”

經歷了饑荒和莫里亞蒂帶來的這段喧囂之後,所有人都身心俱疲,一個輕浮的音樂與果汁之夜聽起來還挺不錯的。更重要的是……

伊麗莎白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達西房子的方向。她已經不用應付這些事情了。

她帶著一絲壞笑靠在椅背上,伸手拿了一塊餅乾。

“一定要邀請凱瑟琳夫人,”她無辜地補充道,“我真想看看她發現一半的工廠工人都參與了這個活動的時候,會是甚麼表情。”

*

阿爾娜收到訊息之後,果斷同意了這個想法,並且把這個想法分享給了工廠的其他管理層。

“我們就在週五晚上舉辦這個活動,”她興高采烈地說,“花銷我來承擔,我想想……前期組織的話交給南希和伊麗莎白、班納特太太,可以嗎?錢從我的私人帳目裡出。”

南希和伊麗莎白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她們倆最好還是想個辦法,阻止班納特太太興奮過頭,花錢過度,買一些昂貴且不實用的東西。

很快,工廠的庭院變得煥然一新了,煤油燈掛在牆面上,臨時搭建的舞池已經被佈置好了,周圍環繞著放了滿滿當當的熱派和果汁飲料的桌子,鍋爐房附近已經收拾了出來,附近自願報名、來湊個熱鬧的樂隊正在那裡除錯樂器。

工人們穿著最體面的衣服,在暮色中陸續聚集在一起,平日下班後的疲憊被興奮所取代。

有的人僵硬地調整著自己的領巾,有的人則笑著試圖模仿交誼舞的步伐。

“老闆去哪裡了?”

“好像說是有事情回了一趟貝克街?對了,老闆會跳舞嗎?”

“不知道!但我覺得老闆甚麼都會!”

阿爾娜一踏入被燈光照亮的廣場,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平時總穿著褲子的僱主今天居然穿了一件藍色的裙子,那條裙子自然地垂落在腳踝上,袖口邊緣繡著精緻的金色花紋,薄紗俏皮地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搖擺著,既不花哨,也不過分簡樸。

哈德森太太身穿著一套同樣的裙子,笑容滿面,驕傲地挽著她的手臂。

“天哪,”一位年輕的機械師低聲對她的朋友說道,“老闆打扮得真漂亮。”

她的同伴呆呆地點了點頭。

阿爾娜愉快地擺了擺手,向震驚的眾人喊道,“怎麼樣?沒有人跳舞嗎?”

有人歡呼了起來,很快,院子中爆發出一陣掌聲,會計部那位害羞的簿記員吹了個口哨,班納特太太則是笑著靠在牆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把小提琴拉響了歡快的舞蹈序曲,伴隨著音樂,阿爾娜笑眯眯地抓住了哈德森太太的手,將她旋轉著帶入了舞蹈中。

音樂聲和笑聲一起從人群中溢了出來,工人們在簡陋的舞池中旋轉著,影子在磚牆上不斷跳躍,宛如歡欣鼓舞的幽靈。

魁梧的工程師試圖與咯咯笑著的裁縫跳華爾茲,學徒們邀請了自己的同伴,工人們們有些找到了心儀的舞伴,有些則是獨自在舞池中搖頭晃腦,隨著音樂起舞。

在這一切的中心,阿爾娜旋轉著,她藍色的裙襬隨著舞步起起伏伏,像是泛開的漣漪。

哈德森太太勇敢地挽著她的手臂,隨著她跳著這支即興的舞。

“小心別撞到我!”年長的女人笑著說道,輕鬆地跟上了阿爾娜的節奏。

就在附近,瑪麗.班納特紅著臉、氣急敗壞地與一位比利時工程師爭論著今天晚上的天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而莉迪亞則是在舞池中選了幾個帥氣的年輕學徒,跟他們跳了一支又一支舞。

只有達西還維持著慣常的冷靜,和伊麗莎白一起靠在蘋果酒桶邊上,一點點打量著面前混亂的場景。

“你在笑,”伊麗莎白輕輕用手肘推了推他,“笑甚麼?嘲笑他們?”

達西端莊地啜飲著飲料,“胡說。我只是……欣賞他們的舞蹈。”

伊麗莎白哼了一聲。

“那條裙子應該是哈德森太太早就做好了的,”她說道,瞧著哈德森太太笑著擺擺手,接下來另一個姑娘又鼓起勇氣,邀請了自己的老闆,“沒想到阿爾娜今天會穿出來。”

達西眨了眨眼,沒說話,直到伊麗莎白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也拉進了舞池裡。

他匆匆忙忙地放下了杯子,跟了上去,耳朵燒得通紅。

烤堅果和灑落蘋果酒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趁著逐漸靠近伊麗莎白,阿爾娜和伊麗莎白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伸手一把抓住了達西,拉他跳起一支極不合拍的華爾茲。

“我教你跳一種新的舞步,”她一本正經地說,“喜歡嗎?”

達西僵住了,意識到阿爾娜自信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隻手帶著驚人的熱情握住了他的手。

“不,”他咬牙低聲說道,後仰著避開了附近那個狂飲蘋果酒的機械師,“這不是……”

“不有趣嗎?”阿爾娜輕鬆地說道,帶他做了一個臨時的託舉動作,又穩當地接住了他,“很有趣!”

不得不跳女步的達西陰沉地嘟囔著,“你這是故意的。你只會跳男步。”

他趁機踩了一腳阿爾娜的靴子,面無表情地說,“請原諒我,我以為跳舞時用的是腳,而不是翅膀。”

伊麗莎白在一旁看著,手裡緊握著酒杯,幾乎要笑出聲。

“這個是男步嗎?我不止會跳男步,”阿爾娜笑眯眯地說道,“我都會!”

最後一個旋轉差點把達西轉暈,趁著達西暈頭轉向的時候,阿爾娜把他推回到了伊麗莎白的懷裡,笑眯眯地眨了眨眼。

“居然是這樣嗎?”伊麗莎白調侃道,伸手扶穩的達西,“那麼,誰教你女步的?還是你在靈光一現之後忽然就會了?”

阿爾娜眨了眨眼,“商業機密。”

達西整理了一下領巾,委屈地說,“我拒絕相信任何有聲望的舞蹈老師會……”

“我必須承認,我就是那位聲名狼藉的舞蹈老師,”一個聲音在達西背後響了起來,福爾摩斯雙手背在身後,“不過我必須為自己辯解一下,我唯一的學生對中途重新設計編舞非常熱情。”

他微微欠身,朝著阿爾娜伸出手,“說起來這個,我能不能把我那位叛逆的學生召回來,好好地再給她演示一下舞蹈該怎麼跳?”

伊麗莎白的眉毛高高揚起,達西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有人把辣椒水灌進了他的飲料裡。

阿爾娜眨了眨眼,把手放進了他的手裡。

兩人滑入舞池,達西瞧著這對情侶,低聲嘀咕,“……天哪,他在得意地笑。”

伊麗莎白用手肘戳了戳他,“別再板著臉了。這很不體面。”

她的目光又帶著愉悅在這對跳舞的戀人身上徘徊了片刻,就堅定地引著達西走向舞池,“走了,現在就和我跳舞,否則我也開始即興發揮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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