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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番外——性別?甚麼性別?!: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311章 番外——性別?甚麼性別?!: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

莫里亞蒂的庭審當天,不少人都圍著工廠門口的公告欄轉悠,試圖等到一些最新的訊息。

儘管和她搭班的工頭一直對她的舊習慣嘮叨個不停,結束了下午工作的瑪塔還是把手上的油脂順手抹在了褲子上,眯著眼睛看向釘在工廠公告板上的報紙。

她念著醒目的標題,“犯罪界的拿破崙莫里亞蒂當庭認罪。MOD創始人女性身份曝光,是醜聞還是轟動?”

瑪塔哼了一聲,聲音大到嚇了身旁的學徒一跳。

“醜聞個屁,”她嘟囔著,翻了個白眼,看著一群在附近驚呼的新員工,“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甚麼?”新來的學徒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說,“但是,瑪塔女士……”

“你們這些人,別再盯著報紙看了,”瑪塔對徘徊在架子邊的孩子們厲聲說道,“回去工作,不然我就因為你們在工作時間閒聊,扣光你們的工資。”

學徒們像被驅趕的雞一樣四散逃開了,瑪塔鬆了口氣,抓起隨身攜帶的賬本,大步走進工廠車間。

車間裡一片熱鬧,許多人都帶著幾個月前壓中獎池號碼的人那種得意的滿足感,津津有味地聊著這件事。

“早在老闆因為某個工頭在工廠抽菸,就把他踢下樓梯的時候,我就猜到了,”老工頭一邊敲著自己的鼻樑,一邊說道,“非常有創造力的踢打位置,不像是男人。”

他還打了個寒顫。

“但我覺得其他地方更明顯,”年輕的女工爭辯著,“老闆一直在認真聽所有人說話,而不是敷衍以待。”

她擺擺手,“再說了,老闆在聖誕節派對上從來喝不醉,說明女人的酒量更好。”

“不,是手與手之間的區別,”另一位女工舉起了自己那雙佈滿老繭,但仍舊靈巧的手,拿著扳手,模仿阿爾娜調整機械時獨特的握法,“沒有男人能像那樣扭扳手。”

“我知道是因為她總是……”年輕的貝絲插話道,“分享她的糖果。”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糖,肯定地說,“我第一次來這裡上班的時候就覺得,她很像媽媽。”

“老闆爬煙囪修管道的時候,我就猜到了這個事,”一位滿臉胡茬的工程師嘟囔道,“沒有男人會拿他那條漂亮的褲子冒險。”

“得了吧,上週你還發誓老闆是吸血鬼,”貝絲戳破了他的謊言,“因為你覺得她總是蹲在陰暗的小角落。”

“而我是從她的站立姿勢看出來的,”鍋爐技術員正站在箱子上,賣力地在黑板上畫著圖解,“這就解釋了老闆非同凡響的骨骼結構!她雖然很高,但骨架比例在特定角度下還是有細微差異的,我是說股骨與脛骨的比例不會騙人……”

“股骨說明不了甚麼,”他的同事把他擠開了,在黑板上畫了一雙眼睛,“重點是眼睛,沒有男人笑起來會那麼好看,除非他計劃著惡作劇或者求婚。”

就在這時,另一個年輕的姑娘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插了句話。

“骨頭和眼睛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老闆是不是美人魚,”她說道,“但我撞見過老闆在儲物室的閣樓親吻福爾摩斯先生。”

瑪塔的眉毛一挑,“甚麼?”

姑娘臉頰泛紅,笑眯眯地說道,“剛好去拿一盒新螺栓。他們沒看到我。”

她比劃著閉嘴的動作,聳了聳肩,“我保密了,因為我覺得老闆準備好了會告訴我們的,看來現在是時候了。”

“記住我的話,”另一個老女工對新來的學徒這樣說道,“其實老闆是妖精,出生的時候和真正的嬰兒調換了。不然為甚麼機器從來不會傷到她?還有那超大的力氣,平穩樂觀的心態,以及能夠裝許多東西的口袋……”

瑪塔考慮過要不要插句話,讓兩人相信科學,但最終覺得學徒男孩驚恐的表情已經足夠懲罰他偷懶了。

“這是鍊金術!絕對是鍊金術!跡象表明自老闆在工廠裡多加了幾塊田之後,MOD工業就開始變得更成功了……”

“哦,拜託,”瑪塔插話,捲起了袖子,“你們裡面的很多人根本意識不到這個秘密的破綻在哪裡,哪怕被它咬了屁股也還是看不出來。”

她指了指滿臉胡茬的那個工程師,“你,對,你上週還發誓老闆是法國間諜。”

工程師臉紅了,“我說她可能是法國人!而且大家都相信馬德蘭是老闆的叔叔或者伯伯……”

瑪塔瞥了他一眼。事實上,她早就猜到了老闆是個姑娘,但既不是因為這些人說出來的五花八門的理由,也不是因為甚麼鍊金術或妖精的提點。

艾薩斯從不擺架子,從不浪費口舌、樹立權威,證明自己有權指揮別人做事,只是要求所有人認真工作,並且堅信世界上每個人都應該參與其中,無論男女。

“在前一任工廠主以‘不服從’為理由解僱我之後,我去應聘了艾薩斯的工廠,”瑪塔曾經在喝杜松子酒的時候對姐姐說過這件事,“事實證明,‘不服從’就是有錢人所謂的‘窮人把真相戳穿了’。”

現在,看著年輕的工人們爭吵,瑪塔搖了搖頭,還是讓他們繼續聊了下去。

只有比林斯隔著工作臺,和瑪塔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對之前來說無所謂了,”他說道,“對現在來說也無所謂了。”

瑪塔點了點頭,動作利落。

因為這就是這件事的核心,不是嗎?許多人早就知道了,或者猜到了一半,或者選擇不在乎這事的答案。

阿爾娜支付了公平的工資,為工人們創造了更安全的工作環境,給了嘴巴尖刻的瑪塔一份踏實的工作,並且按照能力提拔她,這比甚麼秘密都罕見。

哨聲響了起來,換班開始了,交談聲漸漸消失了,被工具和靴子的碰撞聲所淹沒。

在比林斯經過時,瑪塔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錯了,”她抬著下巴說道,“這很重要。”

比林斯皺起了眉頭。

瑪塔示意比林斯看向辦公室的窗戶。

露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頭髮紮起,彎腰在辦公桌前研究著設計稿,甚至沒注意到外面的騷動,墨跡斑斑的袖口捲到結實的小臂上方,她做了很久的體力活,直到阿爾娜和簡.愛發現了她的天賦,把她推進了劍橋的大門。

“重要的是,這對我們來說甚麼都沒改變,”瑪塔說道,“但對許多人來說卻改變了一切。”

她朝著一群透過玻璃注視著露西的學徒們點了點下巴,他們眼睛睜得大大的,對他們來說,未來充滿了可能性。

“這才是最重要的,”她說道,“而不是那種該死的猜老闆到底哪裡露出破綻的遊戲。”

比林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向露西,看向那些有男有女、踮著腳尖聚精會神捕捉知識的孩子們,嘆了口氣。

在他還年輕的時候,工廠女工只有三個選擇,嫁給窮人,嫁給更窮的人,或者拼命勞動直到死去。

但現在她們能夠製造腳踏車,為專利可行性辯論,參加那個由兇猛的小家庭教師簡.愛主辦的夜校,午休時埋頭學習更深奧的理論,在工作間的牆上練習算數。

他終於說道,“你說得對。”

瑪塔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我當然是對的。現在去吼幾下那些學徒吧,免得他們又在幹活的時候,把自己的褲子燒了。”

她若有所思地偏了偏頭,看向樓上,“不過我得說,似乎還有幾個傢伙還不知道老闆的這個秘密。”

“比如說?”

“比如說,”瑪塔慢吞吞地說,“維克斯先生。”

*

實際上,沉著冷靜、永遠忙碌不堪的維克斯現在差點把手裡的賬本掉到腳上。

“……甚麼?”他震驚地說,“等等,你能再重複一下那句話嗎?”

桌子對面,南希話說到一半,不解地眨了眨眼,“……你不知道嗎?”

“知道甚麼?”維克斯語無倫次地說,“老闆會收集到處流浪的發明家?試圖用煤油驅動機器?這些都不算新聞了……”

“……老闆是個姑娘,維克斯。”

一片寂靜。

片刻後,維克斯不敢置信地說道,“你們……你們都知道?”

他的視線在在聚集的工頭和機械師之間穿梭,這些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難以置信盯著他,在門口排隊的會計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低下了頭,端著杯子路過的達西咳嗽一聲,迅速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們沒想到你不知道,”南希也很震驚,“你比其他人早來這裡那麼久!我還以為你比他們聰明呢!”

她比劃著,“你就沒發現甚麼……老闆身上會發生的、奇怪的事情嗎?”

“我……我還以為那是時尚呢,”維克斯的聲音哽咽,“倫敦的紳士們經常做古怪的事情。給鬍子打蠟!用有色的單片眼鏡!買菠蘿當家居裝飾!這是甚麼新鮮事嗎?”

他拍了拍腦袋,“基督啊,我感覺自己錯過了太多事情了。”

“那你之前和我們一起討論老闆的‘私生子醜聞’的時候,”南希尷尬地說,“當時你沒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嗎?我記得伊麗莎白小姐當時就提醒你了。”

維克斯的耳朵燒得通紅,“我以為她是太生氣,說錯話了……我是說,老闆的品格一直無可置疑,不是嗎?她處理談判的方式,投資,還有那麼多的其他事情,說她有私生子顯然很荒誕……”

他晃了晃腦袋,“算了,比起老闆的其他傳聞,甚麼徒手打暈十個歹徒、只要一直吃東西就不會累、用怒視修理機器之類的故事,性別是其中最不奇怪的那部分。工資、班次、其他一切都不變,老闆還是老闆。”

“沒錯,”南希表示贊同,“如果讓我聽見一句‘不正常’之類的話,那人就等著在地上找自己的牙吧。”

她揮了揮自己的拳頭,忽然意識到身後陷入了一片寂靜。

回過頭看去,她發現所有人都往前擠了擠,為上樓的人讓出了道路,看起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很快,那位有頭銜的凱瑟琳.德.包爾夫人出現在了維克斯的辦公室門口,視線短暫停留在南希依然高舉的拳頭上。

南希慢慢地放下了手臂,用褲子擦了擦手背。

凱瑟琳夫人的視線接著掃過了聚集的工人們,最終落在維克斯身上,後者看起來隨時可能衝進最近的爐子裡。

“那麼,”因為社交季短暫留在倫敦、趕上了這場熱鬧的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看來我們都度過了富有教育意義的一天。”

人群中傳來一陣緊張的竊笑,隨後在她的怒視下,笑聲迅速消散了。

“很好,”凱瑟琳夫人握著手杖,“既然你們已經發呆了這麼久……可以回去工作了。”

說著,她慢慢走到了外甥達西的辦公室門口,沒敲門就推開了那扇門,走了進去。

坐在桌子後面、埋頭批著文件的達西還以為是伊麗莎白過來有事,笑著抬起臉,結果發現是自己的姨媽凱瑟琳夫人。

他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了,覺得大難臨頭,“……姨媽?是有甚麼事情嗎?”

凱瑟琳夫人自然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我看了報紙,”她毫無鋪墊地說,“實業家,雖然不拘一格,但至少比那些分不清賬本和蕾絲扇、矯揉造作的傢伙要好很多。”

達西的羽毛筆在他的手指間轉了一圈。

“你……”他努力保持聲音平穩,“你不打算撤回投資嗎?”

凱瑟琳夫人嗤笑了一聲,“別扮傻瓜,達西。錢就是錢。”

她的手杖指向了窗戶外的工廠,“而那裡,錢的印刷速度比皇家鑄幣廠還快。說不定那個‘印錢廠‘的名字真沒起錯。”

她停頓片刻後,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差點想把她介紹給菲茨威廉。不錯的軍官,收入也還不錯,而且不像某些侄子,他不會總是跟長輩頂嘴。”

對於達西的小舅舅菲茨威廉上校來說,作為一位勳爵的小兒子,他沒繼承甚麼祖輩的遺產,身份卻很體面,三十歲了至今未婚,在凱瑟琳夫人看來,他體貼溫和的性格和艾薩斯的跳脫很搭配。

達西差點沒被凱瑟琳夫人的話嚇到,“……姨媽,艾薩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凱瑟琳夫人揮了揮手,輕描淡寫地打發了這句話。

“胡說,”她的眼睛閃閃發光,“除非她戴上戒指,宣佈婚約,不然甚麼都還沒定下呢。再說了,競爭能提升男人的積極程度。”

達西捏了捏鼻樑,“阿姨,你還記得你上次試圖安排班納特家的小姐和柯林斯先生的婚事時……”

凱瑟琳夫人的手杖敲了敲地板,傲慢地說,“那不一樣,雖然艾薩斯出身不如班納特一家體面,但她的身價不菲。”

她瞥了一眼憂心忡忡的侄子,“除非,你擔心菲茨威廉會讓她印象深刻?”

“我擔心的是別的,”達西咬牙切齒地說,“姨媽,我向你保證,艾薩斯可不是那種會順從他人安排的人,尤其是和婚姻相關的安排。她可能會‘不小心’把湯倒到他的腿上。”

凱瑟琳夫人傲慢地說,“不是安排,而是促成,就當認識一下朋友。一個簡單的晚宴,一支舞,能帶來甚麼壞處呢?社會靠關係繁榮,一段友情可不是甚麼醜聞。”

“但你的努力都是白費的,”達西呼了口氣,“阿爾娜和福爾摩斯……形影不離。”

凱瑟琳夫人皺起了眉頭,“那個偵探?在犯罪現場鬼鬼祟祟的消瘦單身漢?”

她評價道,“這可不適合她那種身份的工業家!”

“福爾摩斯或許沒有土地,”達西冷冷地反駁道,“但他擁有對阿爾娜來說無比珍貴的東西,比如說一顆不受束縛的聰明頭腦,和完全對社會期望無動於衷的心態。”

凱瑟琳夫人僵硬地坐了好一會,肩膀才放鬆下來。

“哼,”她說道,“我想你說得對。”

她的目光飄向窗外,瞧著工廠的煙囪中冒出一陣陣煙霧。實際上,世界變化得比她願意承認的更快。

“那樣的女人,”凱瑟琳夫人自言自語般說道,“如果她和一個痴迷獵狐貍和港口的愚蠢貴族綁在一起,肯定會窒息的。至少福爾摩斯是個有良知的傢伙。”

她猛地站起身,撫平了裙襬,“好好處理這些事情,不要讓這次的事情影響集團的名譽,最好是能從中獲益。人們或許會議論這件事,但金錢能讓大多數人閉嘴。”

在門口,她回過了頭,“……告訴那個不可思議的傢伙,聖誕節歡迎她來羅辛斯莊園。安妮需要一點刺激的故事。”

說完,凱瑟琳夫人就從樓梯走下去了,腦海中仍然盤算著報紙上陳述的那些真相。

“藏起來其實很簡單,”她沉思著,“但她選擇了不繼續隱藏。”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既惱火又好奇。歐洲或許會對一個敢於掌控工廠和財富的女人抱有不滿,但誰又在乎羊的咩咩呢?

凱瑟琳夫人一生都在看著男人笨拙地完成那些她閉著眼睛也能應付的責任。

“讓他們隨便說吧,”凱瑟琳夫人扯了扯嘴角,“至少這個人挺有趣的。”

伴隨著犯罪界的拿破崙已經絞刑完畢的訊息之後,傳開的是阿爾娜.艾薩斯的真實身份,訊息如野火般席捲整個大陸,點燃了沙龍、證券交易所和醜聞報紙。

社會震動,神職人員們大聲宣揚著“自然秩序”,老人們喝著白蘭地指指點點,年輕姑娘們則偷偷把報紙剪下來、貼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好像這些報紙宣傳的是神聖的經典語句。

然後,就在風波到達頂峰時,MOD工業推出了一款全新的“犯罪帝王香水”。它在數小時內售罄了,在各個銷售點,隊伍一直排到幾個街區外。

甚至連之前被貶低為“粗俗實用”的橡膠雨靴也成了一種新的潮流,一部分人出於好奇購買了這些橡膠鞋子,另一部分人是因為需要一雙橡膠底鞋子“在憤怒譴責道德敗壞的人時更好地掌握節奏”,而不是因為跺腳踹爛鞋子。

在萊比錫一家咖啡館裡,兩位學者幾乎為阿爾娜的成功是推翻達爾文的理論,還是證實達爾文的理論而爭論起來。

與此同時,在馬德里一個佈滿灰塵的閣樓裡,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把刊登在報紙上的阿爾娜素描畫像貼在了她的牆面上,就貼在她哥哥那張快要褪色的拿破崙海報旁邊。

這件事點燃的火花在大陸上蔓延開來,在意想不到的角落閃耀著。

進步婦女協會轉印了她關於勞工權利的演講,做成小冊子分發,此前被禁止去大學上課的女學生衝進了註冊處,巴黎的時裝設計師悄然推出了“為偏愛口袋而非禮儀的女士”設計的裙褲裝。

即使在保守的維也納,“工業家”的低語也悄悄傳入了那些曾經只讓女兒們學習縫紉和鋼琴的客廳,少數大膽的人開始要求家裡人給自己請一位數學輔導老師,年輕的女繼承人們甚至以“艾薩斯”為理由拒絕了家中安排的婚姻。

但外面鬧翻天的時候,阿爾娜對自己在外面的新地位完全沒有概念。

晨霧蔓延,阿爾娜靠在路燈杆上,看著沙威的行李箱被裝到港口附近的貨輪上。

“沒有告別演講嗎?”她調侃道,“沒有‘記住,律法是永恆的’之類的囑咐,或者‘我一定會回來的’之類的話?”

沙威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法律不需要我的分析。法蘭西在召喚我,我是時候回家了。”

阿爾娜眨了眨眼,“那麼,你打算回巴黎,對吧?還是回濱海蒙特勒伊?打賭那裡的鵝比我們工廠的鵝兇多了。”

沙威呼了口氣,勉強妥協,“可能是因為巴黎,調令上沒有寫具體的職位,但我應該是升職了。”

他靜默片刻,才不自在地說,“我會懷念……你的工廠的。還有倫敦。”

阿爾娜笑了起來,“記得給我寫信,我會給你寄禮物過去的。”

她擺了擺手,“如果想回來看看,隨時歡迎!”

在英吉利海峽對岸,在對這件事的抗議與讚譽、厭惡與敬畏中,世界裂開了一道縫隙。

但在倫敦邊緣,一位法國探長踏上了一艘離港的船,他的身影在初升的太陽中格外清晰。

而阿爾娜吹著輕快的口哨,轉身朝城市走去。

“如果來得及的話,我就試試看開汽車帶福爾摩斯過情人節,”她琢磨著,“如果來不及的話,雙人腳踏車也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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