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1章 信任(含10w營養液加更):信任他?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81章 信任(含10w營養液加更):信任他?

馬德蘭站在辦公室的窗邊,手中捧著一杯茶,注視著下面的工廠院子。

工人們搬運著箱子,通風口有節奏地冒出蒸汽,大家都隨著艾薩斯營造出來的輕快而有序的節奏進行著工作,有些人嘴裡還哼著歌。

沉默很久後,馬德蘭終於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下了。

“沙威探長確實有些固執,”他說道,“但把他派到這裡,難道不會招來他不必要的審視嗎?”

他雙臂鬆鬆地交叉在胸口,“法國的法律在制定時就是刻板的,他只是按照原文去嚴格執行。因個人的恩怨去調整他的職位……”

“這不是個人恩怨,”阿爾娜理直氣壯地說道,“這關係到我們的生意。不光是在蒙特勒伊的工廠,還有愛爾蘭的事情,我忙得團團轉,他還想把鼻子伸到我的工廠裡……”

她擺擺手,像貓一樣攤在椅子上,“得找點事情把他的鼻子堵住!正好你覺得要採購一些東西給濱海蒙特勒伊,尤其是黑板和粉筆的裝置生產線和成品,他呆在這裡剛剛好。有很多能讓他忙的事情!”

馬德蘭嘆了口氣,靠在桌邊,疲憊帶著幾分好笑地打量著艾薩斯攤開的樣子。

“是啊,這就是我來這裡的原因,”他乾澀地說,“不僅僅是為了合同,更是為了製造干擾。”

他轉開了話題,“愛爾蘭的貨物怎麼樣了?”

阿爾娜精神一振,把麻煩事甩到了一邊,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噸位和秘密靠岸停泊的時間表。

馬德蘭認真聽著,點頭附和,心裡盤點著每一個細節,以便之後繼續順利完成這條非法的航線,找尋下一趟能夠在法國中轉的機會。

沙威不是那種會被文書戲耍的傢伙,他是一隻牙齒染血的獵犬,無情、堅持原則、非常危險。

而現在,沙威將無休止地潛伏在艾薩斯的工廠裡,嗅探任何可疑的資訊。

“真的,”阿爾娜愉快地總結,把馬德蘭拉回現實,“其實我們是在幫沙威!給他帶來了有意義的工作。”

她清清嗓子,莊重說道,“並且非常緊要。你甚麼時候回法國?”

馬德蘭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是啊,多麼無私的決定。”

他好笑地搖搖頭,“就這兩天。合同已經簽好了,你的經理會確保一切井然有序的。”

一絲自豪感緩和了馬德蘭沉重的心情,濱海蒙特勒伊的碼頭將因新興產業變得繁榮,而工人們能靠誠實的工作養活自己。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補充道,“我有一位工頭的侄子的英語說得還不錯,如果你需要的話,他可以協助你們的人。”

“好啊,”阿爾娜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看!沙威是不是來找你的?”

馬德蘭順著阿爾娜的目光望向窗外,果然沙威正站在樓下,仔細地觀察著裝上馬車的貨物。

他的頭猛地轉過來,彷彿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

馬德蘭呼了口氣,大步走向門口,“抱歉,我先下去了。”

他越快攔住沙威,這位探長針對艾薩斯的工廠冒出來的新問題就會越少。

下了幾層樓後,馬德蘭走進了陽光明媚的院子,正好看到沙威繞過了一堆箱子,和他對上了視線。

“探長,”馬德蘭平靜地說,簡單碰了碰帽簷行禮,“你是來找我的嗎?”

沙威簡短地說,“是的,市長先生,我聽說了倫敦這裡需要一位臨時聯絡員的事情。”

一個孩子從他們之間穿過,咯咯笑著,手裡緊握著一塊偷來的餅乾。

沙威本能地注意到了這個孩子,用輕蔑的目光追著他往前,手指微微動了動,直到他發現工人們愉快地放過了這個孩子。

馬德蘭忍住了沒有皺眉,但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就是沙威會執著的東西,不是繁榮的工廠,也不是公平的工資和像珂賽特那樣永遠不會捱餓的孩子,他看到的是一片混亂、等待整肅紀律的地方。

馬德蘭朝著那條較為安靜的、倉庫間的巷子點了點頭,“去那裡走走吧,探長。”

沙威點點頭,跟上了他的步伐,直到周圍沒剩下甚麼英國工人,他才開口了。

“我的存在能確保合作順利繼續,”他嚴肅的說道,“蒙特勒伊的政府在這件事上投入了很多,如果艾薩斯的行動對蒙特勒伊的利益有所損害,必須立刻進行彙報和警告。”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眼睛直視著馬德蘭,一眨不眨,“此外,鑑於工廠設在蒙特勒伊,我又對法律程序非常熟悉,我是最適合應對這次合作中出現的突發問題的人。”

法律就是法律,而他是它的僕人。

有輛馬車駛了過去,車輪吱呀作響,沙威沒有抬高聲音,只是靜靜等待聲音消散。

過了一會,他才補充道,“除非市長先生認為,我的參與……會與某些事情產生衝突?”

“不,我認為你的奉獻值得表揚,探長,”馬德蘭回答道,“我會通知書記員為你辦理臨時調動文件的。”

沙威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請求很快就獲得了同意。這一定有哪裡不對,但現在提出這一點會顯得出爾反爾。

“這是我應該做的,”他把這件事押後處理,乾脆地說道,恭敬地摘下了帽子,“市長先生,我會始終為蒙特勒伊的利益服務。”

兩天後,沙威站在工廠院子裡,看著裝著馬德蘭的馬車消失在倫敦的晨霧中,新職責的重擔壓在他的肩上。

他吸了口氣,振作起來,轉向工廠為他騰出的臨時辦公室。

說實話,這些行政工作簡直是一團亂麻。

沙威一週以來辦了很多事,包括但不限於破譯前一天晚上收到的、來自蒙特勒伊碼頭主管的電報,他得在這些事情變成更大的麻煩之前辦完它,然後再去跟官員探討要給工業裝置收“出口教育稅”的事情。

“如果曲軸和齒輪被歸類為教學裝置,”沙威咆哮著,“那按照這個邏輯,我的靴子也算是教學裝置。”

文員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夥計,它能教孩子們算術嗎?”

沙威不得不強行忍耐著,不去真的給這個官員展示一下他的靴子到底能教甚麼東西。

他還得應付一堆一堆的發票,運輸清單,還有那些機械圖紙,這都是他自己要求審查的。該死的採購訂單。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沙威在忙得昏頭轉向、沒時間出門調查的同時,仍然覺得這座工廠非常奇怪。

和他對接的工頭是個魁梧的傢伙,每天早晨總會粗聲用法語歡迎他,並給他遞來一杯濃郁的熱咖啡,會計職員也禮貌地尊重了他頻繁的檢查,沒說甚麼別的話。

學徒們雖然總會偷笑他生硬的姿態和口音,但當他的英語表達沒那麼流利時,他們總會轉而說法語,以沙威的標準來看,大部分學徒的法語都說得相當不錯,這證明了這家工廠一定為這些孩子請了一位出色的法語教師。

沙威發現自己比起不受歡迎,更像是……被這些工人包容了。

這些人看見他時不會畏縮,在他經過時也沒有低聲咒罵,他們像是對待一臺特別棘手的機器一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讓它保持執行,但沒忘記保持距離,這讓他很不舒服,並且覺得很奇怪。

又一次的午餐時,沙威拒絕了食堂的燉菜,只取了自己覺得合適的食物。

結果有個他一直認為是前囚犯的工人把一碗燉菜放在了他的面前,用法語咕噥道,“吃吧,老闆說空著肚子可沒辦法好好工作。”

沙威愣了一下,然後他意識到附近的人全都在看著他。

並不是帶著敵意,而是覺得……很好笑,彷彿他才是這裡的異類。

猶豫很久後,沙威還是嚐了一勺,最後他為了不浪費食物,作為一個簡樸的人,他把燉菜吃光了。

味道確實非常不錯。

到了週末,沙威發現自己記錄下的各種東西並不是犯罪行為,而是偏離預期的事情,比如說缺牙不是打鬥造成的,而是工廠的牙醫免費拔牙造成的,這家英國工廠從工廠老闆到工人都在幽默感上有點過頭,他們說的很多話不用當真,可能只是隨口提到的笑話。

這不是沙威曾經聽說過的倫敦東區的樣子,別人告訴他這裡滿是扒手和絕望的窮人。

白教堂的工人們總是自由地交談,不僅是對生活瑣事的抱怨,還有關於班次、工資、甚至詩歌的辯論,年邁的簿記員能毫不猶豫地駁斥經理手中的賬目,孩子們在後院的草地上蹦蹦跳跳,笑聲比甚麼都響亮。

這裡更像是馬德蘭治理下的蒙特勒伊,但又有所不同。

蒙特勒伊的安穩是有條有理的,當法官經過時,工人們會低頭致意,母親們看見沙威時總是試圖讓嬰兒安靜下來。

白教堂的這些人不只是吃得飽、穿得暖,他們甚至認為自己和其他人是平等的。

他們不知道詩歌和繪畫是富人的專利,或者只是無視了這條規則,工廠的外牆上到處都是塗鴉,工頭和學徒平等地爭論機械維修的事情,小偷和從未餓過一次的體面工程師一起並肩吹風笛。

忙得團團轉的沙威告訴自己,這大概是因為民族性格不同,或者英國人的怪癖。

但他無法說服自己。

當沙威抱著一堆文件往門外走去的時候,一個瘦小的女孩匆匆從他身邊掠過。

她一看到他就急剎車停了下來,然後行了個屈膝禮,不是蒙特勒伊那些混混顫抖的恭敬,而是誇張又頑皮的姿勢。

“警官大人!”她用流利的法語說著,然後大笑起來,飛快地跑開了,“願你有美好的一天!”

沙威僵在原地,望著這個孩子遠去的背影,忽然抓住了那個念頭。

這不是地域差別造成的差異,這是艾薩斯的世界。

這個念頭像刺一樣扎進了沙威的面板中。一個維持秩序不依賴恐懼和暴力強權的世界,正義不再代表著棍棒,而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東西。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香料和機油的味道,但底下卻藏著一種比他更固執的、令人惱火的希望。

一陣風吹過,差點把沙威抱著的那疊文件從懷裡吹出去。

沒等他伸手壓住這堆不老實的紙張,一隻手就從邊上伸了過來,按住了正在試圖逃離的文件。

“我聽說你最近在學英語,”阿爾娜友好地說,“進度怎麼樣了,沙威?”

沙威對艾薩斯毫無邊界感的行為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把身體挪開了一些。

他咬牙切齒地說,“還行。”

實際上沙威現在的詞彙量確實有所擴充套件,但這似乎沒能打動倫敦現在的犯罪階層,在某次終於抽出時間,去碼頭附近尋找一點線索時,他的手帕被偷走了,現在還沒找回來。

……而且他太忙了,忙得沒空看書。

阿爾娜無視了他的不滿,手指在文件上停留得稍微久了一點,才收了回來。

“你可以問問其他工頭,他們都很想教你英語,”她高興地說道,“我有個工頭姓比林斯,他發誓會先教你所有重要的部分,比如‘見鬼’和‘我的茶在哪’,很實用吧?”

沙威又退了一步,“我更喜歡有條理的進行學習。”

他的口袋裡現在還放著一本破舊的短語冊,字跡整潔,狹窄的空白位置被他細緻地寫滿了筆記。

阿爾娜眨了眨眼,友好地拉住了沙威的手腕,“真的嗎?你可以說一句嗎?”

試圖掙脫但沒能成功後,沙威猛地吸了口氣,短語冊的第一章“問候與禮貌”在他的記憶中顫抖。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祝你今天愉快。上帝保佑你。”

阿爾娜捧場地說道,“非常不錯!幾乎就像你一直在這裡工作一樣。”

沙威的臉色更差了,“抱歉,我要去忙了,還有工作沒做完。”

在他轉過身時艾薩斯就笑了起來,那笑聲追著他跑,像夏日的陽光一樣溫暖而無情。

沙威繼續往前走,目光正視前方,忽略了那個有些奇怪的念頭。

也許語言不通並不會造成交流障礙,他需要學的語言也根本不是英語,而是一種……他拒絕去進一步思考的東西。

阿爾娜瞧著落荒而逃的沙威,伸了個懶腰,往後院的馬廄走去了,翻身跳上馬車駕駛位的時候,還不忘把口袋裡便條拿了出來,熟讀懷特給她準備的發言稿。

工人們會幫她盯著沙威的,她最近還得去忙關於愛爾蘭的事情。

愛爾蘭饑荒的訊息在反穀物法聯盟的推動下進一步散播了出去,報紙的頭條大聲宣告著已經蔓延了有一段時間的災難,“馬鈴薯疫病正在蔓延!愛爾蘭陷入饑荒!”

愛爾蘭的孩子們把樹皮刮下來當晚餐,母親只能熬煮草湯,再繼續下去,只能把牆紙撕下來塞進嘴裡了。

然而,在煙霧繚繞的紳士俱樂部裡,手裡拿著酒杯的男人們爭論著愛爾蘭人到底是真的在受苦,還是隻是“為了博同情而誇大其詞”。

“艾薩斯公開加入反穀物法激進分子行列!”在訊息散佈出去後,報童們兜售著最新一期的訊息,這可把那些有產紳士嚇了一跳,“農民變叛徒,支援廢除穀物法!”

地主們的臉色發紫,大聲罵著“叛徒”,在俱樂部和酒館指控著艾薩斯的所作所為,作為一個來自約克郡的農民,艾薩斯毫無疑問背叛了自己的家鄉。

“那個工廠魔鬼如果能賺錢,連自己母親的墓地都願意賣掉,”這些人耳語著,“想想吧,這就是未來農民的死法,被鎖鏈鎖在織機上,肚子裡空空蕩蕩,而帝國的人民卻在吃著外國的糧食。”

在議會中,阿爾娜愉快地忽略了保護主義議員的怒視,從包裡掏出了一沓資料,全是關於周圍農業國家的糧食價格和嬰兒死亡率的。

“暫時廢除穀物法,或者提出一個臨時條例,讓其他國家的糧食能夠進到愛爾蘭,就能解決他們的飢餓問題,”她說道,“為了小麥價格穩定,你們就要讓那麼多人餓死嗎?”

農業協會的副主席指著阿爾娜,臉頰顫抖。

“你只是一時做錯了事,年輕人,”他大聲說道,“你只是考慮了短期利益,但你想過嗎,一旦穀物法廢除,外國的糧食大批湧入,田地荒蕪後,我們能用甚麼養活像你我這樣的農民?你的工廠,還是別的工廠主的工廠?”

他舉高了雙手,“先生們,廢除穀物法無異於叛離養育我們的土地!艾薩斯的工廠或許靠廉價穀物而更加繁榮,但自耕農呢?英格蘭的田地會變成甚麼樣?”

艾薩斯慢吞吞地站起來時,那些竊竊私語一下就消失了。

“你和我這樣的農民?”這位工廠主蔑視地瞧著老紳士的大肚子和雙手,“你上次去看望農民是甚麼時候?你種過田,摸過母雞,收穫過穀物嗎?如果一個人能夠收穫自己種下的所有東西,把它填進自己的嘴裡,而不是給一層又一層的人交錢,他又怎麼會餓肚子?”

農業協會的副主席怒吼著,下巴顫抖,“這些關稅是英格蘭土地與毀滅之間的唯一屏障!而你的指責,天哪,這不是關於母雞的事,你這無禮的傢伙!你在指責神聖的財產權嗎?”

他指著艾薩斯,“還是你打算讓每個佃戶留下所有他們種的東西?接下來你會說德文郡公爵不該收地租!”

一陣驚恐的喘息聲席捲整個大廳。

“還有你,哈,誰擁有白教堂一半的土地?”老人的笑聲苦澀,“你們的工廠租金和我們的土地收入有甚麼區別?至少我們的小麥養活了很多人!”

阿爾娜毫不退縮,“區別?我的租戶不會因為糟糕的饑荒捱餓。”

她揮手指向窗戶,朝著愛爾蘭的方向,“無論如何,穀物法保護的不是農民。就在愛爾蘭饑荒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小麥價格又上漲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想大家都清楚。”

在阿爾娜坐下之後,另一個參加了反穀物法聯盟的議員優雅地站了起來。

“我尊敬的朋友是出於同情心才說了這些話,”他低聲說道,點頭示意憤怒的差點跳起來打人的農業協會,“顯然,我們都知道,沒有英國人願意看到孩子捱餓,無論是愛爾蘭人的孩子,還是我們自己的孩子。”

他圓滑地說道,“我可以提個折中方案嗎?對愛爾蘭的臨時救助措施,包括糧食進口特別許可,或許配合過渡期間對本國農民的補貼……”

議會廳裡一片熱鬧景象,有人點頭,有人皺眉,但這位議員繼續說道,“讓歷史來判斷廉價的麵包是否會造成麻煩,但在那之前,讓我們仁慈行事吧。”

這次的辯論和大多數情況一樣,最終變成了佈滿了抱怨的休會,沒有明確的投票結果。

當議員們湧入走廊的時候,一位勳爵私下攔住了阿爾娜,惡狠狠地說道,“享受你的演出嗎,艾薩斯?”

他用柺杖擋住了路,“那些人把你當成訓練有素的猴子,孩子。反穀物法聯盟一旦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你會被扔回你該去的溝壑,丟掉你的席位。”

阿爾娜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句話毫無攻擊力,還不如詛咒她破產,“然後我就有更多時間建我的新工廠了?那也不錯。”

看著對方更加難看的臉色,她輕快地說道,拍了拍他的手臂,“而且我會不會丟掉我的席位,你說了不算。別太生氣,萬一你被氣死了,我不會掏錢賠償的。”

看著還在原地結巴、看起來要昏過去的勳爵,阿爾娜利索地退了兩步,“再見。”

她從威斯敏斯特離開了,打算駕著車回到白教堂,把今天的新進展告訴懷特,但她的車剛轉過白教堂商業街的拐角,就瞧見了板著臉的懷特,顯然他等在那裡有一會了。

十分鐘後,阿爾娜站在了懷特家狹小的客廳裡,看著愛爾蘭船長像被關在籠子裡的狼一樣踱步。

“第一批貨物乾淨利落地到了,運到的糧食超過我們的預期,”他說道,把一本厚厚的賬本扔到桌上,“很順利。利潤不菲。但有一點別的問題。”

阿爾娜好奇地問,“甚麼問題?”

她撿起了賬本,翻了兩眼,“……這不是假賬吧?三萬五千英鎊?”

船長無語地瞧著艾薩斯孩子氣的舉動,翻了個白眼,“如果是假的,我會像罪人一樣站在這裡汗流浹背嗎?說正事,我在查爾斯頓遇到了一個美國佬。”

他敲了敲桌子,“一個叫白瑞德.巴特勒的油嘴滑舌的混蛋。他發誓他和某個‘脾氣火爆’的南方姑娘是搭檔,而那個姑娘認識你。他要求面對面和你聊聊。”

懷特揉了下太陽xue,“看來他已經在倫敦了。”

“是啊,”船長聳了聳肩,“巴特勒說他有足夠多的關係,他表示只要達成一致,我們合作後甚至可以雙向突破封鎖線。他和北方人的關係也不錯。”

他懶洋洋地說,“想象一下,這能進一步把你的商品賣出去,艾薩斯,讓南方的棉花送到蘭開夏的工廠,糧食卻流向愛爾蘭。”

懷特猛地撥出一口氣,“但前提是我們信任他的人品。”

“哦,我不信任他的人品,”船長哼了一聲,“但我相信他的貪婪。”

————————

[撒花]

*

1.關於沙威學的那兩句話:good day和bless you哈哈哈哈哈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