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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承擔:留下!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80章 承擔:留下!

沙威的呼吸急促,他的肺部像是燒起來一樣火辣辣的痛,領巾勒住了他的脖子。

而更讓他惱火的是艾薩斯正站在他的邊上,興奮地說著話。

緊接著,那個雷斯垂德,艾薩斯隨口說的胡扯名字出現了,這個傢伙臉色蠟黃、長得也不盡如人意,盯著沙威瞧個不停。

沙威憑藉意志力猛地挺直脊背,堅決不肯在這些人面前崩潰。

“我……”他吸了口氣,“完全……沒問題。”

雷斯垂德同情地皺了皺眉頭,“嗯,茶就在裡面,如果你,呃……”

他指了指沙威那令人擔憂的臉色,“需要喝口水的話。”

與此同時,阿爾娜已經蹲下身,開始檢查沙威的靴子繫帶,見縫插針地試圖宣傳一下自己的品牌,“嗯,也許是法國鞋的問題……我們的橡膠鞋就不是這樣。”

她認真地說,“雷斯垂德,你穿上橡膠鞋,一定能跑得比沙威快!”

沙威用僅存的尊嚴挪開了一點,顫抖著手擦去了額頭的汗水。

“我是來報案的,”他沙啞地說,“按程序來。”

雷斯垂德眨了眨眼,被這種強烈的目光震撼,又看向了艾薩斯,顯然在問這傢伙到底做了點甚麼。

後者露出了祥和的微笑,從某個隱蔽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餅乾,遞給了雷斯垂德,顯然在問他要不要也來一塊。

“我不吃,”雷斯垂德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xue,“這樣吧,沙威先生,我先給你倒點水喝,然後再說筆錄的事情。”

他友好地伸手扶了一把沙威,“你可以喊我雷斯垂德,我是這裡的中級督察。有些案子需要跨國辦理,我見過不少法國警察。”

沙威簡短地點點頭,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然後想起來自己的證件丟了,“沙威。法國濱海蒙特勒伊省的探長,前幾天來報過案。”

雷斯垂德示意沙威進到房間裡,壓低聲音說道,“說實話,我早在升職之前就開始容忍艾薩斯了。艾薩斯是個善良的人,非常好相處的朋友,只是別糾結某些地方,這傢伙有時候就像天氣一樣,或者痛風。”

他給這位法國的同行倒了杯水,“休息一下吧。”

片刻後,沙威僵硬地坐在桌邊,把案件的事情經過全都講完了。

“時間大概是下午四點三十二分,地點是野豬酒館,白教堂區,緊鄰艾薩斯的工廠,”那位年輕又懂法語的警官點著頭,認真地寫著,“罪犯是個男孩,約十二歲,身穿……”

“呃,抱歉,先生,打斷一下,”這位警官皺眉試探地說道,“但你確定是我們的白教堂區嗎?只是……”

他指了指邊上的一摞案卷,上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扒竊案,“記不得那最後一次盜竊案是發生在甚麼時候了。艾薩斯那幫人把事情管得比紐蓋特的鎖還牢靠,扒手都知道不該在那裡幹活。”

他的語氣沒有懷疑,只有被告知水往上流的人的困惑。

在他身後,一名資深探員在喝茶的時候被嗆到了,急忙假裝自己在翻閱文件。

沙威的手指緊捏著桌沿,他冷靜地說道,“你是在暗示我捏造了這起事件?”

“不不不,只是,”警員小聲說,“你的錢包會不會,呃,自己丟了?”

雷斯垂德匆忙清了清嗓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好了,警官,也許只是……記下沙威探長的描述,並安排一下,好嗎?”

年輕的警員聳聳肩,潦草地又記了一行“法國人,脾氣多變,丟了錢袋”之後,就啪地合上了案卷。

“我們會派人過去的,”他說道,“大概今天稍微晚點,不過如果你的錢包裡沒有甚麼別的東西,只有金幣的話,那可能已經花完了,東區滿是飢餓的嘴。至於你丟失的證件,我很遺憾,現在依然沒有任何線索,也許申請一份臨時證件會更快。”

他的目光越過沙威,轉向艾薩斯,突然變得專注起來,“那您呢,先生?來申請……?”

“真巧,你居然丟了個錢包,”阿爾娜摸了一下口袋,把錢包從口袋裡拿了出來,“就在昨天,我們工廠的人撿到了一個錢包,拜託我放到蘇格蘭場的失物招領處。”

她朝著沙威笑了一下,“不過具體是在哪裡撿到的,我就不知道了。”

當艾薩斯從外套中隨意地掏出它時,沙威的視線立刻掃了過去,他從邊緣處磨損的縫線就一眼認出來了,這就是他的錢包。

他的手迅速抓過了這個錢包,開啟翻看著,他的那幾枚硬幣還安靜地放在裡面,刻有字跡的懷錶也還在裡面待著。

沙威盯著自己的錢包,一時間甚麼都沒說出來。巧合嗎?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而艾薩斯就站在那裡,笑得很開心,陽光在他的金髮上閃爍,像某種該死的光環。

沙威的手指顫抖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純粹的憤怒。

艾薩斯居然把他的錢包還給了他,彷彿他的憤怒、他的追查只不過是這傢伙的工廠管理與議會會議之間的有趣消遣。

年輕的警官吹了個口哨,“現在解決了!肯定是在工廠附近掉的……”

“不可能,”沙威咬牙切齒地說,指尖摸著角落裡繡著的名字縮寫,“這是被偷走的。被一個孩子在酒館裡偷走的。絕不是不慎遺失。”

年輕警官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突然覺得案卷很有意思,雷斯垂德對著拳頭咳嗽了一聲,挪開了視線。

阿爾娜歪了歪頭,“有趣的是,丟失的東西總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不是嗎?”

她笑眯眯地說,“現在你有錢吃飯了,探長。”

沙威握緊了錢包,完全讀懂了艾薩斯的意思。

你被監視著。你輸了。只要我想,我就能從你的口袋裡拿我想要的所有東西。

雷斯垂德等待一會後,鬆了口氣,拍了拍手,“很好,很高興事情解決了!財產重聚,一切都好,不是嗎?”

他強裝出歡快的樣子,“也許你可以出去透透氣,沙威探長?今天的天氣就很不錯。”

沙威轉過身,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一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蘇格蘭場的臺階下,雷斯垂德就轉向了艾薩斯。

“見鬼,艾薩斯,他到底是誰?”他用手揉了揉鬍子,偷偷瞥向門口,彷彿在等沙威怒氣衝衝地回來,“某個馬賽連環殺手?科西嘉縱火犯?臭名昭著的毒藥師?”

他湊近了一些,“我還以為你剛剛在暗示我當場把他抓起來,還好我沒動手,但是……我覺得他絕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法國探長。”

阿爾娜眨了眨眼,“確實只是個普通的法國探長。但他在酒吧偷聽我的訊息,被我的朋友們撞見了。”

雷斯垂德的眉毛高高揚起,“你的朋友?”

他本能地望向天花板,彷彿隨時會有拿著鋼管的工人或會雜耍的孤兒從那裡衝出來,“見鬼,這次是哪一個?”

阿爾娜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那個孩子昨天跟她說的細節,“不記得了,一個小朋友。”

她瞧著雷斯垂德,“可能拿走了他的錢包……或者跟蹤了他兩天,不確定,但沙威這兩天總是坐在那裡偷聽我的事情,很奇怪!”

雷斯垂德鬍子顫抖著,含糊不清地咳嗽了一陣,才壓著聲音說道,“那是騷擾!”

“他先跟蹤我的,”阿爾娜愉快地說,“而且你們也經常這麼幹!”

“我們沒有!”雷斯垂德發出一聲哽咽的聲音,偷偷環顧四周,嘶聲說道,“我們至少會假裝自己有搜查令!”

他的下屬對著犯罪報告大聲咳嗽著,假裝自己甚麼都沒聽見。

“總之他有點煩人,”阿爾娜聳聳肩,“並且不太支援我和濱海蒙特勒伊的合作。”

她比劃,“我在法國的新工廠免稅計劃,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阻止,我只是想給沙威一個重新考慮的理由,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翻了個白眼,“透過嘲弄他?”

阿爾娜誠實地說道,“透過證明如果我有甚麼秘密,他永遠不會察覺,除非我主動告訴他。”

沉思片刻後,她才說道,“有沒有甚麼辦法讓他從濱海蒙特勒伊升職到巴黎?萬一他在蒙特勒伊欺負我的工人怎麼辦?”

雷斯垂德盯著艾薩斯,彷彿希望神明能當場把自己這位朋友抓走。

“首先,我監管的是倫敦的醉漢和扒手,而不是法國的官僚晉升制度,”他用手指著艾薩斯的胸口,“其次,出於專業角度來說,你所謂的衝突解決方式讓我感到害怕,艾薩斯。”

他嘀咕著,“天哪,艾薩斯,大多數工廠老闆都靠交朋友讓他們忽視違規行為,你對蘇格蘭場不就是這麼幹的嗎?你可以用你豐富的經驗打敗他們,送點禮物甚麼的。”

“我試過了,”阿爾娜堅持自己的觀點,“早上送了他餅乾,他拒絕了我。他連我們工廠的飯都不愛吃!”

雷斯垂德揉了揉太陽xue,“如果你那麼擔心……”

他停頓了一下,“只要讓福爾摩斯偽造證據,證明沙威是拿破崙的私生子就行了。巴黎會比你說他叛國更快地把他召回去。”

阿爾娜驚撥出聲,欣喜若狂,而雷斯垂德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了。

“那只是個玩笑,”他低聲說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千萬別——”

但阿爾娜已經衝出門了,顯然被這個主意啟發了,“放心吧,我有更好的辦法!”

並沒有放下心的雷斯垂德癱坐在椅子上,猛喝了一口自己的茶,“……英法不會因為這個開戰吧?”

他年輕的下屬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點,先生。至少艾薩斯沒讓你來偽造文件。而且艾薩斯在法國還有工廠,絕不會這麼幹的。”

*

幾天後,一個包裹被人送到了沙威的住處。

裡面是他新辦出來的證件,簽證、身份證明、嶄新的警官證和其他文件依次排列,用棕色牛皮紙裹得整整齊齊,封口處還蓋著辦事處的印章。沒有解釋。沒有道歉。

倫敦只有一個人既有影響力,又有荒誕的異想天開來策劃這一切,就是那個金髮的艾薩斯。

這傢伙昨天還像喂公園鴿子一樣扔給他餅乾,後來又用他的錢包戲耍了他,現在又是補辦丟失的證件。

可惜的是,沙威無法直接對外交使者告發這件惡劣的事情,因為他沒有明確的證據能證明是這傢伙指使人偷了錢包,更何況這位尊貴的議員還出面幫了他一把,哪怕沙威並不需要這種幫助。

艾薩斯。這個名字像詛咒一樣在他的腦海裡盤旋著,毫無疑問,艾薩斯在玩弄著他,讓他在無助的羞辱中掙扎,然後又輕鬆地帶著各種解決辦法出現。

他抓皺了紙張,然後強迫自己把它們一點點撫平了。

沙威應當離開這裡,返回法國,讓巴黎當局去處理艾薩斯和馬德蘭在玩的那些陰謀,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告發,他就可以獲得暫時的清淨。

但是在無證據的情況下指控他人是告密者的伎倆,那些人在狹窄的小巷裡爬行,用這種手段換取金錢。

沙威一生都在捍衛法律的純潔,他決不能也不會這麼做,他也不會像被訓斥的狗一樣逃跑。

如果馬德蘭是冉阿讓,如果這整個計劃是個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是在英國人故意的忽略下洗白罪犯的過去……

但如果他錯了怎麼辦?

書記員絮絮叨叨的話打斷了沙威的沉思,“馬德蘭先生堅持有人需要在這裡監督後勤,我可能得獨自留下來……工廠裡的紅酒燉雞簡直是神聖的,比我在蒙特勒伊吃到的都好,但我還是喜歡海邊的環境……我不是說倫敦不是海邊,但天哪,這裡太潮溼了,我討厭倫敦的天氣,我還有點想家……”

沙威猛地轉頭看向他,抓住了這個訊息。

如果他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合法追查馬德蘭和艾薩斯的陰謀詭計,那他可以用這個藉口留在這裡繼續觀察,合適時從倫敦離開,回到蒙特勒伊繼續蒐集證據。

“你回去,”沙威堅決地說,“我會留下來。如果市長先生需要一個派駐在倫敦的代表,我可以承擔這個職位。”

書記員愣住了,明智地沒有提起沙威對工廠表現出來的排斥,“但探長,蒙特勒伊離不開你,還有很多事情要……”

他小聲說,“為了紅酒燉雞嗎?”

“不,為了承擔責任,”沙威不容置疑地說,“這家工廠的運營現在涉及到了蒙特勒伊的市政利益,在更合適的人出現之前,我會留下。”

書記員吃驚地說道,“但是,恕我直言,探長。你的英語……比較,你明白的,可提升的空間比較大。”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沙威的表情,“不是說你的用心不值得稱讚!”

沙威繃緊了自己的臉。英語讓他惱火,混亂的子音,令人抓狂的缺乏邏輯,怎麼學都學不會。

“我會學的,”他面無表情地說,“……今天就開始。”

書記員明智地嚥下了更多的爭論,“好的,我先給你弄一本詞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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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歲正是拼的年紀!五十多歲也正是拼的年紀!加油沙威探長!加油冉阿讓![墨鏡]

話又說回來怎麼就一百萬字了天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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