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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恭喜:這對嗎?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59章 恭喜:這對嗎?

巡佐舔了舔鉛筆頭,懶洋洋地寫著,“嗯,好的,馬德蘭先生……”

他朝著艾薩斯和福爾摩斯點了點頭,“你真幸運,這兩個人偶然路過了這裡,不然這幫人肯定會把你剝得一乾二淨,像剝葡萄皮一樣。”

阿爾娜偏過頭,好奇地打量著這位馬德蘭先生,“你來參加萬國工業博覽會嗎,馬德蘭?”

她好奇地瞧著對方的樣子,“你是商人?不,不對,你看起來和我很像。”

福爾摩斯的目光跟著她又落回到了馬德蘭的身上,隨後移開了,又低聲和警探交談起來。

馬德蘭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磨損嚴重卻精心打理的衣服,又看向艾薩斯身上同樣實用的服裝。

這種比較很荒謬,面前充滿活力的青年散發著蓬勃朝氣,而他自己的身軀卻已經因為多年的勞作和苦難而沉重了。

“啊,”馬德蘭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柔和了臉上的疲憊,“看來你看見了一個同樣節儉的旅人,是吧?”

他漫不經心地拉了拉破舊的袖口,點了點艾薩斯結實的靴子和樸實的褲子,“看來我們都穿得不像是喜歡裁縫賬單的那種人。除非你說的是我也有那種……鋼管般的熱情?”

馬德蘭的目光停留在艾薩斯的臉上,意識到他太年輕了,不該染指暴力,他的目光乾淨純澈,更不該涉足倫敦的黑暗一面。

然後他溫柔地補充道,“還是說,你指的是某種你認得的、更難以觸碰的東西?”

“給我的感覺不像商人,”阿爾娜思索著,感覺並不只是因為服裝的原因,“你的氣質像個工廠主。像我一樣!”

她還用手肘戳了戳福爾摩斯,“對吧,福爾摩斯?”

“你的推斷雖然總是沒有邏輯支援,”福爾摩斯長嘆一口氣,低頭看阿爾娜時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就像學者容忍一隻精力特別充沛的小貓,“但偶爾會出奇地準確。”

他掃了馬德蘭一眼。粗糙的手,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肩膀微微下垂,彷彿習慣了搬起重物。

福爾摩斯平靜地說道,“你的手說明你在工廠車間長時間工作過,大概是工業勞動,當然,近些年來它們變得柔軟了。除此之外,你應當時常籤賬簿,而不是寫商店的收據。而且你應該習慣了在長廊踱步,而下屬則是會等指示。”

他眨了眨眼,“玻璃廠?不……是漆。啊,我明白了,黑色玻璃仿玉。濱海蒙特勒伊的特色。”

說完這一連串後,福爾摩斯挑了挑眉,看向阿爾娜,“滿意了嗎?還是需要我繼續推斷他的早餐選單和童年病症?”

他用手肘也碰了碰阿爾娜,她笑得像他剛剛在朗誦情詩一樣,“不過我猜,我們的新朋友恐怕不像你那樣,覺得這次的推理很有趣。”

馬德蘭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儘管手指依然緊緊地握著帽子。

被這位眼神銳利的陌生人如此輕易地讀懂,令他有些不安,但他能察覺到,福爾摩斯的評估沒有帶著惡意。

“久聞大名,福爾摩斯先生,”馬德蘭小心翼翼地說,他現在才把這個名字和那位傳言中的偵探聯絡起來,“不過我得承認,我之前從未被……這樣分析過。”

他的表情帶著點疲憊和好笑,“這就像站在一位特別嚴謹的法官面前。”

馬德蘭看了一眼這位才華橫溢、善變的偵探,和他那金髮的朋友,為他們之間的友情感到由衷地高興。

“但你說的對,”他承認道,又把話題轉到了最初的詢問上,“我所在的濱海蒙特勒伊生產玻璃製品,黑色玻璃仿玉。我是來……”

他猶豫了一下,權衡著要透露多少內容,“尋找新市場,改善家鄉的生活。”

家。這個詞苦樂參半。

趁著他們聊天的功夫,警員們把倒在地上的惡棍們扶了起來,他們的靴子在地上磨蹭著,嘴裡嘟囔著文書和晚飯的事。

一名年輕的警察差點把犯人摔在地上,因為那人像一袋燕麥一樣癱軟,緊接著他被巡佐踢了一腳。

“小心他的牙齒,傻瓜——證據可不會咬人!”巡佐厲聲說道,然後又轉向馬德蘭,“你最好快點離開這裡,先生。這裡可不是適合傍晚散步的地方。”

他的目光滑向了揣著手靠在牆邊的艾薩斯,輕哼一聲,“當然,有這個人在這裡,你比女王的珠寶更安全。”

另一名警官笑著,扛起了一個半昏迷的惡棍,“是啊,如果要面對的敵人是艾薩斯,連魔鬼都會再三思考值不值得。”

“魔鬼也不一定能打過我,”阿爾娜自信地說,“很快就能解決!”

“你真勇敢,”福爾摩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想我們應該慶幸地獄投訴不了你。”

而馬德蘭輕輕地笑了笑,笑容牽起了他眼角的皺紋,“今晚我肯定會睡得更安穩,謝謝你,艾薩斯。”

他覺得艾薩斯那直率的自信總能讓人放鬆警惕,“不過也許連魔鬼都更喜歡談判,而不是肋骨斷裂。”

他的語氣輕鬆,但目光停留在艾薩斯那放鬆的姿態上,又想起他隨意地旋轉著鋼管時的畫面。

這樣的暴力不該如此輕易的烙印在艾薩斯的身上。這個念頭不請自來地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阿爾娜沒注意到馬德蘭露出的表情,而是興致勃勃地提議,“我和福爾摩斯送你回住處吧……你有住處嗎?對了,你來尋找商機,那你一定看見了我展出的產品!”

她頗為期待地說,“有甚麼看法嗎?感覺怎麼樣?”

馬德蘭愣了一下,把名聲斐然的那位企業家艾薩斯和麵前的人聯絡了起來。

他確實在博覽會上聽到過一些低語,說艾薩斯是個古怪、聰明、年輕得不可思議的人,但沒有任何八卦提到……艾薩斯還擁有揮舞鋼管的高超技巧。

眼前的人隨性而開朗,與他作為工業巨頭的名聲形成了鮮明對比,與議會辯論時機智又毒辣的傳聞也相差甚遠。

“啊,原來是這樣,”馬德蘭慢慢地說道,點了點頭,“那我見過你的工廠產品,確實很了不起。雖然我得承認,我認為艾薩斯會……更年長一些。”

他雙手背在身後,往前走著,想著艾薩斯的那些發明,那架放在中央旋轉的馬車模型,擦得如鏡面般光亮、又很快被各路學者填滿的黑板,“不過我得承認,我覺得你那個黑板演示的創意非常有趣。行動式的黑板,這種東西在學校裡會非常寶貴。”

當他們一起經過一盞閃爍的煤氣燈時,他的步伐放慢了一些,燈光映照著穿過艾薩斯金色的捲髮,顯得他更加年輕了。

這位工廠主正和他的朋友手挽著手往前走著,似乎心情很好,還朝馬德蘭笑的很燦爛。

然而,謠言卻把艾薩斯描繪成一個古怪的形狀,說艾薩斯既是一頭工業獅子,又是不安定的激進分子。

同工同酬,工廠附屬的學校、託兒所、診所,甚至醫療基金和工人家屬樓……

馬德蘭清了清嗓子,“當然,我確實沒想到你會這麼的……”

他做了個手勢,比劃著艾薩斯握著鋼管的樣子,“親力親為。”

福爾摩斯輕笑了一聲,“真是委婉的表述,馬德蘭先生。”

而阿爾娜只是笑了笑,把鋼管扔向天空,又巧妙地在背後接住了它。

“但這很有趣,不是嗎?”她說道,“我喜歡這種感覺。當然,如果你願意再誇我幾句,或者送我點甚麼禮物,我就會更高興!”

當鋼管向上劃出弧線的時候,馬德蘭本能地一顫,但艾薩斯連頭也沒回地穩當接住它時,他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在馬賽見過的雜技演員都沒那麼厲害,”他說道,“雖然我擔心我的口袋裡沒有甚麼值錢的禮物。”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外套,只拿出了一張手帕和一小塊封蠟,“除非你突然需要帶著花押字的蠟,或者一塊磨損的手帕。”

阿爾娜認真地琢磨了起來,伸手拿走了他的手帕。

“這個就夠了,”她宣佈,把手帕自然地揣進了自己的口袋,“不用謝。下次需要我幫忙的話,去白教堂的工廠找我就可以。”

馬德蘭笑了一下,視線又落到了福爾摩斯那側,忽然注意到福爾摩斯的手裡正握著一束花。那束花的花朵邊緣有點幹了,微微卷邊,他立刻理解了甚麼。

“啊,請原諒我,”他說道,禮貌地後退一步,帽子微微傾斜,“我耽誤了你去完成更重要的事情。我的住處很近了,就不打擾你了,今晚我已經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更重要的事情?”阿爾娜看起來有點茫然,“我現在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除了回去吃晚餐。”

她還問了一下福爾摩斯,“我們還有甚麼沒做完的事嗎?”

馬德蘭猶豫了一下,他那佈滿風霜的手指尷尬地懸在半空中,然後指向了福爾摩斯手中皺巴巴的花束。

“那個,呃……花束,”他輕聲呢喃,“我以為這代表著一場約會……”

“哦,這個是我送給福爾摩斯的,”阿爾娜自然地說,“我們今天剛剛確認關係。他現在從我最好的朋友,變成了我的愛人!”

她高興地瞧著那束花,“是不是每朵花都很好看?我一點點選出來的!”

與此同時,福爾摩斯在阿爾娜的身邊僵住了,他平時的蒼白臉色被鮮豔的紅色取代,從衣領下的脖頸蔓延到耳尖。

“阿爾娜,”他脫口而出,空著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花束在動作中抖了幾下,更加皺巴巴了,“你不能就這麼……”

太遲了。這些話已經全都漏出去了。

馬德蘭快速地眨了眨眼,試圖尋找一點能說出來的圓滑措辭,卻只吐出了腦海裡唯一出現的那句話,“……恭喜?”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揉捏著帽簷,“我的意思是……那個……我尊重你們的愛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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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震驚!五十餘歲老人竟親眼目睹……

下午六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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