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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罵架:贏!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37章 罵架:贏!

瑪麗.摩斯坦坐在哈德森太太的床邊,現在穿著一件從哈德森太太那裡借來的法蘭絨睡衣,上面還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壁爐裡的火焰歡快地噼啪作響,在房間溫馨的雜物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床頭扔著一堆翻開的小說,一籃子的織補衣服,還有一個被框住的年輕而面容嚴肅的哈德森太太的剪影,上面標著時間。

但在縫紉籃的另一側,小桌子上堆疊著一件縫了一半的午夜藍絲綢裙子,裙襬處繡著的銀線在火光下閃爍,宛如遙遠的星辰。

太新了,不像是哈德森太太的舊禮服,對哈德森太太現在的體型來說顯得有點太寬鬆了。

就在瑪麗望著那件禮服裙出神的時候,哈德森太太抱著一捆被子匆匆走進來了。

“這裙子真可愛,”她問道,“哈德森太太,是有人託你做的嗎?”

房東太太的手停在摺疊的被子上,目光掃向那件未完成的禮服,表情難以捉摸。

“哦,那個,”她低聲說道,“只是點花哨的想法。看到集市上的那塊布,我就覺得……它很適合縫一條裙子,不是嗎?緊接著我就把它買了下來。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驚喜。”

瑪麗的眉毛挑了起來,似乎明白了甚麼。

但她只是說道,“確實很不錯,哈德森太太。我也覺得它適合做一條裙子。”

哈德森太太眨了眨眼,催促這個姑娘鑽進被子裡,溫和地說,“最好保密,好嗎?”

她把門關上了,“不聊這個了。最近工廠裡的人們過得怎麼樣?新來的孩子們還適應嗎?”

瑪麗更深地依偎進被子裡,細細品味著它的溫暖,側過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哈德森太太。

“大家過的都很好,”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描摹著被子的縫邊,聲音柔和,充滿真摯的愛意,“南希小姐還是對新來的學徒們盯得很緊……教他們如何正確地給襪子縫邊,還有食堂哪些長椅在午休時能曬到陽光。”

“還是像陀螺一樣忙個不停,是吧?”哈德森太太有些懷念地說,“當她最開始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盯著那些學徒的。現在她已經是一位經理了。”

她悵然地感嘆,“一位當經理的姑娘,多麼了不起。孩子們長得真快啊。”

瑪麗眨了眨眼,把這個感傷的話題帶到了另一個方向,“是啊,工廠的那些年輕孩子都像野草一樣迅速變高了。一半的孩子發誓自從進工廠後,他們長高了一寸。”

“洛斯本醫生說這是營養學,不是魔法,”她聳聳肩,微笑著,“但是我發現當他們的肋骨第一次不那麼明顯的時候,感覺就像魔法一樣。”

壁爐裡的一根木柴移動了一下,迸出火星。

她的聲音柔和下來,“連小貝拉——那個南希小姐說,最開始她來的時候,連話都說得不是很清楚的小姑娘,她現在在休息時能自己看小說了。正經的那種,一章一章的。”

哈德森太太呼了口氣,簡單而堅定地說道,“很好。這才是應有的樣子。”

“那麻煩呢?”她問,聲音看似輕鬆,“就是我侄子輕鬆帶過的那些話題,‘哦,沒甚麼,美好的一天’之外的東西。”

瑪麗猶豫了一下,手指緊握著被子的邊緣。

“有……一些挑戰,”她輕聲承認,“有些女孩仍然會被巨響嚇一跳,機器聲、喊叫聲,這類的。有幾個人被噩夢驚醒,尖叫著,掉著眼淚。”

她的聲音更低了,“上個月,有個女工的丈夫試圖把她從宿舍拖回去,說工廠在‘腐蝕’她。”

哈德森太太吸了口氣,“然後呢?”

“巡邏隊很快就來了,”瑪麗說道,“工頭比林斯帶頭打了他一頓,然後老闆來了,把他扔到了街上的臭水溝裡,警告他再溜進來,就把他扔進泰晤士河。”

她笑笑,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絕對的勇敢,是吧?後來老闆每週都會抽空去生產線坐坐,和大家聊天,或者只是坐在一起吃點東西,看看書,曬一會太陽。”

瑪麗和哈德森太太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卸下心防,聊到了本來不打算告訴這位老太太,免得讓她情緒激動、損害她的健康的事情。

那些偶爾被塞進工廠的小冊子,上面寫著“違背自然的行為”或對“遠離家庭的女人”的譴責,還有某些商人適時提高了運往艾薩斯製造廠的供應材料的價格。

當然,瑪麗也提到了某個晚上被投到院子裡的磚頭,差點砸碎了食堂的玻璃,裡面塞著一本關於“家庭天使”的書。

這些都被艾薩斯和工廠裡的其他管理層合適地處理掉了,大部分透過和平手段,剩下的透過拳頭和鐵管進行。

至於那塊磚頭,第二天就被艾薩斯發現了,聲稱這是“免費花盆”,把裡面的冊子拿去燒火,然後在空心的磚裡填進了泥土,種了一株天竺葵。

而工廠裡的其他人理所當然地站在了一起。

他們明白為甚麼妻子和女兒們不必為燉菜在廚房裡忙碌幾小時,看到那些蹣跚學步的孩子從託兒所走回家,嘴裡念著字母歌,他們當然知道自己應該站在哪裡。

不少外面的學者過來講課,發現工廠裡的孩子們更茁壯、學徒們更聰明,識字率更高,受過教育,在外面的學校裡表現也更好。

而艾薩斯的工廠不但讓工人們過得不錯,還賺到了不少錢,這讓其他的工廠主也開始慕名過來拜訪,計劃在自己的工廠中也嘗試一下。哪怕女工們和孩子們的工資仍舊被壓得很低,但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還有更多的事情,比如說工會,比如說和她同樣處境、受過教育,卻只能找個家庭教師工作的女孩,悄悄開始在裙下穿上褲子、便於保暖和活動的女工們……

瑪麗的語速慢了下來,當她終於精疲力盡的時候,她的眼皮已經半闔著了,“洛斯本醫生說……褲子……防止凍瘡……”

她喃喃著,她的聲音逐漸消失了,變成均勻的呼吸聲。

火光軟化了年輕女子焦慮的雙眉,在她顫動著的睫毛上鍍上了一層金色。

哈德森太太帶著微笑,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一下瑪麗的被子,然後挪到了床的另一邊。

“睡個好覺吧,親愛的,”她柔聲說,親了親這個年輕姑娘的額頭,“明天是新的一天。”

床墊在她的重量下吱呀作響,但她沒怎麼在意。

在這樣一個寒冷的夜晚,分享溫暖是一種安慰。

*

倫敦的另一邊。

伊麗莎白和自己的姐妹們擠在一張床上,被莉迪亞的動作擠得直笑。

班納特先生已經正式把這棟房子從他們的舅舅手上買了下來,辦理了手續,還特意給她們這幾個姑娘挪出了一間用作“集體睡衣派對”的屋子。

現在壁爐裡的火燒的很旺,而伊麗莎白已經開始後悔答應莉迪亞今晚一起睡了。

“傻姑娘,”她發出噓聲,“別鬧了,別忘了你明天要上班。”

“莉茲,”莉迪亞拖長聲音,“我們太久沒有在一起休息啦,上次還是很小的時候!你不想念我們嗎?”

她興奮地笑著,又去咯吱自己的姐姐,“快說,今天達西先生送你回家,你們是不是有甚麼情況?他是不是專門派了一個男僕,用來給你拿羽毛筆?”

簡被擠在中間,嘆了口氣,“莉迪亞——”

“不,沒有,”伊麗莎白輕快地反駁,“他只是堅持落雪的街道對人類的腳來說太危險了,好像我的腳能馬上變成熊掌一樣。”

她做了個鬼臉,“顯然,倫敦的道路比法國專利竊賊更危險。”

瑪麗.班納特嗤之以鼻,“這關心真輕浮。據統計,室內發生危險的機率要多得多,最近來會計室內抱怨自己差點扭傷的……”

“哦,別再說賬本和工作了,瑪麗,我們下班了,”莉迪亞打斷了三姐的節奏,朝她扔了一個枕頭,“我們在聊八卦,莉茲,快說點八卦!”

她調侃道,“他有瞪你嗎?背工廠章程?或者——”

她表演驚恐的喘氣和捂著胸口,假裝自己要暈倒了,“只是沉默!?浪漫的、可怕的沉默?”

伊麗莎白翻了個白眼,忙著把自己的被子拉回來,但她臉頰微微泛紅,“我們在討論後勤安排,董事會席位,新的產品甚麼的。”

基蒂咯咯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簡向伊麗莎白眨了眨眼,示意晚點她們再深入聊一下,而莉迪亞已經抓走了那個枕頭,揮舞著表示抗議。

“啊,工作,又是工作,”她誇張地捂住眼睛,“如果有人在暴風雪中送我回家,我覺得至少得來點詩歌,或者醜聞。”

伊麗莎白抄起另一個枕頭,拍了拍妹妹漏在外面的腳踝,“那我建議你自己找個詩人,莉迪亞。”

她無奈地說,“因為達西先生所謂的‘醜聞’就是季度報告裡的小數點標錯了。你最近認識了甚麼有趣的人嗎?那些宴會上?或者你去聽的那些歌劇……”

“哦,別提了,那個夜晚太糟糕了,”想到這裡,莉迪亞一下就氣壞了,“我約了蘇菲小姐一起去,藉口去‘實地考察一下顧客們’。我在我的位置好好坐著,然後我確實看見了一個英俊的男人。法國口音,高個子,衣服料子和剪裁都不錯,非常體面……然後我在第二幕和第三幕的中間去了趟盥洗室。”

她瘋狂比劃著,“就在那裡,他和蘇菲小姐吵得不可開交!看起來還要動手動腳,我就撲了上去,從頭到腳罵了他一頓。”

她驕傲地一挺胸,“我罵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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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怕大家忘記了,普林特-瑪尼香水的首席調香師,蘇菲小姐

順便我約了新的稿子!和文裡描述有出入,大家當做品牌衍生圖示(?)在角色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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