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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金粒:撿走!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16章 金粒:撿走!

隨著歌劇最後一個令人難忘的音符逐漸消失在寂靜中,劇院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越來越多的掌聲響了起來,戴著絲綢手套的觀眾瘋狂鼓掌,逐漸亮起的燈光照亮了佈滿淚痕的臉和欣喜若狂的笑容。

臺上的女主演優雅地行了個鞠躬禮,和同伴站在了一起、並肩舉起雙臂,她的捲髮在光線下閃閃發光。

當艾琳走上前去,單獨鞠躬時,掌聲變得更熱烈了,不斷有人呼喊著她的名字,許多束玫瑰從觀眾區朝著舞臺飛去,落在她的面前。

除了配合地拍著手喝彩的阿爾娜之外,諾頓的手也拍得很響亮。

既是因為真誠的欽佩,也因為沉浸在歌劇中的情緒,他的袖子現在溼溼的,眼角還有點淚水。

雖然按照阿爾娜的觀察,這傢伙面板黝黑、帶著點小鬍子,實在很難看出他的臉上有沒有紅眼圈。

她正仔細觀察著,試圖看出粗糙的諾頓的更多細節,就感受到伊麗莎白用手肘戳了她一下。

“老闆,”在浪潮般的掌聲掩護下,伊麗莎白低聲說,“要不要在你的律師鼓掌到手腕脫臼之前,拯救一下他?這完全是活力過剩。”

她戲謔地眨了眨眼,指了指邊上一無所覺、還在朝著下面一個勁看的諾頓。

站在舞臺上的艾琳則是仰起了臉,視線掃過幾個樓上的包廂,最終認出了那個她特意和劇院經理打了招呼、讓他幫忙留出來的位置。

她朝著包廂的位置挑了挑眉,就再次行了個禮,帶著神秘的微笑消失在了天鵝絨的幕布後面。

當人群開始慢吞吞地走向出口時,諾頓緊張而細緻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和衣領,又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下襬。

“呃……先把社交規則放到一邊,”他嘟囔,“能請你們允許我單獨出去一下嗎?很快回來,就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伊麗莎白眨了眨眼,調侃道,“去後臺嗎?”

諾頓的手指在調整領巾的時候被伊麗莎白的話弄得有些慌亂,一陣紅暈從他的脖子上蔓延開來,隨後他猛地撥出了一口氣。

“其實,”他嘟囔著,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望向空無一人的舞臺,“是她——也就是艾德勒小姐——表示希望邀請你們共進晚餐。她是……我的朋友。”

他的目光掃向艾薩斯,以為這傢伙會露出一副困惑和震驚的表情,結果卻發現他像個剛發現隱藏糖果的孩子。

“我明白了,”這位大工廠主旁若無人地湊到了伊麗莎白小姐的耳邊,和她竊竊私語,“我發現了一個特別大的秘密。”

伊麗莎白配合地問道,“甚麼秘密?”

“那就是……”阿爾娜篤定地說,把腦內的思路和面板上可疑的兩個諾頓結合在了一起,“之前參加我們馬車大賽、並且獲得冠軍的,一定是艾琳.艾德勒。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好聽的聲音她能記住一段時間,雖然不一定每次都聽完具體的內容。

除此之外,艾琳邀請她的理由也很明顯了。是上次借馬車給她的支線任務獎勵,以及欺騙她的賠禮!

瞠目結舌的伊麗莎白:“……甚麼?”

她還以為老闆要說的是艾德勒小姐和諾頓先生的關係匪淺,覺得阿爾娜果然在別人的感情事上格外敏銳。結果居然是在討論馬車大賽的冠軍?

現在看來,艾德勒小姐居然是借用了諾頓先生的身份去參賽的嗎?她今天發現的、女扮男裝追求自由的案例是不是有點太密集了?

諾頓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先是警惕和擔憂,然後是難以置信,緊接著是無奈的絕望。

他下意識反駁,“這太荒謬了,冠軍顯然是……”

“艾琳,”阿爾娜愉快地補充,“怪不得我覺得你今天怪怪的。而且你明顯沒她好看。”

她好奇地問,“所以說你喜歡她?”

感覺自己的臉熱的出奇的諾頓:“那是……這太輕浮了,說實在的,你不能就這麼……哎!”

他最後耷拉了下來,“該死的歌劇。關於這件事,考慮到艾德勒小姐的聲譽,我懇請你們保密。”

因為合作,他們後續肯定會熟稔起來,經常來往,或早或晚都會發現不對的地方,比如說他雖然會駕馬車,但速度完全沒那麼快,還得擔心速度加快會不會太顛簸了,還有更多的細微差別。

不過諾頓現在倒是不擔心艾薩斯揭穿艾琳的事情了。

按照伊麗莎白小姐和艾薩斯剛剛的表現來看,他覺得在艾薩斯製造廠工作的女性管理層顯然不止她一個,他說不定都沒想到這是個能拿來威脅人的點,更別說真的拿這個要挾他們了。

伊麗莎白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說,真正的諾頓先生沒有參加馬車賽跑、體驗過我們的‘死亡陷阱’,只是計劃在法庭上為它辯護?”

“總之,無論怎麼樣,我必須向我們崇敬的女低音獻上敬意,”諾頓脫口而出,低頭看了一眼表,“哦不,時間……”

他已經向著過道衝了過去,“批評家們總是堅持要去她的後臺採訪,對了,還有人應該確保他們不會曲解她的意思!”

這個藉口一點也站不住腳。

“需要我幫忙嗎?”阿爾娜熱情地說,“我可以幫你攔住那些人……”

“不了,謝謝你,朋友,”諾頓滿臉通紅,“十五分鐘!或者二十分鐘,如果採訪的人太多的話……我只是去簡單聊兩句。”

他的手胡亂地在空中擺了一下,“總之,你們也可以想想吃甚麼,我請客,好嗎?”

說著,他逃走了,非常不體面地擠過了一群女士和她們的僕人,急匆匆地點頭致意後就朝著後臺的位置衝了過去。

伊麗莎白轉頭看向阿爾娜,有些好笑地說,“真是品德高尚,是吧?”

她頓了一下,“老闆,要和我打賭一下嗎?我覺得,等他回來了……估計連自己姓甚麼都忘記了。”

“很有可能,”阿爾娜嚴肅地說,“所以說就不賭了。”

她的錢,沒那麼好騙!

“是啊,你說得對,”伊麗莎白無奈地說,“難怪議會還沒有驅逐你,老闆,騙你需要一些本領。我們要先去休息室喝點茶嗎,還是等律師回來?”

她停頓一下,把話說得隱晦了一些,問阿爾娜是去女休息室,還是說去男休息室,“打算去哪個休息室?大樓梯邊上的有著更好的鏡子,但是東翼那邊的沒那麼擁擠……”

伊麗莎白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震驚地看見阿爾娜自然地蹲下了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在劇院豪華的座椅下摸來摸去。

她剛剛的思路立刻煙消雲散了,伸手試圖把她拉起來,免得兩人因為失禮被趕出去,“老闆,你東西掉了嗎?需要我請人過來幫忙找一下……”

阿爾娜乖乖被伊麗莎白拉起來,然後勝利地挺直了腰身,“我發現了一個東西!”

一粒不到豌豆大小、閃閃發光的金球正夾在她的拇指和食指間。

伊麗莎白皺著眉,“……甚麼?”

她湊近了一些,伸手捏了一下,意識到它居然是真的金子,“別告訴我你打算一整晚都在這裡挖寶。”

估計是誰的衣服上掉下來的,或者是用作裝飾的金鍊繩子壞了,才撒得到處都是,也以為太小了沒人注意到,如果不是阿爾娜發現了,可能最後會被這裡的清潔人員發現。

她吸了口氣,“把東西交給這裡的侍應生吧,然後我們可以去休息一會,我們等會還要在晚餐的時候談合同的具體條款。”

“這歸我了,”阿爾娜立刻說道,把小金球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緊接著,她注意力被出口附近另一道光芒吸引住了,第二粒金子在劇院的地毯上朝她嘲弄地眨了眨眼。

阿爾娜毫不猶豫地把這枚竟敢嘲諷她的金子塞進了口袋裡,和另一顆放在了一起。

“……艾薩斯,”伊麗莎白微微抬高聲音,又怕引來劇院的工作人員,“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在這個地方挖寶?天知道這下面有多少髒東西。

但阿爾娜已經毫不畏懼地大步向前了,開始向一張半廢棄的海報發起衝鋒。

“不用管我,”她還不忘朝著伊麗莎白揮揮手,“你先去休息室,喝喝茶,休息一下……”

伊麗莎白捏了捏鼻樑。

“如果你被捕了,”她跟在阿爾娜的後面說道,“我會告訴治安官我和你完全不認識,知道嗎?”

“十分鐘後我就回來,”阿爾娜說著,已經擴大了小金球的搜尋範圍,朝著側邊被人開啟的小門走去,“再見伊麗莎白,我肯定會回來吃晚餐的。”

伊麗莎白看著阿爾娜從側門消失,深深吸了口氣。

“十分鐘,”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如果你到時候還沒回來,我就喊上諾頓一起去找你。”

一位路過的引座員朝伊麗莎白投來深深關切的目光,伊麗莎白若無其事地看了過去,朝他露出了微笑,然後轉身朝著女士休息室走去。

不過她最後還是看了一眼那扇半掩著的門。

按照南希和其他人告訴她的事情來看,如果遇到歹徒的話,誰受苦還很難說呢。

願上帝保佑他們吧。

阿爾娜還在往外走,時不時透過這些小金粒判斷著方向。

暮色漸深,她穿梭在劇院錯綜複雜的后街,口袋裡漸漸堆滿了閃閃發光的小東西。

越是遠離劇院的燈火,世界就越安靜,直到阿爾娜最終站在了一棟破敗的獨棟別墅前面。

別墅的窗戶被木板封閉了,門廊被肆無忌憚生長的常青藤吞噬,顯然這裡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在一片昏暗中,阿爾娜蹲下身來,在覆蓋著苔蘚的地板上搜尋了一番,果然發現了一粒金子。

她握住了那枚金子,本著絕不白來的原則,直起身推了推門,打算進去逛逛。

隨著生鏽的門鉸鏈發出吱呀一聲,門朝內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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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九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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