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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撞見:救命啊!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212章 撞見:救命啊!

斯特蘭德劇院雄偉地矗立在他們面前,閃亮的窗戶在午後光線下熠熠生輝,宛如寶石。

伊麗莎白在臺階底部停下,戴著手套的手指微微緊握著扇子,凝視著高聳的柱子、鍍金的裝飾。

伊麗莎白不得不深吸了口氣,免得自己緊張過頭。

這裡不是梅里頓簡陋的集會廳。這是倫敦閃耀的大歌劇院,而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推上去替補主角、即將上場的小演員。

“天哪,”伊麗莎白在等待艾薩斯到達的間隙環顧著周圍,看著入口上方的繆斯雕塑,又把視線轉向那些衣著考究、熙熙攘攘地從檢票口走進去的人。

她當然之前也看過演出,並且也在倫敦看過好幾場,但並不是這家劇院,也不在私人包廂裡,更別說是在外出辦事的時候了。

昨晚和莉迪亞的談話不請自來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當伊麗莎白宣佈她明天要去看演出的時候,莉迪亞看起來酸溜溜的。

“一個包廂,在斯特蘭德!”她羨慕地說,“我也想去……”

但當莉迪亞得知這次外出的真正目的時,她立刻失去了興趣。

“呃,律師,”她倒在沙發上,頗為同情地說,“我寧願擦地板,也不要聽這些男人嘮叨法律條款。居然在看演出的間隙還要工作……”

伊麗莎白也不想工作,但比起在辦公室裡忙忙碌碌,那還是在大量的演出時間裡摻雜一點工作內容吧。

她一看到自己的老闆從馬車上跳下來,緊張就如同陽光下的霧氣一樣瞬間消散了。

這套裝束堪稱壯觀。

艾薩斯穿著一件繡滿金線的馬甲,外面套著一件厚實的鈷藍大衣,胸口的別針閃閃發光,亮到足夠讓路人睜不開眼,頭頂歪斜的雙角帽上幾乎裝飾著整隻野雞的羽毛。

伊麗莎白差點笑出聲,但她殘存的理智讓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哪,”她勉強說道,“我還擔心自己穿得太隨便,但照這樣下去,沒人會在你出場的時候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幸好我們的票是包廂票。”

當艾薩斯打扮得像個計劃掠奪威尼斯國庫的海盜王時,誰還會擔心禮節問題?

“但這很帥氣,不是嗎,”阿爾娜回答,“我覺得非常好。”

說著,她從口袋裡翻了翻,拿出了那張票,在侍者的面前晃了一下。

伊麗莎白挑挑眉,跟在了艾薩斯的身邊,也遞出了自己的那張票。

“是啊,毫無疑問,”她說道,“如果和律師聊得不愉快,你還能憑自己的才華衝上舞臺,搶走主角位置……等等,我不是在建議你這麼做!”

阿爾娜像是沒聽見後面那句話,眼睛已經嘰裡咕嚕地轉了起來。

“是的,對了……私人包廂,”侍者尷尬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假裝自己沒聽見面前的客人在討論甚麼離譜的東西,“這邊請。”

他猛地轉身,帶著他們上了宏偉的樓梯,動作急切,估計是打算立刻把他們交給別人服務,每隔幾步還偷偷回看一眼,彷彿在確認那位衣著華麗的客人不會跳過欄杆,直接空降到下面的舞臺上。

阿爾娜率先跟上,伊麗莎白也收起了笑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跟在最後。

通往包廂的路上一陣沉默,只是偶爾能聽見裙襬輕輕摩擦的聲音和遠處聚集的觀眾的低語聲。

當包廂的門被推開,侍者將厚重的天鵝絨幕布拉到一旁時,伊麗莎白猛地撥出一口氣。四把寬鬆的軟墊椅子擺放得恰到好處,既適合觀賞表演,低聲交談時又不會讓人脖子疲勞。

她無意識地用手指撫摸椅子的扶手,意識到布料冰冷而昂貴,然後才說道,“至少那個律師不會把我們困在角落裡。”

她坐下了一會之後,又站起來了,打算去洗把臉,再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去趟盥洗室,會在序曲之前回來。如果他來了,別讓他在我不在的時候和你商量工資的事情。”

阿爾娜應了一聲,整個人已經陷在柔軟的椅子中,開始昏昏欲睡了。

沒別的原因,她今天又和維克斯覆盤了一下幾個工廠打算推行的工資制度,體力條下降的有點快。

在她的眼皮逐漸沉重的時候,一道影子落在了她的腿上。

一位侍者悄悄靠近,呼吸拂過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先生,我可以為您端杯飲料嗎?”

聲音低沉,如陳年威士忌般順滑,又如煙霧般纏繞著在空氣中飄散開。熟悉,卻又在阿爾娜睡意朦朧的腦海中調皮地觸不可及。

她仰起臉,愣了一下。

侍者彎腰靠近,正好讓屋內昏暗的光線照亮了他鋒利的下頜線,襯衫的領口緊貼著通常被領巾遮住的蒼白脖頸。

福爾摩斯用那雙鷹隼般的灰色眼睛與阿爾娜對視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居然沒睡著,”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往後撤了一點,“真遺憾,我本來打算偷你的懷錶。”

阿爾娜眨了眨眼,“但我今天沒帶懷錶。”

她說著,伸手抓住了他的領帶,好奇地擺弄起來,“你今天不是說有事嗎,怎麼還是過來了?”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繫好的領帶時,福爾摩斯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的脈搏驟然加快了。

“這個案子需要一些戲劇性的偽裝,”他平靜地說,聲音低沉得幾乎沙啞,“只是過來看看……我一會就要回去了。”

那條黑色的絲綢領帶在他平時嚴肅的衣著中顯得格外奇怪,阿爾娜忍不住又擺弄了一下,它也和她情投意合,正固執地纏繞在她的手指上。

“我喜歡這個,”她宣佈,“它看起來也很喜歡我。那我就收下……”

福爾摩斯急促地撥出一口氣,微微靠近了一些,以免自己被勒死。

“我可沒辦法臨時找一條合適的代替它。我該走了,快鬆手,”他低聲說,“不過我承認,這條配飾似乎對保持繫緊狀態有自己的想法。”

在兩人區域性的你搶我奪時,正在門外的諾頓腳步驟然停住,他擦得錚亮的靴子陷入了柔軟的地毯中。

從門縫中窺見的場景讓他一時之間呆住了。

英俊迷人的工廠主艾薩斯,那位冉冉升起的工業新星,他的手指纏繞在劇院侍者的領帶中,似乎在低聲說著甚麼。

而那位侍者的站姿異常沉穩、脊背挺直,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侍應生。

更糟的是,他們的姿態親密極了。

侍者低著頭,而艾薩斯毫不掩飾地拽著他的領帶,透露出任何體面紳士在公共場合都不該表現出的親暱。

在那一刻,他的腦子裡飛快地冒出了一連串的法規,包括是否涉及到嚴重猥褻、性別倒錯、被勒索或者更糟糕,比如說艾薩斯的醜聞曝光,被報紙瘋狂批判,而這傢伙還可能成為他的僱主……

然後是那種強烈的覺悟衝擊了他。不對,非常不對。

艾琳提到了艾薩斯對她很感興趣,或許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他的胃開始在恐慌和荒謬之間翻騰。

諾頓花了快一個星期擔心艾薩斯看穿艾琳的身份,進而被她的智慧迷住、奮力追求她,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真正需要擔心的人。

他默默地後退著,正好聽見艾薩斯輕聲笑了,帶著些溫暖,而服務生低聲說著甚麼,還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這驚得諾頓汗毛倒豎、打了個寒顫。

上帝啊。最好在他們發現他之前趕緊撤退。

諾頓又倒退了幾步,逃向後臺艾琳的休息室,忽然覺得自己很渴望來杯威士忌。或者聖水。或者兩個都要。

和阿爾娜的手指進行了一番艱難搏鬥後,福爾摩斯才勉強從夾縫中拽出自己的領帶。

他察覺到甚麼、抬起頭時,只看見了空空蕩蕩的走廊和微微敞開的門。

福爾摩斯眯起眼睛,如同獵犬般嗅了一下,聞到了一絲淡淡的月桂古龍水味。

他戴著手套的手指在阿爾娜的手腕上微微顫動,隨後平穩地挺直了身體,擺脫了那種屬於侍從的恭敬假象,就像脫下一件被丟棄的外套。

“我們被人看見了,”福爾摩斯說道,“不是雷斯垂德,我剛剛見過他,香水味不對。也不是華生……他會像個不滿的家長一樣清清嗓子。”

他迅速把自己的領帶重新整理好,調整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領口。

“被人看見甚麼了?”阿爾娜茫然地說,“我搶你的領帶的事?”

她警惕地說,“別想用這個敲詐我。”

福爾摩斯啞然失笑,“親愛的艾薩斯,如果我想勒索你,我絕不會選擇搶領帶這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無論如何,我們的觀眾離開得足夠快,看起來極度的不適,而非帶著惡意。恐怕是那位律師。”

“……他也怕被我搶領帶?”阿爾娜試圖為自己澄清,“我不會搶他。至少今天不會。”

她可是對自己的員工很好的,一般都只收禮物,只會搶,不,撿走紅名NPC掉落的東西。

“我懷疑他更傾向於浪漫糾葛,”福爾摩斯拖長聲音說,“而不是可能被盜竊衣物。”

他的手出奇溫柔地落到了阿爾娜的頭髮上,手指飛快揉亂了她的頭髮,在抽回手的時候還輕輕彈了一下她的太陽xue。

“請儘量保持清醒,直到中場休息,”福爾摩斯平穩地說道,“您需要的白蘭地很快就來。”

他轉過了身,輕輕推開了門、走入了昏暗的走廊中。

諾頓猛地推開了門,從昏暗的走廊中闖入了艾琳.艾德勒的私人化妝間。

他緩了口氣,把門關上了,回過頭才發現她正平靜地在鏡子前調整著捲曲髮間的翡翠髮夾,美得驚人。

“親愛的,”艾琳沒有轉身,對著鏡子中臉頰泛紅的愛人挑了挑眉,“如果你是來邀請我私奔的,至少讓我先把衣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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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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