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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頭髮:別戳我了!

2026-04-10 作者:舊書報刊

第198章 頭髮:別戳我了!

“我的新品不可疑,”阿爾娜反駁。

她琢磨了起來,“實際上,最先用上硫化橡膠新品的是我的馬車車輪。橡膠廠那邊的人最近正在嘗試給輪胎充氣。”

據哈格里夫斯說,早就有人嘗試用皮革和帆布做出氣囊一樣的輪胎,並且還在攝政公園中展覽過這種車,他當時還趁機去捏過一下。

但這種皮革製品價格太高,又極容易被異物刺穿,更換成本太高了。看見她吹橡膠氣球之後,哈格里夫斯就覺得也許後續的改良方向可以試試看充氣輪胎。

福爾摩斯認真地聽著,點著頭,他的小黃兜帽也跟著他的動作跳躍起來。

“但是雨衣確實不錯,”阿爾娜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伸手想去捏一下,“只是橡膠自帶的顏色不好看,需要染色。雨衣,雨鞋……”

在多番嘗試均以失敗告終後,她停頓了一下,想到蘇格蘭場對她廚藝事業的大力支援,“蘇格蘭場打算要多少?也許可以先賣一批給他們試試看。”

出租馬車撞上了一塊小石頭,在一陣顛簸中,兩人短暫地靠得更近。

“沒有詳細告訴我,你有空可以找雷斯垂德問問,”福爾摩斯用手撐著馬車頂、穩住自己,開了個玩笑,“我相信你會忍不住給他們穿上配套的黃色?蘇格蘭場的警探們到時候會像一群喝了太多咖啡的金絲雀。”

“也可以,”阿爾娜認真地想象了一下蘇格蘭場的警探們穿著黃色雨衣的樣子,“聽起來就很有趣。”

她暫時把工廠擴張的事情拋開了,隨口問道,“你最近遇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嗎?”

“確實有一件非常奇特的小事,”福爾摩斯的手指敲打著膝蓋,“最近不斷有拿破崙的半身像被人砸碎。”

“並不是出於偷竊,只是對這位皇帝石膏像施加暴力,”他沉思著,“最近倫敦可是來了不少法國人,雷斯垂德為這件事煩心了一個下午,生怕這對蘇格蘭場的國際名聲造成糟糕影響。我今天將我追蹤的另一個案子的犯人送到蘇格蘭場去的時候,他就把我喊住了,問我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有人過於敵視這位皇帝、以至於不惜毀壞他人財物,或者涉及某種精神疾病。”

他皺起眉頭,“最新被毀掉的那尊肖像是今天早上在漢普斯特德的一個花園裡被發現的……用鈍鑿子砍開了,碎得很乾脆。”

“神秘破壞者,”阿爾娜也跟著陷入了沉思,略微有些可惜地說,“看來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做大鵝雕像了。我還想著等工廠的食堂上了新品布丁後,就找維克斯提出這個建議。”

萬一那個人敲拿破崙像沒敲夠,跑過來敲她的大鵝怎麼辦?

福爾摩斯眨了眨眼,“……甚麼?”

阿爾娜聳聳肩,給福爾摩斯解釋起來,“俾斯麥一世。我想了很久,打算在新的橡膠廠外面建一個等比鵝塑像。但如果有破壞雕像的人在外面,並且還沒抓住……”

她嘀咕,“那很壞了。就像鵝沒咬人成功,先變成了碎片一樣,塑像完工到一半可能就變成了碎片!”

福爾摩斯從案件中回過神來,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集中注意力,艾薩斯。破壞者瞄準的是拿破崙像,不是你那隻已經被埋在地下的水鳥。”

他無奈地說道,“我敢說,即使是最瘋狂的破壞者,在瞄準你的那群鵝之前也會猶豫……哪怕是我。”

“但我打算在裡面藏點東西,”阿爾娜忽略了這句話,興致勃勃地說,“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她比劃,“永遠沒人能找到!”

福爾摩斯的手指在敲擊中頓住了,他的眼睛忽然緊緊盯著阿爾娜,就像獵犬捕捉到新鮮氣味一樣。

“……正是如此,”他輕聲說道,腦海中飛速運轉著相關的可能性,“這種手法太刻意了,不可能是純粹的破壞。有人在找甚麼東西。”

“但是如果有人在倫敦到處砸……甚麼塑像,也可能是因為好玩,”阿爾娜嚴肅地說,“我就覺得這個挺好玩的。”

她胡亂地分析,“或者藏著甚麼藏寶圖、勒索信、或者珍貴的珠寶。如果我找到了,我們見者有份,怎麼樣?”

“如果我們發現無主的寶藏,你或許有幸把它存放在你設計的那個動物雕像裡,”福爾摩斯哼了一聲,搖了搖頭,“無論如何,還是讓那些猜測先等等吧,今晚我們唯一的寶藏是哈德森太太的燉菜。”

他敲了敲馬車頂,示意馬車伕加快速度,“這個月我可不想再吃焦炭了。”

福爾摩斯漫不經心地伸手在車窗上輕輕一抹,輕輕擦去因馬車內部過於溫暖而產生的水汽,向外望去。

外面的世界化為一片炭灰色的模糊水彩畫,煤氣燈在雨中掙扎著,雨水順著窗戶向下流淌,時不時能看見一棵在風中搖晃的樹木輪廓。

然後他又放下了手,舒舒服服地靠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兩人的倒影在玻璃上停留了一秒,隨後霧氣再次吞沒了它。

華生用手掌抹過冰冷的玻璃,望著外面已經完全被大雨和黑暗吞沒的貝克街。

在那個瞬間,他和哈德森太太的倒影在那片被擦亮的玻璃上短暫定格了。

兩個人映著屋裡的爐火,都帶著同樣疲憊又期待的神情,隨後霧氣悄悄爬了回來,將他們的輪廓重新揉進滿室暖光裡。

“他們遲到了,”華生觀察著時鐘上的時間,“福爾摩斯說他們六點半前會回來。”

哈德森太太聳了聳肩,把零散的頭髮別到耳後,懶洋洋地挪了一下椅子,讓自己的背能夠均勻地烤火。

“那說明那孩子沒有自己駕車回來,不然他們只會提前,而不是遲到,”她舉起了格子圖案的半成品,調整了一下角度,“絕對的好訊息,減輕了你的工作量,華生醫生。”

“是啊,你現在正在做的東西也是這樣,不是嗎?防止膝蓋被燙傷,”華生靠在架子邊,看著哈德森太太的毛線針織出一片片紅白交雜的花紋,“你會寵壞它的,哈德森太太。接下來它說不定會要求一個絲綢內襯。”

“總比有些人把發明當作時尚配飾來對待要好,”哈德森太太抬起頭,瞧了一眼現在正掛在華生襯衣上口袋的聽診器,“至少我不是最誇張的那個,醫生。”

她乾巴巴地說,“那東西從前幾天的早上開始就掛在你的口袋裡了。”

華生假裝端莊地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是為了實用和效率,而不只是某種配飾。恐怕有人比我更誇張,比如說,今天福爾摩斯的穿著……”

哈德森太太的毛線針停了下來,“很迷人。”

她堅定地說,“那黃色很清新、歡樂,就像四月的水仙花,不是嗎?再說了,他穿那個總比穿著帶血的馬甲回來、並宣佈身上的是某件案子的證據要好。”

華生笑著承認了這一點,“說真的,在艾薩斯的發明和福爾摩斯的實驗之間,我真驚訝這房子還沒漂浮起來。”

“給他們一點時間,”哈德森太太平靜地說,“說不定下一秒他們就做到了。”

就在此時,前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

“當你談論魔鬼的時候,”華生搖了搖頭,“魔鬼就會出現。”

“甚麼魔鬼?”阿爾娜飛速上樓,正好聽見這句話,朝著門裡探頭,“姑姑,你居然在樓上!”

哈德森太太把快要完工的熱水袋毛線套塞進籃子裡,抬頭一看,發現阿爾娜顯然又忘了戴帽子,現在她的金髮一半溼掉、一半毛糙地亂翹。

在她身後,福爾摩斯慢吞吞地往屋內邁進,每走一步都把雨水滴落在地毯上,他的靴子在剛擦洗的地板上留下細碎的水漬。

哈德森太太無奈的看著逐漸變得亂七八糟的地毯,嘟囔著,“就這次,我想要一個乾燥的偵探和一個乾燥的工廠主。”

福爾摩斯誇張地脫下雨衣,掛在門外的鉤子上,“這是一種絕對水靈靈的時尚,哈德森太太。以及這完全是艾薩斯的錯。”

“是你的問題,”阿爾娜宣告,“我只是沒有提醒你,我們下車的位置有個大水坑。”

在哈德森太太的注視下,她飛快地說,“人之常情,對吧?”

哈德森太太嘟囔著“我真是受夠了”,起身去把今天的晚飯端上來,而華生則是趁著這個空隙,把早就準備好的毛巾精準地扔給兩個人。

“要怪就怪上帝吧,是他決定今天要下雨,”華生板著臉說,“還有你們兩個,別再像小孩一樣幼稚,為誰濺了誰一身水吵個不停。”

已經在沙發上就坐的福爾摩斯在半空中抓住了毛巾,嘆了口氣,披在頭上用力揉搓起來。

阿爾娜也跟著抓住了毛巾,坐在他的邊上,努力地搓起了自己的頭髮,只是動作粗糙很多,溼漉漉的捲髮被甩得亂蓬蓬的。

片刻間,只有壁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和布料摩擦溼發的聲音。

“福爾摩斯,”兩分鐘後,阿爾娜忍不住抗議,“別再用你的手肘戳我了!”

福爾摩斯在擦拭中停下了,灰色的眼睛像一隻特別莊重的貓頭鷹一樣從毛巾下探出來。

“抱歉,”他低聲說,但語氣中毫無歉意,“我忘了有人堅持要佔據四分之三的沙發。”

他抬起手肘輕輕戳了一下阿爾娜,然後整齊地把毛巾披在肩上,“好了,危機解除。和解?”

阿爾娜默不作聲地瞧著他。

過了一會後,她滿意地嚼著餅乾,把自己的頭髮擦乾了,“再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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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叼玫瑰]作者,燃盡了……

明天早上九點見!

*

1、皮革和帆布做氣囊一樣的輪胎,最早的充氣輪胎原型,大概是1850年,還在攝政公園展出了哈哈哈,後續充氣輪胎髮明、流行起來是腳踏車和汽車發明之後,在那之前都是車輪包裹一層橡膠

2、拿破崙像,是福爾摩斯原著中的一個案子,不會詳細展開,大概就是拿破崙半身像離奇被敲,並且正品贗品全被敲碎,到處都被敲,雷斯垂德以為有人和法國皇帝過不去(?最後查出來是雕塑工靠著姐妹在王妃身邊做僕人,偷走了珍珠糊在半身像裡面,結果因為別的事情被抓,珍珠跟著半身像丟了(……

3、洋水仙四月開花哦

4、車內熱空氣遇冷玻璃時,水蒸氣會凝結成小水珠,坐汽車很常見哈,以前馬車車廂那種也一樣的

of the devils,英文版的說曹操曹操到[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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